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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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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诗下意识将信封递过去,但动作又在半空中停顿了下。
唐雪衡转过头去,冷声道:“你又在磨蹭什么?小心我把你和沈伏息一起做成人偶!”
唐诗诗倒吸一口凉气,唐门地宫里的那些人偶她是见过的——只有真正见到过的人才能体会那些东西的可怕!
……她立刻低手将信封给了唐雪衡。
唐雪衡回首将信封随意扯开,他和唐诗诗来时就已服过解药,这信封对他来说就跟玩儿似的。
“萧姑娘应该识字吧,那就请您自己看清楚。”唐雪衡将信封里薄薄的信纸摊开,萧水望去,眼睛和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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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39 。。。
……婚书!
萧水腿一软跌倒在地,唐雪衡连拉都没拉她。
“现在知道了?”唐雪衡莞尔一笑,“那夫人是否可以跟为夫回唐门了?外面好则好已,却也无法和唐门相提并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萧水难以接受,她怔在那里毫无反应。
沈伏息已失去意识,不管他曾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还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总之他现在不过是个任人鱼肉的阶下囚。
“救他。”萧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也很平静,眼中却充满决绝。
唐雪衡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萧水迅速拔下发间金簪,淡淡道:“救他,放他走……否则的话,唐掌门恐怕只能带小女子的尸体回去唐门了。”
这戏码实在低俗,却屡试不爽。
唐雪衡蹙眉衡量哪个比较重要——是完美的杀人工具,还是名门正派的拥戴?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也。
唐雪衡俯□,耳语般对萧水道:“你记住,你本来就是我的夫人,即便我不救他,也永远不会改变!”
说完话唐雪衡便走至沈伏息跟前,他黑靴脚尖踢了踢昏迷不醒的沈伏息,沈伏息如雪白衫已脏的不成样子,若非极为熟悉,恐怕连唐雪衡都不敢相信他会如此轻易倒下。
如沈伏息自己所说——他的确还不够心狠。
萧水定睛看着沈伏息,从唐雪衡给沈伏息服下解药直到她被带走都没有移开视线。
……她没有挣扎,没有主意,只是看着那个她最爱的男人。
……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可现在她却只能这样远远地望着他,任由他渐渐消失,将她所有的爱和过去如烟尘般带走。
**
唐门。
秋高气爽。
萧水微颌双目立在太阳底下,阳光很温柔,温柔得仿佛沈伏息的手,萧水在这种温柔的抚摸下沉醉了。
唐诗诗路过此地见此一幕,看着嘴角带笑的萧水,她莫名有些心酸。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唐门之人又岂非都很恶毒?
“大嫂。”唐诗诗平声唤道。
在这种气氛下,如果没唐诗诗打扰,萧水或许能“梦”到沈伏息。
但这一切都被唐诗诗给毁了。
萧水睁开眼,只恨不得将唐家兄妹千刀万剐。
“这里没有叫大嫂的人。”她没转身,身上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这种气势很少出现在女子身上,唐诗诗有些发愣。
“我能请你帮个忙吗?”萧水忽然说道。
唐诗诗怔住,似乎没想到萧水会主动和她说话。
“怎么,难道唐姑娘的善心都是装出来的?”萧水嘴角泛起讽刺的微笑。
唐诗诗立刻摇头,道:“当然不是,大……萧姑娘有事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萧水转身看向她,唐诗诗第三次发呆。
……因为萧水的眼神实在犀利。
“萧姑娘是不是有想见的人?”唐诗诗猜测道。
萧水的神色忽然充满痛苦,她低声说:“我想见的人再也见不到了,我等的人也永远不会来了。”
她本就是个凉薄的女子,此刻越发凄楚,深深的无力萦绕在她眉宇间,美得叫人心碎,心疼,心痛……
“萧姑娘何必如此伤心?嫁入唐门是江湖上每个女子的梦想。”
唐诗诗不能理解萧水的痛苦,就如同萧水无法理解她助纣为虐一样。
“多说无益,我方才所提之事,唐姑娘是应还是不应?”走到唐诗是对面,萧水冷冷道。
“萧姑娘请说。”唐诗诗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
萧水仍是面无表情,似乎到唐门之后她都是面无表情的,至多不过是冷笑一声罢了。
还有什么可以让她动容的吗?唐诗诗心想。
“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沈伏息是否安好?”萧水不相信唐雪衡,因为他本身就辜负了沈伏息的信任。
她同样也不相信唐诗诗。
但在这种时刻,她只能找唐诗诗。
她已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信任。
唐诗诗沉默半晌才道:“萧姑娘,为什么是我?”
萧水别开头看着很遥远的地方:“因为你也爱他。”
唐诗诗红了脸,可萧水仍是一派波澜不兴。
难道她一直是这般淡定的吗?唐诗诗困惑地蹙起眉。
**
傍晚时分。
萧水在房内用膳。
唐雪衡推门而入,屋里光线瞬间黑暗,萧水手一顿,筷子掉在地上。
“呵。”唐雪衡的脸呈现出一种苍凉的灰白色,如萧水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
他一身黑衣款款而来,右手拿着一个瓷瓶,白皙光洁,毫无花纹。
不知为何,萧水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毒药?”她开口问道。
唐雪衡不会给她别的东西,因为他是唐雪衡,全天下最毒的男人。
唐雪衡笑笑,不置可否。
萧水嘴角冷冷一晒,心道,果然。
美——是唐雪衡存活于世的唯一追求。
肮脏的东西他又怎么会留下来?
黑色的影子缓缓覆盖萧水,她干脆伸出手臂,摊开手掌,直接道:“拿来吧。”
她在索要瓷瓶,但唐雪衡并未给她。
现在,他正凝望萧水,一直望进她的心底。
黑暗,古旧,残破。
这就是萧水的心。
与唐雪衡在一起,她是垂危的。
但唐雪衡却不会因此发怒或难过,只因这里是唐门,唐门的主人是他。
“你只是需要时间忘记他,忘掉回忆。”唐雪衡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萧水的头,轻扬嘴角,宁静微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一瞬间萧水以为沈伏息又回来了,可她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有什么放在自己的嘴边。
“来,张口,喝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空灵的声音。
萧水感觉到自己缓缓张开了嘴,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对,就是这样,喝下去,就什么都忘掉了……”温柔的声音。
这世上真有这种灵丹妙药?
只要喝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只要喝下去什么都能忘掉?
等等。
——忘掉?
她不要忘掉!
萧水猛然清醒过来,她推开唐雪衡,唐雪衡意想不到她会清醒过来,手中白色瓷瓶“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淡绿色的液体撒了满地。
唐雪衡瞬间变了脸色,他从温柔体贴的君子变成了逼人抛弃过去的魔鬼——他抬手想要惩罚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但他的手最终并未落下。
寂静中,仿佛风都停住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没有半点缠绵悱恻和情意绵绵。
有的只是冰冷和恨意。
“七天后我们就成亲。”唐雪衡的声音依旧从容。
萧水依旧面无表情。
——她别无选择,因为他不是来征求她意见的。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在唐雪衡背上留下一道道光印。
萧水低头注视半蹲的他,思索着若现在下手,能不能将他一击毙命。
事实上,对付全天下最毒的男人,除非一击即中,否则血本无归。
“夫人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我死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唐雪衡拾起地上的瓷瓶碎片,转头笑道。
萧水皱起了眉,一缕风吹过,撩起她的发丝,芳容丽质,秋水精神。
唐雪衡有一瞬间怔愣,但随即便恢复正常,只是似乎有什么随着风偷偷被吹进了他心里。
……轻轻的,淡淡的,令人沉醉,令人神往。
“不明白?”他阴柔的面上挂着戏谑,竟是十分迷人。
萧水冰冷而又生硬地点了点头:“是。”
唐雪衡笑了起来:“夫人不明白的东西还真是多啊。”
“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萧水冷笑道,眼中满是讽刺。
唐雪衡看着萧水,神色越发古怪,他不发一言,眼睛一眨不眨。
良久,直到萧水脊背渗出冷汗,唐雪衡才阴阳怪气地说:“萧姑娘务必记住,你的存在只是一个身份,如果你没了这个身份,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所以你还是保住这个身份的好,毕竟唐门不是每届掌门都需要夫人的。”
事实上,唐门是女权至上的。
包括唐雪衡在内,唐门只出过三位男掌门。
而这次若非唐老太太突然离世,掌门人选恐怕也轮不到他。
萧水这一生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举步为难过。
明明恨不得立刻要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命,却还要一忍再忍!
有什么比敢想敢做却不能更悲哀?
**
落日余晖。
伏息宫内,寒玉床上。
沈伏息和衣半躺,他身形清瘦,脸比苍白还白,眼比漆黑还黑。
“哎……”长长地叹息响起,沈伏息眼珠微闪,却没有动弹。
不动分为不想动和不能动,不能动又分为不敢动和动不了。
沈伏息他动不了,他中了毒,即便唐雪衡给他吃了解药,却也一时半会无法下床,更不要说恢复功力了。
“……”沈伏息启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暗哑的低叹再次响起,“哎……”
沈伏息闭上了眼,风吹干了他眼角一滴泪水。
有人起身离开寒玉床畔,出屋关门。
月色下,那人白衣如雪,朗目星眉,绝世风华。
——是十二少。
“我会帮你看着她的。”十二少低低说罢,转身离去。
他知道沈伏息能听见,即便听不见他也不会说第二次。
现在,质疑是对沈伏息来说最大的伤害。
所以他绝不。
房内,沈伏息猛地睁眼,双眸中似有流光闪过。
他听到了。
他能感觉到十二少的心意。
……十二少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是朋友么?
……沈伏息暗暗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点收藏?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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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 。。。
深夜。
伏息宫。
沈伏息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他依然动不了。
他面前有一张矮桌,桌上有酒。
他身后立着名侍人,是个女人。
酒是好酒,人是美人——可沈伏息却哀思连绵。
为什么?
……因为人不对。
酒是个好东西,可酒总是令男人想女人,而且偏偏还不是哪个女人都行。
人人都以为千杯不醉是好本事,但谁又知道清醒时的可怕?
其实一醉不醒才是最幸福的。
沈伏息很幸福,因为他醉了。
醉得连人都看不清。
可他嘴边仍絮絮叨叨在念:“门。门。门。”
他当然不是在叫门。
他在说——唐门。
沈伏息要去唐门。
可是他去不了。
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更不要说去唐门了。
“哎……”他停住不念了,深深地叹息声连宫婢听了都心酸。
但他自己却笑了。
撕心裂肺地笑,笑得眼泪不听话往外流。
其实沈伏息就是一个如此极端的人。
……他害怕黑暗,却总在黑暗里微笑;
他害怕孤独,却只有孤独为伴;
他害怕伤害,却总是得到伤害。
就像现在。
他一闭上眼就是萧水泪眼朦胧的样子。
心痛。
他一闭上眼就是萧水跪下求唐雪衡那一幕。
心痛。
他一闭上眼就是噩梦,在噩梦中一次次与萧水分别。
心痛。
那种痛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刀插。进他胸口。
缓缓搅动……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
他痛得生不如死,张大了嘴……
……却喊不出声音。
有些事只有一次。
却需要一辈子的时间去后悔当时没做好。
一抹白色闪入殿内,此刻已是辰时。
宫婢退下,十二少憔悴地面孔落入沈伏息眼中。
沈伏息使劲眨了下眼,然后低下了头。
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总想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你一下,但每次受伤的总是我。”十二少半真半假道。
沈伏息没说话,只是沉默坐在那,一动不动。
夜风很冷,吹起两人的衣衫,也吹动了他们的心。
十二少站在沈伏息对面,凤翥龙翔。
沈伏息左手轻抚酒壶,及地长发挡住了他的脸,神色不明。
“我查过了,萧姑娘的确在唐门,而且不日将和雪衡成亲,我有传信过去,但她没回。”十二少慢慢道。
沈伏息低头不语。
“都是你的错——”十二少下结论:“全都是因为你。”
沈伏息左手提壶,右手执杯,自斟自饮,双眼紧紧盯着地面。
“怎么办?”十二少恍若未见,平声问道。
沈伏息依旧低着头,他说不了话。
但他勉强可以写。
“能拿酒杯,那说明还能写字。”十二少弯唇一笑,并非讽刺。
他递上纸笔,沈伏息接过,颤巍巍握住笔杆,一字未落毛笔便掉在地上。
掉到地上所发的声音并不大,却出奇的引人注目。
沈伏息和十二少都皱起了眉。
殿中太静太静。
沈伏息猛地站起,他所坐椅子突然就散了。
下一刻他又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可他摔在地上的声音却还不如毛笔掉地的声音大。
十二少看着他,不发一语,也不扶他。
——因为他知道沈伏息是故意的。
事实上沈伏息的确是故意的。
笔掉在地上,他不需要十二少为他捡,朋友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他可以自己捡,虽然办法很笨拙,样子很狼狈。
沈伏息嘴角露出微笑,他艰难地拾起毛笔,蘸着十二少弯身递来的墨,在地上写下这样一句话——
“无论如何,我都会留在她身边,直到最后。”
十二少神色飘渺,寂寂无言。
沈伏息还没写完,他接着又写道:“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写罢他忽然抬起头,对十二少淡淡一笑,笑意虽浅,却意义深厚。
十二少也笑了。
有些话在眼神中已说了,那最后剩下的话也就不多了。
十二少锦袍下摆一荡,转身离去。
沈伏息依旧躺在地上,待十二少走后,他使尽一甩毛笔,立刻有宫婢进殿,将他扶回轮椅上。
他慢慢坐稳,向宫婢投去一个眼神,宫婢马上为他整理衣冠。
沈伏息笑笑,依旧不能动,不能说话。
他眼睛一直盯着桌上酒壶,待宫婢离身,他慢慢拿起酒壶,倒了一杯又慢慢放下,再慢慢喝了那杯倒了很久的酒。
抽刀断水。
……水更流。
举杯销愁。
……愁更愁。
(出自李白《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萧水宁愿做个无愧于心的野鬼,也不要做半夜怕鬼敲门的活人。
“夫人这样子真是难看。”唐雪衡扣着萧水的下巴道。
——阴柔,阴狠,阴阳怪气,阴晴不定,阴损非常。
萧水仿佛没听见,仍是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双没有生气的眸子面对他。
“萧姑娘,唐某现在告诉你一点,你要记住——唐某喜欢注重仪表的女人!”唐雪衡将萧水推倒在地,居高临下道。
萧水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沈伏息的容颜。
当你发现某些人本性中的劣质时,你会忍不住莞尔一笑,然后你会连咒骂都懒得出口。
“你让诗诗去帮你查探消息?”唐雪衡忽然道。
萧水条件反射地否认:“没有。”
唐雪衡没动。
虽然萧水没说实话,她也的确说了谎。
可他就是没动。
“这么说都是她的错了?”唐雪衡沉默半晌才道。
萧水抿唇,良久,道:“我的错,我一人承担,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唐雪衡忽然望向房门处:“诗诗你进来,你觉得你大嫂这话说得对不对?”
萧水把头埋进膝盖,她累了。
很累很累。
有推门的声音响起,萧水毫无反应。
唐雪衡含笑看了她一眼,又对进屋的唐诗诗说:“你倒是说啊,事情到底是不是如你大嫂所言那般?”
唐诗诗神色难探地望向萧水,萧水坐在地上,双臂抱膝,头埋在手臂里,毫无反应,仿佛一点都不担心她点头说是。
“不是。”唐诗诗不是第一次违背唐雪衡的意思。
可这却是唐雪衡第一次没大发雷霆。
唐雪衡忽然笑了。
“你们俩相处的倒还不错。”他声音怪异地说。
唐诗诗未觉不妥,思索一番道:“还好。”
唐雪衡笑的更开心了,“你们相处的这么好,是因为……”忽然,他面若冰霜,“是因为你们都喜欢同一个男人!”
是肯定的语气。
唐雪衡很聪明,他聪明的不像个正常人。
萧水都忍不住抬眼凝视他,抛开他所作所为不提,这个男人的确有让天下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但前提是没有沈伏息的存在。
可惜沈伏息不可能不在。
既生瑜……
……何生亮?
“事关重大,一个人只有胆子想,还没胆子做……除非有同谋!”唐雪衡径自道:“所以你们人人有责。”
萧水看了一眼唐诗诗愁眉苦脸的样子,低头淡淡道:“都是我的错。若非我挑唆,唐姑娘是不可能去的。”
惊讶已不足以形容唐诗诗的表情。
她目瞪口呆地立在那,完全不能言语。
唐雪衡却立刻转身给了萧水一个耳光:“莫再狡辩!”
萧水身形不稳倒在地上,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她体内仿佛有一股特别的力量熊熊燃烧,为她挡去不少皮肉之苦。
她以为那是沈伏息的内力,其实不然。
那是魔珠在苏醒。
萧君亭在打断她琵琶骨时送进去的魔珠正在恢复元气。
“人前一套背后一刀,我身边总是不缺这样的人……”唐雪衡笑的越发古怪,“听着,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吃饭,都给我在这闭门思过。”
萧水没什么反应,即便唐雪衡现在叫她去死她也没反抗的能力。
唐诗诗却不同。
唐雪衡经常责备她,却还没真正实施过惩罚。
这还是第一次。
“大哥……”唐诗诗想说什么,却被唐雪衡打断。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你区区小姐和唐门的女主人一起闭门思过还委屈你了不成?”唐雪衡边说边往外走,说到这他已关上了门。
在房内,萧水听到唐雪衡在外吩咐道:“给我好好看着,谁叫门都不许开。”
萧水嘴角冷冷勾起,厌恶和憎恨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眼中。
唐诗诗现在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无法接受。
萧水突然有点怕。
她重新把头埋进膝盖。
浑浑噩噩中她似乎回到了过去。
这又是一个夜。
她很快就要嫁给唐雪衡了。
她多希望这是梦?
萧水难过极了。
她的心好像被人用刀绞着。
她突然站起身,嘴里低喃着:“为什么要丢下我……”
唐诗诗吓了一跳,她迅速躲进角落,难以置信地望着萧水。
此刻的萧水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其实她早该疯了。
若非心理素质极佳,萧水她的确早该疯了。
她觉得冷,觉得受伤,她在寻找一切可以发泄情绪的东西。
她跑到水架边,一把将其推倒,盆子里的水洒了满地,溅了她一身。
可她浑然未决,嘴里依旧在念:“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丢下我!”
由于用力过猛,萧水的手指被木头划开一道口子,她呆呆看了两秒,从身上撕下一块衣襟,蘸着地上的水小心翼翼擦拭伤口的血迹。
唐诗诗脸色苍白如纸,她被萧水吓到了。
唐门的女主人不能是疯子——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那么如果萧水疯了呢?
那会发生什么事?
那时要怎么办?
……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亲最新更新哦亲~快快收藏留评哦亲~包邮哦亲~
41
41、041 。。。
蜀中最近出现一个奇人,他能预知未来,断人凶吉。
信徒们甚至为他修盖庙宇,以供人朝拜。
萧水今晚就要跟唐雪衡一起去见这个人。
浴池。
很大的浴池。
萧水坐在池中,唐门侍女伺候她焚香沐浴。
池子四周挂满厚纱帘子,池台香鼎之上烟雾缭绕,香气弥漫。
萧水神色冷漠,没什么表情。
她的心情不太好。
不,应该说是很不好。
她忽然挣扎起来,洗澡水溅了侍女满脸。
萧水看着她落汤鸡的模样呵呵呵笑了起来,又恢复安静。
如同她突然地挣扎一样,忽然就安静了。
望着她重新冷冰冰的美丽脸庞,侍女不由泛起怜悯之意。
女人一辈子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有个好归宿。
在侍女看来,萧水的归宿好得不能再好,可她却疯了。
这实在太可惜,太遗憾了。
萧水睁着一双大眼睛,迷蒙地回望侍女,天真无邪。
侍女轻叹着为她穿上华服锦衣,然后掀开纱帘,牵着她走了出去。
这不是萧水第一次看到唐雪衡,而他年轻的脸庞也依旧邪恶阴柔。
——但此刻萧水却仿佛看到了自己。
黑暗中,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死亡的感觉围绕着他,悄无生息。
……她也曾像这般傲慢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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