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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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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从不多管闲事。

那么,他不管,就只有沈伏息自己放出自己的消息了。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龙泉剑,神剑秘籍。

萧水叹了口气,她淡淡道:“我几日未进荤腥,饿的头晕眼花,偷跑去厨房寻吃食了。”

“你这么说谁会相信?谁可以替你作证?”

萧盈步步紧逼,她清脆的声音盘旋在议事厅上空。

落入萧水耳中。

只觉刺痛。

“四姐。”萧水缓缓道。

萧盈身子一僵,咬唇瞪了她一眼,“谁是你四姐,你不要喊我四姐,我与你这等家贼可无干系!”

家贼?

萧水不知何意的笑了一下。

“水儿笑什么?”大长老突然问道。

萧水望向他,神色平淡:“笑可笑之事。”

沉默。

萧盈没再开口,萧水不觉惊讶。

萧盈的确娇贵,对她也不好。【﹕。。  。。】

但萧盈不是个恶人。

她不过是喜欢和自己争宠罢了。

她并非真的想自己死。

从小时候萧水就知道了。

不然何止重伤琵琶骨?

可能她已没命站在这里受审。

她身体里的血,毕竟有一半和萧盈是相同的。

“水儿,师伯们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和师伯们说实话,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伯们相信不是你拿的,但你年纪尚轻,可能被人利用了也知道,你将昨日经过说出来,让师伯们替你断一断。”

大长老的话是对的。

但是萧水真的无话可说。

她摇了摇头。

接着垂了下去。

三、四长老的脸上笼了一层寒气,萧君亭背过了身,仿佛不愿再看。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神剑门也不例外。

神剑门里也会有猜忌和陷害。

神剑门不是圣域,就像江湖百晓生一定无所不知一样。

绝对的不容置疑。

“水儿。”主管赏罚的二长老开口道。

终于来了吗?萧水心里这样想着。

“你是神剑门的人。”二长老道。

“是,二师伯。”

“你昨夜真的没见过可疑人物?”

“没有。”

“你身边也没有?”

萧水抬头看着二长老。

原来他早有怀疑对象。

也对,再怎么掩盖,沈伏息身上那股傲气也掩藏不住,她都可以看得出,更何况阅人无数的二师伯。

“没有。”

萧水的答案仍是简单的两个字。

二师伯叹了口气:“你这么相信他?”

相信?萧水原先也不太信的,可是,现在她相信了。

走到这步还不相信沈伏息就是沈伏息,不管她靠的再近知道的再多,也都是她自以为是罢了。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坚定地从未改变。

取了东西,他自会离开。

他取了吧。

那些人都死了。

除了他。

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拿走神剑双绝。

……

家贼?萧水心里莫名迟疑。

这个她确不曾怀疑过。

但——

这二字真的不该怀疑吗?

“神剑双绝是神剑门的镇派之宝。”二长老字字冰珠。

萧水声音飘渺道:“……神剑门百年基业,岂是丢了一本书和一把剑就会倒下的。”

“已经有四个门派发了帖子来求证。”大长老插话道。

萧水眨了一下眼,呐呐的说:“我知道。”

她来时已听门人说过了。

“那你还不说?”

说?要说什么?

“水儿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

又是可怕的沉默。

但杀意已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了。

萧水现在所走的每一步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哦?是吗?”三长老站了出来,他冷笑道,“五小姐,我老三跟你不熟,没必要顾及着你,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我是个粗人,没你大师伯二师伯他们懂得多,哪里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三师伯有话不妨直说。”萧水依旧平平静静。

“昨晚其实不止五小姐失踪,另外,还有一人。”三长老笑了笑,“不过巧的是,这人是五小姐身边的人。”

萧水敛起嘴角,面若冰霜。

“是五小姐新领的护卫,刺青。”

“三师伯此言差矣,不是只有神剑门里的人才可行事的,外人一样可以潜进神剑门行盗,不过需要浪费一点时间罢了。”

萧水幽幽反驳,听上去一点都不心虚。

但她的心早已紧张的快要飞出来了。

“五小姐的意思是说,有贼人潜进神剑门了?”

神剑门是一个神话。

神剑门创派至今无人可潜进来,就连西天楼也是等萧水出了神剑门才逮到机会。就算这样也需躲着神剑门的盯梢,整座山上都属神剑门的势力范围,一个不好就是死路一条。

斗室那群人也不例外。

看萧君亭等人的反应,他们应该不是神剑门的人。

是外面的人,不能潜进来,就要想办法乔装进来。

那就需要一个内应。

“我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样在想。”萧水淡淡道。

他们早已心中有数,他们行走江湖数十年的确不是白干的。

沈伏息武功虽高,年纪毕竟还轻,总有错算遗漏。

萧水想到这一愣,她已经肯定了是沈伏息做的吗?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

一定是别人。

一定是有内鬼,这个人想要偷神剑双绝,在门中找帮手不安全,便串通了外面的人。

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

“那五小姐究竟为何这般肯定不是你属下所为呢?”三师伯似乎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这…”萧水悻悻的看着三师伯,“因为…他昨晚一直与我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此话出,议事厅再次陷入沉默。

悄然无声。

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你说你和刺青一晚上都在一起?你们孤男寡女一晚上在一起干什么!?”

萧盈无法冷静了,她又跳了出来。

萧水早已料到,她抛出一个醉人的笑,“在神剑门里偷东西很难,需要的时间也很多,而我和我的护卫恰恰一整晚都在一起,直到我来议事厅才分开。这样说四姐明白了吗?”

她这话只说一次。

一次就足够了。

不会有人再怀疑她。

也不会有人再怀疑沈伏息。

不,应该说是“刺青”。

因为名节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

除非她是个傻子。

否则她不会不知说这话后果如何。

萧水仍旧撑着来时那把伞。

走着来时那条路。

她仍旧相信这条路她来得了——

就可以走的回去。

就算发生这种事也是一样。

名节那种东西很久之前她就不要了。

暴雨。

长廊。

孤伞。

就如到议事厅时一样。

萧水将伞合上随便一丢,抬手推门。

下一刻却止住动作。

不远处走来一位少年。

他长发披散,鬓角整齐的挑起,用三根发簪别在脑后。

敏齿,浅笑,从容,稳定。

虽被雨雾缭绕,却掩不住一身飒气。

一成不变的青衫下,是颀长匀称的线条。

长身。

玉立。

跟他的容貌神色一样,叫人过目难忘。

走至萧水身边,沈伏息借着她的力推开了房门。

“有点冷。”

他淡淡说道。

萧水漠然,她转身闭门,在拐角看见萧盈恨恨的眼神。

关门的动作并未因萧盈的盯视缓慢半分。

萧水有那个本事让萧盈生气。

也自信自己可以暂时骗过那些朝夕相处的正人君子。

但她从没看透过她面对着的这个人。

她不知道他什么样的。

也不知在他眼中,还可以看到什么。

“喝水。”沈伏息修长的手递过来茶杯,但萧水没有接。

她可以选择不接,他也可以选择一直举下去。

沈伏息的手臂动也不动,茶杯里的水波安静的好似静止。

片刻,萧水吐了口气,接过茶杯,又放回桌上。

沈伏息看了一眼,轻轻道:“喝水。”

萧水无动于衷,她心情不太好。

“我不渴。”她冷冰冰道。

“喝水。”沈伏息说的依旧不咸不淡。

“我说了我不渴。”萧水也不打算退让。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收藏留言!

9

9、009 。。。

天下无人知沈伏息来自哪里,师承何处。

甚至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极少。

见过的大多都被他杀死。

被留下的说明还有用处。

要让人保守秘密的办法,最直接最有效的就是——

杀了他。

这一切都无人可变,就如同无人敢违抗他的话一样。

沈伏息习惯如此。

“喝水。”他淡淡的说,淡淡的举起杯子,第二次递给她。

萧水看着茶杯,莫名其妙的问道:“为什么非要我喝这杯茶?我说了我不想喝。”

沈伏息微笑的望着她:“你染了风寒,有加重的迹象。”

所以?这是风寒药?

沈伏息这等人可以如此细心让萧水大吃一惊。

她以为高人都喜欢被簇拥的。

否则费尽心机爬那么高做什么呢?

可沈伏息彻底击溃了她的意识。

他的行为和她“以为”的相差千里。

萧水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正经的不得了的地方。

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圣人就是君子。

每天都板着个脸,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不小心碰到了都被怒视为“男女授受不亲”。

她过几天就十八岁了。

刚刚好是叛逆的时期。

碍于身份,萧水不敢放肆。

只有他。

沈伏息。

他永远那么漫不经心。

亦正亦邪。

他永远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

她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因为在沈伏息身上,有她必须藏起来的影子。

换言之。

爱上另一个自己。

理所应当。

等等。

爱?

萧水手一抖,茶杯滑落,药汁撒了一地。

沈伏息坐在那里,平淡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残渣。

他是个爱干净的人,稍微有点洁癖。

他不论做什么都不染风尘,即便是昨晚激战,青衫也没沾到半点血迹。

萧水脊背发凉,她不知何时已汗湿了背。

是冷汗。

她怕了。

怕自己脑子里那个字。

她呆看着沈伏息,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她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不过很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不喝便不喝吧”

沈伏息蹲下了身。

萧水震惊看着他将碎片捡入他白皙的掌心。

他掌心纹络清晰,深刻。

跟她的杂乱无章完全相反。

萧水终于崩溃了。

然后沈伏息离开了。

带着茶杯碎片,还有她模棱两可的心。

桌子上,只留下一副洁白的手套。

是他落下的。

萧水正对着那副手套发呆。

雨。

越下越大。

越下越急。

吵。

耳边吵。

心里也吵。

突然,萧水拿起了那副手套。

缓缓套在了她手上。

停顿,屏息。

她翻动手腕。

尺寸刚刚好。

她忽然记起来,沈伏息是带着手套走的。

昏暗的光线下,只有萧水的眼睛在泛着光。

(2)

今天是萧盈的生辰。

十八岁生辰对萧家的孩子来说并非好事。

迎接他们的是真正的江湖。

萧水看着哭哭啼啼的萧盈,莫名惆怅。

她就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

萧盈一手拽着萧绰,一手拉着萧君亭,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萧水没太大反应。

直到萧君亭将她喊了过去。

过去时萧水还很平静。

她步履轻盈,形色从容,倩影窈窕。

可停下脚步,她面色已变。

“水儿,明日你跟盈盈一道下山罢,近来江湖上不太安定,爹就为你俩破例一次,只要四个月后武林大会上,你二人可以替神剑门扬威,爹就接你们回来。”

奇萧君亭的话好似一道雷打在萧水身上。

书但细想起来。

网这比让她们找回神剑双绝好太多了。

萧水麻木的立在原地,没什么反应。

“水儿?”

萧君亭摇晃萧水。

萧水回神,呐呐道:“知道了爹”

萧君亭略一颌首,侧身离开,经过她时,他说了四个字。

“好自为之。”

萧水又是一呆。

夜。

很深很静的夜。

萧水站在这间她住了快十八年的房里发呆。

她和夜晚有很深的缘分。

她生命中的转折全发生在夜里。

从遇见沈伏息,神剑双绝失窃,即将离开神剑门,甚至到成为真正的女人。

这些都发生在晚上。

并且都和一人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那个人正站在她对面。

“可以离开了,不开心?”沈伏息奇怪的问。

原来沈伏息也会有疑惑不解的时候。

萧水有点激动,点头,却又摇头:“不知道。”

沈伏息笑了笑,没再说话,弯身为她试了试水温。

“水可以了,小姐沐浴,属下告退。”

沈伏息戴回手套,离开。

走到门口这段路的时间萧水一直盯着他的背,他走路很奇怪,他总是站的很直,好像谁都压不倒他,谁都别想接受他的朝拜。

但他的恭敬却又来的那么容易,即便是给她这样的小角色,也可以随意便至。

忽然想起了什么,萧水道:“你不走么?”

沈伏息停住,微侧头,并未全转回,他低声问:“小姐想说什么?”

“你还没拿到你要拿的东西吗?”

如果他要的是神剑双绝。

那他早就该走了。

“你不是要神剑双绝。”萧水用肯定的语气说。

沈伏息转回身,青衫下摆飘了一下,里面是白色的缎面靴子。

纤尘不染。

“小姐这么肯定?”他笑着问。

他笑的眉眼都弯弯的。

很温柔,很踏实,很真。

萧水扁扁嘴:“自然。”

“为什么?”他困惑的问。

萧水呆呆看着他,“因为你还在这里,而神剑双绝已经没有了。”

沈伏息笑出了声,“嗯。”

嗯?他这副态度明显是他根本就知道。

他知道还问她做什么?明明就了如指掌,偏偏还装作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来问她。

他一定是故意的!

“那你需要再找一个小姐了。”萧水冷冷道。

沈伏息走了回来,他立在她身边,看着她:“属下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

“我要下山去了,如果运气好,武林大会之后就可以回来,如果运气不好……”萧水顿了一下,“你记得每年五七那天给我烧点纸钱就好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属下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沈伏息还是那句话,只是表情冷了下来。

萧水苦笑道:“萧家家规,凡萧家子女满十八岁都要下山历练,这次已是爹仁慈,让我和四姐可以在武林大会时有机会提早回来,否则,不满三年,我是回不来的。”

“哦?”

“三年为期,三年后可回神剑门,这期间神剑门不会提供任何帮助。”萧水解释道。

“也不会插手?”沈伏息不耻下问,“不论生死好坏,正邪善恶?”

萧水不明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伏息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萧水疑惑不解。

“小姐明天就下山?”

“是。”

沈伏息笑的更开心了。

“你究竟在笑什么?”萧水觉得后背发凉。

“没什么,小姐既选了属下,属下当然也要跟着小姐下山去的,小姐不必替属下寻新主子。”

沈伏息温柔的说完,还伸手点了一下萧水的额头。

“小姐安心歇息,下山所需属下会替小姐置办妥当。”

说完话沈伏息就不见了。

萧水愣愣的眨眼,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想不通就不想。

跟这些人生活在一个门派太累了。

她的确应该出去走走。

如今想来沈伏息是要和她一起下山的。

有沈伏息和她一道,她什么都用不着担心了。

萧水本来低迷的心情缓和了过来。

她弯起唇,酒窝现出。

转身,入水。

沐浴,水温刚好。

(3)

什么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萧水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萧盈。

而且连带着把二娘和大哥也讨厌了。

现在看着她和二娘“生离死别”——

她稍稍有些明白了。

是人都会变得恶毒。

只要你尝试过嫉妒。

同样是女子。

同样的身份。

所有的一切都旗鼓相当。

但成长的过程却毫不相同。

萧盈有很多她没有的东西。

低头。

萧水爬上自己形单影只的马车。

垂帘。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那是先有人还是先有江湖?

当然是先有江湖。

事实证明这一点,因为你总是预料不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离别。

萧水从未想过会那么快。

而她也没想象中那么开心。

离别。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谁又愿意去承担离别之后的离别?

“萧水!”

帘子忽然被掀开,萧盈的脸出现在后面。

萧水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四姐?你…”

萧盈往车厢里探,不知在找什么。

“你忘了什么吗?还来得及去取。”

萧水很好心。

至少这一刻是的。

但萧盈不稀罕。

“刺青呢?”萧盈冷冷的问。

萧水怔住,没吭声。

她想,她就是那个愿意承担离别之后的离别的人。

因为,她已无所畏惧。

“说话啊,哑巴了?”

萧盈咄咄逼人。

实在想不出为什么那样一张漂亮的脸蛋要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萧水挪到了车厢里面。

这一刻她不想和她吵。

“你倒是说话呀?在家里说的那么多,在外面却不说了?”

萧盈着急了,因为车夫已经在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叉腰,你收,或者不收藏,我就在那里,忽悲忽喜!

睡觉!

10

10、010 。。。

作者有话要说:补~~

关于晋江抽评论这件事,我已经没脾气了,大家……淡定吧

守在她车夫旁边的,是门派各不相同的青年少侠。

那么多了还差沈伏息一个么?

——家里?

她何曾有过家?

“四姐要我说什么?”萧水反问道,嘴角划开冷淡的弧度。

她从不曾真正对萧盈漠然,这是第一次。

萧盈被反问得无语。

她撩着帘子呆在那。

其实她们都很清楚对方的想法。

只是谁也不愿先说破。

“五妹,我跟你保证,以后只要你要的我都让给你,但你能不能不要和我抢刺青?”萧盈说。

这次无语的是萧水。

她没想到这次萧盈是认真的。

她也惊讶于沈伏息的魅力。

“他就那么好?”萧水面色凄凄,说不出的悲凉。

萧盈看不明白她,径自道:“他还不错。武功好,人又俊,学问也可以,对人处事都妥帖,身份又不比我高,以后不至于爬到我头上来,于我而言,他再合适不过。”

萧水看着萧盈。

萧盈已不再是那个萧盈了。

她长大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懂得和自己争宠的女孩。

不知不觉间,她已成了亭亭玉立的待嫁少女。

甚至已经懂得未雨绸缪。

萧水听着萧盈这样的话,只觉得句句刺骨,字字心痛。

原来不变的只有她自己。

她还和萧盈争什么呢?

一开始她就输了。

“四小姐,属下虽只是个护卫,但属下一生也只认一个主子。”

萧盈和萧水都忘了一个人。

她们只当这是她们之间的问题,只要她们决定好了,别人就不会有意见。

其他时候的确如此。

但此刻却不是。

沈伏息是个例外。

他不会介入她们的斗争,更不会允许她们把他作为斗争的砝码。

萧水依旧坐在车厢里,她看着角落发呆。

萧盈循声望去,沈伏息正站在她身后。

玉面,修眉,器宇不凡。

只是看她的眼神太冷了。

和看着萧水时完全不同。

萧盈难过了。

她紧抿双唇,甩袖而去。

马车踏踏声传来,她已走远。

萧水仍旧看着角落,双瞳毫无焦距。

她输了。

她学问不够,也不能练武,对人处事也不如沈伏息圆润。

除了长得还算入眼之外,她完全败给沈伏息了。

“小姐坐好,属下要赶路了,天黑前我们要赶到晋江城。”

沈伏息说的自然,就好似他可以代她决定一样。

“我说过要去那里?”萧水的态度很不好。

沈伏息握着缰绳的手顿了一顿,片刻又继续下去。

扬鞭,催马。

他们也开始了路途。

萧水透过帘子偷偷观察沈伏息的背。

他的肩膀很宽,听门里的女弟子说,肩宽的男人顾家。

其实。

不是只有面对面才可以较量。

即使相隔很远,即使互不相识,也在较量。

萧水一直在看着沈伏息。

但沈伏息不会注意到萧水。

和他比起来,萧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根本不是和他一个级别的。

在他眼里,她根本就不值得较量。

他不会注意到她,因为她实在太渺小了。

不过萧水的想法似乎有点问题。

她为什么要和沈伏息比呢?

因为萧盈?

“小姐,如果你想看风景的话,可以坐到属□边。”

沈伏息忽然说道。他单手拿着马鞭,另一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萧水没有犹豫的靠了过去。

她靠着他的背。

稳定,干燥。

带着苦苦的味道。

萧水这次的确错了。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看错了自己的心。

她哪里是讨厌萧盈?

她哪里是讨厌爹和大哥他们?

她比爱自己还要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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