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是人间惆怅客-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公子看向春燕,“你去和额娘回话,就说表格格爱热闹,怕……”公子笑着看了眼表格格,表格格乐呵地接道:“怕打搅了舅母的清净!”说罢自己笑起来,格格和齐布琛姨娘也用帕子抿着嘴笑,淳雅大概觉着好玩儿,也跟着笑。春燕杵在那儿不动,公子道:“就照表格格的意思回。”春燕瞅了眼齐布琛姨娘,齐布琛姨娘点了点头,春燕福身应了声“是”而后灰溜溜地出了屋子。
……
晚膳后,公子让贵喜和顺子他们搬了张紫檀木的榻子搁在格格房里,齐布琛姨娘送来了好些衣裳首饰和干净的被褥绣枕,我帮衬着格格给表格格整理床铺。格格坐到梳妆台前,把发髻上的玉钗取了下来,我过去帮她把耳坠子摘下来。
“格格,表格格在哪儿?”
格格道:“在沐浴。”我“喔”了声,“表格格的阿玛是不是汉人?”格格取下簪子,“是被抬了旗的汉人,江南的监茶司,办皇差的,专门给皇家收茶叶。”我想了会儿,“抬旗?那表格格也是旗人啰?”格格回过头笑着拉我的手,“是啊,怎么了?”我坐到圆凳上,“不是说汉人家的姑娘都要裹小脚的吗?我看表格格跟我们一样,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寒玉姐姐也没有裹小脚,我就觉着有些纳闷儿,不过现在懂了。”
“湘雅姐姐!”
我和格格回过身,表格格穿着淡粉色的睡袍,蹦蹦跳跳地跨进门槛儿,“你说我把容哥哥叫到你这儿算不算是喧宾夺主?”格格笑着起身,我也站起来福了福,公子走进屋坐到罗汉榻上,“这丫头卖了一整天关子了,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表格格笑哼了声,跑过来紧挨着格格身边坐下,扯弄着自己的辫梢,笑叹了一声,“不领情算了,枉本姑娘一腔痴情把这东西藏了六年之久呢。”说着便撒娇似的把头埋到格格怀里。格格柔抚着她的脑袋,“什么好东西,阿哥不稀罕,不如让给我吧。”
正乐着,寒玉端着茶盅走进来,轻放到罗汉榻的短脚桌上,而后退了几步,福了福身,“给大爷大格格请安,格格万福。”格格笑着道:“寒玉,到底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看着可比过去细嫩多了,跟我们毓菱似的。”寒玉微微笑了笑,“大格格说笑。”公子揭开茶盅的盖子,闻了闻,“毓菱,这是你带来的?”表格格“嗯”了声,“这可比贡品还好,愣是从几百筐新茶里给挑出来的,不信你问寒玉,把我们折腾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公子笑着喝了口,“香。”表格格拉了拉格格的袖子,“湘雅姐姐,你也喝一口,看看香不香?”格格点了点头,我把茶端到格格手上,格格呷了口,“嗯,阿哥,真的好香。”说着看向我,“真真,喝一口。”我笑着点了点头,格格把茶盅凑上来,我喝了点儿。表格格甩着帕子摇头晃脑地道:“香就对啰!”公子道:“这是什么茶,我看跟西湖龙井比都不逊。”表格格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寒玉,把你这些年在苏州府学来的东西跟你们家大爷回禀回禀!”
寒玉抿嘴笑了笑,“回大爷话,这茶叫……‘吓煞人香’。”公子微嗔,“什么香?”格格琢磨了会儿,“听到个‘吓’字儿,喝茶还能吓人?”表格格道:“‘吓煞人香’就是香得能吓死人,这是我们那儿的话。”公子笑了笑,“这香还能把人给吓死,这茶可真够厉害的……”说着看向表格格,“哎,丫头,你不会是琢磨着想要取我们的小命儿吧?”表格格笑着起身,走到自己榻前,解开绸缎包袱上的结,拿出一本书来,转身举着那本书道:“算是,不过我随身带了解药!”
公子一喜,“你说的藏了六年的东西就是这个?”表格格重重地点了点头,走过去搁在茶盅边上,一字一字地道:“看仔细啰,这可是神—奇—秘—谱。”公子看着书封,拍了下膝盖,“可真是灵丹妙药!”说罢看向格格,“湘雅,我们就算是把琉璃厂翻了个底朝天儿也不见得能有这东西。”格格饶有兴味儿地看过去,“是明刻本的?”表格格“嗯”了声,“找了好些年,最后在文庙的墙角根儿寻来的,亏得寒玉眼尖,要不真不知道这宝贝要沦落何方了……”
公子看向寒玉,“寒玉,得谢谢你。”寒玉微嗔,微笑着福了福身。我道:“这个什么秘谱的是不是武功秘笈啊?”表格格正好在喝茶,听我说完这句差点儿就喷出来,她边笑边咳,随后放声大笑出来。格格抹了抹她的嘴角,“瞧你,小心呛着。”我头皮一阵发麻,恨不能把那句话给生吞回去。公子道:“不是剑谱,是弹琴的曲谱,往后要想学琴就让湘雅教你,有了这本书就方便多了。”
表格格看着我道:“真真,有事儿求你帮忙。”我一愣,笑了笑,“我……粗粗笨笨的,怕是要坏了您的事儿。”我心里一个劲儿地发笑,越想越得意,怎么觉着自个儿也跟那些汉人先生们似的谦逊有礼起来了!表格格走过来拉我坐下,“哎呀,这事儿你准能办成的,不信,你打听打听,本姑娘什么时候强人所难过?”格格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吧,让我们真真干嘛?”
表格格道:“其实很简单的,就是那本琴谱太难淘了,我费劲儿了那么些年才找到一本,想给湘雅姐姐也抄一本的,可这船都到了京城了,还剩下几折没抄完。”说着叹了口气,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我现在啊是看见琴谱就犯头疼,好在你会写字,这苦差事我可算能交给你了!”公子笑着指了指,“哪儿来的傻丫头,指望人家做事儿还说明是苦差事,我若是真真头一个不帮你。”表格格转过身,捋了捋头发道:“那好啊,我就把这肥差交给容哥哥算了,那本原稿就归了湘雅姐姐!”
话音未落,贵喜急冲冲地跑进来扎安道:“爷吉祥,大格格吉祥,表格格吉祥。”公子道:“何事?”贵喜起身道:“爷,府里刚接到信儿,宫里要过府来传旨,约莫半炷香就到了,老爷请您和大格格这就过正房去候着。”格格站起来,“我妆都卸了,能成吗,是不是不合规矩?”公子看着我道:“真真,帮湘雅把首饰戴上,脂粉就不必施了,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什么来。”我“哎”了声,赶紧拾起玉钗帮格格插上,寒玉过来帮忙,替格格把耳坠子戴上。
贵喜提着灯笼随公子和格格出屋,表格格向我招了招手,我过去,她道:“传圣旨是什么样子的,你见过没有?”我摇了摇头,表格格看了眼寒玉,“一定挺好玩的,我们去偷看好不好?”寒玉想了会儿道:“这会不会不大好啊,万一叫人给瞧见了逮个正着可怎么办?”表格格道:“哎呀,不碍的,有容哥哥和湘雅姐姐在,怕什么?”我心里特带劲儿,“那我去提灯笼来。”寒玉道:“不成,有了亮不是一眼就瞧见了吗,既是偷偷地去看,只好黑灯瞎火的躲在柱子后头。”
寒玉说房里得留个人照应,万一有人过来传话也不至于找不着人,故而就呆在屋子里头没出来。我和表格格顺着回廊绕过前府花园儿,躲到假山后头,黑乎乎的,周遭全是竹子。我们蹑手蹑脚的正想往前跨一步可以看得清楚些,忽然听到有人说了句:“明珠府全家跪接太皇太后懿旨”,心里一吓赶紧顿住步子退回到假山后面蹲着。过了没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着宫装的人迈过前府的门槛儿,后面跟着好些个掌着灯笼的随从。表格格凑着我的耳朵轻声道:“那个人是不是太监啊?”我道:“不知道哎,我也没见过太监,不过看着挺像的。”表格格笑着捶了捶我的肩,我“嘘”了下,“小声点儿。”
府里的主子们全都跪了下来,那个人走近清了清嗓子而后正声说道:“奉太皇太后口谕,庶妃那喇氏于二月初二诞下皇三子承庆,着明珠府上下携本家内眷于三月初二小阿哥满月之时入宫赴宴,不得有误。”话音刚落,只见老爷满脸喜色地叩头道:“奴才明珠叩谢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恩典!”
正文 第五章 窗前桃蕊娇如倦
第五章 窗前桃蕊娇如倦
我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坐起来,眯着眼睛披上衣裳,系好扣子。昨儿夜里听表格格讲故事听得我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眼皮都是搭着的。我揉了揉脑门儿,又打了个哈欠,“姐姐,我们……”我晃了晃脑袋,寒玉的榻子上已经收拾干净了,我瞅了眼洋钟,天啊,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嗖地坐到榻沿上,从枕头底下拿出梳子顺了顺头发,穿上鞋子,跑到房门前正欲打开,寒玉端着热水盆子进来了,“早。”我笑着点了点头,“姐姐早。”寒玉把盆子放到了架子上,“洗漱吧,我已经好了。”我笑着“嗯”了声,“谢谢姐姐,你看,你和表格格一来,我就偷懒儿了。”寒玉笑着拧了块热巾子递给我,我接过巾子,“我自个儿来就成,怎么好意思让姐姐伺候我呢?”寒玉淡笑了笑,走到窗边把窗子打开,忽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舞剑声,我走过去,是公子在练剑。再细细一看,表格格正挥着帕子一个劲儿地在那儿叫好,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绒毛褂子,玫红色的围脖,配上身边刚抽出嫩芽的几条柳枝,美得像画儿。
寒玉微笑着道:“大爷的功夫练得真好。”我点了点头,“那当然,我们爷可是文武全才。”寒玉抿嘴笑了笑,“我帮你梳头如何?”我看着寒玉,笑着点了点头,“我要梳表格格那样儿的,**花辫子。”寒玉“嗯”了声,“这是汉人姑娘的发式,大格格瞧见了不会不高兴吧?”我道:“不会,格格可好了,小事儿都顺着我,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是旗人。”寒玉微嗔,“你是汉人?”我想了会儿,“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管它呢,反正我就是个成天琢磨着要干什么的大闲人!”
寒玉笑着点了点头,“来,坐那儿去。”我“嗯”了声,走到梳妆镜前的圆凳上坐好,寒玉拾起梳子把我的头发顺了顺,“你多大了?”我摇了摇头,“有人说我属牛,也有人说我属鼠,我自己也搞不明白,嗨,管它呢,就这么糊糊涂涂地过日子呗!”寒玉道:“糊涂些好。”我转过头,“姐姐,你属什么的?”寒玉把我的头转回去,轻搭着我的肩道:“我属羊,和大格格同岁。”我道:“公子属马!”寒玉“嗯”了声,“我知道。”我一嗔,“姐姐是怎么知道的?”寒玉挑出几缕头发用簪子簪住,“我过去是大爷房里的,家里是府上的包衣。”
“啊……喔……我说怎么昨儿个格格说的话听着怪怪的呢,我琢磨了老半天都没弄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仰起头看着寒玉的脸,“姐姐,我怎么过去没见过你呀?”寒玉笑着道:“我在那会儿你还没进府啊。”我“喔”了声,“那后来为什么去表格格家里头?”寒玉道:“六年前老爷和大*奶去苏州府的姑奶奶家探亲,那回大爷和大格格也随着去了。表格格觉着我给她梳的头好看,就求大*奶把我给留下来了。”
我听着纳闷儿,“探亲?京城里那么多亲戚,我从没见过老爷还有大*奶去探过亲,只有人家登门拜访的份儿。”寒玉笑着道:“老爷那会儿只是銮仪卫治仪,表格格的阿玛是从三品,现在自然是不会了,再去也不合规矩呀。”我长“喔”了声,“懂了。”寒玉帮我缠辫子,我侧过头看着自己的新发式,心里喜滋滋的,不由地嗤笑出来。寒玉也微微笑了笑,拿起发带将辫梢缠住,“真真,你梳辫子挺好的。”我对着镜子前后照了照,笑着道:“我也这么觉着。”
我起身,“姐姐,那你看见爹娘了吗?”寒玉静默了会儿,“我爹娘很早就故去了。”我一嗔,“喔。”寒玉道:“你爹娘还在吗?”我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见过爹娘,要不也不会连自个儿属什么都不知道。”寒玉看着我,拉着我的手,“真真,对不住,你当我没问。”我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我都不知道有爹娘是什么样儿的,也不觉得有多难过。”寒玉微微笑了笑,格格走到房门口,看着我道:“真真,今儿是怎么了,拾掇得这么漂亮?”
寒玉转过身福了福,“大格格吉祥。”我也福了福,走过去,“格格,您怎么已经上好妆了,我正准备过来呢。”格格笑了笑,“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见你睡那么沉,想让你多睡会儿,怎么着,倒还是我的不是了?”我笑了笑,“我没那么说嘛。”格格道:“寒玉,去让阿哥和毓菱过来用早膳吧,这剑也练得差不多了。”寒玉福了福身,“是。”
我随格格到外屋,顺子提着食盒进来,我打开盖子把糕点和热奶茶什么的统统端出来摆在圆桌上。顺子道:“大格格,按您的吩咐特意让厨房给表格格做了苏州府的海棠糕和梅花糕,就是这两样。”格格颔首,“知道了,你下去吧。”顺子应了声“嗻”而后出了屋子,顺子前脚走,表格格后脚就连蹦带跳地跑进来,“湘雅姐姐,容哥哥好厉害!”格格笑着走过去抽出帕子给她拭了拭鬓角,“瞧你疯的,这春寒料峭的也能逼出一身汗来。”表格格眨巴着眼睛,“姐姐记不记得,那年你们来,容哥哥他连太湖上的板壁峰都不敢爬,现而今竟然练得这么一身拳脚功夫!”
“说我什么呢?”
寒玉随在公子后头走进来,公子把手上的剑给寒玉,寒玉要去挂好,表格格一把给抢过来,装作女侠的模样轻耍了几下,看着公子道:“真是士别六载,当刮目相看啊!”公子笑着道:“真真,赶紧的,给我拿块芙蓉酥来。”我以为是公子饿坏了,挑了块最大的递到他手里,没成想公子趁表格格不备,一囫囵塞到她嘴里头,“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张嘴!”表格格蠕着嘴,寒玉笑着拉她到圆桌边的凳子上坐,格格赶紧倒了碗奶茶给她,“快喝一口给咽下去。”表格格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多口,寒玉拿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角,表格格咽下芙蓉酥,伸着舌头抚了抚胸口。格格笑着看向公子,“瞧您,夸都夸不得,咱们毓菱姑奶奶要是怪罪下来,你有几条小命儿够她砍的?”
公子坐下,我把盛好的糯米粥递给他,公子看着我和寒玉道:“你们也坐下用吧。”寒玉福了福身,“是。”格格让我坐到她身边,拿了块豌豆黄儿给我吃。公子看向表格格,“我是无足轻重,只是不知道是谁嚷嚷着要去什么地儿的,看来我只好带着湘雅,真真还有寒玉去,至于格格您,奴才还是敬而远之得好!”表格格往公子那儿挪了挪,摇着他的胳膊,“容哥哥,我今儿就想去。”公子看了看她,端起碗儿舀了口粥吃,格格道:“上哪儿去啊,怎么我没听说?”表格格坐到格格身边,看了眼公子道:“湘雅姐姐,我告诉你,这地儿啊是容哥哥的秘府,你们谁都不知道,他瞒得好着呢,你想想看,弄那么神秘,八成是金屋藏娇!”
格格“噗嗤”一笑,轻点了点表格格的脑门儿,公子笑叹着摇了摇头,“我算是败给这丫头了。”表格格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公子指了指桌上的豆汁儿,认真地道:“毓菱,这吃食可是人间美味儿,你要不尝尝一辈子都后悔!”语罢,我和格格对视了一下,全都憋着笑,憋得我肚子都疼。表格格把豆汁儿拿近凑着闻了闻,“怎么酸溜溜的,还有些臭?”公子道:“这你都想不明白,不是和你们那儿的臭豆腐干一个道理吗,闻着臭,吃着香!”格格轻扯了扯表格格的袖子,“好吃的多着呢,你看,家里的糕点也有,不想吃就别碰了。”
表格格又闻了闻,笑着道:“家里的糕点都吃腻味了,来了京城自然要尝尝这儿的东西,等我回去了也好跟人家显摆显摆啊!”未及格格开口,表格格已然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我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先是没反应,而后,眉毛渐渐皱成一团蹙在了一块儿,接着整个一苦瓜,“这什么呀!”公子笑得都合不拢嘴,格格赶紧把奶茶拿给她,“我说让你别喝你偏要喝吧。”表格格端起那碗奶茶一气灌了下去,放下碗咬牙切齿地看着公子,“纳兰成德,算你狠!”公子笑着拱了拱手,“彼此彼此。”表格格看向寒玉,“这玩意儿你喝过吗?”寒玉道:“喝过,这是京里的豆汁儿,头回喝必定是喝不惯的,往后就觉着好喝了。”表格格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碗里的豆汁儿,“还往后啊?我这会儿想想这味儿都能吐,这都什么呀,还是我们家的豆浆好!”
“主子们吉祥。”
贵喜进屋扎了个安,公子看过去,贵喜道:“爷,马车给备好了,要不奴才这就伺候格格们上车?”公子道:“格格还没用好,你到后院儿门口去等我们,先把预备好的东西放到车里。”贵喜应了声“嗻”随即跑了出去,公子道:“一会儿收拾几身换洗衣裳,把棋盘,要看的书,还有首饰什么的都给带上。”格格道:“这几日朱师父不来?”公子看了眼表格格,“毓菱丫头是咱们的福星。”表格格得意地点了点头,公子接着道:“朱师父去香山会友了,要月底才回,额娘到报国寺给小皇子和庶妃娘娘请愿去了,阿玛又在宫里修《世祖实录》,府上就姨娘管事儿。毓菱不是要玩遍京城吗,我们也正好趁闲放松几日。”
……
我们走到后院儿门口,贵喜牵着马车在黄栌树下等,见表格格蹦蹦跳跳地出来,倏地趴在前轮边,“主子请上车。”表格格一惊,忙伸手要去搀他,可贵喜一个劲儿地避开表格格的手,就是不肯起来,“主子,这是大*奶吩咐的,得小心伺候好您,不能有一丁点儿的闪失。”表格格急了,硬是拉贵喜站起来,半蹲下身子拍了拍他膝上的灰道:“你才多大的人,还没长利落呢,怎么能成天让人踩呢,万一给马蹄子踢到了可怎么办?再说了,上个马车能有什么闪失?”说罢抓着车沿儿嗖地蹬了上去,“寒玉,真真,你们快过来!”
我和寒玉抱着包袱走过去,贵喜扶我们上马车,我们进去坐好。我掀开帘子,看见格格和公子各捧着厚厚的一摞书走过来,贵喜扎了个安,我瞅了瞅,心里头一乐呵,公子借我的那本书也在呢。公子和格格进来,格格坐到我身边,公子对着我们坐。表格格看着公子道:“容哥哥,你们家规矩真大!”公子微嗔,笑着道:“这又是谁招惹你了?”表格格扬了扬眉毛,理直气壮地道:“往后骑马坐车,再不许让人垫脚,这是什么折磨人的破规矩!”
公子点了点头,“依你。”格格笑着看向她,“阿哥骑马坐车从没让人垫过脚,人家贵喜看你是家里的贵客才破了回例呢。”表格格开心地笑了笑,“这还差不多,嗯,算我错怪你啦!”公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鬼丫头。”贵喜喊了一声,车轱辘转动起来,表格格趴着车窗看外面的景儿,“我还没坐过这么大的马车呢,苏州府里的弄堂可窄了,只容得下一顶轿子。”
“哎?这都二月天了,怎么小河沟里的水还冻着呢!”表格格拉着寒玉的裙摆,“快看呀,还有人在上头滑冰呢,这么窄,嗨呀,摔了摔了!”寒玉看过去,笑着点了点头,表格格回过身道:“我也要滑冰!”公子道:“带你去的地方冰冻得比这儿还厉害,只要你不怕一脚踩下去一个窟窿,准保让你滑到心烦。”我道:“苏州府的水都不结冰啊?”表格格点了点头,“我们家冬天没这儿冷,腊月天还能看见鱼在游呢。真真,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带上你,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燕妒莺惭’!”
格格揉着我的手笑着道:“怎么,拐走了寒玉还想要我的真真,不成,我可不答应。”表格格笑了笑,“反正往后来就是了嘛,真真,他们全都去过了,就你没见过江南什么样儿。等你来的时候,我做东,带你玩遍苏州府!”我开心地点了点头,“嗯!”
马车沿海子沿儿过了钟鼓楼,街道上立马就熙熙攘攘起来,街上人太多,故而马车走得并不快。也不知怎么的,觉着今儿街上好像特别热闹,到处都是人头攒动的,还时不时地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我头探出车窗往前面看了看,格格拉着我,“小心别栽下去。”我“喔”了声,眼睛仍往那个地方瞟,只见一个穿着大红喜袍子的男人身上绑着红绸,骑在马背上笑意盈盈的,还不时地向街道两侧的行人拱手致意。我那股子新鲜劲儿立马就上来了,笑着道:“是在娶亲呢!”
格格顺着我的目光瞅过去,寒玉也看了看,表格格好奇极了,赶紧坐到我身边来,“啊?哪里哪里?”那个娶亲的人正好骑着马经过,表格格搭着车窗前前后后张望了一番,“哎?真是有人成亲呢,可是……为什么新倌人有一大群呢,莫非是一妻多夫?”公子正喝着茶,被表格格这句话一嗔愣是呛得连着咳了好几声,跟昨儿晚上表格格一个样儿。公子往外看了眼,而后回头和格格对视了一下,笑得愈发厉害了,看着表格格道:“你这丫头预备着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是怎么的,这哪里是娶亲,分明是金榜题名嘛!”寒玉抿着嘴笑,格格也笑,我和表格格相互睁大了眼睛看着,开始紧绷着脸硬憋着,憋了会儿谁也撑不住,蓦地喷笑了出来。
正文 第六章 小构园林寂不哗
第六章 小构园林寂不哗
马车渐行渐缓,空气里四处弥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