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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妖孽横行-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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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依然看了纳兰惜婷半晌,忽的轻笑了一声,而后对折花朵道:“扭断吧。扭断她的脖子,银月神剑我送你。”
“纳兰依然,你想耍什么把戏?”折花朵依旧面无表情,眸中却有明显的狐疑之色,“是男人就站起来说话,你坐在地上做什么?若是想跟我打,你身边的这些手下还不够资格。”
纳兰依然闻言,竟是“噗嗤”一声笑了,“折花朵,幸好你这么笨。”
“什么?”折花朵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不明所以。
“这些人,不是我手下。”纳兰依然不咸不淡地道,“是我仇家。”
“哦。”折花朵面无表情应了一声,而后看向那在一边晾了好些时间的四人,眸子一眯,杀机顿起,“你们也是来抢银月神剑的?那更加不能留你们!”
言罢,扣着纳兰惜婷脖子的手轻轻一转,点住她的穴道,而后一个闪身来到了那四个蒙面人跟前,冷声开口,“离开或者死?”
“姑娘,我们不是来抢剑的,我们是来寻仇的。”其中一人见折花朵逼近,不由得退了几步,连同身旁的人也齐齐后退,“我们只与纳兰依然有私仇,此番暗算他,也没有抢银月神剑的意思。”
这几人见她不过一瞬便击杀了他们一大半人,不由得口气也放软了些,本以为如此回答眼前的女子应该不会与他们计较了才是,谁知她却眉峰一凝,而后冷笑一声,身形再次从四人跟前掠过,待她站定之时,四人的脖颈下都多了一条血痕,他们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缓缓倒下之时,只听得身边的清冷女音道:“不自量力,更该杀。”
“折花朵,你今日真是帮了我的忙。”纳兰依然此刻的心情显然很好,连带着说话口气都有些愉悦。
“谁帮你了。”折花朵走回了纳兰惜婷的身边,而后望向纳兰依然,口气冷硬道,“本门主就是见不得这些不入流的手段,若今日你是败在高手之下,我管你死活,银月神剑交出来。”
“交不出来了。”纳兰依然轻叹道,“我中迷药了,没力气。”
“麻烦死了。”折花朵冷声道,“解药在哪?”
“千雪宫内,最高的那座白色阁楼,大堂左手边的药柜,第三排倒数第二个。”纳兰依然道出了具体的位置。
折花朵闻言也不再多说,身形一闪便消失了踪迹,雪地里一时只剩下纳兰依然与纳兰惜婷,还有满地的尸首。
“纳兰依然,算你运气好。”纳兰惜婷此刻不能动弹,只能望着前方的男子,冷笑道,“总有一天,你的运气会用完的。”
“是么?”纳兰依然看着对面一动不动地站立着的少女,忽的笑了一声,而后在她冷然的眼神下,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跟前,满意地看着她的眼神从怔愣转变为惊愕然——
“你,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站得起来对不对?”纳兰依然低笑了一声,忽的伸手把她肩头的雪掸落,“我从来不信运气,只信我自己,纳兰惜婷,你知道么?我曾经也想过,有一个妹妹,整天跟在我身后地叫着哥哥,这种感觉也不错,但,从此以后,我想我永远也不能体会这种感觉了。”
“不是的,哥哥,还是可以的。”纳兰惜婷听着耳旁清晰的话,急切地道,“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因为和落哥哥吵架就伤害你,如果你这次原谅我,我再不也不会了。”
纳兰惜婷慌乱地说着,说完后忽的觉得身上一松,是纳兰依然帮她解开了穴道,她面上一喜,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笑着开口道:“哥哥,我就知道你……嗯”
剩下的话,被身体传来的疼痛打住——
纳兰惜婷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插入心口的手,想要开口说什么,那只手的主人却不给她机会,只是在她的眸子下,将白皙的手又猛地往里按了一下——
“仅仅因为这次跟他争吵,你就恨我到如此地步,你能保证下一次,不会将我碎尸万段么?”纳兰依然的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叹息,“纳兰惜婷,你的心,比我还要硬,让我看看,是什么颜色。”
言罢,将置于她心口中的右手往外一扯,有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随之被扯出的,还有一颗鲜红的心脏——
、第五十四章 雪地争执
“原来,也是红色的么?”纳兰依然低喃了一句,而后抬眼看着跟前水眸瞪若铜铃的女子,淡淡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雪,惜婷,我将你葬在雪山,可好?”
“至于这颗鲜红的心,实在不适合你。”纳兰依然轻声道了一句,而后纳兰惜婷便看着他拿着自己心脏的手渐渐冒出冷气,不多时鲜红的心脏外就布满了一层冰霜。而后,纳兰依然又对着地面击了一掌,掌风将雪地轰出了一个雪坑,他将被冰冻起的心脏放入坑中,而后,俯下身子,将周围被震起的落雪,连带着土用双手捧起,将雪坑填满。
当他将最后一捧土洒下之时,纳兰惜婷的身体也倒在了雪地里,血液,染红了身下的雪。
而纳兰依然也站起了身,缓缓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空洞的眸子缓缓的闭上——
“以你之心,还我收养之情,长埋雪地,从此——”纳兰依然看着呼吸渐止的人,轻声道,“各不相欠。”
各不相欠……
轻轻的四个字,随着纷扬的雪花飘逝,飘进暗处人的耳朵里,看着漫天大雪中长身玉立的白色身影,她忽然觉得他是如此的孤寂。
“看够了,就出来。”纳兰依然缓缓转过了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立在一旁的墨衣男子,神色平静,唇启,“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这是迁怒。”萧落脸色微沉,却也只是不温不火地道了一句,而后走到了纳兰依然跟前,“不是我让纳兰惜婷喜欢我的,我从来就不喜欢她,落得这个下场,干我何……”
话音还未落下,眼前的白衣男子冰冷的眸光已经射了过来——
“总之我不想看见你就是。”纳兰依然冷冷地道了一句,随后转了过身,走向纳兰惜婷。
“我带她去。”纳兰依然还未走到纳兰惜婷跟前,身边便有墨色的身影疾闪而过,他步子一顿,看着萧落打横抱起纳兰惜婷的尸身,背对着他道,“你自己,珍重。”
言罢,携同怀中的女子迈步离去,只剩白衣男子站立在原地,望着二人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纳兰依然,解药在这。”身后忽的响起冷然的一道女音,他没有回过头,女子却是自己闪到了他跟前,手中握着一个瓷瓶,望着纳兰依然拧眉,“你怎么站得起来了?”
对于她的问题,纳兰依然不作回应,折花朵也没有再问,转身向四处观望了一番,再次冷声开口:“你妹妹人呢?”
“这是你要的。”纳兰依然答非所为,将手扣上了腰间,轻轻一扯,将包裹在丝绢之内的软剑扔给身旁的女子,而后不再理会她,转身往千雪宫的方向走去,留下身后的女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后,又端详着手上的软剑,低语道——
“这是真的假的?”
飞雪看着那一步步地走向千雪宫的雪白身影,她想迈步跟上那人的步子,眼前却忽然一黑——
“喵呜——”耳边忽的响起一声近乎到惨烈的猫嚎,飞雪忽的便是感觉耳朵一疼,便惊呼一声,这一叫,又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便是一张苍白精致的脸庞,眉眼冷然,紧抿着的唇角昭示着眼前的人此时心情十分不好。
望着跟前人的脸一会儿,又向四处张望了片刻,这才看到不远处挂在梅花树枝上的邪灵猫,它吐着舌头,无力地趴在结了冰的枝干上,前肢紧紧地抱着枝干,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小猫,你在做什么?”飞雪疑惑地看着它,神色不解。
但是小猫却没有回答她,传入耳畔的,是熟悉的声音,夹杂着冰冷的语气——
“谁允许你窥视我的过去?”
飞雪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此刻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纳兰依然,心里头一紧,却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了手,触上他的脸庞,却不想,那人在她的手挨近之时,往边上一避——
飞雪的手僵在半空中。
“很好玩吗?”纳兰依然望着她,面上是少见的寒凉之色,眸子里流淌的,除了不悦,还有一丝失望。
“我不是有意要窥视你的过去。”飞雪收回了手,淡淡道,“若不是你忽然昏倒,邪灵猫也不会急着要告诉我。”
“你会受它的蛊惑?”纳兰依然轻嗤一声。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意,飞雪也恼了,别过了头,语气冷硬道:“对,是我不好,我不该了解你的过去,不该关心你,更不该自作多情地以为你不会生气。”
“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便不用知道。”纳兰依然冷声道,“看了那么多,你有何感想?”
“我有什么感想为什么要告诉你。”飞雪的口气也十分不好。
纳兰依然本就不乐意她背对着自己,如今听她这么说,眸中更冷,索性伸手一把扳过了她的肩膀,让她正视着自己,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二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僵持了一会儿,纳兰依然不说话,飞雪也静默了下来,回想起在邪灵猫梦境里看到的一幕幕,她凝视着他,却见他忽的站起来,转身像是要走,她不自觉地伸手便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
“对不起。”她轻声道了一句,也站起了身。
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确实是她的不是。
纳兰依然一怔,望着她的脸庞,在看到她眸里的心疼之色时,顿时脸色一沉,“你可怜我?”
飞雪身体霎时一僵。
这人什么意思?什么叫可怜他?
“也对,娘亲不要我,父亲因我而死,妹妹又一门心思要我死,的却很可怜对不对。”纳兰依然将被她握在掌心里的手缓缓抽回,漠然地道,“如果只是同情的话,你大可不必……!”
剩下的话他还没有机会说完,对面的人忽的地朝他扑了过来,她的动作太快太野蛮,令他淬不及防……
而后便感觉唇上一疼,是她尖利的牙齿扎了下来,将他未说完的话堵住,他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怔愣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身体向后一倾,被扑倒在了雪地里……
------题外话------
客人终于走了,小孩也拜拜了,请允许我仰天大笑……
顺便说一句,依然有时候很欠收拾,请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第五十五章 河边厮磨
而后便感觉唇上一疼,是她尖利的牙齿扎了下来,将他未说完的话堵住,他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怔愣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身体向后一倾,被扑倒在了雪地里……
纳兰依然此时的眸子里仅剩下惊讶,唇齿间都是清幽的气息,她在他的唇上啃咬,很快的,他就尝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方知自己的唇被她咬破了。
本是他该生气的,不想,她竟恼了。
纳兰依然在这一瞬竟有些无可奈何,但同时,心里头一松。
只要她还是在意自己的,怎样都好。。。。。。
这一头,二人在雪地里唇齿厮磨,而另一头挂在树上的邪灵猫,却是瞪着大眼看着那河边的两人。
刚才是飞雪扑上去的,是吧,是吧?
什么时候,她竟也变得如此霸气了,恐怕连主人也不想不到,自己会被她一下子压倒在雪地里。
不过如此也好,这二人想来也是吵不下去了,主人心情好了,连带着它也不会再受罪,刚才被踩了尾巴,到现在还疼着。
邪灵猫调整好了姿势,一边看着那二人,一边将尾巴抓起来揉着,只要想到它带飞雪入梦,就被醒来的纳兰依然阴沉着脸狠狠地踩了一下它的尾巴,那种疼痛,这辈子不想再尝了。
再说飞雪这边,她只是狠狠地咬了两口算作泄愤,见着身前的人眸里的惊讶,心中冷笑,总觉得他是欠收拾的,可到底还是不忍心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却又不想妥协,只能咬他两下子泄愤。
等尝到了血的味道,飞雪想想就这么算了吧,刚想起身离开,被她压在身下的人却眸子一眯,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将她按了回去,只是一瞬,姿势便倒换了过来——
“让我起来。”飞雪面无表情地道。
纳兰依然却仿若未闻,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将她的下巴轻抬起来,让她望进自己的眼中,一字一句道:“好不容易抓住了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嗯?”飞雪眉头一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邪灵猫几乎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它给你看的,都是曾经从我的脑海里调出来的,真是一只狡诈的猫,你说,我该不该将它炖了?”他的语气平淡,浅浅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但是他说的话却令飞雪皱起了眉头,“它那是关心你。”
“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炖它啊。”纳兰依然回答的云淡风轻。
“……”什么狗屁逻辑。
这人还是永远的不识好人心,也不知何时能懂事一点。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朝纳兰依然翻了一个白眼。
“为什么瞪我。”他的手在她腰间狠狠一掐。
“嘶,你太不温柔了,你给我起来!”飞雪大骂了一句,忽的想是想到了什么的似的,看着纳兰依然眯起了眼,“我刚才做梦做的好好的,就莫名其妙地醒了,耳朵还疼,是不是你拧的。”
“是啊。”纳兰依然轻轻一笑,回答的理所当然。
飞雪:“……”
次奥!
在她的认知里,一般一对恋人,只有男方做错了事才会被女方拧耳朵,拧腰上的肉,或是大腿,怎么到她这里就反过来了,自己没做错不说,还被各种乱拧。
“纳兰依然,你要是以后还敢拧我耳朵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黑着一张脸开口。
“你敢。”纳兰依然眼眸骤寒。
“你看我敢不敢……唔”顶嘴的后果当然是嘴巴又被堵住,想要骂人的念头在唇齿间的辗转中已经被掐断,想要抗议,却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唇齿厮磨,紧密地无一丝遗漏,飞雪只能暗叹自己不是对手,但,幸好反抗不了的是纳兰依然,以后,还有许多赢他的机会。
只是,他身上的蛊毒……
想到这里,她心底一沉,而身上人的唇也已经离开了她的,却不像往常一样地亲吻过后就了事,而是移到了细嫩的脖颈上,轻轻地啃咬了起来——
飞雪闭上了眼眸,他的发丝散在了她的脸上,散在了她的手边,他有及腰的长发,她将手边的一缕发握在掌心,学着他平时的模样在指尖缠绕起来。
随他吧,反正迟早也会发生的……
另一头,树上的小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眼见自己的主人,已经把手划到了飞雪的衣襟处,它几乎是立马转过了身——
搞什么,这冰天雪地的,还是在河边……他们两个,也不怕被人看到。
现在不帮着放风,也许之后会被主人修理,邪灵猫沮丧地叹了口气,正在想要不要叫一些人来守住这河边的方圆百米处,却听得身后一声喷嚏响起——
“啊嚏!”
邪灵猫胡子一颤,又转过身望去,它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大雪天的,他们会不会着凉?
飞雪揉了揉鼻子,纳兰依然抬起了头,手正停留在她的衣襟处,他将另一只手也用上,将飞雪的衣襟拉起了一些,掩住脖颈处,使风雪不会吹进去,而后又将她的狐裘披风拢紧了一些。
“着凉了?”纳兰依然看了眼天色,这雪怕是不会那么快停,他道,“我们回去。”
“依然,你……”飞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这不科学啊。
“我怎么了?”纳兰依然同样一脸疑惑地看她。
“你,你刚才没想……”飞雪还是说不出口,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想什么了?”纳兰依然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是想亲你几下而已,哪有别的意思。”
飞雪:“……”她又想太多了?
见飞雪囧了,纳兰依然眼里闪过一丝趣味,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笑道:“冰天雪地的,我怎么会让你在外头受冻?飞雪,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飞雪:“……!”你妹!
“我果然猜对了。”纳兰依然瞄了飞雪一眼,又转过头扫了一眼那树上的邪灵猫,轻轻叹了口气,“你被那只死猫教坏了,变得思想不健康。”
言罢,摇了摇头,径自迈步离开。
“飞雪,还不跟上。”回头望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飞雪,他提醒了一句,复又转过身。
而飞雪,在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不由的怒火飙升——
她思想不健康?要不是心疼他,她哪里会处处妥协着!他竟还说她。。。。。。
“纳兰依然,你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题外话------
邪灵猫:我思想很健康…
飞雪:我思想更健康!
、第五十六章 暗潮涌动
下了一整日的雪,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停了下来,大雪过后雨族四处皆是澄澈无垢的洁白,在蔚蓝的天空下,有一种静谧的美丽。
冰雪未融,一座天然形成的山中温泉后,是被奇花异草包围的石洞,石洞内,正在进行一场秘密的交谈。
“你说惜婷不是王的亲生女儿?”身着月白华服的男子,深邃如暗夜星辰般的眸子望向石洞中央被层层奇花围绕在中的碧衣女子,“她是归海家的血脉?”
“是的,主人。”身后的黑袍人垂首,语气恭敬。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男子忽的低喝一声,转过身便揪住了黑袍人的衣领,“惜婷不是纳兰家的血脉,那我要转生术何用?”
“主人息怒。”黑袍人忙抚慰着他道,“这件事情,是王一手策划的,主人,圣王根本就不相信你。”
“笑话。”雪流霜冷笑一声收回了手,一甩袖袍,“就以惜婷这件事,你便断定千羽不相信我,你以为我会信你?”
“那如果属下说,当年的圣王在少主之前,就已经生下一子,主人你可信……”
“胡扯!”他的话音未落,便被身前男子带着怒气的话语打断,而后他便感到脖子颈一紧,修长的手指扣在咽喉处,一点一点地收紧,他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面容阴冷,眉眼之间显出狰狞之色。
“主……人……”黑袍人的呼吸渐渐急促,眼见就要不支,然而雪流霜却在最后关头收了手。
“你说她还有一个儿子,是谁?”
有大量的空气灌入肺腑,黑袍人狠狠地吸了两口气,而后语气不稳道:“萧落,不,应该是纳兰落才对。”
“萧落?”雪流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竟然是他,千羽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儿子换归海家的女儿?”
“主人,你忘了你最初的愿望么?”黑袍人看着神色有些恍惚的雪流霜,叹息着道,“主人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过的,从你开始,你要让以后雨族的王都姓雪,推翻纳兰氏,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有成功,少主离开的五年本就是最好的时机,你却放弃了,你自己也许不知道,你已经改变了初衷,我心里所想的不再是王位了。”
“本王需要你来教训吗!”雪流霜闻言,忽的转过了身,抬手便对着面前黑袍人的脸扇了下去,但对方却不躲不闪,由着他发泄,虽然脸上那一层还保留着,但雪流霜知道他的脸必然已经红肿了。
他冷冷一笑而后转过了身,“这些事情不需要你管,做好你分内之事,不然,我撤了你的巫圣之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黑袍人垂首应了一声,直到男子的脚步声愈来愈远,他方才抬起头,松了一口气——
“沈医师,你的脸可还好?”冷冷清清的女音响起,黑袍人抬眸望去,视线越过了那躺在地上的碧衣女子,见到的便是黑暗中走出的一道窈窕身影,她走到了他的跟前,微微一笑,却是笑得冷冽,“需要徒儿给你看看么?”
“静怡,你至于如此幸灾乐祸么?”沈梦生叹了一口气,摘下面经,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欧阳静果然看见他的脸肿了一边。
“活该。”她轻嗤了一声。
“静怡,你实在不该如此对我。”沈梦生摇了摇头,“你要怪,就怪你的落哥哥……”
“闭嘴!”恼怒的女声。
“静儿,别闹。”温和的男声忽然响起,萧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一瓶药递到了沈梦生面前,“雪王夫下手应该很重吧?擦一擦。这是依然的雪莲膏,很有用的,消肿快。”
“多谢了。”沈梦生不客气地接过,虽说自己也是大夫,但人家一番心意,自然是不好推辞的。
“想不到这个雪王夫竟真人不露相。”欧阳静眸光一沉,“本还以为,是圣王的得力助手,不想,竟是个想着要篡位的小人,跟他大哥,真是一点都不能比。”
“未必。”萧落摇了摇头,“要说父亲与王夫二人,确实感情深厚,王夫当年策划着要推翻纳兰氏,应该也是为了父亲,但是父亲一去,他变得茫然了,而且,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如今对圣王,是爱多还是恨多。”
欧阳静听着萧落对纳兰千羽的称呼,眼神不由得黯了黯,“反正圣王从来没对你尽过为人母的义务,你还帮她做什么,随着她和那王夫互掐算了,这个也要帮那个也要帮,你这一生,都不为自己而活。”
欧阳静说完,也不等萧落回话,径自走出了石洞。
“静怡,你……”沈梦生看着欧阳静离开想说些什么,却被萧落抬手止住。
“随她去吧。”萧落淡淡地道了一句,而后朝沈梦生笑了笑,“你装巫圣,比装依然像的多了。”
“装少主自然是不好装的。巫圣这个王八蛋,来来回回不就那么一副熊样子,在他人面前颐指气使,盛气凌人,在雪王夫面前如缩头乌龟一般,极尽谦卑。”沈梦生难得地讽刺起人来,“如今真正的巫圣,被你弄去哪里了?”
“我可没动他,他应该在依然那里呆着。依然怎么会放过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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