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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发迹史-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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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秀问王复臣为何不可取?
王复臣说:“我军势力并不比吴三桂的清兵强多少。我军之所以节节胜利,并非势强,而取决于彼军立足末稳,疲于奔命。而现在彼军已休整数日,已非来时可比。若围困之,恐我军兵力不够!”
刘文秀说:“王将军过虑了。我军与吴三桂遭遇以来,并不见吴三桂军的强劲之处。我觉得吴三桂的盛名必有虚幻之处。想吴三桂的清兵与我军作战是屡战屡败,早已对我军闻风丧胆了,怎么还会有反扑的力气呢?”
王复臣说:“俗话说,狗急还得咬人呢!我们不能把吴三桂逼得太甚,只需将其围困,慢慢消磨其锐气,断其粮草,使其不战而败才是上策。”
刘文秀身为四王之一,见王复臣不听自己的命令,还反复与自己纠缠,心里早已不满。所以,他有些盛气凌人地说:“可是吴三桂不仅是只狗,而是一只病狗!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哪里还会有力气咬人?”
王复臣见刘文秀心意已决,知道难以劝说,只得任其下命。
吴三桂的军队被刘文秀的队伍步步紧逼,被围在一山岭之中,如困兽一只。
吴三桂的部下因与刘文秀作战以来,从未胜过,对刘文秀确实已生惧意,对自己也不敢过分相信。如今见刘文秀率兵如铁桶一般围困着自己,以为再无出路,因此更为气馁。
吴三桂本想让队伍休整数日,以提高战斗力。没有想到被刘文秀这一围,战斗力不仅没有提高,反而下降了,甚至连起码的自信心也没有了。吴三桂看着没精打采,唉声叹气的兵卒,心里着急了,如此下去,非灭亡不可!他决定给兵卒们打打气。
那时虽是仲春,但川北与西藏高原相邻,受高原寒流影响,仍然是冷风凛冽,寒气袭人。
吴三桂下令集合队伍。士兵们在军官的催促之下,懒懒散散的立着,横不成行,竖不成列,不像支正规队伍,倒像是伙乌合之众。
那日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太阳高悬天空,发出炽热的光芒。
然而,由于他们身处峡谷,太阳无法照到他们身上。他们感受不到太阳的温暖,只觉得太阳就像在梦幻之中一样,虽然可见它在高处晃荡,却无人能触摸到阳光。
吴三桂见队伍这个懒懒散散的样子,心里也凉了半截,怎么会是这样呢?这样的队伍还用刘文秀打吗?他们早已自己打垮了自己!不行,自己得让他们鼓起劲来。不然,自己也得陪他们葬身川北了。由于他听了老者的劝告,吴三桂将自己的力量的大部分仍留在锦州,而以一些老弱之兵来滥竽充数。谁知这次竟要自食恶果!吴三桂心里现在有些后悔了,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此处,吴三桂吊了吊嗓子说:“我军自入川以来,与刘文秀相攻数次,均为失利。此并非我军势力弱于彼军,只是因我军疲于奔路,无暇休息。”
说到此处,吴三桂听到下面有人议论了。吴三桂干脆停下来,静静地听他说什么。
那人说:“我跟平西王征战多年,从未打过如此窝囊的仗!”原来他是一老兵。他本以老资历在士卒之中声誉极高。现在见平西王也安静下来听他说话,便有些自得。他无意之中,提高了声音:“如果此次不突围出去,看来会尸骨无还了。”
吴三桂特意问他:“你认为我们为何会节节败退呢?”
老兵说:“只因刘文秀的大西军厉害!”
吴三桂说:“我问你,是大西军厉害,还是李自成厉害?”
老兵说:“李自成能席卷中原、攻陷北京,逼死崇祯,身登帝位,当然比大西军厉害些!”
吴三桂说:“可是,我记得我军当年与李自成遭遇之时,我军屡战屡胜,最后令李自成怕我们到闻风丧胆,望风而逃的地步,这是为何?”
老兵说:“我看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吴三桂问:“那你认为我军现在为何会失利?”
老兵摇头晃脑地说:“老夫不知!”
吴三桂说:“你不知道,我却知道!”
老兵问:“平西王以为是何道理?”
吴三桂说:“只因军中有了你这样的人。”
老兵见势不妙,赶快下跪求饶。
吴三桂下令处斩。老兵赶忙说:“请平西王念我跟你征战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吴三桂说:“正因为你跟我征战多年,我才要杀你。”
老兵见无力挽救,只得说:“老夫死不足惜,平西王能让老夫明白为何处死自己么?”
吴三桂一字一顿地说:“你随本王征战多年,何曾见过本王失败?现你一再认为本王会败,分明是对本王没有信心!因你对本王无信心,才使我军一败再败。你既然对我没有信心,我留你又有何用?”
老兵听后,吓得瘫软了,像一条死狗样被人拖出去杀了。
吴三桂的队伍因此而军心大振。
吴三桂率兵冲在前头,与刘文秀的大西军血战在一起。
吴三桂手下的兵卒见主帅与刘文秀的大将短兵相接,却威风凛凛,面色英武,有如天神,哪里还有惧意?只是拼死地往前冲杀!
刘文秀的队伍自与吴三桂的队伍相遇以来,所见到的清兵都是疲乏不堪,软弱无力的,哪里见到今日的个个勇猛似虎的兵卒?所以,一触之下,大西军即为溃散。
经此一战,刘文秀不仅没有困死吴三桂,自己的元气反为吴三桂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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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说:“那是因为我军已失先,穷于应付,无力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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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说:“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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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说:“老兵之言已惑军心,不杀他不足以振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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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吴三桂反劾郝浴
吴三桂见自己的将士在大伤刘文秀的元气之后,士气为之大振,便想乘胜追敌。总结上次因孤兵深入致使自己陷入困境的失误之后,吴三桂决定与李国翰兵分两路进发,但两军相距并不很远,恐互相之间失去照应。
一六五二年七月起,吴三桂与李国翰率兵将漳腊、松藩夺回手,然后向东出发,进攻重庆。重庆的大西军经不住大军压境的压力,纷纷向吴三桂投降。
根据以往的教训,吴三桂只是改编俘虏过来的大西军的幡号,并不撤换其将领。吴三桂用手段笼络投降的将领,对于不能笼络的令其归队,然后再命心腹死士将其在外杀死,不留痕迹。一般说来,他都是派陈三强去做这事。陈三强对于吴三桂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些不解,便问吴三桂:“公子,对于那些不肯投降的将领,为何不让我们当着众人之面杀了他?也好起到杀一儆百之用!”事隔多年,陈三强仍以“公子”称呼他。
吴三桂说:“在众人面前放他,是让众人知我善待俘虏之行为。俗话说,只有仁义之师方可胜利!”
陈三强又问:“既然如此,公子为何又让我带人在外面结果他们呢?”
吴三桂说:“那是为了不放虎归山,害了自己!”
陈三强说:“公子的言论行为前后矛盾,实在令人不解。”
吴三桂说:“这有何难以理解的呢?义释俘虏那是做给众人看的,让众人得知我之善行,方可如海纳百川招神州贤士。同时还可得义师之名。仁义之师,得民众之拥戴。如有此力量源泉,必然百战不殆。而暗地杀他,是为自己打算的。你想想看,放一个兵卒是无所谓的,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而放一个敌军将领,是不是等于多了个强敌?”
陈三强说:“曹操当年义释关公,还得华容放生一报呢,怎么放了对方,倒会多了个强敌?”
吴三桂说:“你真是妇人之见!难道不知此一时彼一时?”
陈三强说:“此一时与彼一时区别何在?”
吴三桂说:“古人受孔孟之道毒害太深,必多温顺恭良之辈,亦多义气为先之士。所以才有关羽义释曹公之壮举!然而,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关羽?而如今,国人大多受方孔钱兄之毒害,眼睛多被钱毒所瞎,哪里还看得见什么仁义心孝?如果我们硬要放虎归山以示仁义,终将被虎所伤!其实,古人也未必都是仁义之士!如果这样,就不会有宋襄公流传下来的千古笑柄!何况今人呢?”
陈三强不无担忧地问:“公子难道不怕外人得知么?”
吴三桂厉声说:“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外人又怎么会得知呢?”
陈三强没有想到吴三桂会有此一问,吓得赶忙噤声,不再开口。
此后,吴三桂再率兵进攻成都,刘文秀弃城而去。吴三桂又率兵攻克了嘉定,然后驻军绵州。吴三桂准备在绵州休整一段时间。然而不久便得到军报,说刘文秀又攻陷了重庆,在围攻叙州。吴三桂只得率军前往。
原来刘文秀与王复臣从贵州向四川进军之中,招来了许多彝族人相助。由于彝族人没有受到文明的教化,大多是奋不顾身的死士。因此,正好成了吴三桂的关宁铁骑的克星。关宁铁骑虽然以勇猛著称,然而碰到这些不怕死的彝族人,却毫无办法。
刘文秀让彝族人与吴三桂在重庆相搏,而他与王复臣却又率兵围住了保宁。巡按御史郝浴再次被大西军围困在保宁城内,心里万分着急,便向吴三桂发出求援之信。
吴三桂与李国翰正在跟彝族人作着殊死搏斗,哪里还分得出精力去救郝浴呢?再说,吴三桂本来就看不起郝浴这等只凭口舌之强而得高官之徒,莫说没有余力去救他,就是有余力,吴三桂也未必会去救他!
郝浴本在保宁城中等待吴三桂来求援,谁知苦等数日,仍无消息。郝浴因此而失望,只得亲自率兵奋力杀敌。经过几阵搏杀,清兵杀了王复臣,刘文秀只得引兵逃走。
吴三桂仍在与彝族人苦斗,保宁城里已经解围。郝浴想起吴三桂在自己前后两次身陷重围之时都不来解救,便不但不发兵去救助吴三桂,反而对吴三桂心生怨恨。他想,若不是自己杀退强敌,自己此时哪里还有人在?
想到此处,郝浴觉得自己不狠狠地参他吴三桂一本,心里实在难安。但他知道吴三桂已是根深叶茂,绝非平常之事能够劾得倒的,自己必须慎重起见。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郝浴给皇帝写了弹劾吴三桂的奏章,大意如下:
吴三桂居功自傲,利己心重。在我身陷保宁,被强敌围困之时,他为了保全自己实力,或是因为贪生怕死,竟然不前去救援我等,致使我们伤亡惨重!
为了保全保宁,我率领将士,登上城墙,亲冒矢石与强敌搏杀,终将强敌逼退,保住保宁。
事后,我思考着:吴三桂为了自己的安全,竟然置保宁之安危于不顾!置我御封的巡按御史的生命于不顾!实在是有违大义,侮辱圣上。故觉得不惩治吴三桂不足以振军心,不处罚吴三桂不足以平民愤!
所以,我特呈上此折,恭敬圣上裁决!
顺治皇帝接到此折,命人将此折送给吴三桂看,并要钦差查明事情真相。顺治皇帝心想:吴三桂若有此事,此举可警三桂之心;若吴三桂没有此事,此举可报三桂之意,以示君臣互信之心。
钦差见到吴三桂,将郝浴参劾吴三桂的奏折呈给吴三桂看。
吴三桂看了,冷汗淋漓。因为郝浴参劾吴三桂这奏折,除了言论有些过激之外,事实却是基本相符的。吴三桂没有想到郝浴会有此举,郝浴哪里仅是想参我一本?他分明是想要我的性命!吴三桂因此而对郝浴生了怨恨之心,觉得不参倒郝浴,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吴三桂琢磨着皇上之意。他想:若皇上不信郝浴之言,又为何派钦差来查询此事?若说完全相信郝浴之言,又为何将奏折拿给我看呢?经过一阵思索,他觉得皇上仍处在狐疑未决之中,其关键在于钦差身上。
因此,吴三桂善待钦差,用好酒好菜招待他,并从妓院之中选一漂亮女子日夜侍奉他。妓院得了吴三桂的钱财,自然将钦差伺候得舒舒服服。
然后,吴三桂抓住郝浴“亲冒矢石”一语大肆攻击郝浴,说郝浴自始至终都当缩头乌龟,哪里敢亲冒矢石与敌搏斗?接着,又将自己如何身陷保宁一带,郝浴如何不增援自己,自己如何突围,如何抚漳腊,拔重庆,攻成都,克嘉定等过程详细告诉钦差。
钦差一感吴三桂善待自己之恩,另感吴三桂英勇杀敌之举,便对吴三桂说,我保证对皇上陈明事实真相,消除皇上对平西王的误会。
吴三桂见自己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仅仅只是陈明事实真相,心里已是不悦,但是因为要治郝浴,必要借助钦差。于是又送些金锭给钦差。钦差接了金锭,便问吴三桂:“平西王不满意么?”
吴三桂说:“我觉得平白受郝浴的冤枉,心里有些难过。”
第五章 三桂教子
一、吴三桂考问儿子取梨之法
吴三桂通过收买钦差,不仅参倒了郝浴,而且使自己的功劳让皇上得知。顺治皇帝为了嘉奖他,给他每年增加俸银千两。
连续征战,军中将士大多疲乏,吴三桂令大家休整。
吴三桂闲居在家,无所事事,便出外走走,恰遇儿子吴应熊与吴应麒在院中。吴应熊在低头看书,吴应麒在舞枪弄棒。吴三桂心中一动,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与哥哥三凤在院中玩耍的影子,只是现今的两兄弟比当年的他与三凤要高大得多,年纪也大些。于是心生感慨:岁月不饶人啊!
突然,他觉得自己应该查问一下儿子的长进。自己这两年,忙于征战,疏于教子,心里有内疚之感。他想:当年白发老人教自己之时,自己还没有儿子这么大呢,他有了个念头:干脆趁自己空闲,教教儿子。
他认为:一个人再厉害,也只能风光数十年!只有让子子孙孙都厉害,才可能代代风光。就好比皇帝之位,代代相传,一传便是数百年!但是,教儿子也并非容易之事,千头万绪,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略一思索,便得灵感:干脆先试试儿子,再作打算。
吴三桂将两个儿子叫到面前来。吴三桂问:“先生都教了你们些什么书啊!”
吴应熊答道:“都是些四书五经之类的书!”
吴三桂问:“先生没教别的书么?”
吴应麒说:“没有!先生说,古人有半部论语治天下的美谈呢!只要能读好这些书,就不愁没有经天纬地治国安邦之才了。”
吴三桂笑骂道:“真是迂腐之见!”
吴应熊问吴三桂:“父亲怎么说先生是迂腐之见呢”
吴三桂问:“你先生读的书比父亲多么?”
吴应麒说:“先生博览群书,诗书礼乐无所不精!”
吴三桂知道儿子的意思是先生读的书比父亲多。吴三桂见儿子如此委婉说出这种话来,心里非常高兴。他又问:“可是,如果让你先生来带兵,你们认为先生会比爹厉害么?”
吴应熊说:“肯定不会有爹厉害的!”
吴三桂笑着问:“为什么呢?”
吴应熊摇摇头说:“儿子说不上是何道理!”
吴三桂见吴应熊能不懂便说不懂,心里便赞赏他,只是面上仍不露声色。吴三桂说:“父亲以后会告诉你们道理的。”两兄弟见父亲如此说,很是高兴。吴三桂又问:“你们自己可曾偷偷摸摸看过别的书?”
两兄弟突然紧张起来,不知父亲的话是何意思,恐惧地看着父亲。
吴三桂见一脸稚气的两个儿子都恐惧地看着自己,便笑了,然后说:“别怕!父亲小时候也躲着看别的书呢!”
吴应熊红着脸说:“我看了《史记》与《孙子兵法》。”
吴三桂大为吃惊,想不到儿子竟然会看这类书。他又问吴应麒。吴应麒说:“我没有看别的书!剩余时间我练功去了。”然后,他怕父亲不信,又说:“你若不信,便问哥哥。”
吴三桂哈哈大笑起来,并充满爱意地抚摸着儿子的头。然后,吴三桂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对儿子说:“你们听说过孔融让梨的故事么?”
两个儿子齐声答道:“听说过。”吴应麒又补充说:“先生都教了好几遍了。”
吴三桂笑着问:“如果你们是孔融,该如何取梨呢?”
吴应麒立即答道:“当然取最小的!”
吴应熊认真地思索,并没有回答。
吴三桂问:“应熊,你怎么不回答?”
吴应熊说:“孔融让梨的故事,路人皆知。我想父亲问儿之意绝非让儿也学孔融!如果如此,父亲此问又有何用?只是儿子也并不知道如何做,所以没有回答。”
吴三桂说:“你能用心思索,足见你心思缜密,将来可做大事!”吴应熊脸上很平淡,仿佛没有听到父亲的话一般。吴三桂大为惊喜,忍不住赞叹说:“得意不快心,失意不快语。我儿应熊果然有惊人之才!”
吴应麒见父亲一再称赞哥哥,早已嘟起嘴巴生暗气了。
吴三桂看见小儿子吴应麒嘟着嘴的脸,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说:“我儿应麒忠厚有加,前途也未可限量。”
吴应麒见父亲表扬了自己,才慢慢地舒开了脸,露出了笑容。
吴应熊突然问父亲:“照父亲之意,儿子该如何取梨呢?”
吴三桂反问:“你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么?”
吴应熊答道:“是的!”
吴三桂用赞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之后才说:“照为父看来,儿子须要三思而后行!”
吴应麒说:“哪里有那么复杂?”
吴应熊问:“为何要三思而行?”
吴三桂说:“因为儿子须根据不同的情况,作出不同的选择!”
吴应熊说:“会碰到些什么情况呢?又该如何选择?”
吴三桂说:“比如说,在家人之中,碰到这类情况,你该如何办?”
吴应熊问:“父亲认为该如何办呢?”
吴三桂没有想到儿子有此一问!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地说儿子可取大梨,但他略一定神,然后在心里暗自叹气地说:“儿子须学孔融!”
吴应熊答道:“儿子谨记!只是儿想父亲为何让儿子取小梨?”
吴三桂说:“在家人之中,父母既为尊长,你须有孝敬长辈之心。因此,你不能与父母争大梨!除了父母之外,还有兄弟姐妹,既是兄弟姐妹,你须顾置兄弟姐妹之情,所以你也不能与兄弟姐妹争之!”
吴应熊说:“儿子谨记。”然后又疑惑地问:“若兄弟姐妹要取大梨,怎么办?”
吴三桂声色俱厉地斥责道:“你只需记住自己该如何办就行了!”
吴应熊吓得赶紧答道:“儿子谨记!”
吴应麒却问:“你叫我们都取小的,那么谁该拿大的呢?”
吴三桂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儿子。
吴应熊问:“除此之外,父亲认为还有几种情况呢?”
吴三桂说:“还有三种情况。”
吴应熊问:“哪三种情况?”
吴三桂说:“第一种情况是儿子处在众世俗之人当中。”
吴应熊问:“那儿子应该怎么办呢?”
吴三桂说:“儿子应该先取,必得大梨!”
吴应熊又问:“第二种情况呢?”
吴三桂说:“第二种情况是儿子处于众圣贤之士当中。”
吴应熊问:“那儿子应该怎么办呢?”
吴三桂说:“儿子应该最后才取。”
吴应熊又问:“第三种情况呢?”
吴三桂说:“第三种情况是你们当中既有圣贤之人,又有世俗之民时。”
吴应熊问:“儿子如何办?”
吴三桂说:“儿子应该在世俗之民后圣贤之人前取梨。”
吴应熊说:“父亲教儿子此三种取梨之法,儿子觉得其道理太过深奥,不知父亲能否给我解释?”
吴三桂说:“此中道理,你先去参详,然后为父再告诉你!”
二、吴三桂纵论取梨之法
吴三桂陡然想起好久没与白蔷薇纵情欢乐了,便抽身去了白蔷薇的房中。
从锦州出来之时,吴三桂考虑的首要问题便是要把陈圆圆与白蔷薇带在身边。在吴三桂看来,陈圆圆与白蔷薇就像两道不同的菜。与陈圆圆作乐时,就像吃着原汁原味的素菜。味道虽然清淡些,但不伤身体。而与白蔷薇作乐时,就像吃着辛辣刺激的卤菜。味道浓厚,越吃越想吃,但吃多了会伤脾胃。因此,对吴三桂来说,二者既保持独立性,又互相帮衬,缺一不可。
譬如说如今,吴三桂虽然天天与陈圆圆厮守,但他还是觉得有找白蔷薇的必要。于是他去了。
只是他这一走,倒把要告诉儿子为什么对于取梨要依据情况而定的承诺丢到了脑后,而泡在白蔷薇房里出不来了。
吴应麒也没有将父亲的话放在心上。他原本就觉得父亲的取梨之法要分三种情况就多此一举。在他看来,在家人之中,他取小梨;在外人之中时,他取大梨。他认为:如今之社会,还管其他什么虚名,只要能得实惠便行。局内之人,自然会认为我贪婪自私,甚至会因此而生怨恨,而局外之人,不仅会羡慕我得了实惠,甚至会认为我有本领。
而吴应熊就苦了。他对任何事都非要琢磨出个子丑寅卯不可!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无道理可言的!坏就坏在先生身上,自从读书那日起,先生便要他知道理,说道理,懂道理,凡事都要说出个道理来。可是,他父亲给他提出的问题对他来说又实在太深奥。因此,他虽然苦苦思索,却不得其解。
吴应熊对此事因妄生痴,因痴生乱。他有些病急乱投医了。他没见父亲之面,便问弟弟。其实他见了父亲,也未必敢问父亲。
吴应熊问:“应麒,你说父亲为何要将那取梨之法分成三种情况呢?”
吴应麒说:“我才不管什么三种情况呢。在我看来,只有一种情况,也只有一种方法!”
吴应熊说:“只有哪一种情况?”
吴应麒说:“在我看来,不管是世俗之人也好,还是圣贤之人也好,都是外人。因此,对我来说,就是在外人之中时,如何取梨。”
吴应熊说:“那你怎么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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