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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文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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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阵发甜。现在他只期望回音也同样会给言好造成相同的伤害。
但言好似乎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他依然背着身,避重就轻的说道:“知道吗?树在这个地方永远长不好,所以天空才那么的开阔。想看到天空,就要把遮挡你视线的东西全都砍掉。”
“我挡住了你的天空?”夏启忍着内心的翻腾,疑惑的质问道。
“没有,”言好挠了挠自己的心口,缓缓的说道:“是我挡住了你的天空。”
“我不明白!”
“当你接近真相的时候,我相信你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我。就像我们杀掉那些镜人一样。”言好淡淡的说道:“你会把我当作遮挡你天空的树木砍掉,而我,只是在做提前的预防措施。”
“你在欺骗我,”鲜血从夏启的嘴角渗了出来,他咬着牙坚定的说道:“假如你担心我会对你构成威胁,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
“你说的对,我是在欺骗你,”言好颇为轻松的吸了一口气,把戏被揭穿后似乎让他如释重负。他慢慢的吹出了一声口哨。这种高频的声调的回音让夏启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殷虹的鲜血。言好依旧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我的确是在欺骗你,但你也理解错了,我并不是在救你,而是在救我自己。”
答案就是真相(3)
“哦,但是镜人并不能威胁到你的生命,它们怕你就像怕恶鬼一样。这说不通,除非——”夏启挺直了身体,他看着言好满是银血的外套,再低头看看自己银血和红血混杂的衣服。他淡淡一笑,“你也是镜人。”
这句话正中要害,言好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并且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但夏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自己说准了。
这样的结果并不会让夏启感觉到胜利的喜悦感。相反,他感觉到压在他肩膀上的力量更加沉重了,几乎让他无法站立。如果眼前的言好是镜人的话,那么他的本体去哪里了呢?
言好的脸上掠过夏启无法理解的某种神情,就像深潭中鱼人兽鱼鳞的闪光。然后那潭再度平静而空无一物。“啊,你真是聪明。”言好说话的声音似乎异常的悠远,仿佛隔着一座操场似的,但字字清晰入耳,又仿佛近在咫尺的耳边低语。
言好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茫然的抓挠着心口正上方的部位,一块黑色的色斑开始一圈圈的扩散,染黑了他的手指。黑色的斑点平静而缓慢的展开,在银血的映衬下格外的刺眼。
夏启试着放松下来,但他的身体像弓弦一样绷的死紧。
言好紧紧的盯着夏启脸上的表情,似乎把他当作动物园牢笼里面的愤怒却无奈的野兽一样看待。“我很好奇是哪里让你看出我是一个镜人的。”
“很简单,”夏启竭力的保持着站姿,但脚下原本坚硬的地板此刻却像一张铺开的柔软的地毯,让他无法真正站稳。“作为镜人计划的执行者,你对镜人表现出来的只有憎恶和无情。”他指着言好身上的银血说道:“我原本以为你身上的银血都是别人的,但二马虎绝对不是废物,他的镜人即使再差劲也不可能不在你身上留下伤口。”
“没错,”言好笑了笑:“我的伤口愈合的很快,非常快,我还以为你会看不出来。”
“我确实没看出来,”夏启尝试着渐渐适应回音的频率,尽管这样做有些困难,但他已经开始找到某种窍门。“但你身上没有血,红色的血。”
“是啊,是啊。红色的血,”言好哈哈大笑:“那也正是我所需要的。你看,”他指着自己胸口处的黑色污渍,对夏启说道:“我得了一种可怕的病,这是一种诅咒。我发现只有人类的血才能治愈我的痛苦。可是那些该死的镜人居然把这里的人类全都杀掉了。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你死,在我彻底的找到根治这种病之前,我会把你当造血机一样的保护起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夏启冷冷的问道。
言好夸张的摇摇头,“不,只是离真相很近了。很近!”他把脸转向他,一副逍遥自在、趾高气扬的表情。黑色的污渍染黑了他衣服的前襟,从胸口一直到延伸到腹部。
夏启怔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听到言好的话还是看到那狰狞的污渍的原因。言好说过,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杀掉他,那么最终的真相是什么呢?“你为什么会得这种病?”没等言好回答他又迫不及待的问出下一个更致命的问题:“如果你只是一个镜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非人类】和【明光会】的事情?”
“啊哈,我不能回答你了,”言好狡黠的笑了笑:“因为所谓的答案就是真相。”
情感提取机(1)
夏启猛的后退一步,他觉得双腿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你杀掉了你的本体?!”
言好摆摆手,“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只不过是吸收了我的本体。本体在跟残影的战斗中元气大伤,他实在太弱了,虽然最终保住了性命,但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实力并不怎么高的年轻杀手。照这样下去,本体迟早会连累我这个镜人死掉的——我跟你说过,本体死掉了之后,镜人也会跟着死掉。所以,我就顺其自然的取而代之。注意,不是杀掉,而是吸收,镜人吸收掉自己的本体就会获得永生,而本体的经元魂仍然存在在这具身体之中。记忆、性格、情感跟本体完全一致——”
“可是你最终还是镜人。”夏启冷笑道。
“站在你面前的就是言好,而不再是什么镜人,”言好的表情高傲的说道:“总有生命即将诞生,也总有生命垂危将死,我不是诞生,也不会死亡!你觉得你比我强,只因为你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所以你最终还是只是镜人。”夏启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激怒了言好,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但很快就重新退了回来。毫无疑问,比起还击夏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污渍在他胸前闪烁着,扩散着。夏启闻到了呛鼻的腐朽味道,比他在水牢时候闻到的还有浓烈。比他误食的黑色荆棘果的味道还要让他更想呕吐。
这就是腐朽的源头吧。
克制、克制。他对自己说。他双手下垂,但仍旧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抖动着。他好想冲过去打碎那张笑着的、嘲弄他的嘴脸,但是言好的脸上已爬满了黑色的粘液。
突然,夏启感觉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上而下刺入了他的皮肤,勾住了他的肩膀,四壁传来言好诡异的笑声回音。夏启不由自主的双脚悬空,双眼朦胧迷离,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那回荡的笑声似乎是美妙无穷的天籁之声,他的头懒洋洋的左摇右晃,疑惑、不安、防备正离他远去。
“我称这东西为'情感提取机',”言好指着勾住夏启肩膀的铁钩,得意的说道:“他能在提取你的血液的时候尽可能的让你感觉到舒服,为此,我特意给你安排了一副你所期望的心旷神怡的场景。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期望的场景是什么呢?夏启努力的睁开迷茫的双眼,想要重新看清楚周围发生的一切,并盘算着如何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但是展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道道人工开凿的石阶。他想要拒绝,但他的双脚却不由自己的走上了石阶。
石阶起起伏伏,仿佛要通过天空去到另外一个平行世界。但他最后只是来到了一块平台之上。这块空地相当小,空地的尽头除了大片的藤蔓之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松散的植被却突然为他让开一条幽暗的小径,他不由自主的沿路继续而行,最后整片景色骤然跃入他的眼帘。
他发现自己正在俯视一片牧场,远方是成排的苹果树。在这座静谧的山谷的对面,果树的上方,隐隐绰绰的站立着三个人影。一个膀大腰圆,一个瘦弱纤细,一个带着眼镜。夏启忍不住大声的呼喊,声音却被山谷折送回来,他拼命的挥手,但三个身影却像矗立的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夏启越是想靠近,人影就离他越远。他突然感到难以置信的疲倦,就像身体的某种东西快要被人抽干了一样,他的视线重又朦胧不清、苍老,以及迷茫。
情感提取机(2)
他垂下头,发现石阶已经消失,他毫无支撑的悬停在空中,他的心脏正在胸膛中无力的挣扎着。他看着自己拉长的倒影,就如同废弃在荒野中的墓碑一样。
种种情感如同再次碰面的老友,令他不由自主的屏息静气:期待、孩子般的兴奋、痛苦、理解的破灭,以及极度的恐惧。
还有愤怒。
夏启的悲伤与沮丧突然扭曲,愤怒所带来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一切,这种感受带来的纯粹的满足是如此的美妙而骇人,令他喘息不已,等迷幻的感觉彻底褪去的时候,他居然颤抖了起来——疼痛从他的肩膀传递回他的神经系统。他猛地把刺入动脉的针头拽了出来。狠狠的掷向目瞪口呆的言好!
针头还没有通过光牢就被烧成尘埃。但这丝毫不能减轻言好的诧异。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使得夏启能够挣脱他的'情感提取机'的控制。当他注视夏启的双眼的时候,那黑色的几乎像要燃烧的双瞳对他投来足以窒息的寒芒。
他感觉身体的某处似乎有根骨头断裂开了,那骨头很小,小的可以忽视,但却永远无法痊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远。”他努力的告诉自己。他用满是黑色污渍的手擦了擦他的鼻子下方,突如其来的寒冷和潮湿令他的身体逐渐麻木。
这是一个警告。
言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如果不尽快得到夏启的鲜血,他的身体就会完全被黑色的污渍所覆盖,那时候,他会比死掉还要痛苦。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让他难过的了。作为镜人的一员,他亲眼目睹了太多的同类因为做试验而被无端端的夺去了生命。那些镜人的死亡方式千奇百怪,极尽研究人员的所能——言好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他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思索有损无益,而沉重的哀伤在胸腔内淤积,只会加速污渍的扩散速度。
“没有用的!”言好故意提高了嗓门,他的嘴唇干涩的像风干的橘子瓣。“就算你挣脱了'情感提取器',也无法突破光牢!”
夏启没有回应言好的挑衅。他把自己隐藏在编钟吊灯投射下来的阴影之中。不到一分钟之后,言好就明显感觉到房间的光线正在暗淡下来。他疑惑的抬头看看编钟吊灯,吊灯依然散发着白昼般的光芒,但却穿透不了这种越来越浓的黑暗。就好像吊灯处在离他不远的另一个世界一样。
几分钟过后,白昼没有做出任何抵抗,便败退下去,紧接着,晦暗转为漆黑,伴随着酷寒将至的恶毒暗示。黑暗就像一潭平静的深水,直到临近眼前,才让言好突然意识到了水的深度,而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其中遨游。
情感提取机(3)
光牢的光熄灭了吗?还是因为黑暗的阻隔才看不清楚呢?尽管言好不愿意承认,但他却是有些害怕。这种害怕的感觉发自肺腑之中,唯一的一次相同的感受是在他趁本体虚弱的时候,用颤抖的双手扼住本体的喉咙,看着本体从愤怒到惊恐再到死去时的感受一样。他杀掉了本体之后,本以为可以顺顺利利的瞒天过海,但却被前来秘密会晤的明光会的那一位祭祀大人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位神秘的大人只是看了他一眼,那锐利的眼神只用了一秒钟就让他的身体彻底瘫痪了下来。但他听见祭祀淡淡的说道:“继续吧。从现在起,你必须继续执行我给你的指令,从此之后,你就是言好。”
没错,我就是言好。言好收起回忆,桀桀的怪笑起来。“喂,小子,你以为你能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我就对你没办法了吗?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本体——也就是我,在跟残影作战时候的表现吧。你的超能力看来跟残影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但我的超能力不需要眼睛照样可以攻击!”他双手飞快的结印,“波动卐追命共振!”
顷刻间,声波震荡着空气,发出嗡嗡的钟鼎之声,五道无形的声波一波一波的扩散开来,经过环形的回音壁,声波交叉碰撞,威力越来越大,整个房间似乎像吹皱的水面一样!
“你无处可躲!”言好阴沉的笑道。他已经知道了夏启的位置。他抓住无形的音波,将它化作长矛的形状,大踏步朝夏启的方向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寂的环形房间回荡,像是两柄大锤,在交替的捶打着地面。
“主动投降我或许还会让你觉得生活是美好快乐的,要是你执迷不悟的话,我就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言好的嗓音比往常更加古怪。他仿佛是在很勉强的吐出对人类来说再普通不过的音节,而且带着一股极度不自然的、甚至令人心生寒意的语调。
这种音调是夏启闻所未闻的。有时他觉得自己能从言好的声音里听出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意思来,两种含义并非迥然相反,反而更像对位旋律般的如影随行。就像男女对唱的混声声部一样,但再难听的男女对唱恐怕都比言好此时的音调要好听几万倍。
夏启努力的屏住呼吸。这时候他已经脱离了光牢的禁锢。暗黑色的死光吞噬掉了光牢的光芒,他借助弥漫的黑暗藏身在一个言好不可能想到的地方。他只需多藏一会儿,再多藏一会儿,言好的身体恐怕就会支撑不住的。
言好嘴角划过一丝不屑的笑意。他将音刃长矛高举过头顶,“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猛地将无形的长矛向天花板的中央投掷了过去!
“铛!”巨大的编钟吊灯从高空径直摔落下来。发出无比刺耳的撞击声。
“在里面呆着你会被震死的。”言好敲击着坚硬的编钟,洋洋得意的说道:“屈服吧,这就是你的命运——”
没等他说完,编钟里突然传出敲打地板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地板被击穿的声音。
“想逃?!”言好费力的掀开巨大的编钟,朝被敲碎的洞口向下张望。哪里有夏启的影子?!他突然一怔,他发现洞口比他想象的要小很多——正常成人似乎无法钻过去——还没等他回头,一记满含怒火的重拳像陨石一样砸在他的耳根处!
地板的洞口只是个陷阱!这该死的小子,他一直都藏在编钟里!
你师父是谁?(1)
光明突然恢复,就好像它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夏启从言好的身后抓住了他的头发,尽管这让他感到头皮抽搐,却不觉得有多生疼。当冰凉的哀卐心抵住他的喉咙的时候,他忘记了一切应有的感觉。
刚才还满是噪音的回声,就在这一秒消逝无踪,空旷的房间只剩下不祥的寂静。
“我不得不承认,”言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煞白的脸又变得冷酷阴沉,眼中重新浮现出一丝诡异,“你确实很聪明。我改变主意了——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双赢的协议。”
妖异的光芒正舔舐着哀卐心的锋刃,夏启的手臂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痉挛和抽痛,他明白这是刚才'波动卐追命共振'所带来的附加伤害,他竭力让自己的手臂保持稳定,但却无法肯定自己能否真的握住哀卐心。
麻烦的事情还不止于此。言好身上的黑色污渍已经扩散到背部,腐朽的味道让夏启几乎无法站立。一阵强烈的呕吐感穿过他的身体,他感觉到自己的胃正在扭曲蠕动,仿佛装满了无数蜷扭的蛆虫,骨头就像饱受白蚁侵蚀的树枝,似乎随时有可能解体。他强忍着瘫倒在地的欲望,厌恶的说道:“双赢只是一种好听的说法。它的本质就是妥协。既然你想跟我妥协,就该拿出真正有诚意的东西!”
“哈哈!”言好很谨慎的笑了起来。他不敢太用力,因为他的喉咙已经感受到了哀卐心的锋利。他用近乎高傲的语调说道:“好吧,就算是妥协吧。但是只要你足够聪明,你就一定会感到满意的。”
“那了不好说,”夏启回答他,“我一向很笨。”
“可我看好你。从跟镜人的打斗中,我就发现你的实战技巧并不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很差劲,但同时你身上有股难以描述的气概,而刚才跟我的战斗,你又展示出了你超凡卓群的应变能力,这一点我尤其喜欢。如果你拜我为师的话,我会把所有的超能力技巧全部教授给你。”他顿了顿,“当然,只要你每天给我提供一点血液——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生命的剂量。怎么样,这个买卖划算吧?”
夏启冷冰冰的说道:“我说过,我一向很笨。”这是很明显的拒绝。
“恐怕你还不知道音波超能力的厉害吧。”言好对于夏启的拒绝略感意外,他像一个保险推销员一样推销起自己的超能力,“音波能够改变分子立场,能够探测敌方的动向,能够杀人于无形!想象一下,你只需要随便哼上一段小曲,就会让对方鲜血飞溅,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师父是谁?(2)
“可惜这种感觉你再也不会有了。”夏启奋力的将哀卐心从言好的喉咙划过,但哀卐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是个错误,夏启的心飞快的跳动了几下,他应该在言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哀卐心捅进他的后心。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定是他那古怪的笑声搞的鬼!他突然能理解狼的爪子被陷阱夹住时的感受了。
“现在这种情况,”言好仍然没有从哀卐心的威胁下挣脱出来,他发现夏启的这把匕首造型非常的怪异,将他的整个脖颈贴的死死的,而在他笑声音波的攻击之下,夏启还依然没有瘫倒。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重复着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你该学着聪明点了吧。哈哈!”
充满警告意味的笑声,让夏启感觉到了脉搏在脑部激起的阵阵头痛。这种诡异的频率越过他的皮肤表面,钻入盘根错节的血管脉络,盘桓在他心脏上不断伸缩的肌肉中。在这种让他无从抵抗的音频之下,他的膝盖开始渐渐的弯曲。
“你看,人类的心脏还真是脆弱哪——”言好洋洋得意的说道,“只要你能找到敌人心跳的频率,然后搅乱它,他就会像心脏病发作一样毫无伤痕的死掉。这是做为杀手最渴望得到技能。”他的语调完全是一副说教的口气,仿佛已经把夏启当作他自己的徒弟了。
“可惜啊,可惜。”夏启仍旧没有像言好期望的那样瘫倒在地,反而更加沉稳了一些,他哑然失笑:“你下手晚了。”
“什么意思?”言好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哦,是的。你有超能力,你似乎能控制光,又似乎能控制冷。你的超能力很模糊,但我大概可以猜到你的血统是从属于哪些家族。我也早应该料到那些显赫的家族一定给你安排有师父——不过说实话,你的超能力运用的并不好,我甚至有种感觉,你在下意识的排斥自己的超能力而不是依赖它。这说明你的师父很不称职。”
“没错,”对于这点夏启十分认同:“他很不称职,早晚有一天我得找他算账。”自己经历的这一切一切,全都是白发的灌注造成的。白发灌注给他的经元轮既让他振奋不已,又让他不知所措。以往,他是百分之百的怨恨白发,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对他竟然是满怀感激。因为他的灌注,他才过上了这些惊心动魄而又与众不同的生活,也正是因为他的灌注,他才跟朋友们走的如此紧密。紧接着,他想起了光手。言好刚才说控制光的都是身世显赫的家族,这是不是意味着光手很不普通呢?
“小子,你真有胆量,”言好有些惊愕的说道:“要知道,忤逆师父可是《铁律》中明文禁止的——还好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然你会被无情的诛杀掉的。”他突然又笑了起来:“千百年来也不曾见到有超能力者敢对师父不敬的,不过我喜欢。好吧,一个徒弟不能同时有两个师父,就像一个师父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徒弟一样,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让我来干掉他。”
你师父是谁?(3)
“就凭你吗?”夏启淡淡的笑了。虽然他不知道白发究竟有多大的实力,但他曾亲眼见过号称【明光会】最优秀的刺客组织——【刺杀四杰】之一的乌有落荒而逃的场面,那个时候,白发还没有出手。而白发灌注给他的经元轮,让他这个几乎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无名小卒屡战屡胜。所以他不屑的问道:“就凭你吗?”
“当然。”言好似乎被夏启的态度激怒了。他急于想证明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你出身在哪个显赫的家族,但既然你有高贵的血统,那你的家族肯定会告诉你关于神秘组织的只言片语吧。”
“明光会吗?”夏启毫不遮掩的说了出来。
“闭嘴!”言好惊恐的吼道,他几乎跳了起来,要不是最后一刻想到喉咙上还有一把僵硬的匕首,他就冲起来毫不怜悯的杀掉他这个“未来徒弟”了。“闭嘴,组织的名号任何人都不能提起。你必须忘掉它,不然说梦话的时候都会招致杀身灭族之祸!”
“哦?”夏启扬了扬眉毛:“如你所愿,我会把努力明光会这个词忘掉的。不过你放心吧,就算我忘不掉明光会这个词,我也不会暴露明光会这个词给别人听的,因为我现在无梦可做,所以我不会在梦里说出明光会这个词。”
“够了!”言好快要崩溃了。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他脑袋里快速闪过九十九种杀死夏启的方法,但没有一种是能够同时保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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