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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宫女-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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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星婕道:“属下不会随便乱说的,司制大人放心。”

燕玉却是道:“司制大人,属下已经发誓效忠司制大人,断断不会食言而遭天遣,司制大人能得太子殿下的宠爱那自是司制大人的造化,属下又岂会坏事那般不识趣?只是太子新娶了正妃,司制大人还需小心应是才对。”

这是燕玉自从到了荀真这儿伺候以来说过最长的一段话,荀真的眉毛一挑,这丫头虽然平日话不多,但是那见机行事的机灵劲儿倒是胜过蒋星婕,果然曾是官家女出身,知道她与宇文泓的关系越亲密,她们将来能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那就好,我也不是信不过你们,但正如燕女史所说,现在太子仍未登基,我与他之事不宜传遍后宫。”荀真严厉地吩咐道,现在不是羞怯自己与人欢爱之事被人瞧了去,而是妥贴善后,不过看来不用她操心,宇文泓那厮早已敲打过了,也是,他今后到她这儿的次数肯定更多,也是适时地让这两人知晓,只要拿捏得住她们,也就不怕她们耍诈。

因为昨儿是太子的大婚,所以尚工局的一众宫女都起身较晚,并没有人对荀真的晚起有过多的猜疑,还没进去,就听到有东宫的太监过来传话,说是太子妃娘娘要召见荀司制过去。

荀真点了点头,朝温妮交代了几句,这才出去,一路上同行的还有莫华依,自从上回的事情后,这莫华依看似老实安份下来,对荀真也不再出言挑衅,荀真非但没有放心,而是暗暗地防上了,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与莫华依两人绝不可能因为揪出一个王颖而和解。

“太子妃传你去有何事?”荀真朝身后的莫华依问道。

“只是皇后娘娘让我送些新做的珠钗给太子妃,正好司制大人也要过去,属下就厚着脸皮一道同行。”莫华依状似不疑有他地道。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事?司制大人,我们以前是有些龃龉,但您没必要对我有那么多的防备之心。”

“华依,你想得过多了,最近七皇子好吗?”荀真随口道。

莫华依停了下来,这荀真的感觉真是灵敏,但也别将她当成傻瓜,看了眼同样停下步子的荀真,“司制大人问错了人了,属下与七皇子没有私交,如何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司制大人这话若被别人听去,人家会误会的。”

“我那不地是随口之言,一句话竟换来你那么多句,只是见你以前来往冯贵妃的宫殿次数颇多,所以才会好奇一问。”荀真笑道,而且朝她倾近,“你袖子里还有一方七皇子的手帕,不是吗?”

莫华依的脸色苍白了一下,这么私密的事情她如何得知?干笑了数声辩说没有,是荀真多疑而已。

荀真笑了笑,若不是有次无意中看到她拿出来缅怀,她也不会知道她对宇文淳的感情会那到深,女人为了爱情都会不顾一切的,这莫华依每每一看到小球儿都会是一副恨不得将它吞吃入腹的嘴脸,所以这人还是须防一防。

只是可惜荀真此时已经隐隐地猜到了一些端倪,但却没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猜到背后的真相,所以往往事情也就在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功亏一篑。

莫华依这回不敢乱说话,而是小心谨慎地走在荀真的身后,荀真在变,她又何尝不在变,至少她懂理了收敛的道理,这都是从荀真的身上学来的。

荀真与莫华依到东宫里正妃的居所之时,正好见到柳心眉正靠在软榻上由宫女侍候着。

柳心眉一看到荀真,嘴角就是一弯,看到她中规中矩地行了礼,脸上这才微微一笑,终究她还是赢了她,随意地看了眼莫华依送上来的珠钗,着白荷收了起来,打发掉莫华依等人到门外去。

屋子里只剩下她与荀真二人,一站着一坐着,竟成了天然的沟壑。

“荀真,我找你来也是明人不说暗话,昨儿夜里太子是不是在你那儿过夜?”柳心眉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不弄明白她寝食难安,孙大通是撬不开的蚌壳,而东宫的小太监,她这发现使不动,所以惟有在荀真这儿找答案。

荀真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其实若那个人不是宇文泓,而是别的男人,禀着站着说话腰不疼的原则,她还是同情柳心眉的遭遇,新婚之夜夫婿在别的女人那儿过夜,确实有几分酸楚,可此时她没有那么泛滥的同情心,只有一心捍卫自己男人的态度,“其实太子妃已经得到了正妃之位,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太子殿下在哪儿过夜是太子殿下的抉择,太子妃管过界只怕太子不喜。”

“这么说,他昨夜是去找你了?”柳心眉赶紧拉着她的手道。

荀真道:“太子殿下要到哪儿过夜是太子殿下的自由,太子妃虽名为正室,但这皇宫里只有成候败寇,是不是正室从来不是那么重要?”

柳心眉脸上的血色尽褪,荀真这话她听不进去,她休想让她放弃自己的权益,此时她恨恨地看着荀真,眼前这个女子夺去了本属于她的洞房花烛夜,这口气如鲠在喉,她举起手来欲扇向荀真。

荀真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眯着眼道:“太子妃,荀真也不是你能想扇就能扇的,太子妃不如权衡再三再做定论?”使劲将她的手甩出去,“若太子妃没别的吩咐,荀真告退。”

柳心眉的脸阵红阵白,荀真的话意她明白,若那一巴掌打下去,她只需向宇文泓哭诉几句,只怕她今天在东宫就难以立足,而这两人苟且的关系她又不能大声嚷嚷来毁了宇文泓的前程,真真是左右为难,“你休想走,荀真,你倒是一只狐狸精,本宫哪里得罪了你,你竟连本宫的丈夫也不放过?”

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遣责荀真,“若是有点廉耻之心的人哪会这样与男人上床寻欢作乐?荀真,你别让我瞧不起你。如果我是你,羞也羞死了,还不赶紧挖个地洞钻进去?”

如果是在一年多之前,柳心眉这几句话会让荀真脸色苍白,感觉到羞耻难当,但是经过了这半年多来与宇文泓的水浮交融的感情,她已经不后悔与宇文泓的这一段情,此时,她脸色如常地道:“太子妃,你这话打击不了我,如果说我与你之间谁才是介入者的话,那个人是你不是我,我与他有情在你们成婚之前,所以我没有负罪感。”

荀真这刀枪不入的样子出乎柳心眉的意料,“既然你这样不听劝,他日你别怪我心狠手辣,太子是我的男人。”最后她挑眉宣言。

荀真微微一躬身,转身就离去,这真是一段毫没意义的对话,柳心眉说得再多再狠又有什么用,究竟宇文泓是谁的男人这一点早已毋庸置疑,她何必与她逞口舌之快?

柳心眉狠狠地捏紧拳头,鲜红的指甲掐进肉里,鲜血从手掌心处流了出来,一旁的太监尖叫一声,“娘娘,您的手流血了……”

“不碍事。”柳心眉冷道,看到这太监细心地给她包扎,想到在东宫若连一个亲信也没有,那如何行事?孙大通与她有隔阂,并且他似乎收了顾清蔓那个贱人的好处,更不可能投靠她,状似随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小太监大吃一惊,但随后意识到这是自己上位的好时机,笑着道:“奴才叫秦小春,这是进宫后孙公公给起的名字……”

此时的荀真走在东宫的回廓里,这边宫殿她几乎没有涉及过,远不如前方的正殿那一块来得熟悉,“荀司制,慢步。”

荀真听到这唤声,皱眉转头看向那缓缓走近之人,竟是顾清蔓,微一躬身,“顾夫人唤住荀真有何吩咐?”

顾清蔓这回没有上回与她说话的高傲自信,竟平和了许多,看来经过这一段时间,这昔日的才女已学会暗敛锋芒,随手挥退一众宫娥,包括莫华依等人,亲热地拉着荀真的手一转弯漫步在金黄的落叶当中。

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偷听窥视,这才道:“上回清蔓说话多有得罪,荀司制不要与我计较,我知道你是太子殿下的人,清蔓不是太子妃,不会说些要求荀司制离开太子殿下的话,这不切实际,其实男人有几个女人很正常,反倒是太子妃没有瞧清。荀司制,既然太子妃于你于我都不是善茬,那我们何不联合起来抵制她?”

荀真看着顾清蔓平和温柔无害的笑容,如果说柳心眉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无比,那这顾清蔓就是那暗藏的匕首,阴狠毒辣,于她来说两个都不是好相与之人,寻思了一会儿,“顾夫人太看得起荀真了,荀真自知只是一介宫女,顾夫人与太子妃如何相争都与荀真无关,荀真只想平安度日即可,顾夫人,荀真靠退。”

荀真将手抽回,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顾清蔓急忙拉住她的手臂,“荀司制何必一口就拒绝了呢?清蔓要求不高,只求荀司制在太子殿下的枕边为清蔓吹吹风即可,只要一月之内,太子来清蔓这儿过上几夜,清蔓就满足了,荀司制一月当中总有几日是不方便的日子吧?”

她都已经将姿态放得这么低了,荀真难道还要拒绝她这个有力的同盟者?

荀真抽回手臂,“顾夫人,太子殿下又岂是小小的荀真能指挥得了的?顾夫人这样说,岂不是让荀真与太子心生间隙?怒难从命。”

顾夫人这算盘倒是打得精妙,比起柳心眉的一味高压,这顾清蔓倒更是能忍,她又不是傻子,岂会去提这些个事?一来违心,二来她不想卷入东宫这些个争斗当中,独自稳坐钓鱼台岂不是更妙?

顾清蔓的眼里狠光一闪,这荀真竟是油盐不尽之辈,试图用最后一招打动她,“荀司制,你能保证你不怀孕吗?宫女是没有资格独自抚养孩子的,不管是特殊宫女还是你们这群六局宫女,如果你同意与我联手,他日我必将你所出的孩子视如己出,绝不苛待。”

荀真闻言,步伐顿了顿,顾清蔓这话让她的心略微动摇,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如果借由与顾清蔓打好关系,将来她的孩子也许能有个好归处,但是,只要一想到宇文泓与别的女人在床上缠绵的景象,她的心就绞痛起来,她不想为那样的他生孩子,再说,他答应过她将来会为他们的孩子着想,思及此,她继续前行。

顾清蔓原本心中一喜,但是又看到她不停脚地前行,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有了妃嫔的东宫竟是如许陌生,荀真突然心生感慨,莫华依等人已经被她先前遣回去,而她所以兜兜转转地竟往正殿而去,只要见到他,她就会安心几许。

刚一进门,就见到一杨姓的侧妃正给宇文泓研墨,远远地看来就像那红袖添香一般,这妃子有着一双大眼睛,身材颇高挑,看来与她年龄相当,而宇文泓倒是与她说笑了几句,那样子看来颇为琴瑟和鸣。

荀真竟怔在原地,这大婚了果然就是不一样,处处有美女相伴,处处有美女侍候,还名正言顺,不像她无论如何相伴都只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存在。

她突然不想进去了,一个柳心眉,一个顾清蔓,再加上这杨侧妃,还有其他不知多少个女人在他的身边转悠,突然觉得心很累,昨夜的欢情似乎随风消散了,她竟没吭声也没等他发现,即转身离去。

宇文泓似感觉到她的气息,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却没看到熟悉的紫色身影,浓眉一皱。

“殿下,可是妾身侍候得不佳?”杨侧妃有些惊惶地道,之前还和颜悦色的太子,现在却是一副欢颜不展的样子,由不得她心生不安。

“没有,你先回去吧。”宇文泓淡道,“孤还要处理正事。”

“那……妾身告退。”杨侧妃行礼退下,拼命地回想自己可有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

“孙大通。”宇文泓在内殿大声喊道。

而外面刚刚处理完事务的孙大通赶紧进来,“殿下宣奴才有何吩咐?”

“荀真可有来过?”宇文泓道。

“这……老奴不知,老奴现就去查。”孙大通急忙往外跑,今儿个一众妃嫔入住,他忙到现在都没打点清楚,所以倒是忽略了东宫里今儿个走动的人。

宇文泓想想不妥,如果她来了没有理由不过来见他,在他的认知里昨夜一夜的缠绵已经将他的态度表明了,她没有理由不安,思及此,他扬手道:“孤只是随口一问,你退下去吧,不要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

孙大通赶紧称是,也没将此事放在心里,要忙的事太多了。

荀真落寞地回到了尚工局,看着那棚架,拈起绣花针这才觉得心里平静不少,只要不去想就好,这只是……她的多心而已。

但是爱情,从来就是让人患得患失的,从而癫狂沉醉,一如荀真,一如莫华依。

接下来的日子,宇文泰迷于长生之道,一般的国家大事竟也开始撂下不理,一并移交给太子主事,惟有将兵权牢牢抓住不放,所以宇文泓肩上的担子突然加重起来。

他竟连夜里去找荀真的时间也没有,而顾清蔓继续发挥她贤妻的优势,就连柳心眉也学会对宇文泓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一套,东宫的正妻小妾都各显神通,这让宇文泓不胜其烦,朝孙大通下死命令,没有他的通传谁也不能进来打扰他。

荀真忙着打点帝王秋猎出行事宜,与六局其他几局的人交涉,竟也忙得很,而这日,她正在与尚寝局、尚服局的人协商,正事谈完之后,有人竟八卦起来,“听说没有,东宫那儿正斗得欢呢?”

一提到东宫,荀真的心就揪紧,下意识地竖起耳朵,“东宫怎么了?”

“荀司制不知?现在宫里的人都在看热闹呢,太子殿下现在竟然最宠爱的是顾夫人,大家稀奇不稀奇?真没看出来这在选妃上不太出彩的顾夫人现在竟是最得宠的。”

“我也听说了,太子殿下召她陪夜的次数最多,反观现在倒是柳氏太子妃落于下风,还有那杨侧妃竟也获得重怜几次……”

荀真突然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这些人的话竟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而手中的茶碗却是一松,“咣啷”一声掉到地上开了花,而她竟不知觉。

“荀司制,荀司制,你快起来,莫不是被热茶烫傻了?”有人急着道。

荀真被众人七嘴八舌地唤着,这才惊醒道:“啊?怎么了?”赶紧跳离原坐位,任由粗使宫女进来将地面打扫干净,看到众人诧异地目光,尴尬地笑道:“我正想绣品想出了神,所以没留意……”

“这样啊,呵呵,荀司制倒是能者多劳……”

荀真笑了笑,这些带刺的话她听得就不少,哪会与这些人一般见识?况且她们除了小小的嫉妒一下,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经过上回的大闹,现在谁也不敢轻易向她挑战。

她回到尚工局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而蒋燕二人正等着她回来用膳,两人一看到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都怎么了?成哑巴了?最近的小宫女们没惹事吧?”荀真笑道。

“都好,只是司制大人有没有听到宫里的流言……”蒋星婕快人快语。

燕玉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拼命使眼色让她不要乱说话惹荀真不快,太子殿下自那天夜里出现之后竟再也没来过,司制大人嘴里不说脸上的神情又瞒得住谁?

“好了,都说是流言了,哪里当得真?”荀真勉笑道,“赶紧用饭,我肚子饿了。”

“哦,好……”

蒋燕二人见荀真似乎没放在心上,这才暗松一口气。

荀真的心情是低落的,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每每夜里都会辗转反侧,希望那个人能突然出现给她带来惊喜,但每每醒来时却是看着无人眠的另一半枕头失了神。

宇文泓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趴在八仙桌上睡着了,那睡容上的眉头一直是皱得紧紧的,可见心中有着无尽的心事,本来以为她会来找他的,哪里知道她竟一次也没来?

叹息一声,他弯腰将她抱起来准备放到床上去睡的,八仙桌上的一张纸却飘然落地,他顺手执起来一看,上头有着娟秀的字迹,这是她写的: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夜半明时。

这一首《蟾宫曲&8226;春情》赫然纸上,小女人想他了,却没有明言。

他低头在她那带着哀思的睡容上轻轻一吻,抱着她回到床上,看来她这段时间与他一般都累得很,他竟不忍心吵醒她,竟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的柳腰沉沉睡去。

这是他这段时日睡得最为安宁的一觉。

天色放亮,荀真翻转了几下醒了过来,鼻端似乎闻到男人熟悉的味道,急忙睁眼看去,那空空如也的大床只有她一人,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自嘲地一笑,看来她是又产生了幻觉,看了看自己齐整的衣衫,若他来过,又岂会不动手动脚一番?摇了摇头,昨儿夜里不知不是趴在桌上的,怎么到床上睡去了?

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收拾八仙桌上散乱的纸张时竟不见了昨日写的那一首《春情》,找了找,没找着,看了眼开着的窗户,窗外的秋风正吹得欢,竟连屋里也有风儿进来,八成是被风卷走了。

她也没放在心上,反正无关紧要,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下旧巴巴的衣物。今天就要随皇帝去秋猎,拒那什么国师明阳真人的推测,灵狐出现的地方竟离皇庄非常近的一处皇家狩猎园。

此时,秋风猎猎,皇家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看起来是那般的威仪肃穆。

宇文泓亲自搀扶着宇文泰坐上那帝王出行的华丽马车之上,一进到车里就闻到檀香味,车里一股暖流涌来,而还没入冬即穿得一身厚的宇文泰呼吸了一口暖气,全身的血液才流动起来。

“太子,你下去吧,这儿有国师与玉妃伺候即可。”宇文泰道。

宇文泓看了眼明阳真人,父皇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喜怒不定,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妥,点了点头,恭敬地行礼告退。

而此时的七皇子宇文淳却站在皇庄的高山上,看着那山脚下的秋之败相,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有着肃杀之气,流光溢彩的眼睛明暗交错,“终于来了吗?”

第一百一十章 围场惊魂
荀真等高级宫女都有专属的马车可坐,所以这一趟路程并不太劳累。她端坐在车内的左手靠窗的一边,掀起车窗帘子看了一眼前头的华丽马车,下意识地寻找宇文泓乘坐的马车,竟一眼就看到。

果然,离她很远。

“荀真?”彭尚工连唤她好几声。

“啊?”荀真回头低低惊叫一声,随后笑道:“尚工大人,您唤属下?”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年纪轻轻地老出神,这样可不行,迟早会出问题,等这回行猎结束回宫后,定要让谷司药给你开上几剂养神的药才行。”彭尚工一脸担忧地责道,看了眼外前头正等着的孙大通,这才再度道:“太子殿下宣你到他的马车上有事吩咐,你随孙公公去吧。”

荀真这才留意到孙大通的面容正出现在捎起的马车帘子外,想到彭尚工是知晓她秘密的,脸上红了红,赶紧躬身行了一礼,“属下去去就回。”

彭尚工点点头,“去吧,不用急着回来,要仔细听殿下的吩咐,别出漏子喽。”这些话都是官面话,她自是知道太子与荀真的关系非同寻常,能出什么漏子?但车上还有其他人,惟有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遮掩。

荀真低声应是,这才由孙大通扶着下了马车,端着一张脸跟在孙大通的身后,这里人多嘴杂,两人也没交谈,只是一前一后地往前行。

这趟出行宇文泓并没有让柳心眉等人跟过来,此时的他靠坐在迎枕上看着围场的地形图,一看到荀真挑帘子进来,甩下地形图,未待她站稳,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使劲扯到他的怀里,她不察,跌坐到他的怀中,鼻子撞上他的健胸,微微有些生疼。

“车帘还没放下呢,被人瞧见不好,皇上的马车就在前头。”荀真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嗔道。

宇文泓怜爱地给她揉了揉小鼻子,朝车里还在侍候的小太监道:“你们都出去。”等车帘子放下了,这才旋身拥着她坐到大迎枕上,“还疼吗?”

“不了。”荀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这么近距离看着他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此时她竟微微觉得有些不习惯,身子往后退了退。

那微小的动作自然落在宇文泓的眼里,他的眼里微微有些怒意,才不过一段时间没抱她,她不但瘦了还与他……生分了,这不是他容许的,强势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微恼道:“真儿,怎么了?”

荀真的鼻端闻着他的气息,有些走神,“没什么,您多心了,我只是……一时没习惯,不是……啊……”她低叫一声,看到他的表情不悦,她受够了,她的心情同样也不好,而他还……“你捏痛我了?”她指责着。

宇文泓的手劲非但没松,反而更加重了一重力道,表情肃穆道:“真儿,我最近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直说?我不想跟你绕圈子,别跟我闹别扭,这样的你不可爱。”本来叫她过来只是想抱抱她,一偿这段时日的相思之苦。

他严肃的表情与指责让荀真的心里很受伤,什么叫她不可爱?她没谅解他吗?她……不是什么也没追问?

她的眼里渐渐也凝满怒火,一把将他的大手使劲地从她的衣内抽出来,冷声道:“太子殿下没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回去了。”气得手打颤,哆嗦着将衣服扣上,起身准备走。

宇文泓却一把拉住她压她在迎枕上,捏紧她的下巴,“我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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