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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宫女-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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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英知听到他首肯,这才笑了笑,这笑容让江映渐渐迷失,悄然坐到她的身边,一把抱住她,看到她要挣扎,他忙道:“英妹,我不做别的,只是想抱抱你,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陶伯父的病也不是不可医,我会一再延请名医,只要将陶伯父的病医好,你就答应和我成亲,嗯?”
陶英知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问题,故而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即使父亲病好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陶家始终没有人能继承家业,“你让我再想想,当然,若有人能让父亲的病好起来,那就更好。”
“英妹,我不逼你,只想要你记住,我随时都在你看得到的地方。”江映深情地道。
夜色悄然降临,法事仍在继续,但宇文泓已经退到屋子里去歇息了,用了一点晚膳,闭着眼靠在躺椅上养神,不知真儿此时在想什么?可有想他?真想插上双翼飞回到她的身边,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下去,突然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按摩他的肩膀,他眼一睁,抬头看到一张桃花脸。
“殿下是不是疲累了?臣女在家中学过按摩之法,正好可以给殿下缓解缓解。”柳心眉笑道,好在姑姑教她这一门技艺,姑姑说男人累时会很喜欢女人这样做的,如果运用得好,更能挑起他们的性致,当时听时只觉得羞,但一想到成亲在即,为了能笼络住宇文泓,这么一门手艺也是非学不可。
从她按摩的地方有丝丝酥麻感传来,头脑一轻,宇文泓不得不说这柳心眉为了将来能争宠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的,嘴角嘲笑了一下,不过这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喜欢这种手段,感觉到她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胸前,他不悦地道:“柳小姐,你逾越了。”
柳心眉以为他会接受她这种刻意地讨好,毕竟他也是身心正常的男人,在这里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她的到来不是正可以慰藉一下他吗?只要不破了她的处子之身,她什么都可以任由他做的,手指仍不放弃地游走在他的胸前,转身蹲下来朝他媚笑道:“殿下,臣女迟早都是你的人,你何必要拒绝臣女呢?那绿霓虽美,但臣女也不差,殿下不如试着让臣女侍候一番?”她的眼里有所期待地看着他。
宇文泓笑了笑,这笑容很是俊帅爽朗,让柳心眉微微失神,但就这一失神之下,她放在他的胸前的手被他不甚温柔地甩开,方才回过神来,看到他起身踱到窗前,不甘心地上前,“殿下,臣女有什么不好?只要殿下说我一定会改,绝对会改得让殿下满意。”
宇文泓笑看她,“柳小姐,若孤不是太子,你还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孤吗?”
柳心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她会立志嫁给他与他是太子的身份当然有一定的关联,还记得儿时仅仅只是身为妃子的姑姑省亲之时,家里不仅要耗费巨资扩建府邸,还要为姑姑建省亲别墅,最最印象深刻的是当母亲牵她的手在门前迎接姑姑的仪仗时,那排场深深地震憾她的心,好长一串仪仗过后才是身穿华丽宫装的姑姑一派雍容华贵地被宫女扶下来,那个时候她就在心里暗暗起誓,总有一天她要比姑姑还更气派地回娘家,那就只有凤仪宫之主才能做到,所以这是她努力的目标。
看到眼前这个女子呆怔了,宇文泓的笑意更浓了,眼里不易让人察觉地嘲意也渐渐加深。
这笑容让柳心眉更为不安,忙道:“殿下为何这样问呢?这个假设根本就不存在,现在殿下不就是太子吗?臣女要嫁的是殿下本身,与殿下的身份根本没有关系,殿下是不是对臣女有所误会?”忙又靠近他,“臣女会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殿下解忧而来的,殿下的态度让臣女很是伤心……”
突然,宇文泓一把将她推靠在墙边,她吓得只能傻傻地看着他,不知他这是何意?是不是要与她亲热?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渐渐有所期待,悄然闭上眼睛等他吻她,一颗少女芳心跳得异常地快。
只是,半晌,都等不到他的动作,只看到他仍是那般地笑看她,“殿下?”
“柳小姐,太子妃的宝座会是你的,但是人不可以那么贪心,从小应该有人教过你,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些底线你是不可以触犯的,明白吗?”宇文泓放开撑在她颈侧两边的手,又半靠在躺椅上,“夜深了,柳小姐还是回房歇息吧。”
“殿下,臣女不明白。”柳心眉感觉到屈辱,他的态度深深地刺伤她的心,急忙奔近他的身边半蹲下来,“殿下,你是不是以为心眉是那不知廉耻的女人?心眉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闺秀,只是出于对殿下的爱意才会这样。”咬咬牙,想要将荀真扯进来,但现在两人未成亲就拿他身边的女人来说事,这放在哪里都说不通,她又不禁有几分犹疑。
“柳小姐,你多虑了,回去好好地琢磨琢磨孤的话。”宇文泓随意道。
柳心眉想要开口辩解,此时,响起了敲门声,很快,就传来了高文轩清冷的声音,“殿下,臣有事要奏。”
“进来。”宇文泓道。
高文轩推门进来,不意外看到柳心眉,在门外之时柳心眉就指使太监宫女拦在拱门前,不让人过来打扰,哼,孙公公不在这儿,她就准备猴子称大王?“柳小姐也在这儿啊?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柳小姐不怕毁了闺誉?”
柳心眉咬咬牙看向这坏她事的男人,这人还娶了她的公主表妹,算来两人还有亲戚关系,竟一个心思坏自家人的事,扯了扯脸皮道:“驸马爷不会忘记了我与殿下有婚约,所以私下里见见面算不得与礼法有碍。”看了眼事不关己的宇文泓,心中微微有气,但仍行了个标准的宫礼,“殿下,臣女先行告退。”
“嗯。”宇文泓不甚在意地道,“文轩,把门关上,传话给今夜守夜的东宫太监,今晚不要随意放人进来,孤要好好睡一觉。”
这话与其是吩咐高文轩,不如说是说给柳心眉听的,果然她一听脸色就一变,不悦地旋身出去,他越是这样的态度,她就越不会松手,她就不信凭借她的才情她的相貌她的家世,她会输给荀真?那就真的是一个笑话,回头看到在她一出门就紧紧关上的门,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爱上她。
高文轩紧紧地将门关上,回头走向宇文泓,“殿下,这种女人真无耻,您不会着了她的道吧?可还要记得真儿还在帝京。”
宇文泓随意瞟他一眼,“你来就为了说这些话?文轩,即使真儿视你为兄,但孤说过你不应管得过宽。”
高文轩自然知道那是太子的私事,但是涉及到荀真,让他坐视不管他真的办不到,“殿下,臣不想看到真儿难过,她对殿下是一心一意的,并且那丫头又傻性子又倔,是个认死理的人,殿下应顾忌一下她的心情。”
宇文泓看他说得悲切,这才道:“文轩,这些你不说孤自也会明白,倒是你,别怪孤不提醒你,柳德妃在母后的大丧后就会问鼎中宫之位,安幸毕竟是她惟一的女儿,你最好对安幸收敛一点,别让她抓到你的把柄,不然你会栽在她手上的。”
高文轩点点头,这番道理他也明白,所以近些时段他不再找安幸公主的麻烦,只是冷冰冰地对她,“对了,殿下,这是臣从兵部得来的消息,去年晋王前去剿灭的那一股山贼的资料,看来这一群人并不是平凡之人,难怪晋王在他们手里也吃了大亏。”将资料递给宇文泓。
宇文泓接过看了看,眼眉皱了皱,但眼中的惊喜是骗不了人的,“着他们再查得详细一点,那明阳真人的来历弄清楚没有?孤总觉得这人来历颇为可疑。”
“这个倒没有异样的发现,只是知道他在道教上颇有影响力,柳相欣赏他的才识与炼丹的本事,所以才会将他献给陛下。不过殿下竟然怀疑他,臣会命人再查清楚一点。”高文轩对于这明阳真人并不感兴趣,也认为这种人除了炼炼丹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实质的用处。
宇文泓轻“嗯”了一声,现在表面上他的局势大好,但他总觉得这底下的暗流越来越湍急,想到他与荀真的未来,真的一点也不容他掉以轻心,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纸张,他也在微微地计量着。
魏家,刘姨娘所生的孩子大哭了一场,最后险些丢了性命,捡回一条命后被魏老夫人抱去她的院子里养去。
而秋玉蝶却一个劲儿地折磨刘姨娘,在她院子里刘姨娘的惨叫声听来让人觉得很是凄厉,荀真在回廊处听了一会儿后,然后才掀帘子进去,看到刘姨娘深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肤地被人拖出去,下身私处所流的血迹更是骇人,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秋玉蝶从里屋出来,看到荀真居然找上门来,扯了扯脸皮,“稀客,兰家的侄女是吧?你怎么找上我的门来?”一屁股坐到那圆椅内,惬意地喝了一口茶。
荀真也不客气地坐在她的对面,冷冷地直视她,“魏夫人,我也开门见山跟你说,刘姨娘已经除去了,你也是这件事的受益者,一出多年心中的那口怨气,但是,不要找我姑姑的麻烦,否则——”
“你威胁我啊?”秋玉蝶嘲笑地一甩帕子,就凭她这么一个破落户也敢威胁官家女?真真好笑,她竟也大声嘲笑出来。
突然,一柄锋利的匕首从她的鬓边擦过,她一络发丝轻轻地飘落,感觉到匕首的锋寒之气,她吓得花容失色,再一看那手持匕首之人脸上的森寒之气,颤着声音道:“你要……干……什么……这是魏……家……来……”
荀真不畏惧地看着她,手中的匕首贴近她的花容月貌,秋玉蝶吓得不敢动弹,就怕一个动作不合她意,她的脸上就会多了一道“光荣”的痕迹。
“魏夫人,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别说是一个你,就是你们秋家我也不会放在眼里,我在世上的亲人不多,所以你也别想暗害我姑姑,不然相信我,你的好日子也将会到了头。”荀真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一样不带丝毫人间之气。
秋玉蝶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你……将匕首拿……开一……点……”看到她不为所动,她咬咬牙,举手发誓道:“若我再找兰氏半点麻烦,就让我秋玉蝶不得好死……这样总可以了……”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她竟感到心底在不停地打颤。
荀真得到她的保证,用匕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魏夫人可要记牢了,千万不要忘记了。”
秋玉蝶忙点点头,荀真这才收起匕首,微微一笑告辞,秋玉蝶巴不得她走得快一点,这种煞星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想,待感觉到她带来的低气压消失后,这才粗喘了一口气,摸着那几络掉落的发丝,心里微悸着。
荀真在魏家住了好几天,直到那天孙大通亲自叩响魏家的大门,她才不得不辞别姑姑返回宫里去,再不舍都要分别。
马车里,荀真迫不及待地问孙大通,“太子殿下回来了吗?”
第九十八章 狭路相逢
孙大通闻言,抬头朝荀真看去,看得荀真的双颊泛红,颇有几分不好意,她……好像操之过急了,悻悻地正要说几句下台阶的话,却听到这老太监取笑的话:“荀掌制是想殿下了吧?算算日子,应该就在今日回来,因为之前殿下给老奴的叮嘱就是今日去接荀掌制回来。”
荀真尴尬的一笑,怎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想他,若说不想又违心,所以惟用笑容来掩饰,半晌后,才道:“让孙公公取笑话了,只是想着这丧事都应该办得七七八八了才是,对了,六局有什么变化没有?”
在许悠离去后,尚工局是谁在坐阵,这悠关她今后的生存利益,所以这问题是不能回避的,没有了许悠的庇护,她今后行动会受到很大的牵制,是该好好盘算一番了。
孙大通这才收起玩笑的态度,他这段时间留在宫里没跟去出殡,主要是时刻要留意宫里的变化,放其他人宇文泓不放心,所以才会留他在东宫主持日常事务。“荀掌制不提,咱家也要跟你说一说,司徒尚宫死了,许尚工也去了,六局里,周尚服、王尚仪、李尚食、司尚寝这四人的位置没有变,但空出来的,因为在丧期,所以由殿下亲自指定了人来暂代,尚宫局由张司簿暂代,而你们尚工局却是由彭司彩暂代,但这两人能否继续下去,要等到柳德妃真正升任中宫掌管六局,那时候才能有定论。”
荀真脸上的潮红也褪了去,脸上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张司簿是孙大通的表侄女,看来是宇文泓在六局中的眼线,想到这里,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被选为小宫女的事情与此是否有关联?但想想那个时候宇文泓与她又没有情意,凭什么会多管她的事情,只怕他是在小宫女的花名册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才会留意到她是荀家后人的事情,不禁皱了皱鼻子,不可避免地想到当年无助地跪在宫墙壁里的女孩,小小地埋怨了一下当时傲慢的少年。
至于金司彩真的相当不起眼,但是她能被宇文泓委任暂代尚工之位,应该与宇文泓有一定的关联。
思及此,荀真朝孙大通道;“孙公公,明人不说暗话,彭司彩与孙司簿应该是东宫在六局的人吧?”
孙大通正在给荀真泡茶,虽然他东宫总管太监的品级要高于荀真一个九品掌制,但这是殿下的女人,只怕将来还有可能是太子惟一子嗣的生母,他侍候她也不见得会掉价,人哪还是在对方未一飞冲天之时结下善缘,将来才好行事,听到她这样一问,心里不禁对她颇为赞赏,“荀掌制的心思果然活络,你也知道,张司簿是咱家的表侄女,所以这结果不意外,而彭司彩确切来说不是我们东宫的人,毕竟这一块以前隶属许悠,殿下为了在皇后娘娘面前避嫌,所以并没有在尚工局安插自己人,但她昔日是许悠信任的人,所以殿下才会让她暂时接替尚工局。”
荀真默然地接过孙大通递上的茶碗,不是宇文泓安置的人,这不太妙,彭司彩这个人她在尚工局接触得不多,想到还有一个蒙面斗蓬人在背后搅局,心情更见烦乱。
孙大通见荀真不言语,自己也没有说话,一时间马车里安静得很。
就在马车刚刚驶进皇宫,孙大通递上牌子,荀真坐在马车里一声不吭,东宫的马车不会有人打开了检查,所以很快就通过了宫门,往皇宫里驶进。
才刚跑了一会儿,就听到宫门处有骚动传来,荀真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宇文泓回来了,忙让孙大通停在宫墙一侧,悄悄地掀起车窗帘一角看向那宫门处白色的马车驶进来。
她想快一点见到思念久矣的男人,不过想想这里是宫门处,他又怎么会在此下马车,有点失望地正要将车窗帘子放下,就在此时,居然见到柳心眉从马车里被侍女扶下来,而宇文泓也从同一辆马车里下来,这两人居然同坐一辆马车?
她的眼里有着震惊与不信,两手狠狠地抓紧车窗帘子,不是为唐皇后出丧吗?这柳心眉凭什么资格跟去?这里离得有些远,她听不清这两人的交谈,只是看到宇文泓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看来心情颇好的样子,而柳心眉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但眉眼间可见是极欢喜的。
她的眉尖不自觉地紧蹙,他很开心柳心眉跟随吗?
宫门处的宇文泓是因为看到不远处的马车,知道孙大通按他的吩咐接荀真回来了,一想到小女人,心房里就充满了柔情,再面对这柳心眉,方才有了些许好脸色。“柳小姐先行回储秀宫歇息吧,毕竟你去给孤的母后出殡已经是尽心了。”
“殿下不用客气。”柳心眉行了一礼道,感觉到他此刻的和善。想到之前她找尽理由才能与他同乘一辆马车,而他的样子却与平日里差不多,就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正要起身的她眼角突然扫到宫门侧处的那一辆马车,认出了在外面驾马车的是孙大通,那坐在马车里的人会是谁?头脑一转,一个人名闪现出来,荀真,对,一定是她,听她姑姑说她为许悠打理丧事,所以一直没在宫里。嫉妒心一起,想到荀真可能正在看着这一幕,她的眼帘一垂,脚下似扭到一般,“哎哟”喊了一声,身子一歪似要跌倒向宇文泓的方向。
在大庭广众之下,柳心眉似摔跤的举动落在宇文泓的眼里,对于她耍的小把戏他全看在眼里,只是名义上她将是他的侧妃,不扶说不过去,毕竟柳相的权利摆在那儿,惟有伸手搀扶这柳心眉。
柳心眉心中一喜,抓住这机会摔到他的怀中,落在远处的荀真眼里,像是宇文泓正在拥抱柳心眉一样,动作十分的暧昧,这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几度想别开眼不去看,但却又强迫自己看下去。
柳心眉背对荀真的方向故做痛苦的表情,落在周围的人眼里没人说她孟浪,只会赞她为向已故皇后尽孝心而累成这样,一切都恰到好处。
宇文泓暗中使劲不甚礼貌地掐着她的手臂往马车上而去,平淡地笑道:“柳小姐请上马车吧,回头你们去宣太医给柳小姐治脚伤。”朝一旁的宫女吩咐了一句。
听到他状似关心的言语,柳心眉顿时心花怒放,但表情仍控制得很好,在上马车的时候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又摔到宇文泓的怀里,然后又是一副忙努力平衡身体的样子,惶恐地道:“殿下,都是臣女的不好,连累殿下了……”努力想要自己上马车的样子,但却又像是有心无力,眼含泪水地看向宇文泓。
这一副姿态看在其他的男人眼里是多么的楚楚可怜,是多么的赢弱少女,尤其柳心眉不若基姑姑那般丰腴,反而多了几分柳枝柔软飘荡的形态,然后有不少人羡慕地看着宇文泓,东宫还是好福气,居然将娶到这样一个美娇娘。
宇文泓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看来她没将自己说的话想通,并且这个女人太会装了,这个时候除了他之外,竟没有人合适扶她上马车,忍下那几要发做的不悦,他不甚温柔地将她抱上马车,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退开,“孤还要向父皇复命,柳小姐自行回储秀宫吧。”不待柳心眉答话,朝驾马车的太监打了个手势,太监会意地一抽马鞭。
正要道谢的柳心眉身子一歪倒向身后的迎枕内,失去了说话的时机,看到自己离宇文泓越来越远,惟有恨恨地收回心中的恼意,正襟危坐起来。
而荀真看到宇文泓竟抱这柳心眉上马车,气呼呼地一把将车窗帘子用力拉上,孙大通又岂会听不到那声音,离得远,他也不知道殿下在弄哪桩?哪敢乱说话?默然地驾起了马车朝东宫而去,他是宇文泓的心腹,但此刻也拿不准宇文泓的心意。
一路上,各人有各人的心事。
荀真在马车里狠狠地绞着手中的巾帕,拿话去劝姑姑的时候尚能说得一套套的,但是当同样的处境摆在自己的面前时,她竟觉得胸腔内有一股火在燃着,难怪姑姑会在怀胎期间不许魏纶进房去睡,也绝口不提原谅他的话,虽然在她回来之前两人关系和缓了不少,但姑姑偶尔看魏纶会绷紧脸,而魏纶竟也不敢乱说话惹姑姑生气。
此刻,她的心情一如姑姑那夜久候魏纶不回来时一样,正想着心事的她,突然感觉到马车一顿,正想向孙大通询问一通,却听到柳心眉的声音响起,“呵呵,荀真,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殿下会派孙公公去接你,真的出乎我的预料。”
孙大通看到对面的马车帘子已经掀起了,露出了柳心眉的样子,只见她端坐在马车里朝他摆出一副东宫女主人的架势,他的心微有不悦,荀真那般得殿下宠爱,对他没有一丝傲慢之气,殿下不会看上了这虚有其表的柳心眉吧?他正要说荀真不在车内的话。
柳心眉就冷哼一声,“孙大通,你不过是东宫的一条狗,我很快就会是你的女主人,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荀真,你就坐在里面吧,还是你没有胆子……”认这个字还没说完。
荀真就轻笑了一声打断,“柳小姐好大的架势,仿佛此时已经是东宫正妃了,但我记得你好像现在还不是,册封的宝册下来了吗?按宫中规矩,只要还不在那个位置上就没有资格命令宫人,难道柳小姐不打算守宫规?”顿了一会儿,朝外面的孙大通道:“孙公公,烦劳你将马车帘子捎上去,既然柳小姐要见荀真,荀真没必要藏头露尾的?”
孙大通本来只相悄然接荀真回宫,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柳心眉起冲突,而且荀真毕竟是尚工局的九品掌制,若是柳德妃升为中宫,只怕不会轻易地放过荀真,但现在别人逼到自己的头上,看到荀真一副应战的架势,他竟也有几分热血沸腾的感觉,“呼啦”一声,马车帘子捎了上去。
荀真的目光与柳心眉的目光凌空交战,两人谁也不服谁。
“荀真,你不下来见礼吗?”柳心眉刚刚被她那一番话杀下去的气势现在又鼓起来,她好歹是小姐,而她不过是宫女,在她面前摆什么谱?
荀真轻轻地将一络秀发拨到耳后,看了眼柳心眉脸上的得意之势,“柳小姐要以何种身份向荀真向你行礼?只要柳小姐说得出,荀真即刻下马车见礼。”
“我家主子即将是太子正妃,受你一礼也是应该的。”柳心眉身边的侍女傲慢地道。
荀真闻言特意地看了一眼那侍女,虽然穿得是宫女的服侍,但看来应该是柳心眉从自家带来的侍女,这种侍女并没有受过尚宫局的培训,可以说对宫规是一知二解的。
“孙公公,现在这柳小姐已经是太子正妃了吗?”荀真不搭理这替主出头的狗,而是一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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