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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渐渐由妃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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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是才刚刚采选进宫的宫女,听说这里有个藏书阁,就冒昧前来打扰了。若是因此给您造成什么不便,还请多多见谅。我……嗯,婢子,婢子只是对藏书阁有些好奇,才会过来的。”初晞道。
她心里有些懊恼,李姑姑早就说过,进了宫不能你来我去的,对人要尊称,自己要卑称。她们是做奴婢的,应该自称奴婢,婢子,或是小婢,这个我是万万不能再说的。只是她总是记不住。
想也知道,在初晞生活的年代,奴婢,婢子这种称呼,除了在游戏里闹着玩,扮演古代的丫鬟,其他的时候根本不会这么说话。就是网上卖萌,更多的也是说窝,俺这类的词。所以一时转换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敏姑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讶色,但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道,“这里就是放了些不怎么用的书罢了。不过我们这些人,是没资格翻阅的。你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进来坐坐。”
初晞本来就不是为了看书来的,听到敏姑姑的邀请,脸上一喜,笑道,“既然是姑姑邀请,那婢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敏姑姑朝一旁让了让,将初晞让进门,回身关了门,又引她坐下,这才道,“我这里没什么好茶,你便将就一下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听说藏书阁的?”
“婢子姓郑,单名一个容字。”初晞连忙介绍自己,又道,“藏书阁是听人闲聊的时候知道的。贸然过来打扰,实在是很不妥当。幸好姑姑并不责怪。”
“我这里冷冷清清的,少有人来。你难得过来,倒是能跟我说说话。不过,刚进宫的小姑娘,更喜欢去看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才是,倒是少有你这样的。”敏姑姑微微笑道。
初晞赧然道,“婢子这几日也认了几个字,就想多看看书。听说了这里之后,便十分向往。姑姑觉得这里冷清,婢子倒是觉得正好。看书的地方,若是热闹了,倒不像了。”
“你说的是。”敏姑姑微微颔首,倒是对初晞多了几分兴趣,“若叫你到我这里来当差,你也愿意?”
这可真是打瞌睡就来枕头!初晞立刻笑道,“那有什么不愿意的?婢子求之不得呢!不过婢子听说,这里并不是后宫管辖的地方,只怕是想来,也不成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敏姑姑自然能猜出来初晞的来意。对于自己多了一个接班人这一点,她略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多么欣喜。毕竟只是初晞一面之词,她且还要看看呢!
不过,难得有人肯来这里。若是证明她果然没有别的心思,就成全了她,也未尝不可。想到这里,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意,“你今年入宫,教仪女官是哪一个?”
“是一位李姑姑,她的名讳,婢子并不知晓。”初晞答道。
敏姑姑想了一会儿,大约也没想到是哪一个李姑姑,也就撂开了,“W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外头的人都不认识几个了。你若有空,就经常过来跟我说说话。不过想来学规矩,也是忙得紧。”
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看来倒是个有成算的,现在就开始替自己打算了。不过倒是奇怪,竟不想去别人挤破头的地方,而是看上了这个毫不起眼的藏书阁。不是有别的心思,便是平淡无争。这后一种,实在难得。
初晞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因放在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实在不少,因此只能遗憾的告辞了。临走时,将那个装在小盒子里的指甲钳留在了敏姑姑的桌上。许是因为东西笑,所以敏姑姑并未看见。倒是让她白忐忑了一番。
如今事情到底如何,便只能看天意,并非自己能左右了!从藏书阁出来,初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用心的训练,不要出错,等着分配就是。敏姑姑明显听出了自己的意思,只希望她能看上自己,主动提出要自己去藏书阁吧!
她那边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她走之后,敏姑姑微微一笑,便将她藏在角落的小盒子拿了出来,“这礼物倒是别致,这般小巧,若不是我,只怕真给她漏过去了。”
“倘若她知道自己是在谁面前,想来便不会如此了。”一个懒懒的男声兀的响起,接着便从屏风后转出了一个男子。原来初晞方才跟敏姑姑说话,都被这人看在眼中!
“送了什么?”那男子走到敏姑姑身侧,看了一眼初晞坐过的地方,到底还是另挑了一个座位坐下,漫不经心的问道。
敏姑姑笑着将那盒子打开,原本不在意的神色也不由认真起来,惊呼一声,“呀!竟是这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宫女之中也有争斗
初晞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这段培训的时光,然后按照自己事先设想好的那样,敏姑姑开口要人,然后自己顺利的去了藏书阁,从此远离后宫纷争,平平安安待到出宫。
但这世上之事,大多都不由人来决定。有时候甚至越是想要一件事情向自己想的方向发展,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加不如意。
其实初晞自认为在这一批进宫的宫女之中,并不算是突出的。毕竟,还有程秀儿那几个姿容出色,脑子也不太笨的顶在前面,被她们的光芒一遮,别人自然就看不见自己了。
尤其是自己跟程秀儿住在一个屋子里,因为李姑姑的连坐制度,平日里进进出出,都是一起的,更加不会有人注意自己。
但是她却忘记了,程秀儿固然可以替自己挡住一大部分人的目光,但当程秀儿本人的视线就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也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俗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分出圈子来。
以她们这些人现在为例,从小处看,就算是她们这间屋子里的四个人,也分成了两组,程秀儿和玉珠是一组,她和宝兰是一组。从大处看,此次进宫的三千多人,以程秀儿等几个最出色的的为首,分成了六七个小圈子。
身为首领,自然是万众瞩目的。尤其这六七个人,将来是极有可能伺候皇上或是皇子,成为主子的人,自然就有大把的人上前巴结。甚至内部还形成了相对严厉的制度。
这让初晞都不得不感慨,难怪这些出身不高的女人最后未必输给那些出身高贵的世家女子,毕竟她们在宫中的根基太深,不是一下子就能拔除的。
说到这个,她就忍不住想起清朝的几位有名的妃子。一个是康熙的德妃,另一个是乾隆的令妃,两人都是出身包衣,最后却能爬上高位,盛宠几十年不衰。固然是因为她们能力手段都出众,但宫里的人脉广,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吧?
说回来,在程秀儿所领导的这个小圈子里,她俨然是女皇一般的存在。而当程秀儿时不时对初晞表示自己的在意的时候,她很难不被圈子里其他的人注意到。
其实程秀儿的心思并不难以理解。她从小就是被人宠着长大的,就是父母,因为对她寄予厚望,所以也是予取予求,进宫之后,本以为这里的日子会难过,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因为天赋好,她是被李姑姑格外关照的人,并没有吃什么苦,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围在自己身边,众星拱月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前程是什么,程秀儿自己更是清楚。她有时也忍不住会想,如果自己成了皇帝的女人,备受宠爱,到时候会是如何的风光。又或者她被赐给皇子,然后这位皇子有幸登基,到时候自己又是什么地位?
凭她的美貌和智慧,程秀儿根本没想过别的可能。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心中的虚荣心自然极力膨胀,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应该围绕着自己转的。偏偏却遇到了初晞这么一个油盐不进,却又一时奈何不了的人,让她如何不在意?
听她提起初晞的时候多了,那些奉承她的人也不愿意了。我们日日在跟前的,都没被那么惦记着,凭什么一个不懂事的,却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另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进了宫都是一样的人,大家都只想过得更好,要不然谁会去巴结这些可能成为主子的人?既然大家都这么做了,她初晞又凭什么不同?
在这样的心思下,加上玉珠一直煽风点火,她们早撺掇着程秀儿将初晞整治一番,只是程秀儿到底心有顾虑,怕给李姑姑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一直举棋不定。因此初晞才能过上那么平静的一段日子。
然而这一切,却都被最近的训练打破了。
在学习了宫规,礼仪,姿态和行走,说话的规矩之后,李姑姑开始训练她们在主子面前的随机应变。
这一点对一个优秀的宫女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只知道伺候人,不会体贴主子的心思,那就永远都成不了心腹。而在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不会说话开解,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宫女。
为了锻炼她们,李姑姑特意模拟出了好几个场景,让她们一一说出自己的应对方法。
在揣摩人心这一项上,一直都是被人伺候着的程秀儿自然是惨不忍睹。她能忍住自己的小姐脾气就已经不错了,要她拉下脸去磕头认错,低声哄人,那自然是不成的。
李姑姑对她似乎也没什么要求。她心里很明白,这个女孩是奔着主子的位子去的,至于能不能成,这就不是她该管的了。只是这样的好苗子不能折在自己手里,便是放宽一些也无妨。
而在这上面表现的最好的初晞,却被李姑姑单独提出来表扬了好几次。这便让程秀儿心里头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
之前学习别的东西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特别能干的,因此倒是显得初晞没有那么扎眼。如今只她一个人出头,便怎么看都让人如鲠在喉了。不光是程秀儿看不惯她,别人也一样。因此这些人便商议了,要好好的教训她一番。
这日初晞照例趁着有空,去了敏姑姑那里一趟。虽然说东西送出去了,但拜托人家办事,也要有诚意。况且,如果跟敏姑姑相处愉快的话,自然能为自己增加筹码。
因此她是得了空就往那边去的,一时也就疏忽了身边的事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了。
于是等她从敏姑姑那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床铺竟然全都湿了。
“这是怎么回事?”初晞本来又惊又怒,但是在脑子里把这件事转了两遍之后,便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问道。
程秀儿,玉珠并宝兰三人都在屋里,却根本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初晞耐住性子,又问了一遍,“我的床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没人知道吗?”
“这可说不清!”程秀儿手里举着一面雕花小镜,左右的照着,口中漫不经心的道,“今儿过来的人多着,许是谁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呢!如今却是查不出来了,只好郑容你多多担待罢!”
听听!这话说得多理直气壮!初晞冷笑道,“喝水洒了?我倒是想问问,那人有多大的肚子,又拿了多大的一个杯子,才能将一整床棉被都浇湿了?!还是说,来这里的每个人,都那么巧的在我的床上洒了一点水?!”
当谁是傻子呢?居然连这种敷衍的话都说出来了!初晞原本强压下去的怒气又重新冒了出来。看来这些人是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谁知道后面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宝兰,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通了之后,初晞倒是平心静气起来,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淡淡的瞥了宝兰一眼,问道。
“这……”宝兰支吾了两声,又偷看了程秀儿一眼,为难的道,“我当时不在屋里,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便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初晞,十分羞愧的样子。
初晞忍不住冷笑,不在屋里,所以不知道?!她可会信了这样的简单的谎话?别人不知道她,连宝兰也不清楚么!枉费她处处替她考虑,却原来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初晞不再说话,站起身就往外走,程秀儿慌忙放下镜子,扬声问道,“你去哪里?”
怎么,怕了?初晞勾唇一笑,从容回头道,“我去找李姑姑,怎么了?程姑娘有什么要交代的?”
“你要将此事告诉李姑姑!”程秀儿眼睛一瞪,几乎冒出火来。然而初晞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虚张声势。
也是,程秀儿能在宫女面前耀武扬威,但在这些姑姑们面前,却是老实的很!如果李姑姑知道了这件事,未必不能查出来,倒时候她不光是面子难看,说不定还要受罚。
“自然要说的。”初晞惊奇的看着她们,“我的被褥都湿了,今夜是不能睡了。若不禀报李姑姑,怎么去领新的被褥?”
程秀儿一噎。她倒是没想到,初晞竟能这般理直气壮的去找李姑姑毕竟依她们商量的结果,初晞应当在看到床铺都湿了之后,就失去理智,大吵起来,然后才需要李姑姑出面,将闹事的她处罚一顿。但是现在竟然反过来了。
因为心虚,她自然是不想初晞去找李姑姑的。因为在程秀儿想来,初晞去找李姑姑,必定会趁机说自己的坏话。但她又不能直接阻止,因为初晞的确是有理由的。
“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去找李姑姑,把这掖庭宫当成了自己家了不成?”玉珠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道。
初晞站在门边,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放心吧,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忘记了,我却没忘。李姑姑的规矩,是连坐。倘若这事是屋子里的人做的,到时候受罚的可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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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危机
“受罚的可是大家”,这是一个很绝妙的规矩。
因为这意味着初晞如果想要报复这些人,只要随便犯点儿什么错处,被人抓住之后,那三人自然要陪自己。
不过她一时还没这个打算。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算不得是什么好办法。
其他人也不由得讪讪起来。若不是初晞说,她们根本不曾想到还有这事。她们进宫的日子毕竟还短,这些规矩就是背了再多遍,一时也是用不上的。
见她们不再说话,初晞扫了程秀儿一眼,又道,“我倒是不敢将这掖庭宫当做自己家,所以不管做什么,都要去禀报给姑姑,不像有些人,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当真没人知道了不成?”
方才开口的人虽然是玉珠,但她向来只是程秀儿的传声筒,又是个没脑子的,因此初晞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奇怪程秀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以初晞以前所看的那些宫斗小说来说,她们这些人可不是进了宫就万事大吉了。尤其是像程秀儿这样,将来可能做主子,在皇上或是皇子身边的,考验自然更多。
所谓考验,当然不可能专门将她们拉出去做什么,不过从日常的言行举止之中来看她们的品行和能力罢了。
说不定她们刚刚所说的话,就已经被哪个藏在角落里的宫人听了去,到时候禀报上去,程秀儿生得再美有什么用?
她的敌人明明就是其他那几个同样出挑的人,却偏偏将时间和精神都耗在自己这里,还出了这样的蠢招,真是令人无语。
初晞去了李姑姑的房里,只说自己不小心洒了水在床上,请示李姑姑不知哪里可以晒被子,又问能不能领一床新的被褥。
李姑姑似乎对她们屋里的事毫不知情,立刻就叫人带她去取了新的被褥,并告诉她,湿了的被褥待会儿自然有人去收走。
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程秀儿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什么,暂时没来找初晞的麻烦。
倒是宝兰,在初晞从李姑姑那里回去之后,就期期艾艾的凑上来,先是说初晞今晚可以跟她将就一晚。初晞示意她看自己手中的棉被,并且拒绝了她的善意。然后她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到了晚上的时候初晞打算出去透透气,她也跟了上来。初晞这才无奈的问道,“找我有事?”
“容姐姐,今天的事,你是不是生气了?”宝兰试探的打量她的神色。
初晞不由好笑,“你说呢?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你会不会生气?”
“容姐姐……其实,其实大家也不是故意的……”宝兰似乎非常紧张,说完这句话,见初晞直直的盯着她,更是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硬着头皮继续道,“只是不小心失手而已。若是把她们的名字说出来,容姐姐必是要恼了她们的,因此才……”
“你不用解释。”初晞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不会恼,也不会找任何人的麻烦。”
宝兰急得快哭了,初晞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般亲近,或许她没恼别人,只是恼了自己。她急切的拉住初晞的衣袖,“容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应该第一个告诉你的。你别恼我。”
初晞心里好笑,这人莫不是将她当做了傻子来哄?“你该第一个告诉我什么?那水是谁倒在我床上的吗?你当时就在一旁看着,是不是?”
宝兰脸色一白,怎么也没想到初晞会说这么犀利的话。
其实这已经是客气了。在她们这些人里,初晞唯有和宝兰走得近一点,她以为多少也有点儿情分,现在看来,竟只是个笑话了。
程秀儿她们谋划这件事,必定不是一时起意。如此自然是早早就做了准备,所以跟她亲近的宝兰,要么被拉过去做帮凶,要么就是被死死瞒住。现在宝兰既然知道内情,就说明是第一种了。
说不得那些往自己床上倒水的人中,也有宝兰一个。要是没有这样的投名状,程秀儿如何会相信她?
“宝兰,你不该来找我的。你做什么选择,我管不到,也体谅你可能有难处。可你再想将我当傻子耍,那就实在是高估了你自己了。”初晞冷冷道。
“容姐姐!”宝兰却仍旧没有放开她的衣袖,“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她们说倘若我不这么做,就让我在宫里呆不下去。她们人多势众,我害怕!容姐姐,你别恼我!”
初晞忍不住想,莫非她长得像好人?这宝兰居然就这么抓着自己不放。
不过说起来,她心里的确是没怎么将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怎么责怪宝兰,毕竟是细枝末节,不值得花费时间。或许就是这样,让对方以为自己手下留情?
不论如何,宝兰依旧继续粘着初晞。当着别人的面,初晞虽然冷淡,也不好完全不理会。就这么不阴不阳的过着。直到她们开始了一项新的课程之后,她便没心思理会这事了。
这个新课程,几乎是所有穿越女都视作畏途的针线女工。
在初晞生活的年代,衣服是可以去服装店买成品的,买回来的衣服等不到穿坏了就又该买新的了,所以,针线女工是个什么玩意儿?
哦,她倒是绣过几幅十字绣,但且不说那只是个玩意儿,事先打好格子她才能把针顺利的穿进孔里,而且就算是这样,最后出品的东西也皱皱巴巴的,只能随手扔在一边。
而这个时代的女子,就算是程秀儿那样娇宠着长大的,也要做个香囊手帕之类随身的东西,而像宝兰这样普通人家的女孩儿,虽然针脚不够细致,但做活儿是没得说的,就是衣裳也能自己做。
更何况这是将来婆家选人的重要标准之一,因此几乎每个人的刺绣都还能过得去。初晞跟这些人比起来,就显得一塌糊涂了。
第一天李姑姑说让众人随便绣一块帕子,人人都费尽心思往精细里做,唯有初晞竟然交上了一张什么都没有绣的帕子。李姑姑抓着那块帕子看了半晌,又细细的看了锁边的功夫,终于确定,初晞竟然不会做女红。
帕子是当众交上去的,李姑姑也没有多想,径直问道,“你从前没学过做女红?”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年头并没有成衣卖,其实主要是没市场。小户人家自然花不起那几个定做衣裳的钱,宁可买了布料自己做。——若有条件的话,连布料也不必做,自己种了棉花,纺纱织布,然后裁成衣裳。所以古代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商业很不发达。
至于富贵人家,那就更是直接在家里养几个针线上的人,一针一线绝不过外人的手。若是娇养的女儿家,甚至要在自己屋里养一两个女红拿手的人,根本不穿别人做的衣裳。
除非是名气非常大的绣娘,女红精湛,而且做出来的衣裳精美绝伦,那才会有富贵人家去特别定制。但古代生产力低下,定制的衣裳通常要做三五个月,效率不高,自然成不了主流。
所以女红是人人都会的,所看的不过是做的好不好,如今竟然有一个人连女红都不曾学过,自然更叫人惊讶。
况且这个郑容是什么出身?她自己说是小山村出来的农家女子,但平时看她言行举止,并不像一般女子畏畏缩缩。而且只要用心,就能发现她生得细皮嫩肉,根本不是吃过苦的样子。
这些东西平时没人注意,但是现在有一个疑点暴露出来,很快大家就将其他的都想到了,并且将怀疑的视线投向了初晞。
这是初晞入宫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大危机。从顶替了郑容的名字入宫开始,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她实在不像个农家女子,也扮不出那种畏缩的模样,迟早会被人发现。
其实早一点总比晚一点好。往李姑姑的住处走的时候,初晞这么想着。
李姑姑也是人老成精的人,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话。——其实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说明她在有意无意的回护初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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