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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王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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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鸣镝的羽箭燃烧着射上天际,留下一道暗黑的烟尘。蛮夷的人知道那是向都护府求援的信号,不敢恋战,战圈隐隐散开,有着一点撤退的迹象。
此时崔广定带着的兵士也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很快他们已在崔广定和沐瑶身边形成一个浅浅的保护圈,且战且退。
在山崖下的一边有一个小小的祠堂,早已破旧不堪,也看不出是何年所立。崔广定带人先退入其中,立刻命人守住入口。
略微打探了下地形,见四周尚不容易攻进,崔广定才悄悄松了口气。
在他心中,她的安危高于一切。
西沐瑶看着崔广定的身影,轻轻一顿,她心里明白他的好,但是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再也拿不回来。她感激他,却不能做任何或者会让误会的事。
更何况,也许在她心中,她依然是爱着宋倾白……吗?
沐瑶咬着嘴唇,她不敢说什么,生怕她的言行会透露她心中的所想。
但一转眼,却觉得似乎眼睛一花。
“你受伤了?”猛然间沐瑶才发现有血顺着崔广定的左手留下,滴落在地上,溅起触目惊心的红。
沐瑶脑中一片轰鸣,她感激他,但她也不愿他为了她这般涉险!
“没,没什么。”崔广定还想掩饰什么,但沐瑶慌张的小手已经抓着他的左手。
“我来帮你包扎。”不由分说,也没有犹豫,沐瑶已经撕下内裳袖口的衣裳,很小心地为崔广定包扎。崔广定看着她的侧脸,满心是说不出的酸痛。
每次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模样他的心也会抽痛。像是那种一丝丝的痛,像一只蛇一般在他心中慢慢吐着信子,一点一点的煎熬。
但她是王妃,是他一辈子效忠的主人的夫人。
沐瑶没有说其他的什么事情,关于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么偏远的涵淡江边,但崔广定知道,在她心中一定还是在记恨着王爷那天阵前的决定。但是要自己怎么跟她说呢?说那天她受伤后王爷几乎是疯了一般抱着她回营,当她在被救治生死未卜的时候王爷是那样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副将都看在眼里,甚至王府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可是他那天在阵前的话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以,她的心是伤得那么重,没有再留下一点可以攻破的痕迹。

“王妃,只怕你是误会王爷了。”犹豫了良久,崔广定才低低地说。
沐瑶的手一抖,她没说什么,还是继续包扎着,但低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却在不经意中透露了她心中的不安。
崔广定顿了顿,但还是继续说道,“王爷那天在阵前,会下令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国难当前,王爷不能顾及儿女私情,情有可原,沐瑶不敢怪罪。”依然是淡淡的语气,但在崔广定听来却是带着很大的苦楚,她的心很痛,他的心也会很痛
“王妃可能不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一役。”崔广定看着西沐瑶,摒弃掉任何不应该的想法,继续说道,“二十年前,那年,王爷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吧,我也差不多大。那时候老将军还在。一次蛮夷进犯,老将军带着我们出征。宋家的孩子大约在十来岁就要跟着父辈上战场了,那时王爷是老将军的亲兵,我也是。那一役我们连追了两天两夜,终于在西亭关外将逆贼剿灭。但是,却没料到,另外的一小支蛮夷抄了小道绕回渠城。渠城并不是那次战争的主场,守卫也弱些,偏偏那次将军夫人来看望将军,就住在渠城。”崔广定的语气带着一丝悲伤,仿佛在回忆那年的那次战争,“渠城的兵马本来不多,又值轮换,大部分都调去增援,那一小支蛮夷没费多少力气就攻下了。
“后来我们兵临城下,那领兵的是蛮夷的花卓部下一支,他们绑了夫人,压在墙头,逼老将军退兵。”
沐瑶知道那种感觉,就像那天在跪在两军阵前的那种感觉。
一边期望着他能够不畏强暴,不要因为她而耽误掉国家大事;一边又在心中弱弱的期望自己能够在他心中能有着一个小小的位置。
那种两难的痛苦。
“然后呢?”久久没有听到下文,沐瑶轻轻问。
崔广定淡淡一笑,“然后,然后老将军亲手拉弓射杀了夫人,强令攻城,将那些蛮夷全杀了。”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带着不能掩饰的悲伤,“而当时,王爷就在老将军身边,亲眼看着的。”
原来,他还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当时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呢,却不得不看着自己的父亲射杀自己的母亲。他的心情当时会是怎么样的。而这么多年来,他依然这样撑着,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和信念。
沐瑶低下头,不敢再去想。
“王妃,其实王爷还是很担心你的。”崔广定看着沐瑶憔悴的样子,心中隐约有些不舍,但他还是知道自己的职责。
镇西王妃是他心中的神祇,高贵而不能亵渎。
他只要仰视她的模样,心中便已经满足。(可怜的孩子,不是男猪的悲哀~)
沐瑶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她心中很乱。
忽然外边传来一阵马蹄纷踏,崔广定一皱眉,右手已经搭上了一边的佩剑,左手却自然而然地护住了身边的西沐瑶。
“禀将军,是王爷到了。”直到听到守在门外的兵吏传报,崔广定才隐约松了一口气。



十六、心有千结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省点看……
有空记得帮忙找找错别字……
某宋在此谢过了……


当宋倾白猛地推开虚掩的门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般景象。
崔广定战袍半褪,一边的沐瑶正安静地跪在一边轻轻帮着他处理伤口。那种专注和柔美的眼神让他想杀人。
猛然间似乎有什么撞在了心上,沉闷闷的。
真是够巧的!宋倾白恨恨地想。
自己看到鸣镝时是如此紧张,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里却是一千个一万个希望是谁找到了她的消息;只是烽火鸣镝很少用到,又怕是不是她遭到了什么不测,只带着几个亲卫一路快马加鞭赶来。在路上还遇到了一小支似乎刚刚战斗过的蛮夷分队,他更是坚定了他原本的想法。
那一刻他简直是要疯了!
手起剑落,那把祖传的辉月剑迸发出一道带着淡黄色的冷光!
当年先祖宋英承就是凭借这一把据说是上古传说中的名剑为太祖皇帝打下万里河山,到了宋倾白这一代,更是带着这把剑和十二万大军横扫边西,成为蛮夷大军中传说中的“凶神”。
历经几世,月辉的寒光依然不减当年。剑身上的回水文隐隐荡漾游动着,恍如地狱中吐信着的蛇蔓,可以缠绕烧尽一切轮回万物。
那一刻宋倾白的怒火猛然爆发,剑花飞闪,鲜血四溅,不给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的机会。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沐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沐儿!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是他身边的副将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他就是这样一马当先直直冲过那支蛮夷小队,留下一道血路。
直到看到崔广定部的戍卫,他的心才稍稍安了一些。
然后,就看到了他们在一起的模样!
握着剑柄的手已经麻了。

“王爷?”看到宋倾白可以杀死人的眼神,崔广定一惊,连忙回避开。
“你在这。”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看着沐瑶,淡淡的语气,似乎不带任何喜怒。但宋倾白却知道自己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这样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王爷,你……也受伤了?”沐瑶扑到他身边,没有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只看见他的战甲上血迹斑斑,却不知道伤在哪里。
“到底伤在哪里啊?”沐瑶的小手在他周身乱摸,语气中却是着急,是慌乱,是关切。
“我没受伤,不是我的血。”良久,宋倾白终于抓住在自己身上到处游走的小手,沙哑着声音说。
“我……”沐瑶抬起脸,看着宋倾白冷漠中又似乎带着一丝复杂情感的眼眸,一下被吓得语塞,原本抓得紧紧的手也慢慢松开。
知道了他以前的事,心中又忽然有了那么一丝不舍,但是看到他的眼神依然是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沐瑶还是有一点后怕。
忍住想安慰她的冲动,宋倾白只是淡淡地吩咐亲兵牵马过来,又回眼看了下崔广定,抱着沐瑶上马,绝尘而去。
军营主帐之内,西沐瑶被重重扔到铺着虎皮的褥子上。
沐瑶想挣扎,却看到的是宋倾白带着怒火的眸子,那种可以烧尽一切尘世之物的怒火!
传说中一怒之下屠城连老人妇孺都不曾放过的凶神,却是她的夫君。
她曾经见识过他的狂乱,他的狂野,但那完全与现在不同。如今在他的眸子里沐瑶居然看不到一丝……人气。
那个曾经为她小心吹凉汤药的人,真的是他吗?
宋倾白猛地扬起掌,沐瑶一惊,微微侧脸,闭上眼睛。该来的一定会来,逃避只能让自己受到更多。
但那一掌却迟迟没有落下,终于,宋倾白慢慢抚上沐瑶的脸,出奇的温柔。
沐瑶睁眼,却看见宋倾白转身离开。的
“好好呆着。”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语调,却没有那个轻吻。沐瑶咬住了嘴唇,低下了头。
主帐分为前后两个隔间,前面是宋倾白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厚厚的毡毯上摆着一张宽大的矮几,一边挂着他的甲胄,还有拿把象征着宋氏曾经辉煌的辉月剑。后间则是他日常的起居之处,只有简单的一张床而已,沐瑶此时便坐在那铺着厚厚一层虎皮和狐狸皮褥子的床上。
外面似乎有声音,是他在说话吗?沐瑶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贴到前后间相隔的挂毯边,悄悄掀开一角偷看。

“是。”一名将领接过令符,躬身行礼后退出。
“严哏,你带三百兵马在苑城准备接应南宫。”
“黄楚任,你带二百兵马在荒城至苑城处三十里处佯攻,待他们主力一出边往东撤退。”
“胡省,你带三百骑兵赶在他们出击后截断后路。”

沐瑶眼见着宋倾白的令符一个个发下去,一拨一拨的副将得令后躬身退出。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酝酿,她明白他的情境。心中隐约有一点奇怪的感觉在滋长蔓延,无止无休。
“报——”忽然一个兵士冲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秦将军报在荒城南十二里处发现蛮夷军队,还有钦差孙大人的踪迹。
“钦差?”沐瑶看到宋倾白的眉微微一皱,“传我号令,骑兵三百随我出击。”忽然又是一顿,道,“你先下去吧。”
沐瑶一愣,却没有想到那个兵士还没有退出大帐,宋倾白已经闪身向她所在的幕帘走来。
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帘子已经被掀开。
“王爷……”沐瑶低首。
宋倾白似乎也是一愣,但他也不答话,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又小心地替她掖好被子。
“王爷……”沐瑶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没有那么重的煞气。
“好好躺着。”宋倾白言简意赅,他看着沐瑶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良久没有说什么。帐外传来主帅出征的号角,宋倾白才转身出去。但沐瑶却在他转身的那一瞬似乎听见了他淡淡的一声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瑶却始终不能安下心。
恍然中想起曾经还在深宫时,在一个下着秋雨的早晨,靠在窗边读着诗选。那日正好读到“良人罢远征”这一句,她小小的年纪还不知道那个女子心中的想法,只觉得这句似乎透着一种淡淡的忧愁和无奈。
直至今日,她才发觉,她的良人的一行一动都是那么牵动着她的心。那种担心就像她的血液,弥漫在她的周身,无法去掉亦无法漠视。
忽然前面似乎传来一阵喧嚣,是他回来了吗?他还安好吗?
沐瑶也不顾边西八月已然带着寒意,只是披了件披风便冲出了大帐。
远远地看见他的帅旗招展,心中似乎放下了一点担忧。的
但与之传来的却是女子凄厉的哭声。
是漫瑶姐姐?!
还在沐瑶发愣的时候,一阵疾风已经闪到她身边,宋倾白翻身下马,站在一旁看着呆愣着的她。
“王爷?”沐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眼神中隐隐有着一丝不耐,看到他无恙,便是她一直祈求的事。
宋倾白让着她像撒娇的孩子一般扑进他的怀里,良久,眼中的杀意慢慢退却。
语气也是一如往常,“怎么不在大帐里呆着。”似乎带着埋怨,但更多的却是关怀。
但不等她享完那片刻的温情,另一边的西漫瑶已经挣脱了前面侍卫的阻拦冲了过来,直到到了他们面前几步,才被一旁的雷轩拦下。
“宋倾白!”西漫瑶的声音几近呜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他!”
沐瑶抬眼,看着宋倾白似乎裹着寒霜的面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转眼看着原本优雅娴淑的漫瑶姐姐居然这样不顾身份冲进大营,心中隐然想到了什么。
“巡天钦差、驸马孙来中通敌叛变,已然是死罪。”宋倾白的语气淡薄,“更何况居然还偷窃兵图,反带蛮夷偷袭雁勒关,更是罪上加罪。”
“兵图的事情也是不得为之的。”漫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淡定,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们说,他们说只要有兵图,就可以换回驸马的。”她跪在地上,看着宋倾白,满眼是祈求的神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驸马!”
“所以,你要栽赃嫁祸什么都不知道的沐儿,甚至在事情被怀疑的时候要杀人灭口。”宋倾白的语气依然冷漠。
“我没有!”漫瑶看着沐瑶,但泪水早已弥漫了她的双眼,“那个药是驸马给我的,说是边夷产的一味药材,只是说可以平心静火,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毒药!”
沐瑶猛然明白了,那个药本是要杀死漫瑶姐姐的,而且是驸马亲自下的手!那么,所谓驸马被俘的消息也是假的,他们只是在利用漫瑶姐姐而已。而漫瑶姐姐却依然是那么单纯,根本不会疑它!更何况是自己的驸马!
她抬头看着宋倾白,他也已然明白了整个局!
随着一阵马蹄纷踏,秦敏生已经带队回来了。他的马前却挂着……一个人头!
沐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宋倾白把她搂进怀里,似乎是怕她受到惊吓。在被他拥进怀中的时候,她只听到漫瑶惊呼一声摔倒在地。





十七、天都巨变

镇西王府,南宫然带队安然归营的消息已经传来,大家都悄悄松了口气。但正房中的气氛却是说不出的压抑。
宋倾白卸了软甲,坐在圆桌边一杯一杯地喝着清茶,西沐瑶坐在妆台边却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偷偷看着闷头喝茶的宋倾白。
“王,王爷?”终于,西沐瑶还是轻轻开口打破沉默。
从刚才军营的所见中她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南宫将军安然回营,漫瑶公主已经被护送回天都,驸马通敌叛变被秦将军斩于马下,流窜的小股蛮夷被镇西王带的军队打散,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只剩苟延残喘之力。
而他,依然是关心着她的。
当日是王爷肩上的责任太大了吧,再加上那件事在他心中的阴影,所以才会那样对自己。西沐瑶咬了咬嘴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宋倾白打断。
“你,你在怪我么?”宋倾白的语气很凄凉,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的d490d7b45762
“沐瑶不敢怪王爷。”西沐瑶伏到他的腿边,扬起小脸,“是沐瑶太任性了,不该到处乱跑,让王爷担心。”说到后面,沐瑶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没有人再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冷得像冰。
“沐儿。”宋倾白轻轻把沐瑶搂进怀里,语气中是溺爱,疲惫的笑,“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好不好?”
西沐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说,“让妾身替王爷更衣。”
宋倾白轻轻拂开沐瑶腮边的青丝,看着她良久,才柔声说,“以后不要叫王爷了,叫我夫君。”
“夫君。”西沐瑶浅浅地一笑,带着娇羞。
为宋倾白褪下外袍,却猛然间看到他右胸上透出的血痕。
“你还是受伤的,为什么早上不说?”西沐瑶怔怔地看着他,眼中却已然有了泪光,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欺骗的委屈。
“我怕你担心。”宋倾白只能把她搂进怀里,好言相劝着,“不痛的,真的,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大伤小伤过来的,早都习惯的了。”
一边的沐瑶却挣脱了他的怀抱,一路小跑到一旁的矮柜取出纱布和伤药再一路小跑回来,手忙脚乱地把他的衣裳除下就包扎起来。
宋倾白看着沐瑶低头认真包扎伤口的模样,闻着她颈间漫出的幽香,心中隐约有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在滋生蔓延。
“以后,不要再给别人包扎了。”宋倾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但这确实是自己心中一直在想的,“要包扎也只能给我。”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许久沐瑶才抬起头,小嘴微微噘着,满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不想给你包扎伤口。”柔柔的语气,“因为,我不希望你受伤。”带着心痛的味道。他的身上有那么多的旧伤,当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么?心很痛。
她还是那么在乎我。宋倾白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没事的。”宋倾白搂住沐瑶,吻吻她的额头,“都过去了。”他把沐瑶抱到床榻上。
“你的身子还没有好,我不会碰你的。”小心翼翼地拥着她,就像抱着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把她的脸枕在自己胸口,慢慢摸着她顺滑的长发,宋倾白久久没有说话。的fc3cf452d3da84
“夫君?”西沐瑶抬起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微微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安静地重新靠回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沐儿。”宋倾白忽然道。
“嗯?”西沐瑶轻轻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柔顺的小猫。
“你说,”宋倾白脸上忽然露出一脸的坏笑,“我们会有几个孩子?”
“啊?”西沐瑶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饶是在暗处,宋倾白看得不是很清楚,却也感到怀里的身子微微动了起来。
宋倾白支起身,看着西沐瑶努力把自己往旁边的锦被里埋,忍不住就想笑出声,正想再调侃她几句,却听到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是重甲佩剑的护卫。
外间的雕花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沐瑶的贴身丫鬟小梨。
“王爷,王爷?”
“什么事?”宋倾白微微皱眉。
“秦将军有要事求见王爷,请王爷移步外厅。”
宋倾白一愣,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在心中涌起,“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一转头,对上西沐瑶担心的目光。
“没事,我很快回来。”轻轻俯身吻了吻身边的人儿,又替她拂开腮边的乱发,“回来再陪你。”暧昧至极的语气。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纱帘之外,西沐瑶只觉得脸颊烫的吓人。
他刚才问,我们会有几个孩子。
他终于肯接受自己了。
西沐瑶开心地把自己卷进锦被,幸福地在床上打滚。
直到天色微亮,宋倾白才悄悄回来,从身后抱住西沐瑶。
“夫君。”西沐瑶回身,小脸在他身上蹭了蹭,满是依恋。
“还没睡么?”宋倾白有些惊讶,但只是把沐瑶抱得更紧。
西沐瑶摇摇头,没说任何话。宋倾白的脸色依然平静,但沐瑶可以感觉到一定出事了。蛮夷又进犯了么?他又要出征了么?她不敢去想,毕竟有些东西不是她所应该知道的。她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安幸福而已。
当日如是,此生如是。
西沐瑶安静地依偎在宋倾白的怀里,任他紧紧把自己抱住。
“沐儿。”良久,宋倾白缓缓把她推开,架着她,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安静地看着他,如他所希望的一般。
“你父皇昨夜暴毙,二皇子封锁消息,禁闭宫门,囚禁所有宫人。廖伯宁已亲率十万大军北上,意欲包围天都,拥立二皇子称帝。太子目前在东宫侍卫保护下暂且无恙,但二皇子控制了八千禁军,随时可能发难。”宋倾白的语气很平缓也很平静,“太子派人千里急报,让我发兵南下勤王。”
西沐瑶的心中猛然一抖。父皇……驾崩了?那个只是在每年大宴上才能远远看到的父皇,那个只在自己出嫁前夜才第一次正视她的父皇……他……
西沐瑶觉得好陌生,但却没有办法摆脱血缘的羁绊。毕竟,他是给了自己生命的那个人,也是娘亲一辈子都在等待的那个人。
“那……”西沐瑶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我娘亲呢?”
宋倾白察觉到了她的颤抖和不安,他再度把沐瑶搂进怀里,温暖她略微冰凉的身体。
“太子密信中说二皇子不敢惊动太多人,是以还没有时间顾及后宫,娘亲应该还没事。他也在找机会将娘亲接到东宫。”宋倾白疼爱地揉着沐瑶已经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蛋,心中很痛。
沐瑶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宋倾白。他是她的夫君,她的良人,是她一辈子倚靠的人。
“午时发兵。”宋倾白的语气淡淡的,但是他自己知道这样平淡的语气之下将会是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我再也不敢把你一个人留在边西,但是你身子刚好,却也怕受不了沿路的颠簸。”
“沐瑶担心娘亲。”西沐瑶紧紧地抓住宋倾白的衣裳,两行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带上沐瑶好不好。”西沐瑶低低的说,“沐瑶不会拖累夫君的。”
宋倾白只是把西沐瑶小小的身子抱得更紧,慢慢地点了点头。
天佑三十一年九月,光华帝崩。二皇子发兵围城,囚太子于东宫。
镇西王宋倾白与威远将军卢国南率兵勤王。
是时,大雪,天现异象,有赤星裂空,三日不褪。





十八、风雪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
诅咒某个课。
算了,有时间诅咒还是回去复习好了……



“又要下雪了。”西沐瑶看着阴沉沉的天,暗暗想到。顺着南方再看去,隐约可看到天都高高的围墙。自从半月前从安西发兵,镇西王王旗所到之处,一路没经什么波折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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