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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乱后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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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吟口中的公主,便是凝脂冷宫中诞下的韶华公主,听到这里,祈阳不禁又感怀了起来。
洛吟忙连连俯首道“都怪臣妾不好,好好地提公主做什么!”
祈阳一摆手,道“无妨,朕也许久没去看华儿了,今晚,朕就去你的清溪殿吧!”
洛吟莞尔一笑,晗了首,轻盈起身,复又坐回了位子上。
说话的空当,月怡给祈阳布了满满一盏的菜,都是祈阳素日里爱吃的。
祈阳一笑,道“小风筝以前可没这么细心。”
月怡颔首,道“臣妾如今早过了芳华之龄,已经成了糟老婆子了,再不济,也是要懂的些了!”
祈阳朗声一笑,打量了月怡光彩焕发的容颜,道“朕就喜欢小风筝跟朕说笑话…”
祈阳说着,忽然停顿了下来,目光滞留在了月怡头上一柄精致的紫玉双蝶簪上,喃喃地道“朕记得,你与凝儿也甚是交好,朕却许久不曾听你提起过了…”月怡自知是看到了那紫玉簪,便顺手摘了下来,放于手心里,哀伤一下子涌满了心头,“这紫玉双蝶簪本是一对,紫玉本就难得,皇上知道妹妹喜欢,便全部赏了她,而妹妹心疼臣妾,就送了一个给臣妾,臣妾还记得,妹妹笑盈盈地跟臣妾打趣,说什么生不能同时,死也要同穴的话…可如今…”
月怡隐忍了泪,复又展开笑颜,道“臣妾不像涟妃娘娘,喜欢把怀念挂在嘴边,臣妾不同,臣妾只是每日将上华宫的每个角落布置打扫的如同凝儿妹妹在一般,任何陈设都不曾动过,这样子来怀念妹妹,岂不更好,也免得勾起了皇上的伤心事!”
洛吟听得,也帮衬道“贵嫔姐姐心思细腻,常常让臣妾领了公主去和三皇子玩耍,还经常道清溪殿帮着臣妾布置打点以前贵妃娘娘住过的屋子,虽说不像涟妃娘娘日日哭哭啼啼,却也是真心真意…”
“如月是爱哭了些,每每朕看到,也不忍…”祈阳顿了顿,锁着眉,细细地想着,“三皇子…”马上露出一幅歉疚的神情,道“小风筝,朕实实在在对不住你,你辛苦为朕诞下皇子,可朕却连名字都还没赐!”
月怡莞尔道“皇上赐了,铭依就是三皇子的名字,铭心明志,此生相依!”
祈阳大为动容,揽过了月怡的肩,目光融融,“好一个铭心明志,此生相依!”
自此之后,上华宫和清溪殿又成了炙手可热的地方,洛吟复宠,又与月怡交好,二人很快地便盖过了如月的风头。
彼时如月已经四个月大的身孕了,时常烦躁不安。
“娘娘息怒!”初一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如月横着眼,眼里尽是血丝“让你去请皇上,都请不来!要你何用!何用!”
初一是如月内殿的宫女,平日乖巧懂事,做事也勤快,最近几日,却没少挨如月的打骂。
“娘娘,奴婢知错了,只是皇上在遥嫔娘娘那已经歇下了…”
如月大怒,抓起手边的青瓷茶盏就往地上砸,“又是那个狐媚子!”
怜儿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如月,责问道初一,“你没告诉皇上娘娘觉着不舒服吗?”
初一含着泪点了点头,道“奴婢说了,可皇上说,不舒服就传太医,找朕何用…”
初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身子缩在一起。
如月的身子微微一僵,身子瘫软,坐回了榻上,目光呆滞,呓语着“终归,是不爱我的…”
“娘娘!娘娘!灵大人来了书信!”正在这时,如月的小太监林纾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如月仍是一脸恍惚地坐着,倒是怜儿上前接过了信,递到如月面前。
如月还在想着祈阳的那句话,心中似刀绞般地疼,“你念给本宫听吧…”
怜儿随打开了信封,却半晌没发出声音。
如月抬了眼,道“念啊…”
怜儿惊愕地抬起脸,结巴道“娘,娘娘,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如月接过信,怜儿知趣地打发走了殿内的初一和林纾,静立在如月身侧。
只见如月的面色由红转白,一双惊恐的眼睛诉说着内心的恐惧。
“尚凝脂,她没死!”


、第九十一章 三人游

这一日,大雪骤停,云雾间能见到些许茸茸的光线。
凝脂晨起,对镜梳妆,只是简单地挽了头发在耳侧,插了支珊瑚红梅簪,着了粉蓝芍药长裙,腰间缠了西蓝民间女子最爱的七索玲珑珍珠坠,层层叠叠衬得腰身纤细灵巧。
“吱呀”一声,碧溪端着刚煮好的奶子进了来,笑脸盈盈地说道“姑娘这样一打扮,还真像我们西蓝姑娘,比羽烨世子的妹妹阿伊慕还漂亮百倍呢!”
凝脂娇羞一笑,道“羽烨世子还有妹妹?”
“是啊,阿伊慕可是我们西蓝一等一的美人,你看世子就知道了,妹妹也不会差的!”碧溪说起阿拉古力的时候,脸庞会微微的泛红。
凝脂拿起盛奶子的杯盏,小口地啄着,“女大不中留了,改日见到你们太子殿下,我就跟他提提,赶紧把你嫁出去吧!”
碧溪马上红了脸,转过身去嗔怪道“姑娘越发的喜欢戏弄奴婢了,奴婢不跟你好了!”
凝脂弯着眼睛轻轻一笑,问道“今日怪了,都这会时辰了,还没见绣云,她人呢?”
碧溪取下了暖炉罩子,又换上一个绣了流云样式的,“今日是我们太子爷的生辰,前院设宴,文武百官都要来,绣云也去帮忙去了!”
“生辰…”凝脂放下杯盏,喃喃道,然后叹息一声,道“祈阳也是冬日的生辰…”
“姑娘说什么?”碧溪添了炭火,却被砰起的烟雾迷了眼。
凝脂忙摆摆手,催促道“快去洗洗眼吧,怪难受的!”
碧溪也顾不得答应,小跑着出了殿。
碧溪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鹅黄短绒毛的披风,凝脂瞧着那短毛披风甚是少见,色泽也格外的明亮,遂问道“这是哪来的?我不记得咱们有这样好的披风!”
碧溪抿着嘴神秘一笑,道“奴婢去洗眼睛的时候刚好碰见高统领,高统领让奴婢拿了这披风给姑娘您,还嘱咐姑娘申时在惜抱殿西偏门等,太子爷要见姑娘!”
凝脂接过披风,皮毛的柔软触感像是渗透了皮肤,整个人仿佛被柔糯的茸毛包裹着一般,凝脂细细地抚摸着披风,道“这应该是上好的黄金貂,只在雪山之巅出没,难求难得难见,只是被做了衣裳,真是可惜了!”
碧溪站到凝脂身后,轻轻地给凝脂按起了肩胛,“太子爷对姑娘是极为用心的,除了这披风,每日给姑娘后背疤痕的平肤清痕膏也是废了极大的心血才得来的,听说那里面还有千百年才开一次的雪莲,和深海里一种鱼的鱼油…”
凝脂眉头微皱,将披风小心翼翼地放于面前的梨木花桌上,“我只知制作的药材都很名贵,却不知还这么费工夫…”
碧溪点了点头,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是啊,奴婢也是无意间听绣云说的,听说太子爷遍访名师,才得了这一个方子,立刻就遣人去弄这些药材…”
凝脂拍了拍碧溪的手,意为不用按了,然后起了身,走到了窗前,轻轻撩开了一个脚,“你方才说,今天是太子的生辰?”窗外碧天白云,寒风阵阵,却不凛冽。
碧溪将桌上的金貂披风平整地放到屏风后的大红木雕花柜子里,提高了声音,答道“是的,今日府里还设宴了,估计太子想带姑娘一起去赴宴呢!”
凝脂再不作答,静静地坐回了铜镜前,将挽好的单髻拆了开,招了碧溪,复又挽上了温婉俏丽的桃心髻,带上了明丽的黄玉翡翠簇锦花帖,插了枝单飞凤,细细地描了眉。
“姑娘这样精心打扮一番,太子见到,定会满心欢喜!”碧溪端详着镜中的凝脂。
凝脂莞尔一笑“今日太子生辰,若我太素净也不大好…”
碧溪深深一笑,便端着用尽了的脂粉盒子退了出去。
凝脂不过只读了两篇的《烈女传》,就到了申时。
院子里候着的是高远。
凝脂想了想,还是把那珍贵的金貂披风穿上了,严寒之气瞬间就被抵挡在了周身之外。
凝脂沉默不言跟着高远行到了西偏门,远远地便看见了一袭白衣及踝,黝黑色的万马行靴,外罩了见绛蓝色的甏箅┑睦堆体贰�
待走近了,才发现,竟没见那柄从不离手的执扇。
凝脂褔了福身子,行礼道“太子殿下万安!”
蓝烟宸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凝脂,不言语,转头对着高远说道“你去前殿守着,那有太子妃照顾应该没事,本殿先行一步!”
高远恭敬的抱拳得令。
蓝烟宸邪邪一笑,眼睛完成了好看的弧度,一侧嘴角微微上提,忽然拉住了凝脂的手,大步地出了西偏门,径直从南院门出了府。
凝脂踏着莲花碎步子紧紧地跟在身后,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这是要去哪里?府里不是还有客人吗?”
“带你去逛逛,就是因为所有大小官员都在我府里,才带你出来逛逛,否则,怎敢将你这个敌国宠妃置于光天化日之下?”蓝烟宸打趣着,一脸悠悠然的样子。
凝脂故意啧啧称道“太子殿下好谋略,尽能有如此胆识,带着本宫四处招摇,也不怕被抓去,砍了头!”
蓝烟宸坏笑一声,松了凝脂的手腕,放缓了步子,转眼已经是满眼的繁华,市集人潮涌动,别具特色的圆形民房层层叠叠林立于宽阔的街道两侧,各式各样的小贩,酒楼,还有猎人将兽皮零散摆在街边粗声粗气的吆喝着。
“本殿有幸带娘娘一观这盛景,死了也无妨!”蓝烟宸将手一摊,侧了身子,将整条街的繁华尽显于凝脂的眼前,凑近凝脂的右耳,道“何况,若我被砍了头,也有你陪着!”
凝脂先是脸红耳赤地低了头,随后又觉得不对,怎么听都在像在咒自己,又瞪起了杏目,冷哼一声。
蓝烟宸哈哈一笑,单手撩了撩大氅,“本殿是见你终日被禁于五尺寒舍之内,大发慈悲罢了!”
凝脂扬了扬头,别过脸,作势褔了福身子,“民女谢过殿下了!”
“殿下今日不在府内宴请群臣,怎会有了兴致到这市集中来呢?”忽地,凝脂身后传来一阵宏亮的声音。
蓝烟宸立马变了脸色,冷了脸转过身去,“世子也是好兴致,这会儿不在本殿的宴席之中,在这里做什么?”
凝脂随了蓝烟宸的目光望去,才看见阿拉古力一幅盛装打扮,上衣月牙白,下袍清河蓝,腰间缠着浅蓝明黄相间的全穗腰带,披着象牙白的披风,身后跟着文添,离在于自己五步之遥的地方。
凝脂挂上一个温婉柔美的笑,微微颔了颔首,“世子万安!”又朝向文添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上次跟殿下您提的事不知考虑的如何了?我已命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随时恭候若水姑娘了!”阿拉古力一抱拳,向蓝烟宸躬身行礼,又看向凝脂,目光炯炯。
凝脂看看阿拉古力,再看看蓝烟宸,一个笑容浅浅,一个黑着脸,只得静静地垂了头,一声不吭。
三人对立了良久,蓝烟宸才开口,道“此事改日再议,今日只为了出游!”蓝烟宸又挂上邪气又明朗的坏笑,对着凝脂道“不知若水姑娘可否继续与在下同游?”
“若要同游,不如在下也随同殿下和姑娘一起吧!”阿拉古力噙着笑。
------题外话------
再几章,这样甜蜜的时候就没咯!


、第九十二章 遇袭

从来没想过会三人同游翎城,本是宽阔热闹的大街,却忽然变得拥挤起来。
凝脂走在蓝烟宸和阿拉古力的中间十分别扭,只得东张西望地掩盖自己的慌张。
迎面而来一个挑着花担,上面摆满了用绸缎束成的各式花朵。
凝脂的觉得新奇,招了那小贩停下,
“你这是何物?我还从未见过呢!”凝脂笑着说道,小贩是个有些驼背的瘦削男子,谦卑地笑着卸下了担子,道“姑娘没见过也不稀奇,只因家中贤妻善于做得一手好女红,见冬日萧索,无百花盛开,便自己动了脑筋用各式各色的绸缎做成了花的样子,也好将春色留住!”
小贩一边说着,一边就拿出一个由翠锦层层缠绕,模样逼真的一寸竹叶,递于凝脂面前,凝脂惊讶,“你怎看出我喜这翠竹?”
小贩憨厚一笑,道“姑娘气质清雅,配这翠竹再好不过了,姑娘等着,我这担子里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意!”
小贩说着就弯腰下去,在担子里开始翻翻找找。
蓝烟宸一直站在凝脂身后细细地打量着那小贩,阿拉古力也簇紧了眉头。
几乎是同时,二人各自抓着凝脂左右胳膊,向后一退,大叫道“小心!”
只见那小贩突然从担子里抽出两把圆刀,周边也忽地窜出五个蒙面黑衣人,齐齐朝三人逼去。
凝脂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蓝烟宸把凝脂护在身后,大喝一声“大胆狂徒,谁派你们来的?!”
阿拉古力冲上前去,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行云流水般已经打退好几人。
那小贩见凝脂躲于蓝烟宸身后,便摆脱了阿拉古力的纠缠,一个飞云流步,闪到蓝烟宸面前,面目狰狞的喝道“奉命除了你这个荡妇!”
说着就举起双刀,狠狠地打了过来。
蓝烟宸一手护着凝脂,一个侧身闪过了小贩,因得手中没有武器,只得步步退让。
眼见被小贩逼退到街井一角,蓝烟宸一脚挑起路边的竹篓直直地打到小贩的右肩,再腾空飞起一脚,打落了小贩手中的圆刀两把。
小贩并不慌张,疾速地从背后的假驼背里抽出软剑,直逼蓝烟宸的胸膛。
蓝烟宸将凝脂往右边一推,双手成拳,左脚向后一撤,摒足了力道直直地迎上那明晃晃的软剑。
凝脂惊得大呼了起来“蓝烟宸~!”
阿拉古力被三人缠身,听得凝脂惊叫,更加急迫,却又脱不了身。
凝脂什么都做不了,只得四处寻找,有什么可以救蓝烟宸的。
就在这时,却听得那小贩惨烈一声叫,那软剑迎上蓝烟宸的双拳后竟散成了碎片,碎片飞起变成了利器,直直地戳进了小贩的身体各处,小贩被蓝烟宸深厚的拳风震得向后飞去,重重地落在地上,七孔流血,奄奄一息。
凝脂呆愣了几秒,而后喜极而泣的笑着扑了上去,一头扎进蓝烟宸的怀里,泪水混着含糊不清的话语,断断续续的只听到“你没事,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蓝烟宸怔怔地看着凝脂,看着这个突如其来却又渴望已久的拥抱,突然,蓝烟宸却眉头一皱,将凝脂重重地推了开来。
凝脂抬起头循着蓝烟宸的眼神看去,原来街尾出现了前来援助的侍卫,还有行色匆匆,一脸担忧的太子妃。
此时,阿拉古力一个飞身扫腿,软剑飞快地变换着方向,三个蒙面人衣衫被刺得褴褛,手筋脚筋尽数被挑断,哀嚎着倒地。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三个活命的蒙面人押了起来,再将已经死掉的小贩和另两个蒙面人抬了开来。
太子妃连忙上前,扶住蓝烟宸,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问道“太子可好?真是担心坏本宫了!本宫听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了,还好殿下您没事!”
阿拉古力也一脸担忧地打量起凝脂,上上下下,问道“可有受伤?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凝脂抬着仍有泪痕的脸,悲戚地笑了笑,摇摇头,低声说道“连累你了!”
阿拉古力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将凝脂一把拉入了怀中,柔声道“怎会是连累,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一旁的蓝烟宸看到这一幕,眼睛沉得如同黑夜里的深海,手中的拳头不松,却也只能在五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和眼前的太子妃并肩着。
凝脂不挣扎,静静地让阿拉古力搂着,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知道我还活着,却不来接我,而是,要来杀了我…”
阿拉古力心疼地收紧了胳膊,他知道凝脂对祈阳永远是爱多于恨,即便是杀父之仇,灭门之恨,也无法湮灭那大海般深沉的爱,只是这一刻,她的心也许真的碎了。
再回到太子府的时候,碧溪和绣云已经早早地把沐浴香汤备好了,还备了安神茶,给凝脂压惊。
凝脂正欲卸妆沐浴之时,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绣云连忙迎了出去,再进来之时,发现陈妃笑盈盈地跟在身后。
绣云恭敬地行了礼,布了茶,然后带着碧溪退了出去。
陈妃让身后的侍婢将一个长形青釉瓷盒放在桌上,道“听说姑娘今日受惊了,本宫专门挑了这最好的长白山人参来给姑娘补补气,压压惊。”
陈妃的声音娇若莺莺。
凝脂勉强一笑,点头谢道“谢娘娘记挂了。”
陈妃妩媚一笑,朝身后的侍婢使了个眼色,那侍婢便领着人退下了。
陈妃起身走到凝脂身边,勾着腰凑近凝脂的耳朵,低言道“你可知,今日行刺你的人是何人派来的,语妃娘娘?”
陈妃化了飞扬的烟霞妆,眼角和眉黛皆微微上翘,妩媚之下尽是慑人心机。
凝脂的身子一僵,强作镇定地说道“民女不知娘娘所言何意!”
陈妃直了身子,笑声如玲,回到方才的座位上,说道“姑娘不明白也没关系,本宫只是想告诉姑娘,想杀姑娘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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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精彩了!但是碍于亲们的兴趣,时儿我就不剧透啦!哈哈!时儿开了新文了,《弃婚》,希望亲们捧捧场了!


、第九十三章  陈妃

凝脂不语,冷了眼看向陈妃。
陈妃妖娆一笑,道“早就听闻语妃娘娘倾城国色,原来连着生气的目光都那么动人心魄啊~!”
陈妃将桌上的瓷盒向前一推,挑着眉,道“也不打开看看,也许这人参很对你的胃口呢?”
凝脂内心疑惑,她与陈妃萍水相逢,既不相知,也从未相见过,可为何陈妃对自己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事事洞察…想到这里,一股惧意由下而上,贯彻头顶。
凝脂踌躇了下,还是拿起了面前的盒子,轻轻一按,盖子便打开了,只不过除了人参之外,还有一张纸条。
凝脂看了一眼陈妃,将那纸条拿了出来,“这个才是良药,对么?”
陈妃捂着嘴轻轻一笑,头上的层层朱钗碰撞发出叮咚脆响,手上的金镯子发出熠熠光芒,“娘娘真的好生聪明,怪不得太子和世子二人都对娘娘您倾情不已!”
凝脂不予理会,拆开了纸条,
上面只写着“叔父”二字。
只有片刻的思量,凝脂猛地抬头,双眼溢满了笑容,“你认识梁木槐!”
陈妃笑的花枝乱颤,“怎得这般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见情郎了!”
“告诉我,他在哪里?”凝脂不作理会,直接问道。
陈妃抬起手,轻轻一抽,将纸条从凝脂手里抽出来,而后不动声色地放在烛台上烧了,“太子府中暗潮翻涌,你若想脱身也没那么容易,他让我来告诉你,若你想回大祈,继续完成你未完成的事,他会助你一臂之力,你若不想再回到那是非之地,愿意从此闲云野鹤,安稳一生,我就会帮你从太子府脱身,让你与他会合…”
陈妃含着笑看着凝脂,道“你好好考虑,若不是今日有人来刺杀你,他也不会急于现身,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时机,府内好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
凝脂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陈妃,道“你怎会认识梁木槐?你是西蓝人士,而他却是…”
陈妃转了眼波,慵懒地抬了抬眼皮,道“怎得娘娘也爱打听别人的私事了?”
“只是好奇罢了,你若不愿说,就不必相告了!”凝脂拿起了茶盏小口地抿着。
陈妃的红唇微微上翘,沉吟了片刻,道“你可知为何你父亲不让你公然承认梁木槐是你的叔父?”
凝脂垂了眼眸,“是因为他与父亲各自为官,不必相认是为了给对方留一条后路,避免牵一发而动全身,也是因为这样,满门抄斩之时,梁木槐才躲过一劫!”
陈妃的眼里忽地闪过了一丝冷嘲,“你若这样想,未免太愚钝了!若照你所说,大可两家关系疏远,不做这样的表亲就行了,可为何梁木槐还要以身涉险为你做那么多?”
凝脂蹙了眉,“我是问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不是让你来质问我的!”
陈妃听后,扬着眼睛,轻笑一声“若不是你娘,我怎会和爹爹自小失散,分隔两地,以至于流落西蓝,当了歌姬?若不是我命好,侥幸得太子赏识,当上了这太子府中的庶妃,恐怕我早已被饿死了!”
凝脂大惊,杏目圆瞪,痴痴地看着陈妃,半天才说道“梁,梁木槐是你的,父亲?”
陈妃的眼光忽然变得森冷,“你娘雨雪霏当时是红极一时的花魁,爹爹年轻俊朗,和你娘有过几夜春宵,可奈何爹爹当时只是一名小小的县衙仵作,没能力帮你娘赎身,可谁知,你娘突然抛弃了爹爹嫁给了当时的御史大夫尚齐书。爹爹痛下心来,考取功名,终于才得以进了太医院,再找到你娘时,你娘哭诉说久久不孕,在府中日子不好过,爹爹心软,为了你娘便访药方,也不知是真的余情未了,还是一时冲动,你娘和爹爹瞒着各自的家人偷偷幽会了几次…”
陈妃说到这里,抬眼扫了一眼凝脂有些呆滞的神情,冷笑着,继续道“也许是造化弄人,你娘怀孕了,更可笑的是,她不知道到底是爹爹的,还是尚齐书的…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你娘生产,也许是天意,你娘平日的药膳里被人下了一种慢性的毒药,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奄奄一息,就在你娘的弥留之际,你娘让人找来了爹爹,嘱托他你定要好好照顾你,爹爹重情,连连答应。可就在你娘出殡的那日,尚齐书带了好几十人来到我们府中,见人就杀,爹爹在朝中当值并不在府,我与母亲二人混乱之下逃了出来,追杀之人却久久不肯罢休,还好我与娘亲被一个杂耍班子救了,隐姓埋名随着杂耍班子辗转来到了翎城,后来杂耍班子散了,娘亲也过世了,我才沦落到了烟花之地…”
陈妃说着,流露出哀伤的神情,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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