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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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将这丫头封为御人，重新宠幸她后，他发觉自己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要好。
她偶尔亦会跟他闹一下小别扭，但在其中，又会渗出些儿柔情的意味，跟以往存心跟他怄气大不相同。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时而娇羞、时而柔情、时而野性。不像大多数后宫，对他只是唯唯诺诺，柔顺有余而风情不足。
最难得的是，她从来不会说半点是非，更不会出言诋毁颇受他眷宠的后宫们，反而劝喻他多到别的宫里去。
要是宁兰儿有她一半，内宫就太平了。
凤琰嗔笑，「哪有那么容易就怀上身孕的？我只怕谎言被拆穿后，圣皇母妃和各宫，不会轻易放过我。」
她很怕失去目前拥有的，包括圣皇母妃的慈爱，后宫们对她的友爱。
「凡事有朕呢！有什么事，朕都会为妳扛着，妳只要好好待在朕身边就行了。好好休息，朕还有事要办，明天再来看看妳。」
「政务要紧，妾身没什么的了，圣皇快回宫去吧！」听到他说要离开，凤琰是有些儿舍不得，但她不想给他一个胡缠不清的坏印象。
其实，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由始至终，她只是为了荣华和权势才入宫的。她还要借着他的手来报仇，所以她非要得到他的万千宠爱不可。
难道，不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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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

龙辕扬回到圣宸殿书房，龙辕弘早已在里头候着。
龙辕弘是少数不用在龙辕扬跟前，行那套繁文缛节规矩的人。他走上前不解地看着兄皇，「怎么暖寿宴席上，瞧不见圣后嫂嫂？我早就听说圣后嫂嫂美艳非常，还想这一次回圣都，能一睹嫂嫂的芳容，真是可惜啊！」
龙辕扬哼了声，「那是因为你没有和她相处过。在她身上，朕可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蛇蝎美人。从立她为后那天开始，朕就没过着一天舒心日子。如果她又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休怪朕对她无情。到那会儿，母亲和舅舅也救不了她。」
「又再？」龙辕弘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嫂嫂做了什么事，让兄皇如此气怒于她？」
「不要再提她了，还是说说你吧！」龙辕扬可不想好好的兄弟重聚，给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弄坏气氛。
「我有什么好说的？」龙辕弘在一旁坐了下来，
龙辕扬笑了笑，「说说你在宁和府的事，在那儿过得怎样？」
龙辕弘双眼一亮，兴奋地开口，「真是要感谢兄皇送我到宁和府那儿去。我在端宁将军那儿，学会了很多有关用兵之道，还学得一身好功夫。」
龙辕扬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膊，「好兄弟！将来成为一员猛将，与朕和大哥仨人，一起守护着圣阳帝国的江山。你这次回来，就不要急着回宁和府了。在圣都先待上些日子，让文武百官好好认识你。」
龙辕弘皱了皱眉头，「朝政的事我可没兴趣。朝会又闷得很，我宁愿上练靶场子练一练身手。我现在的骑射功夫，跟大哥相去不远了。」先圣皇长子龙辕希的骑射功夫，在皇家中是出了名的一流。
龙辕扬挑了挑眉头，「哦？那么有自信？朕就找一天，着大哥和你一块儿到京郊游猎去。你要是猎不到两头以上的鹿给朕，朕就得罚你。」
「要是我猎到两头以上，就会有奖赏是吗？不论我要什么，兄皇也会答应？」龙辕弘自信满满道。
「朕言出必行。瞧你这样子说，难道有看中的东西吗？说出来，看朕能不能为你物色回来。」龙辕扬带点儿溺宠道。
大哥跟弘儿是与他感情最亲厚的兄弟；当初皇父突患急病，还没来得给册立储皇，就撒手而去了。由哪位皇子或公主继承皇位，就成了当时最大的难题；最有资格的，应数大哥。大哥是端惠圣太妃所生。当时在内宫之中，圣太妃的地位最高，论理大哥的地位比他更尊贵，亦更有继位的资格。但深明大义的圣太妃，却选择退出这场继位风波之中，反而推举他成为新圣皇，因而他对圣太妃母子格外敬重。
而行四的弘儿，他的生母康成贵太妃，是皇父最宠爱的后宫，地位同样在他的生母之上。她亦跟圣太妃一样，选择退出继位之争。而他唯一的姊妹金寿大公主亦表明只想当个闲散宗室，到处游山玩水，不想捲入复杂的朝野之中。加上舅舅和泽恩两党连手推波助澜，他的皇位就是这样得来的。
于情于理，他对大哥和弘儿兄弟俩偏颇些，别人也无话可说。
龙辕弘笑道：「她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位活生生的姑娘。兄皇也不用地找人去打听，我是在寿宴上相中她的。」
「你会有相中的姑娘，那真是奇闻。到底是哪一府的千金能让堂堂靖王看上眼？我去告诉母亲，让她为你指婚。」今天能出席寿宴的未婚千金，都是他几位皇姑母的女儿们，难道是看上她们其中一个？
亲上加亲自然是好事，但她们又不像是弘儿会相中的姑娘。
「就是刚才在戏台上表演舞艺，却不小心陷入破台板的那个姑娘。兄皇会成全我是吧？」龙辕弘还来不及打听她的名字和底细，已被召来这儿了。刚才抱着她的温软感觉，还真让他回味。
龙辕扬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这个四弟要的女人到底是谁了。
对于她，他是谁也不会相让的！如果弘儿看中的，是另一个后宫，而他又对那个后宫兴致缺缺，他会成全也说不定。但那丫头，怎么说他也不会放手。看来他要找个机会，让弘儿死了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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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琰扶着苹儿手来到景林园溜弯儿。她的脸上，难掩兴奋得意的笑容。
她终于如愿以偿，真正怀上了圣皇的孩子，不用再假装下去。但面对着他人，她当然得佯装若无其事，就像自己早已怀上身孕似的。
智医司已对外宣称，她肚里的胎儿体气不足才会偏小。此话一传扬开去，各种名贵补药纷纷送往她所居的锦华堂里。
希望事情能一直这样顺顺当当地走下去。
「小姐，」苹儿轻声唤着，「靖王在前头呢！」
凤琰抬头往前一看，果真看见龙辕弘迎面而来。
她笑着迎上前问安，「四爷安好。」龙辕弘行四，宮中的人都称他四爷。
龙辕弘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凤御人也好。」
凤琰轻轻点头，「四爷是去向圣皇母妃请安吧！由景林园抄小路过去，是快些儿。」
「是的，我在宫里闲闲没事，多陪伴老人家也是应该的。」他的生母康成贵太妃早已前仙游去了，圣皇母妃一直将他当亲儿子看待。
「对了，我还没谢过上回四爷的相救之恩呢！要不是四爷及早发现，我肚子里的孩儿也许就不保了。」凤琰屈膝行了一礼。
龙辕弘连忙扶起她，「不敢当！我也没做什么，只是看到有人受伤，就急着前去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那就证明四爷是个善良的人。在宫里要找上一个心善的人，可是比登天还要难。对你越好的人，越是得要留神。他随时可以推你到地狱里去，你还傻傻的以为他是真心相待。」莲灵的事，始终是凤琰心头上的痛。
龙辕弘失笑，「妳的年纪与我相仿，但听妳说的话，好像已经经历过很事似的。」
但失笑之余，更多的是怜惜；她一定遇到不快的事，才会有这一番感慨吧？到底是谁伤害过她？会是兄皇吗？
有关她的事，他已经打听过了，亦得悉她进宫以来各种传闻与是非。当他知道，她是兄皇的后宫，确有晴天霹雳之感；遇上一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女子，却偏是他的“嫂子＂，还真够讽刺。
如果他早日回来，早日遇上还是贞女的她，他一定会请求兄皇和圣皇母妃，将她赐给自己为王妃。
他会加倍疼爱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虽然，现在怎样说亦已太迟了。
凤琰在莲花池边顿住脚步，一脸苦笑，「圣皇跟四爷一样，自小受尽宠爱疼护，别人巴结四爷也来不及，又怎会伤害四爷？」
「如果有人胆敢伤害妳，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会保护妳的。」龙辕弘冲口而出。
在宫里又多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对凤琰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但她仍得谦卑推拒，「四爷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妾身卑微，又怎承受得起四爷如此关爱之情？而且，会有损四爷名声。」
「妳也算是我的嫂子，叔嫂关心又有何不可？光明磊落，我才不怕落人话柄。」听了凤琰的话，龙辕弘更觉着要好生照看她。
凤琰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守在一旁的苹儿看见多一个人站在凤琰这边，心中暗喜；她看得出来，靖王对小姐一定有着“别的意思＂。聪明如小姐，一定跟她一样看出来了。只要小姐紧紧抓住靖王的心，让他一直向着小姐，那小姐的势力就会强大多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弘起苹儿的警戒。她正想开口提醒，就看见来人正是被凤琰派往“西宫＂打探消息的如环，顿时松了口气。
「“西边＂出什么大事了吗？瞧你急成这副德性！」内宫主要分为中宫及东南西北四宫；“中宫＂正是圣后所居的圣懿殿及专供圣后游玩散心的懿辕园。其余后宫主从位，则分别居于东西南北各宫里头，各个大小不一的宫殿里。
「是……是出大事了……」如环在苹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苹儿的脸色，亦随着如环的话已越见发白。
天啊！偏要在这会儿出事！



、元妃有喜

泽恩夫妇问准了龙辕扬后，便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锦华堂看望凤琰。
相互见礼就座后，敏玉忍不住开了口，「前不久来这儿可热闹得很啊！怎么一下子就冷冷清清的？」
侍立在旁的苹儿哼了哼，「还不是弘元宫主儿有了喜信儿，那些人都趕着送礼道喜去了，唯恐巴结不及！真是老天无眼，让元妃有了身孕。要是她生的是皇子，双眼还不长到头顶上去！」
「这事我也听说了。」敏玉担忧地看向泽恩，「爷，您说怎么办？咱们得想个法子，护着凤琰和腹中孩儿，绝不能让娘儿俩受尽了委屈。」
苹儿忍不住又道：「委屈，已经受了。本来给小姐用的安胎药膳，将最好的都送到弘元宫那儿去了。奴才据理力争，可是他们说御人的儿女，哪能跟元妃娘娘生的相提并论……」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太过份了吧！」敏玉气不打一处来，「肚子里都是圣皇的骨肉，出了差错，谁担当得起？妳所说的“他们＂，一定是弘元宫，还有依附元妃的人吧？」
「还有圣后和圣皇母妃那边的人。之前圣皇母妃还会差人来嘘寒问暖，小姐还可以去给圣皇母妃请安。现在却以专心安胎为由，不让小姐再去了……」
凤琰柔声打断，「好了，不要再往下说了。圣皇母妃毕竟是圣皇生母，不许妳说她半句是非。之于那些后宫们，又有谁敢得罪元妃？尤其圣后的威势已大不如前，内宫之事全落入元妃手中，谁敢开罪于她？」
「老爷，您就劝劝小姐呗！奴才好说歹说，小姐还是爱理不理的，由着别人压到头上来！」苹儿可真没辙了。
泽恩倒是一脸从容，笑看着凤琰，「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倒认为妳已想好了对策，不会坐以待毙才是。」
凤琰淡笑着，「也不能算是什么法子，不过倒要麻烦姊姊一件事。」
「说吧，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敏玉赶紧道。
「我听说在圣都西城里头，有一座百子观音庙灵验得很。我想亲自到那儿祈福，要麻烦姊姊先为我预备龙凤玉牒各一份。」
「龙凤玉牒？」敏玉不解地看着凤琰，「不是一次只用一份玉牒吗？要用，亦该用龙玉牒才是。」虽说公主也有皇位继承权，但一般情形下，还是以皇子优先。
民问传说，以龙玉牒祭祀百子观音，诞下的必是麟儿；以凤玉牒祭祀，诞下的必是千金。
凤琰坚定地道：「不错，就两份。龙玉牒那一份，写上元妃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凤玉牒那一份，写上我的。」
「小姐，妳不是开玩笑吧！」苹儿一个惊叫。
是不是近来刺激太多，精神错乱了起来？
凤琰已猜到苹儿在想什么，「我好得很呢！姊姊，妳只要帮上我这个忙就行了。」顿了会，又看向泽恩，「麻烦义兄帮我一个小忙，将我前去百子观音庙为元妃祈福一事，当成是闲话一样，“不经意＂地传扬开去。」
「这点事儿，为兄一定会办得妥妥贴贴的。」泽恩目前还猜不着凤琰的用意，但他这个义妹，已不再是那个单纯在市集里叫卖包点的姑娘了。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而他，在旁辅助她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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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琰没好气地盯着身旁，以一脸暧昧笑意看着她的男人。
「圣皇日理万机，多少政务等着圣皇处理。圣皇这样跟着妾身走出来，不太好吧？」
龙辕扬将坐在轿车一角的凤琰拉进怀中，「妳不是想朕当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君皇？“体察民情＂也是爱民的表现。」
「依妾身看，体察民情倒未必。想看紧妾身才是真的。」凤琰嗔道。
「妳说的倒也对。妳长得如此漂亮，真怕妳会被其他男人抢走了。」龙辕扬半开玩笑道。
凤琰哼了声，将头扭过一旁不看他，可心里却渗出一丝丝甜蜜的感觉。
看来自己在圣皇心目中的地位越见重要了；莲灵有圣皇母妃宠爱，她却有圣皇眷爱。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后宫们最会见风驶舵的。当她们得悉，圣皇知道元妃有了身孕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很好＂，就没有别的表示了。她们当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又再跟她攀起关系来。
只因圣皇给她的赏赐，可是一天也没少过。圣皇自己更是每隔两、三天就来看望她一次。要不是她劝他要多关顾别的后宫，他还真会每天往锦华堂跑。
她越不理他，龙辕扬更要紧缠着她，「怎么生气了？气朕让元妃怀上身孕？」
「妾身怎敢呢？要是妾身生气，先前就不会去百子观音庙那儿，为元妃娘娘祈福，希望她能平安诞降小皇子了。」凤琰噘着嘴道。
龙辕扬觉着这样的凤琰更可爱，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朕也听说了，妳自个儿倒是想有个小公主呢！妳不想有一个跟朕长得一个样儿的小皇子，好伴在妳身边？」他真不知道这丫头又有什么心思了。
耳边却听她这样回答，「妾身倒想有一个，跟妾身一个样儿的小公主呢！而且公主比皇子贴心多了，又可以好生打扮。难道圣皇不想听见公主撒娇似的，喊圣皇一声“皇父＂吗？」
龙辕扬笑了笑，「朕还真是说不过妳。反正咱们还年轻，想生多少皇子公主也不成问题。」
凤琰嗔笑，「圣皇又在胡说了。对了，妾身这一回出宫，是去探望抱恙的娘亲，圣皇跟着来做什么？」
「妳的母亲就是朕的岳母。女婿看望病中的岳母以示孝心，又有什么不对？」而且，他还有一些关于这丫头的事，要好好向“岳母＂请教一下。
这一回，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妾身只是怕娘瞧见圣皇亲自探望，会吓得病情加重呢！」皇亲有疾，圣皇也不是随便前往探视的。除非那人身份特别显贵，才能让圣皇“纡尊降贵＂。
她的娘充其量是“御人生母＂，哪来资格得到这种荣宠？
「朕是圣皇，是天下间至尊至贵的人。只要让朕探视过的人，都会很快痊愈起来，哪有越发病重的道理？而且，朕是微服出宫，根本没人知道朕往哪儿去，那妳就不怕会招人话柄了。」龙辕扬神色自满道。
凤琰就知道，由始至终，他都是一个自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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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坐在床榻前久别多月的女儿，还有她的＂乘龙快婿＂──当今圣皇亲自来探望，顺大娘感动得眼圈红红。
「民妇是卑微之身，怎担待得起圣皇亲来探视……」
「我已经劝过圣皇了，但圣皇执意不听，我也没辙了。」凤琰埋怨地睨了龙辕扬一眼。
她原本是想跟娘说些体己话的，他偏又在这儿，还能说什么？
「妳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怎可以这样跟圣皇说话呢？圣皇恕罪，这孩子一向心直口快……」咳嗽来袭，顺大娘亦只得打断话语。
凤琰赶紧为顺大娘抚背，「娘不要说那么多话了，躺下来好好将息才对。」凤琰慢慢扶着顺大娘躺下来。
「我不过是染了风寒，不碍事的。在圣皇面前这样躺着，太失礼了。」顺大娘又想坐起来。
龙辕扬伸手制止，「顺夫人不用拘礼，好好躺着就是了。是朕打扰妳静养才对。我会吩咐泽太傅，着他找最好的郎中为妳诊治，相信妳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了。」
顺大娘感动一叹，「说来，还真是好好感谢泽大人和夫人，对民妇娘儿俩如此关怀备至，悉心照料。我得快些儿好起来，我还得抱抱我的小外孙呢！琰儿，妳真该好好安胎才是，都怀孕七个多月了。怎么胎儿看来还像五月大的样子？」
「我已经吃很多的了。肚里的孩子不想多吃，我也不想啊！」皇家已对外宣称，她已怀了七个月身孕。
「顺夫人放心，宫里的医司都是杏林高手，一定会将凤琰的身子调理好，好让妳能抱上一个白胖可爱的孙儿。」龙辕扬笑着劝说。
刚才在轿车里抱着这丫头的时候，也感觉到她身上没长什么肉。不行，回宫以后，他得好好监督她进膳才行。
「谢谢圣皇对琰儿的殊宠之恩。咱们顺家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一定对此感到莫大光荣……」顺大娘的眼圈又红了。
听到顺大娘的话，龙辕扬想起此行另一目的，「朕有一件事，想向顺夫人指教。」
「不敢当……」顺大娘看到他的眼神，随即改了口，「琰儿，娘有点儿饿了，可以熬一碗红豆粥给娘吗？娘很久没吃妳亲手熬的红豆粥了。」
「好呀，娘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熬。」凤琰看了眼龙辕扬后，便步出顺大娘的寝房。
「圣皇是不是想问有关于琰儿的事？」所以她才将女儿支开。
龙辕扬也不拐弯抹角，「顺夫人说得是。朕听泽太傅说，妳跟凤琰并非亲生母女，是吗？」
「是啊，她是民妇在山林间一座庵堂门前捡回来的。就是这孩子，民妇才有活着的动力。」顺大娘忆起往事，感慨万千。
「妳对她的真实身世毫不知情吗？」龙辕扬追问着。
他很想知道真正的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背后藏着什么秘密，能让泽恩收她作义妹，举荐入宫？他很想弄个明白，也可以为她寻找亲生父母。
顺大娘摇摇头，「民妇也不清楚琰儿是让家人故意遗弃，还是遭逢劫难，在逃难时与家人失散了。」
「真的没别的线索了吗？」龙辕扬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唯一的缐索，只有她身上那块玉佩了。就是那块玉佩，民妇才会为她起了凤琰这个名字。」
看来得从玉佩入手了。龙辕扬还记得很清楚，玉佩跟扳指相互碰触时产生的反应。
难不成，那丫头的真正身世，会跟皇家有什么牵连？
如果……如果她真正的身世会破坏现状，那他还要追寻答案吗？
「民妇想求圣皇一件事。」
龙辕扬回过了神，「顺夫人请说。」
「不论那孩子真正的身份是什么，请圣皇放她一条生路。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而已。」顺大娘恳求道。
「妳放心，朕绝不会伤害她。」这个他绝对可以保证。
「那就好。」顺大娘宽心一笑。
凤琰推开门走进来，一手捧着托盘，「娘，粥熬好了，还烫得很呢！先搁一会儿才吃吧！」
她刚放下托盘，门又再次被人推了开来。来人正是御前宫卫恒丰德，「圣皇、凤御人，宫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特地要你过来？」龙辕扬严正地问。
「奴才奉圣皇母妃慈命，请圣皇赶紧回宫，元妃娘娘要临盆了。」还好圣皇事先告诉他会到泽太傅府上一趟，否则有他好找的了。
「什么？不是还有三个多月吗？」龙辕扬半信半疑。
他也是在母亲半劝半命下，才召幸了元妃的。想不到，就那么几次，就让她怀了身孕。不过再怎么说，她腹中胎儿终究是他的孩子，他岂能漠不关心？
「圣皇先回宫坐镇去，妾身想在这儿再陪陪娘。圣皇放心，妾身会尽快回宫去的。」凤琰提议道。
「也好，妳自个儿当心儿些。要是太晚就不用回宫去了。在这儿住上一晚，朕明天再请泽太傅送妳回宫去。」跟顺大娘道别后，龙辕扬便领着恒丰德离开。
「妾身恭送圣皇！」凤琰恭敬地福身一礼，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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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紅花

弘元宫可说是一片愁云惨雾。
莲灵看着睡在她身旁的小娃儿，既怨又恨。
她得偿所愿，生了一个小皇子。可是……
小皇子缺了右手的前臂！
这也等于告诉她，想“母以子贵＂获得更多权力，甚至取圣后而代之的美梦，都因为这个孩子而落空了。
一个身有残缺的皇子，等于失去皇位继承的资格！
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如今却……到底是哪儿出错了？
会是凤琰吗？会是她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吗？毕竟是自己害她丧失“元妃＂这个名衔，还多次出言中伤她。她的确有动机去伤害自己！
可是，据安插在她身边的探子回报，她日夜都为自己和腹中胎儿祈福，希望她能诞下一个胖白健康的小皇子，让圣皇母妃能早早安下心来。
她记得，当初就有传言说，凤琰为自己化了龙玉牒，而她则化了凤玉牒给她自己。会是她明白不可能胜过自己，所以向她投诚吗？
而且，诅咒要是那么灵验，她早已用上了，何需多费心神？
如果不是凤琰，哪会是谁？她诞下皇子，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