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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之争-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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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对我这么好。」她哑声道。
「你怕吗?」他搁下汤碗,转过她的下颔,强迫她直视他,「怕别人对你太好?」她闭了闭眸,「对,我怕。」
「为什么?」她默然不语。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不对吗?」
「别……别这么说。」她颤著嗓音,「我不……我不……」
「你不相信。」他主动接口,「对吧?」她可怜兮兮地瞧着他,「你不怪我吗?关于论文的事。」
「我知道你已经改题目了,也知道你其实早就想改题目,更知道你不是存心想欺骗我。」
「那你……原谅我了?」
「嗯。」不!她不相信,怎么可能?「为什么不相信?」读出她眼中的震撼,他叹了日气,揽过她颈项,下颔抵住她头顶,「为什么认为我只是玩玩而已?」
「……」
「你必须相信我,小芷。」他低声道,「你要相信我。」她摇头。
「相信我。」她气息急促。
「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他耐心地重复,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僵凝的身子逐渐放松,直到那挺直的肩头缓缓垂落。
她仰头,瞳眸水光莹莹。
「你想哭吗?」他温煦地道,「那就哭吧。」她咬着唇。
「想哭就哭,不要忍住。」她掀起唇瓣,接着闭上,再次张开,又合紧。
「相信我。」他柔声诱哄,「哭出来。」
「我不、我不能……」
「相信我。」
「为、为什么?」她喘着气,紧紧揪住他衣襟,「为什么你要……这样逼我?」
「因为我爱你。」她掩落眼睫,纤细的肩微微颤动。「你……怎么可能爱我?」
「这是你的想法吗?你认为不可能有人爱你?」
「……」面对她的沉默,他再次开口,「你觉得不可思议吗?」
「……对,我觉得不可思议。」她终于开口了,嗓音细微,濒临破碎,「对我来说,爱是不可思议的事。连我自己的妈妈都不要我,我凭什么得到一个男人的爱?凭什么让一个男人真心对我好?我很……很害怕,不相信这是真的,怕有一天会发现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怕有一天你会不再喜欢我,像我妈妈一样丢下我离开……」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他轻轻抬起她的脸。
「对,这就是我的想法。」她依然躲避他的眼神,「我告诉过你,不要因为曾经受伤害而过于保护自己,不要因为这样而对翔飞太过冷淡,其实我根本没资格对你说这些,因为最害怕的人是我,最怕对人付出感情的是我自己--泪水,悄悄自她眼眶逃逸。
她终于哭了,终于不再假装,终于承认烙在心版上的伤痕让她疼痛难忍,终于明白当自己选择离开他时,一颗心也碎成片片。
「说下去。」他温柔地命令。
「因为我……怕受伤,所以承认自己欺骗你,所以选择伤害你们。」她哽咽着,「对不起,我总是伤害我爱的人……我伤害了翔飞,也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泪水随着每一句道歉纷然坠落。
「不要说了。」他也红了眼眶,食指抵住她苍白的唇,阻止她继续。
「那天,我看着你陪那个女人试婚纱,听你说你就要结婚了,我才……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你。我爱你,可是你却恨我,因为我……伤害了你们--」
「不要说了,小芷。」
「那个女人很漂亮,真的,她跟你……很配,真的很配。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你一定会幸福的——」
「不是这样的。」他捧住她珠泪纷纷的脸蛋,紧紧锁住她伤痛的眸,「我没打算跟语涵结婚,我只是陪她去试婚纱而已。我根本没想过跟她发展感情,我想要的人是你!」柔情满溢的宣言,让她哭得更凶了。
「那天我看着她试穿婚纱,心里想的人却是你。后来我转头发现你就站在外面时,你知道我有多惊讶吗?就好像我的梦忽然成真了,我一直思念的人竟然出现在面前。」俊唇微扬,半是深情,半是苦涩,「所以我才对你那么凶,所以我才忍不住那样痛骂你,因为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想着你、忘不了你。」
「真、真的?」她傻傻地问。
「真的。」他坚定地答道。
「你真的没有要结婚?」
「除非对象是你。」
「你真的要我?」她感觉自己的心渐渐飞扬。
「要定你了。」
「你真的……爱我?」单白芷问出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
楚怀宇微笑,「嗯,爱你一辈子。」他认真地许诺,然后,以一个缠绵的深吻为自己的誓言封缄。
他知道她仍然害怕,知道她仍无法完全相信,可他会让她相信的,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修复彼此受过伤的心,为彼此敞开心房。
直到灵魂交融。
后记季可蔷
我们都会因为怕受伤而拒绝去爱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曾经狠狠地受伤,也许只是因为害怕——己承受不了那样的疼。
可是,在拒绝去爱的同时,往往已经伤了自己。
在这个故事里,最怕爱的人不是曾经遭受亡妻背叛的怀宇,也不是从小被父亲告诫要控制感情的翔飞,而是那个总是试图拯救别人、一心一意想让身边的人得到幸福的白芷。
她的模样总是活泼,她有些小迷糊,她很宜率,她看不惯伤害孩子的人。
她懂得假装。
假装——己已经不在意孩提时代留下的伤痕,假装自己一切都好,假装自己灿烂的笑容下不曾潜藏一丝丝阴影。
可其实伤痕一直都在,或许稍稍淡去了,但偶尔抚上,依旧痛得教人发慌。
所以面对怀宇的爱和温柔,她逃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写这样一个女人,想写这样的故事。
大概是因为年纪愈长,发现自己愈懂得假装,也渐渐发现身边的朋友大如此。
如果每个长大的人,心灵都是伤痕累累,那么,谁是那个在我心上留下伤口的人?我又曾在谁的心上划下一道?那个人会痊愈吗?我会痊愈吗?因为怕受伤,于是不去爱,于是拒绝爱我的人,这样的我,能得到幸福吗?幸福会不会永远只是天上的星星?因为,我永远不敢尝试伸手去抓。
------题外话------
他不愿娶她?哼!她还不想嫁他咧!
从小她就是众人捧在手心疼爱的小公主,
就只有他这个讨厌鬼处处作对,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拉小提琴,他说听起来像噪音;
她学游泳,他说看起来像狗爬式;
第一次穿露背礼服,他却说应该拍张照挂起来除妖避邪,
真是够了!
虽是偷偷暗恋他没错,可并不表示他可以把她踩在脚底下,
为了能够在他面前抬头挺胸做女人,
她开始一步步的计画,
定要教他心甘情愿、欢天喜地的娶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名流云集。
邻近世贸中心不远的五星级饭店,金碧辉煌的宴客厅里,正在举行一场慈善晚宴。
主办单位是某个知名的基金会,其宗旨为帮助世界各地的受难儿童。这次,为了救助非洲无数长期处于饥饿中的儿童,基金会特别筹办了这场宴会。
晚宴的高潮是一场慈善义卖,拍卖的物品都是由名人捐献,五花八门,有富家太太戴过的珠宝首饰,也有企业家费尽心血在世界各地搜来的名画骨董。
宴客厅里音乐悠扬,衣香鬓影,在拍卖会正式登场之前,名流们自动汇集成一群一群,联络感情,也相互交换资讯。
不少商业间的合作契机在这样的场合里达成默契,当然,也有些见不得光的笼络手段在此心照不宣地进行着。
可表面上,人们都是谈着、笑着,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其乐融融。
忽地,入口处走进一个男人,茶色猎装外套,粉色衬衫,宽紧适中的牛仔裤,粗率的打扮在这样的场合并未显得格格不入,反而更加烘托出他潇洒的气韵。
他刚进门,便放肆地集中了满厅视线,其中,有属於女性的仰慕,有来自男性的冷讽,也有长辈们的不赞同。
“是楚怀风耶。”女人们娇声叹道。
“楚家那个无所事事的老三!”男人们不屑地挑眉。
“又一个败家子。”长辈们摇头。
对周遭投来复杂的注目礼,楚怀风一律视若无睹,迳自走向主办单位为拍卖活动准备的贵宾席,悠然落坐。
“他这回又想买什么?”
“他的眼光一向很奇怪。”
“楚彬也真可怜,养出这么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儿子。”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拍卖会也开始了,主办单位调暗了灯光,邀请各位贵宾入席。
接着,某知名男作家与某新闻女主播站上台,充当主持人,正式掀起拍卖会的序幕。
蒂芬妮的成套钻饰、明朝青瓷花瓶、名家墨宝、女明星穿过的戏服……拍卖物品一样一样被推上台,一样一样拍板成交,可楚家的浪荡子却毫无反应,不曾举过一次牌。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是纯粹来看戏的?
难道楚彬终於对这个不肖子下了最后通牒,不许他再胡乱败家了?
众人正疑惑间,宴客厅入口处传来一阵细碎声响,接着,一个娉婷倩影盈盈走进。
呵!人人眼睛一亮。
能把严肃端庄的黑色Gucci小礼服穿得那么媚、那么娇、那么傲气又那么自我的女人,可不就是路家那个宝贝独生女路可儿吗?
她也来了?
这下可有好戏瞧了。
所有人立刻精神抖擞,包括几个因为经济不景气,抱定纯粹“参观”心理、早已徘徊梦乡许久的“贵客”都连忙睁大眼,深怕错漏任何一幕。
人人都知,楚家三公子跟路家大小姐可是拍卖会的常客,而偏偏两人总会同时看上他人根本懒得瞧上一眼的奇怪物品,然后争得你死我活。
这回他们又看上什么了?
随着笑意盈盈的路可儿坐上前排贵宾席,会场一度沉寂的气氛再度高昂起来。
此时,工作人员推出了下一项拍卖物品,掀起遮盖的红布——
这是什么?
“……各位,接下来拍卖的是一样特别的东西,这是由香港一位相机收藏家捐出来的骨董相机——Leical,这可是莱卡公司一九三○年第一批生产的35mm骨董相机,全世界再找不到几台完整的了,更珍贵的是,这台相机还曾经是名摄影家乔尔·迈耶罗维次的收藏品,他曾经用这台相机拍过相片……”
原来是骨董相机。
听完主持人介绍后,众人不觉有些意兴索然。虽然骨董相机造型是挺有趣,不过现在都已经是数位相机的时代了,买一台骨董相机回家干嘛?当“骨董”吗?
“拍卖底价五十万。”
MyGOd!一台破烂相机要五十万?
惊愕的喘息声此起彼落,而当枯坐一整晚的楚怀风终於举牌时,喘息转为惊呼。
“五十五万。”带点桀骜不驯的嗓音扬起。
哇哦!
宾客们还来不及表示惊讶,另一张牌便高高举起。
“六十万。”喊价的声音清亮、娇脆。
是路可儿!两人果然又杠上了。
“六十五万。”楚怀风闲闲加价。
“七十万。”路可儿同样好整以暇。
“七十五万。”
“八十万。”
“八十五万。”楚怀风瞪路可儿一眼。
“九十万。”路可儿坦然迎视。
“九十五万!”楚怀风拧眉咬牙,是即将变脸的前兆。
路可儿微笑地望向他,美丽的圆瞳亮起好狡黠、好挑衅的光芒。
“一、百、万。”
楚怀风要杀人了!
随着楚家三公子脸色逐渐发青,众人心情亦逐渐高昂,一个个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等着楚怀风的反应。
他还会继续喊价吗?还是打算认输了?一台破相机叫价一百万,未免太贵了吧?
听!主持人已经敲下第二次槌子,再敲一记就拍板成交了……
“一百零一万!”赶在最后一槌敲下前,楚怀风咬牙喊道。
路可儿的反应是摊摊双手,一副好无奈的样子。
终於,在暗潮汹涌下,楚怀风标下这台骨董相机。
接下来,还有另一台。
“这是LeicaII,一九三二年开始量产的第一批,可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它曾经跟着一名战地记者踏上二次世界大战战场,还传奇性地为记者挡了一颗子弹。挡下子弹后,相机的功能依然完好无损,所以大家明白它的价值了吧?这台战地传奇相机,底价也是五十万……”
没等主持人介绍完毕,参加拍卖的贵客们早齐齐把目光锁定楚怀风和路可儿两人。
只见路可儿缓缓举牌,轻轻喊道,“五十五万。”
而楚怀风几乎是立刻接口,“一百万!”
静寂——全然地、毫无争议的静寂。
一百万?!他疯了吗?竟然直接把价格飙双倍?看来他对这台相机可真是志在必得了。
彷佛也察觉到他的坚决,路可儿轻轻一笑,她站起身,优雅地以手势朝他致意。
“恭喜你。”她说,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旋身,如同她飘然地来一般,飘然离去。
就这样,楚怀风标到了相机。
可他一点也不高兴,狭长深邃的眸,愤慨地眯起。
因为他有种感觉,自己又一次让路可儿给耍了!
他瞪她,狠狠地瞪她,那眸光像烈火般,几乎要灼伤她裸露在小礼服外的白皙背脊。
彷佛感受到他的瞪视,路可儿轻轻一颤,微掩墨睫,在心底喃喃低语——
别这么瞪我,怀风,别这么生气。
因为能像这样毫无顾忌地整他,今晚,怕是最后一回了。






、第一百三十章

“你、说、什、么?”
一早,楚家昂贵精致的名牌餐桌上便掀起了一场风暴。
“我说,我跟你路伯伯打算尽快把你跟可儿的婚事给办了。”坐在餐桌首位的楚彬缓缓说道,一面拿起奶油刀,在半焦的吐司上抹上奶油。
“你再说一遍!”咆哮声再度响起。
楚彬皱眉,转向坐在他左手边气质森冷的男子,“怀天,是我的表达能力出了问题,还是你弟弟老是在国外闲晃,听不太懂国语?”
“我想他是在表示抗议。”楚怀天淡淡应道,舀了一口咸粥送入嘴里,跟着俊眉一蹙,“初云,这是你煮的吗?”他抬眸,问坐在对面的妻子。
“不是。”她挑眉,似乎有些讶异他这样问。“你忘了吗?我今天要准备一些基金会需要的东西,所以没空——”
“如果你没空煮稀饭,我就不吃。”他推开粥碗。“我只吃你煮的。”
骆初云眼眸闪过一丝异光,“知道了。”随即恢复默然。
“别理他,大嫂。”清淡的嗓音来自楚家的另一个儿子——楚怀宇,他戴了副无框眼镜,一副斯文书生样,可镜片后的眸却是炯然锐利的。“老大又不是孩子,不该挑食。”
“我的家务事似乎轮不到你来管,老二。”楚怀天眯起阴沉的眸,“嫌时间太多的话,不妨好好教教你家那个‘天才保母’,她昨天居然打电话到我办公室找‘楚律师’。”
“我想她大概看错我留给她的电话清单了。”楚怀宇慢条斯理地,对大哥的指责丝毫不以为意。
楚彬继续咬他的吐司,骆初云则别过头,为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这是……怎么回事?楚怀风瞪大眼,怒视这一切。
他们怎能一个个这么冷淡?难道没人听到刚刚老爸说的话吗?他强逼他结婚!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要他娶路可儿那个刁蛮公主!
他即将被迫步入婚姻的地狱,而他们却置若罔闻!
“大嫂。”他转向几年来负责和上睦下、贤淑聪慧的楚家长媳,试图寻求支援。
后者只是朝他摇摇头,一脸抱歉。
看来只能自力救济了!
“我不结婚!”他掷落刀叉,郑重宣布,“要我娶路可儿那丫头,更是想也别想!”
“可儿有什么不好?”楚彬问,“她从小就跟你一起长大,你们也算青梅竹马,彼此应该很了解——”
“就是因为太了解才不想跟她有所牵扯!”他怒斥,“况且,谁规定青梅竹马长大后就一定要结婚的?”
“我们跟路家门当户对——”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少跟我来这一套!”他决心反抗到底。
“怎么?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有没有又怎样?总之我现在不想结婚!”
“你必须结婚!”楚彬的态度也强硬起来,“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还整天只会带着你的相机到处混日子!男人最重要的是成家立业,你趁早给我收收心,娶个老婆,到公司来好好学学做生意的本领。”
“我对做生意没兴趣,楚家的事业交给老大就够了吧。再说,老二还不是一样不在公司工作——”
“你二哥可跟你不一样!人家是名律师,多少人捧着钱求他打官司。你呢?每天替杂志拍那些不入流的风景照能赚钱吗?”
“摄影是我的兴趣。”楚怀风神色一沉。
“如果真有兴趣,就到我们广告公司来,我让你做行政总监。”
“不好意思,我对商业摄影不在行。”楚怀风讥诮地轻哼,“恐怕会误了贵公司。”
“你!”楚彬怒而拍案,“总之你给我乖乖结婚去,否则休想再从我这边拿半毛钱!”
“不拿就不拿啰。”楚怀风满不在乎,嘻嘻一笑,“你大概忘了吧?老爸,从两年前开始我就不拿你的钱了。虽然拍这些‘不入流’的风景照是赚不多,不过勉强还能养活我自己。”
“你!”楚彬面色铁青,瞪了胆敢杵逆他的儿子好半晌,忽地灵光一现,嘴角跟着扬起算计的冷笑。
望见老爸这模样,楚怀风眉尖一蹙,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赚的钱够养活你自己,是吗?那养得活你刚买的那两台骨董相机吗?我听说你花了两百万买两台骨董相机,怎么?你是打算卖车子还是卖房子来付钱?还有,你这几年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
“那是拿老妈留给我的钱买的。”
“已经所剩无几了吧?”亡妻究竟留给儿子多少遗产,他可是一清二楚。
楚怀风无语。
这几年他确实任性地挥霍了不少母亲的遗产,坦白说,那笔钱真的没剩多少了,等付完那两台骨董相机的款子,差不多归零。
啧!都怪那路可儿,害他白白浪费许多钱。
“答应我乖乖结婚,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买多少废物我都买单,怎样?”楚彬开始以利相诱。
听起来像是笔不错的交易,只不过——
他痛恨婚姻!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老爸一心一意要逼他结婚?自从天天与他争吵的母亲去世后,老爸一直不肯再婚,一副终於解脱的模样。婚姻之苦,老爸不应该是最了解的吗?
即便这还不能让他了解,看看他两个儿子的婚姻吧。
老二的婚姻简直是一场闹剧,要不是表面上温柔体贴的二嫂,在抛下老公、儿子跟情人私奔时发生车祸,他说不定会傻傻地戴一辈子绿帽!
至於老大,唉,当初老爸硬逼大哥结婚,结果他负气娶了个他不爱的学妹。现在瞧瞧这明明相对而坐,却不朝对方望去一眼的夫妻吧,两人都结婚好几年了,却不曾见他们之间有过任何亲密举止,如此相敬如“冰”的婚姻究竟有何乐趣可言?
婚姻,就其本质而言,是提早结束人生,把自己送入死气沉沉的坟墓,如果再勉强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根本就是自甘堕入地狱。
人生苦短,他为何不能选择独自逍遥呢?
“……怎么样?你究竟答不答应?”楚彬问他的意见。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潇洒至极、散漫至极、也可恶至极——
“我拒绝。”
“我拒绝。”
正对镜理装的路可儿冷冷应道,她俯下身子,从母亲留给她的珠宝盒中挑出一对钻石耳环,然后对着穿衣镜挂上耳际。
“为什么?!”路庭宝瞪视独生爱女。
“我不愿意。”
“可儿。”路庭宝重重叹息,“难道你没听懂爸爸刚刚说的话吗?现在不是你耍任性的时候,也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必须’这么做。你懂吗?路家‘需要’你嫁给楚怀风!”
“我当然听懂你的话了,爸爸。”路可儿转过身,一袭艳红色的CK短礼服原本应该让她显得性感柔媚,可从她身上绽出的却是骄纵傲气。
路庭宝暗暗叹息,他这个宝贝女儿……呃,总有办法将衣服穿出奇特的韵味。
“……你的意思是要将你唯一的掌上明珠卖给楚彬做儿媳妇,好交换楚家对路家的经济援助。”
“可儿,你怎么这么说话?”他皱起老眉,“什么‘卖’?爸爸要你嫁给怀风也是为你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性子,而且你楚伯伯跟我又是好朋友,他们家跟我们家也算门当户对——”
“从前或许门当户对,现在可不是了。”
静冷的一句话踩中路庭宝的痛脚,惹得他横眉竖目。
“如果你想藉着我的婚姻来挽救我们家濒临破产的困境,为什么不干脆为我举行一场拍卖会算了?价高者得。”
“你、你、你!”路庭宝被女儿气得肝火上升,指着她鼻尖痛骂,“你说这什么话?什么拍卖会?你真当你老爸在卖女儿啊!”
“难道不是吗?”路可儿可不怕父亲发脾气,高高仰起下颔,“因为我们家的餐厅都快被你搞垮了,所以你才想出商业联姻这一招不是吗?趁楚伯伯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家的危机前把我嫁过去,到时再抬出亲家的名义跟他们要钱。”怒火随着她吐出的字句逐渐在那对美丽的瞳眸中点燃。“这不是卖女儿是什么?”
“你!”见女儿脾气也被惹上来了,路庭宝连忙换一张脸,勉力扯开微笑,“好可儿,好宝贝,你明知道咱们家有困难,就当帮你老爸一个忙吧。你也不希望见到我们家那些餐厅都倒掉,对吧?”
“倒就倒,让餐厅倒掉也比求楚家接济我们强。”路可儿丝毫不卖父亲的帐,“爸,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你别忘了,我好歹也在瑞士拿了个餐饮管理的学位,我以后会帮你,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帮我?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你以为凭你在大学读的那个狗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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