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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不为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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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握起她的手,眉眼低垂,语调温柔。“竹儿,你不用长大,我在你身边,你可以一直任性胡来。”
四月柳枝飞扬,软软似美人目光。
灵竹知道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她说的,心里却也不免感动。一直大大咧咧凶神恶煞的,觉得自己很强很无畏,在弟弟面前也以万能的保护者自居,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一个人去打拼去肩扛。突然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蓦地就有一种有依靠的感觉。古代女子真是幸福,小鸟依人,绕指温柔,天塌下来有背后的那个人去撑。灵竹轻笑,“你不觉得我泼皮刁蛮?”
流云笑得包容而宠溺。“我喜欢。”
灵竹大笑起来,天下苍生,人海潮潮,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觉得你的脾气刚刚好。“等我老了,牙齿掉光,鬓发雪白,满脸皱纹,耳聋目花,变成无精打采的老太太,你还喜欢?”
流云把她的双手合在手心,紧紧握住。“那时我也变成跟你一样颤颤巍巍的老爷爷,我要左手拄着拐杖,右手牵着你,一起在冬日的午后晒暖。”
很恶俗很狗血的回答,灵竹一边鄙视一边唏嘘感叹。足够了,此生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走在前面的霁雪回头看他们,酸溜溜地道:“当着孤家寡人的面你侬我侬,要嫉妒死我么?”
灵竹心情很好,忍不住贫嘴回了一句。“你羡慕的话,从那一堆姐姐妹妹里挑一个出来就是了,她保证幸福得要昏过去。”
霁雪立刻摇头。“不可不可,本主一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若是突然娶了一位,且不说少了几许自由,会有多少姑娘芳心破碎。本主心软,见不得女孩子家哭。”
流云不理会他从未停止的自恋,拉着灵竹直接走了。“竹儿未吃午饭,我们先行一步。”
霁雪惊讶地哎了几声,立刻跟了上来。“流云你不能擅自行动,你不好意思说我还不清楚嘛,你就是一路痴,若是让你带路,只怕吃完饭你们就回不到客栈了。”
灵竹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真的?”
流云汗颜,半晌微微点头。
真是人无完人,流云长得一副聪慧敏智的好皮囊,竟然不认路。一时英雄豪气升腾,灵竹拍拍胸脯,说:“我方向感好得没得说,最大特长就是走迷宫,以后跟着我混,包你不会迷路,顺带还可以画画地图卖给游人挣点私房钱。”
流云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不过我不要私房钱,竹儿你留着买零食就好。”
“你不吸烟?”
流云困惑。“那是什么?”
“不喝酒?”
“很少喝,不过酒量很好,从未被灌醉过。”
“那,也不赌?”
“风族不缺钱,为什么要去赌?”
“不养偏房小妾,不捧戏子舞姬?”
“竹儿,我有你。”流云微笑。
灵竹惊奇地睁大双眼,以看火星人的眼神稀奇地看着他,哪里掉下这么个宝贝,十足完美好好先生。灵族幼主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空置着如此一位金龟婿而不嫁,也不怕被别人抢去。顿时觉得责任重大,说什么也得把这国宝给她保护好,决不能让别人染指。天下独此一家,错过再无分店。
正是饭点,酒楼里人很多,吵吵嚷嚷,好不热闹。虽然霁雪换了身自认为已经很低调的衣服,但还是有不少人往三人这边看,其中九成还都是看霁雪的。他倒是很习惯众人瞩目的感觉,自在地吃菜喝茶,时不时柔媚一笑,娇俏一声云郎,旁若无人。一直平凡地担当路人甲乙丙丁的灵竹初见这阵势,被那些人的余光掠过,也觉得压力非常,夹菜都不敢往远点的盘子伸筷子,一直埋头奋斗眼前的青苔炒鸡蛋。
流云估计跟霁雪在一起久了早已习惯,对那些人也没什么感觉,全神贯注地剥虾壳,葱段般的手几下扭动,白嫩嫩的虾肉就跳脱出来。“竹儿,吃虾,你不是最爱这个么,今天怎么不大吃?”
灵竹嘴里含着米饭不方便开口,霁雪接了一句。“你剥得慢她吃得快,碗里没有虾肉,以至于你认为她没怎么吃。你看看,这一盘油焖大虾,几乎全被你剥了,她吃了很多了。”
霁雪这句话的意思是很委婉地表达我都没有吃几个,你多少给我留点。偏偏流云思维跟他不太一样,看了眼灵竹的饭碗,有点失落地说道:“我练习很久了,没想到还是慢,看来只好加强训练。”语毕把那盘没剩几个的虾端到自己面前,加快速度剥虾壳。
霁雪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最后的虾肉飞进灵竹碗里,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灵竹察觉出来,小心把虾肉夹进他碗里,赔笑道:“雪哥哥多吃点。”
霁雪这才哼了一声,装作很不在乎地夹起虾肉,慢慢吞了下去。而随后,流云又开始挑鱼刺,把鱼肉扔进灵竹碗里……这顿饭灵竹吃得格外费力,既要保持优雅的吃相,又要时刻观察霁雪的表情做出补救措施,吃进去的饭几乎全都消耗在脑力劳动上。
然而流云不知是故意还是在某些方面神经真的大条,走出酒楼时乐呵呵地说到:“竹儿胃口比以前好多了,这样很好,我便可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水灵粉嫩。倒是霁雪,你看起来似乎食欲不振,莫非水土不服?”
霁雪拿眼角瞥了他一眼,转移话题。“觉也睡了饭也吃了,终于可以逛逛街景了吧?”
灵竹赶忙点头。“是的,我期待已久了。”这句话八分是真心实意的,毕竟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各种消遣,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生活着实很无聊,灵竹很想看看古代民风,打发下时间,增长些见识。
临峦地处江南水乡,北接沂山,南抵茗湖,一条芙河纵贯东西,山水环抱,风景优美。此地盛产美酒和鲈鱼,各种风味小吃琳琅满目。人杰地灵,英雄辈出,才子若星,美人如云,家家六岁小儿出口成章。艺术气息也很浓厚,弹词唱曲,吹笛横箫,戏曲兴旺,舞蹈绚丽。
而最出名的,当属第一美人宴月舞桐,有才有貌又有钱,气质又冷,轻易不见人,偶尔出现一次,便惊艳无数。她的身世也是一个谜,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她是否有父母兄妹,只知道突然有一天,城中心最好的店面易主,改名宴月楼,而前任老板及家人全部失踪,再无音讯。因此小巷坊间有不少关于她的流传,想象之丰富,版本之繁多,只差她是天女下凡,来人间体验生活。
灵竹彼时跟流云霁雪一起站在街边看制作糖人,忽然听到隔壁卖烧饼的老汉跟卖糖葫芦的老伯闲扯说到这些,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想着自己三人就是仙子下凡,来人间体验生活的。于是转头对两人喊了一句,“说不定真有可能哦!”二人当成笑话,憨厚地笑笑,也不再说下去。
霁雪驾轻就熟地带着两个人在城里游荡,看皮影戏,听花鼓,吃甜甜的棉花糖,还有味道独特的臭豆腐,触摸长满青苔的石板,撑开艳美轻盈的油纸伞,偷偷摸小男孩后脑勺的长命发辫,观察河边妇女拿着木棒捶衣服,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去。
灵竹笑得很开心,右手被握在流云手心里,暖暖的全是汗,却舍不得松开。流云体贴地走在街道外侧,挡住外面熙攘的行人为灵竹创造宽松的空间。
最后累得走不动了才在一座石桥上停下来,灵竹倚靠着围栏歇脚,笑得时间过长,脸颊肌肉都酸痛了。霁雪倒还神采奕奕,花孔雀般忽闪着羽扇,趾高气昂地说:“本主带着你们玩得开心吧?不要太感激了,小事罢了。凡人好玩的东西多着呢,改天带你们继续游赏。”
灵竹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流云对于霁雪自恋的话一般都采取忽略态度,所以一时间没人说话,安静下来。
一弯明月悬在夜空,拱形石桥上行人稀少,远处蜿蜒的街道传来飘渺的人声,大红灯笼倒影在水中,光影浮移。一架竹筏由远及近漂来,上面站着一个女子,横着玉笛,素手纤纤,白衣飘渺。笛声哀婉凄切,似游子低泣,夜风清凉,月色朦胧,离殇寥寥。
霁雪合起扇子握在手心,淡淡说出曲名。“《远乡》。”
灵竹等人靠近,看清之后不由得轻呼。“宴月舞桐!”
霁雪哗地打开羽扇,细腻的羽毛微微颤动,嘴角勾起笑容,桃花眼里满是流光溢彩。

、第八章 本是旧识

竹筏缓缓靠岸,舞桐放下笛子,抬脚上岸。白纱掠过堤岸上的草丛,萤火明明灭灭,荡漾在空中。
霁雪快走两步赶了过去,伸出右手扶住她的手臂,眉眼如诗画。他柔声唤道:“桐儿。”
舞桐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盯着霁雪看了半天,嘴角颤抖,最终忍不住笑开,像是倏尔绽放的昙花。
灵竹和流云随后赶到,看到这一幕,不解地问到:“你们认识?”不过灵竹脸上带着八卦的好奇,流云则是面色不善。
霁雪犹豫起来,顿了下才道:“我跟她……是旧识……”
流云嗤之以鼻,立刻接着说:“是旧情未断吧!”
见舞桐笑容僵硬下来,灵竹暗中拉扯流云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流云虽然不满,但碍于灵竹的面子,只好忍气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
倒是霁雪不逃避,继续说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而后安慰身旁的舞桐,“记得明晚临峦有花灯展,我陪你去游赏可好?”
舞桐点点头,看向灵竹和流云。“不介绍我们认识吗?你一向来去无定期,这是第一次带朋友来见我呢。”虽然笑着,但隐约带了些苦涩和寂寞。
“一时忘记了。”霁雪清咳一声,拇指摸了下鼻梁,才握起舞桐的手,笑道:“名满江南,艳动临峦,宴月楼老板娘,舞桐。“然后分别指着对面的两人,介绍到:“我朋友,流云。这是他未婚妻,灵竹。”
舞桐伸出右手,巧笑嫣然,精致的容貌灵动起来。“云公子,灵姑娘。”
流云轻轻握住她的手,又很快松开。“舞姑娘好。”
灵竹累得站不直,腰都弯了,边轻捶后背,边笑笑,就算打招呼了。
流云见状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歇息。“竹儿累了,我们回客栈吧。”
舞桐诧异地说:“你们住在客栈?既然来了,怎么不直接找我呢,何必额外花那些钱?”
霁雪解释道:“刚到不久,还没来得及去找你。”
灵竹知道他说了谎,但诡异的是无法跳出来说穿。七神族只能嫁娶灵族人,舞桐是个凡人,霁雪一定给不了她未来,就连给她的感情,都不一定是真的。霁雪毕竟只是个花花公子而已,他爱的只有自己,陷得越深,将来分开时就会越痛苦。
很想不顾朋友情面地把这些告诉舞桐,但看到她盯着霁雪的视线后,灵竹突然就泄气了。即使将来会痛苦,自己也没权利剥夺她此刻的幸福吧。
舞桐轻轻摇了下头,淡雅地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呢,抱歉,我多心了。”
“怎么会,思念还来不及,又怎会躲你?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以后一定注意,只要经过临峦,一定第一时间去见你。”霁雪温柔地开导,桃花眼里倒映着月光。“桐儿,几个月未见,不抱抱我么?”
舞桐羞涩浅笑,柔顺地贴进霁雪张开的怀抱。霁雪眼角勾起妩媚的笑意,低头轻吻她额上的碎发,而后一路往下。舞桐放在他背后的手下意识地握紧,衣服团簇,堆起褶皱。
银辉凉如水,抖落满草堤,萤火虫无声息地盘绕,河水清快地湍流。青色竹筏靠在岸边,长篙插在河泥里,切开黑色浮着月光的河流,在它周围留下一圈圈细小的水纹。空气仿佛停滞,深夜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
灵竹见此景立刻移开视线,腰间流云的手臂触觉清晰,隔着两层衣服却仍然觉得滚烫。心里似有战鼓擂鸣,脸上若有一团火在灼烧,于是立刻直起身,逃命般地跳到一米外。
流云先是一愣,而后理解地笑开,悄悄靠近,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我们先走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朵,柔顺的发丝有意无意地滑过脸颊,灵竹紧张地低下头,转身就走。强装镇定把步子迈得特别大,但落荒而逃的姿态还是一眼就能看穿。
流云好脾气地不去戳破,只加大步子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挑逗似地叫两声“竹儿”。灵竹闻声又是一阵脸红心跳,跑得更加快,有几次甚至差点踩到裙摆而摔跤。
两边二层木楼开着窗透气,橙红色烛光斜斜铺射下来,长满青苔的石子路在夜间看起来发黑,对比得小路两旁的溪流更加明亮。娇美少妇坐在雕窗边,轻轻推着摇篮,柔情缱绻地低唱摇篮曲。也有书生捧卷诵读,投在路上的黑色倒影不停地来回走动。
流云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很淡,却很幸福满足。
渐渐走远,石子路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水塘,波光盈盈。翠绿荷叶盖满池面,枝亭高挑,花苞微绽,若美人含笑。
少妇的歌声已经停止,摇篮中粉雕玉琢的婴儿大概已经甜甜睡去。书生还在读诗,清朗的声音穿过纸窗,隔着狭长的街道,悠悠传来,恍若远古的颂歌。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灵竹站在荷塘前,深深地叹气。鹅黄色的轻纱飘摆,银铃与风相互鸣和。
流云隔着两步站定,视线轻柔落在她线条柔美的肩膀上,久久无言。
若时光仁慈,可以停留在这一刻,世间大概会有很多人,愿拿命相抵。只可惜光阴无情,岁月冷漠,命运如此写定,谁也无法阻挡。
不知过了多久,流云开口打破了安谧。他抬头看着满月,喟叹道:“此生足矣。”
灵竹转身,回头看向他,嘴角勾起,灵动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柔情。
流云向前两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说:“竹儿,记得么?十六岁那年我刚成为风主,什么都不懂,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陪你。大半年后稳定下来,终于有空去见你,你却因为赌气不肯理我,故意拉着另一个男子的衣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我就像今天一样,默默跟在你身后,默默看着你,傻傻地笑,傻傻地等待。”
“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呢?”灵竹抬头,“我跟别人在一起,你不生气吗?”
流云轻轻摸着灵竹的头发,笑得无比温柔。“过了那么久才见到你,幸福得轻飘飘,像要飞起来。光盯着你的背影,就可以无比开心,比过去的半年所有的快乐加在一起还要开心,没心思想别的。”
灵竹在心里偷偷说了声傻,而后抓住他腰间的衣服,问:“你不怕我喜欢上别人吗?”
流云把她压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紧到呼吸都有些困难。顿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到:“感觉到了么?我们的心贴得紧紧的,容不下别人。所以我不怕,从来都不怕。”
灵竹忍不住笑出声。“傻气!”这样说着,抱着流云的双臂却更加用力。
流云也笑着用力回揽住她的肩膀,继续说:“那次你也是这样,说我傻,暴跳如雷到只差没把我吊起来打一顿。”
“然后呢?”灵竹侧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安静闭上眼。
流云被她头发蹭得有些发痒,动了下脖子,笑着接着说:“我说‘竹儿乖,过来抱抱’,你的眼眶立刻就红了,嘴抿得紧紧的,像是有一百个不情愿。但一步步慢慢蹭过来,最后还是投进了我怀里。抱住你的那一刻,我蓦然觉得,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月亮一点点升高,掠过柳梢头,年老而神态安详的更夫徐缓地走在石子路上,一遍遍地敲打竹邦。清脆的打更声和苍老的念白飘荡在深夜安静的巷子里,昭告着国泰民安,万事祥和。
流云牵着灵竹的手,一步步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边走边说以前的,那些灵竹不知道的故事。
灵竹侧头看着他,看着那个眉眼温润宁静淡雅的男子,听他用柔和的声线,和饱满的深情,讲述一段段或甜蜜或忧伤的往事。她仿佛能看到一青一黄两个稚嫩的身影,嬉闹着,争吵着,却幸福着,相爱着。
心底最深处柔软下来,浮现奇妙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羡慕,不是嫉妒,灵竹清楚地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幸福。
虽然不是自己的故事,但灵竹仍然看到了,清清楚楚地触摸到了,幸福的模样。
回到客栈,流云把灵竹送回房间,站在门口,背后的阁楼屋檐翘起,掩住半轮明月。
“竹儿,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再次爱上我。”他低头在灵竹额上印上一吻,而后浅笑着离开。
灵竹合上门,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脏剧烈的跳动,幽幽叹了口气。“如果我真的爱上你,该如何是好?”
洗漱之后,灵竹爬上床休息。明月偷偷爬进窗口,用见证无尽长历史的眼睛,慈祥地注视着她。
梦里,无边无际的碧绿草原,上下翩飞的啼鸣百灵,零金碎玉般散落的野花和蒲公英,灵竹和流云同乘一匹,策马扬鞭。骏马火红的鬃毛猎猎飘扬,脖子上的铜铃摇荡得震天响,流云青色的披风飘展如鹰的翅膀。他侧头浅笑,温润无边。
阳光灿烂,苍穹浩蓝。一记长云,万亩草原。
春风十里,与君纵马。梦里欢笑,震断流年。

、第九章 葡叶连环案

一大清早,灵竹就受了刺激,她站在楼梯上,一眼就看到大堂窗边坐着的那对璧人,周围看热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俩丝毫不受影响,喝着清茶聊着小天,四目相对,柔情脉脉,暧昧的气息像磁场般向八方辐射,电得满屋人酥酥软软,站都站不稳。
“竹儿,你醒了。”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左肩覆盖上一双温暖的大手,灵竹身体一颤,连忙闪到一边。
昨晚的那个梦,美则美矣,只不过是他人的幸福,与自己无关,其实还是有些失落的。灵竹抬头,对流云强笑。“昨天忘了问你,为什么这里荷花才刚刚结苞,而灵府的荷花全都盛开了?之前一直觉得怪异,昨天才明白过来,现在还没到荷花开放的季节。”
流云看了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小声回答:“灵府的荷花跟凡间的不同,一年四季都盛放。”
“为什么?”灵竹还是不解。
流云笑了笑,“自从你出生,灵府的荷花就再也不凋谢了,族人都说是祥瑞的征兆。”然后捏了下灵竹的脸颊,宠溺地说:“竹儿,你是神族的祥瑞哦!”
“胡说的吧?”灵竹躲开他的手,眼角瞥到那两人,不由得问到:“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云顺着视线看过去,心领神会。“大概霁雪以前来完成花族任务时太无聊了,见舞桐还不错,找来玩玩。”
灵竹诧异地睁大眼,虽然早已知道霁雪风花雪月,肆情放纵,第一次听流云以无所谓的口吻说出,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或许是自己纯情,天真地坚持什么一心一意,生死不离,但见霁雪拿真心当游戏玩,还是免不了气愤和难过。
被霁雪招惹的女孩,真是天大的苦命。灵竹同情地看向一无所知满脸幸福笑容的舞桐,深深叹了口气。偏巧霁雪回头看到他们俩,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流云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灵竹走过去,在那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霁雪看灵竹脸色阴沉,摇着他的扇子,体贴地问:“竹子妹妹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么?”
灵竹心里赌气不想理他,流云便随口接上,转移话题。“你昨晚没回来?”
舞桐脸上蓦地浮上一层粉红,宛如霁雪眉间桃花。霁雪抖开羽扇,风流潇洒地扇动,理所当然地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末了还加上一句:“我又不是你。”
流云语塞,灵竹想了想这句话里的深刻含义,毅然决定一整天都不再跟霁雪说一句话,扭头看向别处。
时已近正午,大堂里人不少,玩杂耍的,卖杂货的,过路的,聊天侃地的,斗诗比词的,形形**。隔壁桌坐着三个人,江湖侠士打扮,眉宇间带着英气,骨架硬朗,看起来应该有些功夫。
其中年纪较大的那位饮下一口清酒,叹气道:“国家越来越不太平了,之前只是边境战乱,后来天灾频繁,现在天子脚下竟然也怪事频出。再过几年,又不知是什么光景了。”
“吕大侠说的可是葡叶连环案?”身材最魁梧的人开了口,棕色皮肤,络腮胡子,胳膊脚腕都绑着布带,寻常武夫样。
“正是,广昌贤弟也听说了?”
“那是什么?”开口的这位看起来最年轻,初出江湖,涉世未深,腰上挂着的剑又细又长,不知有没有沾过血。
叫做广昌的武夫说到:“前些日子我保镖去泰安,发现街上到处都是衙役,行人都神色紧张。问了驿馆小二,才知道泰安接连出了多起血案,死的还都是大官,振国大将军的小儿子也在其中。圣上为了安抚在西南打仗的将军,赏了金银珠宝无数,下令彻查凶手,找到后任大将军处置。可奇怪的是,官府调查了几个月,竟然毫无头绪,就只发现一个公共点……”
“死者身上只有心脏处有一个伤口,房间内也没有打斗痕迹,伤口窄而深,因此猜测凶手身形极快,趁人不备一剑致命。又因为剑是从下向上刺,伤口处还会覆盖一片葡叶,所以有人猜测,凶手是个女子。”吕大侠也开了口。
“怎么可能?且不说女子怎能如此凶残,她们也不会有这么高的武功。”佩剑的那人一脸不相信。
“这可不好说,说不定就是因为人们本能地认为女子柔弱放松警惕,才给了她可乘之机。”吕大侠分析道。
“凶手先是埋伏,然后行凶,之后逃走,时间应该不短,竟没有一个人看到吗?”
吕大侠摇摇头。“行凶之时死者身边所有人都昏昏大睡,整个府宅像是一座空城。之后人调查,也没有找到一点熏香的痕迹,人们就像正常的困倦所以入睡一样,所以才被称为怪事。”
“灵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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