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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本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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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朵也一拳头狠狠的打在马车上,毫不畏惧的怒视着徐风来,冷道:“该出去的是你,你就跟畜牲一样,见到狐狸精就要上。”
气氛霎时冷凝,徐风来和花一朵在对视着,眼睛里都燃烧着火焰,充斥着怒气。
徐风来道:“你一定要逼我动手吗?”
花一朵吼道:“你要是不动手,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花一朵哼了一下鼻子,满腔的怨涨红了他的脸,他的眼睛里好像已经湿润了。
徐风来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喘着粗气,青筋凸起。
任晶莹更紧的抱着他,把脑袋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
徐风来揽着任晶莹,一字一字的道:“花一朵,你不过就是仗着本王爱任晶莹罢了。”
本王。
这个尊贵身份的自称,徐风来很少用到。
花一朵笑了,笑得撕心,笑得眼泪也落下来了,像是听到一个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他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不屑的道:“呸,你若是爱她,你就不会半夜走进那对狐狸精的帐篷里。”
徐风来沉声道:“这与你何干?”
花一朵的眼圈红红的,他咬着嘴唇,恶狠狠的道:“你比我还不要脸,你真好意思承认自己连畜牲也不如,很多畜牲都是终生伴侣,你根本就做不到。”
徐风来看着花一朵脸上的泪,哭了?难道是任晶莹怀疑他跟露小露和霜小霜,然后她向花一朵诉说委屈,此时的花一朵要替任晶莹抱不平?
花一朵咬牙切齿的瞪着徐风来,怒冲冲的道:“我都嫌你脏,你就不为自己做的事恶心?”
徐风来努力的移开视线,从鼻音重重的呼出一团气,轻握着任晶莹的胳膊,寻着她的目光,她的眼神里自如自终似水般的温柔而深情款款。
花一朵拿着酒壶,猛得灌了一大口酒,喝得呛了,不停的咳嗽着,咳嗽的眼泪滑落着。
任晶莹扭头去看花一朵,咬着嘴唇。
徐风来板正任晶莹的脸,凝视着她,解释道:“我刚才去找露小露和霜小霜,是因为,我要确认她们会全心全意的保护你。”
花一朵接道:“傻瓜才相信。”
任晶莹温柔的轻道:“我相信你。”
花一朵哼道:“你不仅笨,还没用,你应该狠狠的抽他几个耳光后,再说:我相信你。”
徐风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紧锁着眉头,坦诚的问花一朵道:“你也爱任晶莹,是吗?”
花一朵冷笑着哼道:“呸,只有最大的笨蛋和最混蛋的畜牲才爱她。”
徐风来冷静的道:“我承认我是最大的笨蛋和最混蛋的畜牲,请你以后对任晶莹放尊重一些,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可以吗?”
花一朵哼的一声,微扬着下巴,瞥着小嘴,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徐风来又郑重的道:“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大的成见,我不指望能跟你化干戈为玉帛,只请你以后能稍微的给我一点面子,别让我太难堪,可以吗?”
花一朵咬着嘴唇,下巴仍旧微扬着,眼睛拼命的眨着,眼圈似乎又红了。
任晶莹自始自终依偎在徐风来的怀里,有一种无言的温情。
徐风来掀开车帘,轻咳一声,道:“请在马车旁边搭一个帐篷。”
霜小霜缓缓的从马车后走了出来,道:“是,平王。”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哼哼的道:“这两件事我都可以答应,不过要有两个条件换。”
徐风来静静的看着花一朵,深情的拥着任晶莹。
花一朵瞥了一眼徐风来抚摸着任晶莹头发的手,哼道:“我从来就不愿意吃亏的。”
徐风来道:“你说。”
花一朵道:“你是接受我说的条件了?”
徐风来正色的道:“我只是接受你把条件说出来。”
花一朵哼道:“第一个条件是:你站着不动,让我打一顿。”
徐风来皱起了眉。
花一朵哼道:“你答应我第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的第一个要求。”
徐风来站着不动,让花一朵打一顿,花一朵以后就能尊重任晶莹。
真要命。
徐风来沉吟道:“我答应你。”
他们下了马车,冬天的夜晚虽是无风,仍旧是寒冷的钝骨。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抬起头瞧着负手而立的徐风来,笑得很愉快,哼道:“你就不担心我一脚把你踢阉了?”
徐风来正色的道:“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花一朵哼道:“也没什么坏处。”
徐风来道:“开始打吧。”
花一朵握紧了拳头,咬着嘴唇,隐隐的问:“你真的为了那个笨女人,全豁出去了?”
徐风来道:“她恰好值得。”
花一朵怨意丛生,他抡起拳头狠狠的打在徐风来的脸上。
鲜红的血溢在徐风来的嘴角,他一个踉跄后,就又负手而立,一动不动。
花一朵心中酸楚,心脏被捏得很紧很疼,他对着徐风来一阵拳打脚踢,紧握的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徐风来的胸膛,脚一下又一下的踢着徐风来的腿,似要将二年多的怨气全发泄出来,可不知为何,他一边打着徐风来,他的眼睛里竟是流出了泪,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脸上滑落,如刀割的疼。
任晶莹站在马车旁,咬着嘴唇默默的看着,她的双手在揉着衣角。
徐风来一动不动的,这一阵拳打脚踢都不及刚才打在脸上的那一拳重,不及那一拳疼。
露小露和霜小霜躲在帐篷里偷偷的瞧着,惊叹着:爱之深,恨之切呀!
花一朵终于打累了,猛得扑到徐风来的怀里放声大哭,紧紧的攥着徐风来的衣襟,哭得很凶,像是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口。
徐风来一怔,他被花一朵的哭,懵住了,奇怪的要命。
猛得,花一朵就不哭了,放开了徐风来,仰天大笑,拎着衣袖擦着脸上的泪,难掩喜悦的道:“这样打你,实在太爽了,我太开心了,当一个人在非常难过或是非常开心时,难免失态,你该不会笑话我吧?”
徐风来只好摇着头,道:“不会。”
花一朵喃喃自语的道:“你是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人,我跟你恰恰相反,我宁可流泪,也不愿流血,你该不会觉得我没出息吧?”
徐风来只好道:“不会。”
花一朵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就是喜欢流泪,就像是你喜欢挨打一样。”
徐风来胸闷的一击,他发现这个花一朵确实喜欢流泪,可没有谁喜欢挨打。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盯着徐风来嘴角的血,颤颤的从怀里取出手帕,凑上前,不由得要去擦拭。
徐风来向后退了一步,道:“第二个条件是?”
花一朵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咬着嘴唇,又将手缓缓的缩了回来,声音很轻很弱,怕是会惊动了脆弱的心脏般,道:“第二个条件是:明日我当一天的平王。”
徐风来道:“原因?”
花一朵道:“因为,明日要将任晶莹交给大孟国的人。”
徐风来道:“这倒没错。”
花一朵道:“我要为任晶莹的安危考虑,这个条件你是非答应不可了。”
徐风来道:“若是你得到了什么消息,请不妨直言相告。”
花一朵道:“明日让我当一天的平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徐风来沉思着,这个平日里简直让人不可理喻的花一朵,此时竟显得很胸有成竹,难道他掌握了什么情报?
花一朵拿着酒壶,大口的喝了一口,吧唧吧唧的,道:“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花一朵转身走了,到了马车旁,看也不看任晶莹,径直就跳上了马车。
徐风来没有注意到花一朵的背影单薄而悲伤。
任晶莹这才飞奔到徐风来的身边,投进他的怀里,踮起脚尖,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脸。
徐风来抱起她,朝着搭好的帐篷走去。
任晶莹没有问:疼吗?
因为任晶莹知道答案是:疼,再疼都值得。
花一朵大口的喝着酒,睡意竟是敌不过醉意,他觉得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流泪。
任晶莹蜷在徐风来的怀里,轻问:“你知道花一朵为什么流泪吗?”
徐风来问:“为什么?”
任晶莹轻道:“因为他怨你,怨你拿走了他最珍贵的一样东西,却不还给他。”
徐风来叹道:“他也总是这么说,可我真的不知道我拿走了他的什么东西。”
任晶莹温柔的笑了,紧紧的依偎着他,任晶莹知道这样东西是什么,这真的是一样很珍贵的东西,非常的珍贵。





、第32章 天各一方

下雪了。
天幕雪帘。
瑞雪如柳絮飘扬;染白了路,为毫无生机的高山披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晌午时分,已经离两国边界不足三公里。
徐风来下令,在原地休息片刻。
滚动的车轮辗碎了积雪;嘎然停住。
任晶莹掀开车窗帘;瞧着徐风来;轻道:“今年的雪;似是落的早了些。”
徐风来翻身下马;进了马车;将任晶莹紧紧的拥在怀里;吻着她的发丝;心里似有一团火焰在肆意的燃烧着;满腔的酸楚化作一缕很轻很淡的叹息,竟是说不出话。
任晶莹把小手塞进他的大手里,轻道:“今日飘着白色的雪花,你我将暂隔两地,待我们再相见时,家里院中的那棵石榴树该是开满了红花,到那时,你折一枝石榴花,骑着黑珍珠,来这里接我。”
徐风来连连点头,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任晶莹咬着嘴唇,眼圈已是红了,她轻轻的笑道:“你瞧,雪花仙女也来为我送行,我真是太幸运了。”
徐风来握紧了她的手,心中隐隐作疼。
离别近在眼前,如是撕心裂肺。
‘哒哒’的马蹄声停在马车旁,花一朵回来了,他天未亮就离开了,也不知去了何处。
花一朵拍了拍马车,道:“喂,右前方的那个山顶上有一棵梅树,你们不去看看?”
露小露裹着外袍瞧了瞧花一朵,嘿嘿的笑道:“你真出了一个馊主意。”
花一朵哼道:“怎么个馊法?”
露小露扮了个鬼脸,道:“要我们姐妹把马车赶到山顶,这主意馊的不行。”
花一朵哼道:“他们有四只蹄子的马。”
露小露叹道:“她白天可是不能走出马车的。”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拍了拍肩上的雪花,坏笑道:“我可是能将你们两个剥光了,扔在马车顶上,不用堆,就是两个天然的雪人。”
霜小霜冷笑道:“我保证你会在不出半个时辰内,浑身长满了箭,成为一个天然的刺猬。”
花一朵拿起酒壶,灌了一口,坏笑道:“大胸姐姐,你不威胁我,胸会变得更大呀?!”
霜小霜恶狠狠的瞪着花一朵,露小露嘻嘻的笑着。
马车门被推开了,徐风来跳下马车,拿着一件毛绒斗蓬,伸手扶着任晶莹下了马车。
徐风来满眸深情的为任晶莹系上斗蓬,侧身拥起任晶莹,跃上了他的黑珍珠。
黑珍珠腾开四蹄,朝着银装素裹的山峦奔去,马蹄声哒哒,众人皆是默不作声的看着。
露小露和霜小霜当然不会大煞风景的加以阻拦,在出发之前,梅雪苔曾吩咐过:你们此行的主要任务就是让平王安全放心的回京城,再将任晶莹安全的送到大孟国的京城。
任晶莹依偎在徐风来的怀里,微笑浮在嘴角眼梢。
花一朵凝视着马蹄踏过的雪痕,视线渐渐的模糊了,他背转过身,猛得灌了好几口酒,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鼻子,咬着嘴唇。
沉默了半晌后,花一朵瞧了瞧露小露,咧嘴笑一笑,勾一勾手指,道:“过来。”
花一朵朝一旁无人的地方走着,露小露乖乖的在后面跟着,她的小脸被白雪映得更为绯红。

黑珍珠穿透了寂静的天,穿破了离别的苦,攀上了山顶,停在一棵古老的梅树下。
雪,仍旧在飘着,一阵风吹来,乱舞如细沙。
梅,满枝的梅花,娇艳如朝霞,傲雪在绽放,幽香风递暗浮。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山川莽莽,冷风呼啸,幕天席地,穹苍辽阔。
徐风来与任晶莹携手并肩而立,遥看浩大天地,世间美景在此刻却不过就是一觑。
他们遗世而立,迎着风,迎着雪,迎着未知的明天,迎着那美如画的江山。
日月可移,江山可变,雪会融,花会谢,而我,绝不负情,绝不负你。
不枉此生的相遇,不枉此爱。
任晶莹握着徐风来的手,默视着前方,轻唤道:“徐风来。”
徐风来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应着:“嗯。”
任晶莹轻道:“你能重复一遍,你曾答应我的三件事吗?”
徐风来道:“第一,无论发生什么事,徐风来都不伤害自己,要保全自己;第二,徐风来永远不会放弃任晶莹,徐风来和任晶莹要活着在一起一辈子。”
等了半晌,徐风来没再继续说。
任晶莹转过身,踮起脚尖,温柔的笑了,搂着他的脖子,轻道:“第三呢?”
徐风来亲了一下她红红的鼻尖,道:“第三,徐风来会保护花一朵,不让他被别人欺负。”
任晶莹将冰冷而温柔的唇凑了过去,微闭着双眸。
徐风来吻上她的唇,齿间的温暖传遍了全身,似是将冰天雪地的寒冬,也一并融化了。
两行清泪,顺着任晶莹的脸颊缓缓的滑落。心,真的很疼,疼得忍不住哭了。
徐风来捧着她的脸,深情的轻喃道:“对不起……”
任晶莹笑了,有雪花沾在她长长的睫毛,她的笑,像是盛开在苍山之巅的雪莲花,她伸手覆在他的唇上,轻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不管是酸还是甜。”
徐风来抓住她的手,道:“我们一起承担。”
任晶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
一切的一切,他们一起承担,不管是苦是酸还是甜,风雨同舟,至死不渝。
雪停了,风静了,大山归于沉寂。
皑皑白雪,却是有着看不到边际的茫然。
任晶莹轻道:“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徐风来道:“你说。”
任晶莹咬着唇,温柔的凝视着他的双眸,轻道:“徐风来,我想说:有些事情,只要你觉得应该做,就放心的去做,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我永远都会相信你,支持你,理解你,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徐风来笑了,舒心的笑,他亲吻着任晶莹的额头,将她拥在怀里。
任晶莹轻轻的推开他,寻着他的眼睛,温柔的轻道:“任晶莹永远都是徐风来的任晶莹。”
徐风来颌首,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笑声很好听,笑得很柔情。
任晶莹也笑了,笑得愉快,笑得甜。
早已等在远处的花一朵,终于忍不住过来了,干咳了一声道:“再这样耗下去,你们的孩子估计都要生出来了。”
任晶莹投进徐风来的怀里,探着头瞧着花一朵,轻笑道:“你猜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花一朵环抱着双臂,不屑的哼道:“有本事你生个不男不女。”
任晶莹手指掩唇轻笑,未再言语。
徐风来正色的问道:“依你昨晚所说,今日你做平王便于行事,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你若知晓,还请直言。”
花一朵折下一朵梅花,放在鼻下嗅了嗅,睁着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轻轻的哼道:“我不告诉你。”
徐风来看了花一朵一眼,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花一朵拿着酒壶灌了一口酒,冲着任晶莹哼道:“笨女人,赶紧撒娇,哄哄他,让他答应。”
任晶莹温柔的笑了笑,往徐风来怀里钻着,把小手塞进他的大手里,轻道:“撒娇是没用的,徐风来一直很有主见,难道你不知道吗?”
花一朵气得跺脚,哼道:“呸,笨女人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嘛,别在我面前搂搂抱抱的。”
任晶莹咬着唇,故意逗他的道:“是你非要看。”
花一朵瞪着大眼睛,喘着粗气,在原地走来走去,大声的吼道:“笨女人,你去死吧!”
这一吼,响彻山谷,就连远处的霜小霜和露小露也听到了,不由得叹道:情何以堪呀。
任晶莹忍不住笑了,搂着徐风来的脖子,很小声的轻道:“我把花一朵当朋友,花一朵却不把我当朋友,你知道他把我当作什么吗?”
徐风来问:“什么?”
任晶莹偷瞄了一眼花一朵,花一朵正愤愤不平的摇着梅树枝,洁白的积雪从梅花瓣间翩然落下,如是正在下着一场梅花雪雨。
任晶莹将视线看向徐风来,轻道:“天敌。”
徐风来念道:“天敌?”
任晶莹咬着唇,轻道:“好像是的。”
还不等徐风来细想,任晶莹唤道:“花一朵,梅树又不是你的情敌,你为什么这样对它?”
花一朵住了手,哼道:“关你屁事。”
徐风来从鼻音重重的呼出一团气,想让花一朵尊重任晶莹,真比让花一朵戒酒还难。
徐风来将任晶莹抱放在马背上,道:“花一朵,你的马呢?”
花一朵把头摇得像波浪般,抖落掉发间的雪和花瓣,双手一摊,语气明显的放软了,道:“我是用两条腿上来的。”
徐风来思量片刻,道:“你是想在见到大孟国的使者时,与我互换身份?”
花一朵咧着嘴笑道:“对的。”
徐风来道:“你不想说出原因,有难言之隐?”
花一朵道:“反正你会知道的。”
徐风来道:“你要知道,冒名顶替‘平王’,这是重罪,若有人举报,朝廷不会轻饶你。”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道:“我知道的。”
徐风来道:“那些禁卫军随从,每一个都很忠职于朝廷。”
花一朵咬着嘴唇,道:“我知道的。”
徐风来道:“我真不愿意你冒这个险。”
花一朵的表情突然很认真,他从没有这么认真过,道:“反正我愿意。”
徐风来问道:“这关乎到任晶莹的安危?”
花一朵郑重的道:“可能性很大。”
徐风来问:“这只是关乎到任晶莹的安危?”
花一朵点头,回视着徐风来的眼睛,很严肃的道:“对的。”
徐风来思量着,即是如此,一切后果他会一人担着,不牵连花一朵,道:“依你。”
花一朵满意的笑了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徐风来正色的道:“见到大孟国的使者时,你不得儿戏,不得有辱大徐国的颜面,否则,我会当即将你拿下,决不姑息的处置。”
花一朵道:“我记住啦。”
徐风来拱手道:“多谢。”
花一朵咧着嘴笑,挥了挥手,道:“你们赶紧回去吧,禁卫军们恐怕等不及要上来了。”
任晶莹轻道:“你呢?”
花一朵不以为然的道:“我会自己滚下去的。”
徐风来翻身上马,拥着任晶莹,纵马而去,留下一句话,道:“等着,我派人来接你。”
任晶莹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花一朵,盘在脑中的秘密,她终是没有道破。

花一朵咬着嘴唇,目光温柔,痴痴的瞧着徐风来的背影,他不由得的看了看身上的蓝袍,正是徐风来穿过的,霎时,他的心暖了,那丝丝气息恍若是一个怀抱,将他拥着。
有一朵娇艳的梅花落在花一朵的肩上,他轻轻的将它捏在指间。
这棵独立于山顶的梅树,老干虬龙,已不知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它在守候什么?
守候着一场无望的眷恋吗?还是在守候着一份无言而终的暗许?
花一朵的心,突然沉甸甸的,他轻叹了一口气,便脚尖轻点,跃空而去。

迎亲的队伍仍旧向前,花一朵骑着他的白珍珠领队在前。
花一朵哼着小曲,马背上挂着的许多酒壶相互碰撞着,像是伴奏。
不多时,已远远的看到大孟国的迎接队伍。
掀开车窗帘,任晶莹微微一笑,温柔的唤道:“徐风来。”
徐风来就在窗外,深情的看着任晶莹。
任晶莹咬着嘴唇,微笑着摇了摇头。
徐风来轻声的道:“不如就地扎营,明日天亮再启程?”
任晶莹轻道:“当我把车窗帘放下时,你就去前面找花一朵,好吗?”
徐风来的心脏猛得抽搐,手不自觉的紧握了一下马缰绳。
任晶莹甜甜的笑了,缓缓的说:“我知道你会牵挂我,你知道我会思念你,足矣。”
还不等徐风来说什么,任晶莹已放下了车窗帘。
车轮周而复始的向前走着,马车外的徐风来不时的看向车窗,佳人的笑颜已不在,胸腔被一块大石压着。
马车内的任晶莹端坐着,紧攥着衣袍,大口的呼吸着,几度窒息,眼泪欲夺眶而出。
过了半晌,徐风来才提起马缰绳,黑珍珠向前快跑着,追上了花一朵。
花一朵问道:“你知道大孟国派来迎接的使者是什么人?”
徐风来道:“大孟国的青州都督韩鲜程大人。”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笑道:“错,他不是韩鲜,更不是程大人。”
徐风来一怔,出发之前,梅雪苔已交待清楚,说是大孟国派来的是青州都督韩鲜。
花一朵解释道:“在我眼里,他是赌徒。”
赌徒,嗜赌成性,徐风来虽不知韩鲜有这爱好,却是懂了此人的确是韩鲜。
花一朵说着,便纵马稍快,迎上了韩鲜。
韩鲜的脸上有着官场中特有的笑,官腔味十足的拱手道:“平王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花一朵翻身下马,挺直了腰杆,不忙不慌的走到韩鲜的面前,沉静而大方,负手而立,颇有官样的正色道:“程大人也辛苦了。”
徐风来见花一朵如此模样,稍稍放心一些,不过眼睛却是时刻在盯着,他实不愿出差池。
花一朵问道:“程大人,不知从此处到京城还需几日?”
韩鲜答道:“十日。”
这时,露小露已款款的走来。
花一朵右手滑出,作了一个手势,道:“程大人,请这边来,近一步说话。”
两人朝着旁边走了些许步,露小露也跟着。
徐风来一时奇怪,虽是疑惑不解,并没有贸然行动,仍是耐心的再观察着。
远离了人群后,花一朵正色的道:“有件事还要请程大人多多帮忙。”
韩鲜道:“哪里哪里,平王有什么嘱咐请尽管直言。”
花一朵直言的道:“程大人,由于我此时行程颇为匆忙,仅备了薄礼十万两银票,由这位美貌的女子今晚亲自送到程大人的手中,还望程大人能笑纳。”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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