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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本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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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瑶草道:“你没吃?”
任晶莹点了点头。
柳瑶草道:“一点点也没吃?”
任晶莹点了点头。
柳瑶草道:“它是替你死的,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轻道:“回柳芳妃娘娘,民女也不知道。”
任晶莹的确不知道,她不认为菜肴里有毒药,她与谁都无怨无仇,怎么会有人要毒死她呢?说不定是大黑猫在去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柳瑶草苦笑道:“你为什么把它送回来,不直接埋了?”
任晶莹轻道:“民女担心柳芳妃娘娘找不到它,着急。”
柳瑶草道:“你就不担心我认准了是你毒死了它,要让你偿命?”
任晶莹轻道:“民女知道柳芳妃娘娘是好人,好人是不会冤枉人的。”
柳瑶草笑了,颇觉有趣的道:“我是好人?”
任晶莹轻道:“柳芳妃娘娘对一只猫都这么的好,对人该会更好。”
柳瑶草皱着眉头瞧她,笑了,的确很好笑,道:“你的脑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有趣的逻辑?”
任晶莹咬了下唇,点了点右颊,轻道:“柳芳妃娘娘,这里有一片花瓣。”
柳瑶草伸手一抚,将花瓣捏在指间,笑了笑,道:“最像好人的人,往往最不是好人。”
任晶莹咬着唇,沉默着。
柳瑶草板起了脸,道:“这个道理你懂吗?”
任晶莹轻道:“民女是应该说懂,还是应该说不懂呢?”
柳瑶草一怔,道:“你问我?”
任晶莹轻道:“民女不懂这个道理,但又怕说出来,柳芳妃娘娘会不悦。”
柳瑶草笑了,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
任晶莹轻道:“民女心想,没有‘最像好人’这类人,只有好人,和很好的人。”
柳瑶草没有笑,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着任晶莹,看了许久。
任晶莹将目光垂下,看着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射在雪地中。
柳瑶草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很悲痛,伤心的道:“我的大黑竟然死了。”
任晶莹看着柳瑶草的语气那么悲伤,她无论如何也无法不难过。
柳瑶草道:“它活着的时候,我对它就好,如今,我要给它好好的安葬,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点头,让大黑入土为安,也是她所愿。
柳瑶草扶了一下额,叹道:“那就捉两只老鼠为我的大黑猫陪葬吧。”
任晶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轻道:“老鼠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给大黑猫陪葬呢?”
柳瑶草笑道:“因为猫和老鼠是好朋友啊,老鼠是不会介意的。”
任晶莹咬着唇,轻道:“能不能不要这样,民女心想大黑猫不一定愿意让老鼠陪葬。”
柳瑶草又扶了一下额,恍然大悟的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想给我的大黑猫陪葬。”
任晶莹一怔,轻道:“民女还不是特别的想。”
柳瑶草思量了片刻,道:“我的大黑猫死了,你也难过,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点头,她的确难过。
柳瑶草道:“我让你为我的大黑猫捉两只老鼠陪葬,你会义不容辞,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咬着唇,没点头也没摇头。
柳瑶草道:“你若捉不到老鼠,我让你给我的大黑猫陪葬,你会欣然接受,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一怔,不能点头,也没有摇头。
柳瑶草悲伤的道:“那你就去捉老鼠吧。”
任晶莹见她说的很认真,便温柔的看着大黑猫,轻问:“你能告诉我,哪里有老鼠吗?”
柳瑶草瞧着她,道:“你求我,我就告诉我。”
任晶莹轻道:“怎么求?”
柳瑶草道:“跪下求。”
任晶莹轻道:“跪下求就有用?”
柳瑶草道:“你可以试试看。”
任晶莹轻道:“那么,民女能不能跪下求柳芳妃娘娘,不要让民女给大黑猫陪葬呢?”
柳瑶草道:“你捉到了老鼠,你就不用给大黑猫陪葬,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轻道:“民女现在就去捉老鼠了。”
柳瑶草道:“去什么地方?”
任晶莹轻道:“到处找找看。”
柳瑶草冷笑道:“想趁机逃跑?”
任晶莹轻道:“民女不会逃跑的。”
柳瑶草道:“我跟你不熟,没办法相信你,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咬了下唇,她不必解释,也不愿解释。
柳瑶草捏着花瓣,扫了一眼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问:“你们有谁知道在后宫里除了烟霞院,哪里还有老鼠?”
此时,院中候着的就只有三名侍女。
侍女一道:“奴婢前些日子,在后院的杂物房看到过老鼠。”
柳瑶草瞧着任晶莹,道:“两天的时间捉两只老鼠,时间绰绰有余,你说是不是?”
任晶莹没有说话,她知道在此时说任何话都是枉然。
柳瑶草命道:“带她去杂物房。”
任晶莹跟着侍女二朝着后院的杂物房而去,她怀中的大黑猫交给了侍女一。
柳瑶草看着任晶莹走远后,笑道:“这两日,把她锁在杂物房里,就别管她了。两日后,她一踏出杂物房,就把她的头砍下来。除非,她真的捉到了两只老鼠。”
侍女三应是,去追任晶莹和侍女二了。
柳瑶草喃喃自语的道:“大黑啊大黑,你替她而死,我要名正言顺的让她给你陪葬。”
侍女一道:“不知娘娘刚才可是打算让奴婢说是杂物房?”
柳瑶草颌首,道:“你一直深知我意。”
侍女一欠身道:“是娘娘调教有方。”
柳瑶草站起了身,道:“你与我去查一查,看看大黑到底是被哪个不要命的女人毒死的。”
侍女一忙为她披上外袍,应是。
好人?柳瑶草笑了,她很想问任晶莹:一个人在做一件坏事时,也要求名正言顺,这算不算是好人?
任晶莹踏进杂物房后,简直吃了一惊,这应该是刚刚建好的杂物房,还没有来得及摆放杂物,放眼看去,就是一间空无一物的屋子,什么也没有,当然也不会有老鼠。
紧接着,杂物房的门被关上,上了锁。
两名侍女边走边说:“咱们赶紧去寻一寻宫里好看的宠物,汇报给娘娘听,娘娘要是有看中的,保证会给咱们赏钱。”
任晶莹站在窗旁,看着两名侍女走远了,四周安静了下来。
要做大黑猫的陪葬品了?
任晶莹静静的坐在地上,瞧了瞧身上大黑猫的血迹,什么也不愿再想。
她害怕,因为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她已习惯的什么也不做。
很显然,什么也不做时,睡觉比发呆更有意义。
她缓缓的躺下了,闭上双眼,要好好的睡一觉,她也真的犯困了。
她竟然真的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当她再次醒来时,已过了晌午。
是屋外的一个声音将她唤醒的,声音与昨晚的女声一模一样,道:“任晶莹。”
任晶莹坐了起身,竖着耳朵倾听。
屋外的女声道:“任晶莹?”
任晶莹轻道:“我在。”
屋外的女声道:“拿着这两只老鼠向柳瑶草交差。”
任晶莹看到有两只老鼠飞了进来,落在她的眼前,已经死了。
屋外的女声道:“你再这样自己想找死,我就不管你了。”
想找死?
任晶莹并不想找死,她只是想把大黑猫抱还给它的主人,并且她也这样做了。
只不过,没想到柳瑶草太爱这只大黑猫了,便要让她或两只老鼠陪葬。
任晶莹缓缓的站起身,移到窗边,探着头朝外张望着,轻道:“谢谢你。”
无人应话。
倒是远处有一个侍女,刚走进院中,正是刚才将她带来的那个侍女。
任晶莹轻道:“你还在吗?”
没人应话。
任晶莹连忙大声的唤道:“民女捉到老鼠了。”
侍女朝着她看了看,迟疑了片刻,才走了过来。
任晶莹从地上捡起老鼠,凑到窗前,道:“两只老鼠。”
侍女很是不可思议,便问道:“哪来的老鼠?”
任晶莹轻道:“从窗外飞进来的。”
侍女很是惊讶,很仔细的看了又看,确实是老鼠,刚死不久。
任晶莹轻道:“民女能回去了吗?”
侍女也不知道,此时柳芳妃娘娘不在瑶草院,无法请示。
任晶莹轻道:“民女饿了,民女想回去吃饭。”
侍女从她手里接过老鼠,道:“要等柳芳妃娘娘回来。”
任晶莹轻道:“柳芳妃娘娘让民女捉老鼠,民女捉到了,应该是准许民女回去的了。”
侍女当然不敢贸然放走她,万一出了差池,岂不倒霉,便道:“你等着。”
说罢,侍女拿着老鼠走了。
任晶莹看着侍女走出院子,咬着唇,抚摸着小腹,踱回屋内,准备再睡会。
她刚躺下不久,迷迷糊糊中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声,唤道:“任晶莹。”
任晶莹坐了起身,看向窗外,道:“我在。”
屋外的女声道:“有人要毒死你,你幸运的躲了一劫。”
任晶莹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惊讶。
屋外的女声道:“现在已经有个人替你死了。”
任晶莹一怔。
屋外的女声道:“以后,后宫里就没有你这个人了,你也不能回烟霞院了。”
任晶莹咬着唇,很认真的继续听着。
屋外的女声道:“如果你想活着,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让柳瑶草收留你。”
任晶莹道:“我会想方设法让她收留我。”
柳瑶草会收留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屋外的人告诉她,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当一个人还能做一件事时,总是比什么也做不了,强得多,也幸运的多。
屋外的女声道:“柳瑶草收留你后,你要在二天内借助她,吸引到孟泽安的注意。”
任晶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道:“我为什么要吸引到孟泽安的注意呢?”
屋外的女声道:“因为你不想死。”
任晶莹的确不想死,她要活着,活着与徐风来团聚。
屋外又安静了下来,任晶莹默默的坐在屋内。
是谁要毒死她?
是谁替她死了?
是谁让一个人替她死了,又是怎么替的?
有什么方法能让柳瑶草收留她?
怎么样能让孟泽安注意她?
屋外的女声到底是何人,到底有何目的?
这些迫在眉睫的问题,任晶莹一个也没有去想去思考,她只是在想徐风来了,很想很想。

40第40章 生死一线

大孟国后宫里最值得骄傲的一处院落,无疑就是瑶草院。
依照后宫嫔妃级别,三宫在上,六院在下。
从外面看,瑶草院与其它的五处院落没什么不同。
但是,其中的差异,没有人不知道。
此时,从院外看,瑶草院与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柳瑶草悄悄的踏进了院里,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出去的时候分明是领着一个侍女。
她走路的样子很轻盈,简直像是飘着向前移。
当她踏进院中后,就发现了异样,院中只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很威严的站着。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一尊恒古的雕像。
他的气势永远是那么的盛而锐,就像是峰上雪、谷中风、崖下电。
这个男人就是孟泽安。
孟泽安从未踏进过瑶草院,就像是他从未踏进过任何嫔妃的居所,除了宁冰蝶皇后的。
宁冰蝶已经薨,她将永远的成为历史,但是,她是后宫所有女人最敬仰和膜拜的对象。
柳瑶草看到了孟泽安的眼睛,冷若冰霜,只看一眼,骨头都冷的脆了。
他的眼神虽然很少深情,但从没有这么冷过,至少,柳瑶草从未见过。
柳瑶草笑了,笑得很可爱,笑得很温柔。
男人越是冷的像冰,女人就越要柔得像水,柳瑶草深谐此道。
柳瑶草的腰似也变软了,脚步更轻了,眼波妩媚而灼热,诱人的唇泛着甜腻的笑。
她温柔的轻道:“臣妾让皇上久等了……”
孟泽安反手一掴,柳瑶草还未投进他的怀里,已被他打飞了。
柳瑶草重重的摔倒在雪泥堆里,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脸上清晰的印着掌印,眼神却是更柔软更火热。她灵巧的站起了身,娇声道:“臣妾还要。”
孟泽安反手又是一掌,耳光响亮。
柳瑶草笑得很享受,很陶醉的颤声道:“臣妾还要,还要……”
孟泽安一脚踢在她的腰际,她飞了起来,撞到了墙,弹落在地,一抹腥红溢在她的嘴角,她的脸因疼痛略有扭曲,却仍是那么的美丽,一种在倍受摧残后的凄美。
柳瑶草轻咳了一下,咳出了血。
她努力的站起身,笑得更娇媚了,款款的朝着孟泽安走着,柔声的道:“只要皇上能开心,臣妾就喜欢被皇上打,皇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臣妾还要……”
孟泽安的脸上有着近乎疯狂的愤怒,冷冷的道:“那个会打鸣的母鸡也这么贱?”
柳瑶草温柔的看着他,轻声的道:“臣妾是贱,臣妾只贱给皇上一人。”
孟泽安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冰,而是火,愤怒的火焰疯狂的燃烧着。
柳瑶草发出一丝痛苦的哀鸣,委屈的紧咬着唇,楚楚动人的脸上呈现出一丝的悲伤,她简直要哭了,但她没哭,她扑腾一声跪在他的面前,一副要哭又强忍着不哭的可怜模样。
谁看了她这副娇柔的神情,总会不由得泛起怜香惜玉之情。
孟泽安不会,他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拽了起来,猛得用力,她双脚离地,腾空。
柳瑶草的眼泪流了出来,无声的流泪,像是雨后脆弱的花。
孟泽安冷冷的道:“朕警告过你,敢在朕的面前耍花招,朕会活活烧死你。”
柳瑶草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脸涨得通红。
孟泽安松开了手,冷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柳瑶草,道:“在朕的后宫里,还有谁是梅雪苔的人?”
柳瑶草在笑,笑得很悲伤,笑得很撕心。
孟泽安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再敢让朕问第二遍,朕一定会抠掉你的眼睛。”
柳瑶草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哭道:“皇上直接活活烧死臣妾吧,也顺了她人的意。”
孟泽安的手指猛得插向她的眼睛,她吓得花容失色,吓的紧紧的闭着双眼,骇道:“皇上饶命……”
孟泽安的两根手指静在半空中,眸中的杀气丝毫不曾减。
柳瑶草投进他的怀里,伤心的哭道:“臣妾一心服侍皇上,从不敢奢求什么,皇上却听信她人的挑拨,说臣妾是什么梅雪苔的人,臣妾根本就不知道梅雪苔是谁,可臣妾又怎么解释,解释了又有谁相信啊。”
孟泽安推开她,一脸的讥诮,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演。
柳瑶草的眉头蹙着,话语柔软,道:“臣妾知道错了,臣妾错就错在惹皇上生气了,如果皇上断定臣妾不是一心一意的只为取悦皇上,不如皇上直接将臣妾做成人彘,丢弃于槽。”
孟泽安冷冷一笑,道:“朕会让你如愿的。”
柳瑶草叹了口气,擦拭着泪,带着哭腔道:“皇上可否告诉臣妾,是谁在皇上面前谗言,诬陷臣妾,臣妾死后,也好有个讨怨债的主。”
孟泽安道:“你一定要装下去?”
柳瑶草咬着牙,眼泪又流了出来,恨恨的道:“臣妾就要装,臣妾就要一直装下去,臣妾明明不愿意堕掉皇上的骨肉,臣妾也不敢让皇上不开心,还是强忍着失去孩子的悲痛,服下了堕胎药;臣妾在侍寝时,明明很累,也忍着,只愿让皇上爽个够。臣妾装错了吗?”
孟泽安眯起眼睛看着她,看了半晌,道:“你真能拿肉麻当有趣。”
柳瑶草也愣了半晌,凄凉的一笑,一字字的道:“臣妾知道,在皇上眼里,臣妾就是一条微不足道的贱狗,臣妾却也心甘情愿侍候皇上左右。”
曾经,柳瑶草是后宫中极普通的一名宫女。
在宁冰蝶驾崩的那天晚上,孟泽安一个人坐在御花园里,柳瑶草来了,像妖又像魔,使出浑身解数的勾引孟泽安,他的痛苦和悲伤在她的指引下,尽情的在她身上发泄着。
她简直就像是一块泥,随便怎么捏弄,随便怎么蹂躏。
她很贱,贱得任他为所欲为。
很自然的,他给了她一个名份,她成为了他的一条贱狗。
柳瑶草从不要尊严,她觉得尊严对于出身低微的人而言,是一个负担,想要走得高走得远走得好,就需要把尊严扔了。她扔得很合时宜。
在孟泽安的眼里,女人唯一的用处就是在床上,而柳瑶草在床上,一直表现的很好。
似乎,柳瑶草唯一的用处,也就是有床上。
过了许久,孟泽安道:“朕想听听,你有什么很好的理由,能解释你的侍女死在烟霞院。”
柳瑶草知道事迹败露了,她捋了一下额前的发。
孟泽安接着说:“朕替你说,因为你知道了朕要毒死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和你一样是梅雪苔的人,所以,你要救她,你带着你的侍女进入了烟霞院,将侍女逼死后,为侍女换上那个女人的衣裳,只要不仔细看,并不会怀疑死的是谁。”
柳瑶草跪得很直,浑身因害怕在颤抖着,很委屈的道:“臣妾知错了,求皇上听臣妾说明缘由。”
孟泽安当然要听,道:“说。”
柳瑶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臣妾的大黑猫以前常去烟霞院捉老鼠吃,可今儿,那个女人把被毒死的大黑猫送了回来,臣妾很生气,就一定要查出是谁毒死了臣妾的猫。臣妾领着侍女去了烟霞院,看到桌上有剩菜,臣妾就让命令侍女尝一尝,臣妾不知道菜里真的有毒,谁知,谁知侍女尝了菜后就死了,臣妾慌了,害怕被她人在背后说三道四颠倒黑白,还害怕皇上知道后生臣妾的气,怪臣妾愚昧,臣妾一时糊涂,拿出那个女人的衣裳,给侍女换上了。臣妾错了,求皇上饶命。”
孟泽安思量了片刻,问:“那个女人呢?”
柳瑶草哭得更伤心了,道:“臣妾……臣妾心爱的大黑猫死了,臣妾要让那个女人给臣妾的大黑猫陪葬。”
孟泽安道:“让她出来。”
柳瑶草缓缓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和凌乱的发,道:“来人。”
没有侍从来。
孟泽安大声的喝道:“来人!”
院外的侍女并未走进院中,而是站在院外应道:“奴婢在。”
孟泽安看了一眼柳瑶草,柳瑶草道:“去把杂物屋里的那女子带来。”
院外的侍女应是,就去了。
柳瑶草充满感激的道:“皇上遣退了所有侍从,应是为了顾及臣妾的尊严,臣妾谢皇上。”
孟泽安瞥了她一眼,冷冷的道:“若你是梅雪苔的人,朕会在万人面前,活活烧死你。”
柳瑶草笑得很大方,问道:“臣妾若只是皇上的贱狗呢?”
孟泽安道:“朕就恩准你继续当朕的贱狗。”
柳瑶草轻轻的朝着他身边挪了挪,柔声的道:“臣妾记住了。”
孟泽安没想到他的后宫里会有梅雪苔的人,他不能错杀了人,不能让梅雪苔笑话。
他不过是刚登基未到半年,他父皇十余年以来留下的疮痍,他需要慢慢的治理。
而草木皆兵,使他终日焦虑。
任晶莹来了。
孟泽安看到任晶莹来了。
孟泽安就那样看着她,她就像一缕暖风轻轻的吹了过来,抚过心田,微微的泛着涟漪。
那些异常活跃的怒、恨、愤,几乎在一瞬间就平息了下来,变得很静很安分。
孟泽安眸中的冰冷,已不知在何时融化了。
柳瑶草站得更挺拔了,眼睛斜向上看着前方。
任晶莹款款的走了过来,她的神情一直是那么的自然、温和、宁静,仿佛万事万物在她的眼里,都是一样的。
尽管任晶莹看到了柳瑶草的脸已青了,眼已肿了,嘴角血迹未干,头发乱蓬蓬的,华丽的外袍上满是泥垢。
当一个女人处在难堪的狼狈时刻时,不要滥用怜悯心去刺激她的自尊。
女人是不需要别的女人的同情,女人只需要别的女人羡慕嫉妒她。
任晶莹没有面露怜悯之神色。
同情一个人只需要在心里,或在行动中,无需在脸上表露出来。
任晶莹垂目轻道:“柳芳妃娘娘能让民女回去了吗?”
柳瑶草没说话,她不能说话,她能想到孟泽安让任晶莹出来,并不仅仅是见见而已。
孟泽安清咳了一声,道:“你就是梅雪苔送来的礼物?”
任晶莹明亮的眼睛仰望着孟泽安,微微一笑,轻道:“你呢?”
孟泽安瞧着她,眨也不眨的瞧着她,似乎想一下子看到她的身体里。
任晶莹的目光并没有躲闪,而是迎着他的注视,恬静而从容。
半晌,孟泽安道:“朕是皇上。”
任晶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的表情显得很可爱,她咬着唇,轻道:“民女是任晶莹。”
冰雪天也能温暖,冬风也能温柔。
孟泽安努力的移开了视线,竟然有女人会这样的……,是怎样?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描述,似乎,任何词都不足以彰显她的与众不同。
任晶莹知道了他是孟泽安。
她的眼睛就是一面镜子,孟泽安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孤独,那种与生俱来的孤独。
任晶莹垂目轻道:“柳芳妃娘娘,民女能回去吃饭了吗?”
柳瑶草依然不语,她站成了一棵树,一棵在风吹雨打后仍旧挺立的树。
孟泽安凝视着任晶莹,道:“柳芳妃娘娘刚才说,她的大黑猫在烟霞院被毒死了。”
任晶莹不能否认,轻道:“大黑猫的确是死在民女的眼前。”
孟泽安道:“柳芳妃娘娘刚才说,你事先知道有人想用早膳毒死你,你才故意让大黑猫试吃。”
任晶莹不能承认,轻道:“没有人想毒死民女,民女只是见大黑猫饿了,就让大黑猫先吃,让它多吃点。”
说罢,任晶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会不会是大黑猫在别的地方吃过什么?”
孟泽安道:“柳芳妃娘娘刚才说,你求她救你,并保证以后为她效劳。”
任晶莹摇了摇头,咬着唇,轻道:“柳芳妃娘娘让民女捉两只老鼠给大黑猫陪葬,如果捉不到老鼠,就让民女给大黑猫陪葬。”
孟泽安肃目的问道:“是吗?”
任晶莹点头,轻道:“柳芳妃娘娘让民女去杂物屋里捉老鼠,那个杂物屋里根本什么也没有。”
孟泽安盯着她明亮的眼睛,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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