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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本色-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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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梅雪苔温和的道:“御林军们亲眼看到刺客逃进了平王府,我不得不下令审查你,以免众人胡乱猜忌。”
徐风来道:“儿臣明白。”
梅雪苔问:“你怪我?”
徐风来很坦诚的道:“儿臣不怪,不管母后做什么样的决定,儿臣都理解。”
梅雪苔微微的一笑,问:“林木森对你用刑了?”
徐风来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梅雪苔道:“只要你告诉我林木森对你用刑了,我会将他活活抽打死。”
徐风来思量了片刻,道:“如果天底下还剩一个会不顾一切的待你好的人,这个人肯定是林木森。”
梅雪苔问:“为什么不是你?”
徐风来道:“因为有你的教导,你让我知道我有我的身份,我有我的责任,无论何时何事,我都不能不顾一切。”
梅雪苔满意的笑了笑,道:“是的,一个真正的男人就应该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徐风来道:“林木森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梅雪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真的长成了她所期望的那样。
徐风来解释道:“林木森的身份是你的人,他的责任是全心全意的待你好,当他不顾一切的待你好时,他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梅雪苔问:“你呢?”
徐风来道:“我的身份是大徐国梅皇后的儿子,我的责任是利徐家的天下越来越强大。”
梅雪苔问:“如此说,林木森是我一个人的,而你是天下人的?”
徐风来道:“我是徐家的天下人的。”
徐风来总是在提醒着梅雪苔:大徐国是徐家的,天下是徐家的天下。
梅雪苔欣慰的道:“很好,你终于勇敢的面对你远大的志向了。”
徐风来道:“儿臣知道母后要一统天下。”
梅雪苔道:“你应该还知道,我一统天下,是为了徐家,为了你。”
徐风来道:“儿臣知道。”
梅雪苔笑了笑,道:“很好。”
徐风来道:“母后应该也知道,儿臣志在与任晶莹厮守一生。”
梅雪苔心中不悦,但脸色并未变,道:“是的,我知道。”
徐风来正色的道:“只要儿臣能与任晶莹厮守一生,儿臣将全力为母后一统天下效劳。”
梅雪苔问的很自然,道:“难道你忘了再有一个月你就能迎娶她?”
徐风来坦言道:“我是有点担心。”
梅雪苔问:“担心什么?”
徐风来道:“我只是担心突发变故。”
梅雪苔问:“你不相信我?”
徐风来看着她的眼睛,问:“请母后如实的告诉儿臣,再有一个月,儿臣是否真的就能迎娶到任晶莹。”
梅雪苔迎视着他,神色不变的道:“是的,再有一个月你真的可以迎娶到她。”
徐风来不由得舒心一笑,道:“儿臣相信母后。”
梅雪苔道:“你能不能与她厮守一生,是你和她之间的事。”
徐风来明白。
梅雪苔停顿了半晌,道:“宁冰蝶确实已经病故,我与孟泽安的约定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徐风来不得不为宁冰蝶的病故感到惋惜。
梅雪苔叹道:“昨晚,我差一点就死在乱刀之下。”
徐风来惊问:“怎么了?”
梅雪苔沉痛的道:“徐景和徐敬仁起兵谋反,连同御林军大将军程天晴。”
徐风来诧异的道:“怎么会?”
梅雪苔道:“你的侧王妃很有本事,她对徐道涵深情一片,为了救徐道涵,不惜做你的侧王妃,通过你的保护,一步一步的解救出太子府中的人。而当她从太子卫军口中得知我毒死了徐道涵后,她对我心生怨恨,就煽动徐家宗室,又拉拢到程天晴,要取我首级。”
徐风来思索着梅竹子的举动,再回想到梅竹子挂满书房的画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她爱徐道涵。
梅雪苔道:“我知道程天晴一心忠于朝廷,他之所以率御林军协同徐景,是因为他听说了我毒死徐道涵,以为我要颠覆徐家的天下。于是,我说服了程天晴,他阵前起义,我转危为安。”
徐风来知道梅雪苔的口才,他还是有疑虑的问:“如何说服的?”
梅雪苔道:“一句话:徐道涵还活着。”
徐风来更为不解了,道:“皇兄还活着?”
梅雪苔道:“对,他服的毒你也服过。”
徐风来问:“母后不是说过一定要让皇兄死?”
梅雪苔笑了笑,温和的道:“我不能无颜见你的父皇。”
徐风来顾不得欣慰的问道:“母后打算如何处置这次谋反?”
梅雪苔道:“清理徐家宗室。”
徐风来正色的道:“请母后慎重。”
梅雪苔道:“我会很慎重,该杀的一律会死,该活的必须要活着。”
徐风来问:“哪些该杀?”
梅雪苔道:“除了你的兄弟姐妹们,以及不会对我再一次产生威胁的。”
徐风来知道,梅雪苔能放过他的兄弟姐妹们,已是开恩。
梅雪苔漫不经心的问:“至于梅竹子,是将她凌迟呢还是腰斩?”
徐风来道:“是梅竹子误会了母后,既然皇兄还活着,母后何不仁慈的成全他们?”
梅雪苔道:“我不能再放虎归山。”
徐风来道:“儿臣恳求母后能饶恕梅竹子。”
梅雪苔问:“为什么?”
徐风来正色的道:“敢问母后,一个真正的男人许诺过的话是不是就应该做到?”
梅雪苔笑了笑,道:“一个真正的男人,说出的话都是应该经过深思熟虑。”
徐风来道:“儿臣在经过深思熟虑后,答应过梅竹子保全周全。”
梅雪苔问:“你打算用什么方式保她周全?”
徐风来道:“儿臣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就是恳求母后。”
梅雪苔问:“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求我?”
徐风来道:“请母后明示。”
梅雪苔笑道:“你可以考虑跪下来求我。”
徐风来坦言道:“儿臣知道,在母后的面前,用下跪这种方式是没有用的。”
梅雪苔颌首,他说的没错,她甚至讨厌动不动就下跪的人。
徐风来思量了片刻,正色的道:“母后不能杀梅竹子,因为像梅竹子这种聪慧善文的人才,对母后还是很有价值的。”
梅雪苔笑了,道:“你还是很了解我的,知道我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放过与我作对的人,那就是,这个人对我有价值。”
徐风来道:“母后对那四位侍女都宽宏大量的饶恕了,并收拢为己用,像梅竹子这种人才,母后将她杀了,是一种损失。”
梅雪苔颌首,道:“你应该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达到自己的意愿,通过求别人这种方式是没有用的,最好的良策,就是让对方知道,如果对方按照你的意愿行事,对方是有利的。”
徐风来谦逊的道:“儿臣现在明白了。”
梅雪苔道:“我会将梅竹子留在身边,让她专门为我起草诏令。”
温暖的阳光下,花一朵站在骏马旁等着徐风来。
梅雪苔朝花一朵走了过去,笑了笑,道:“二十年前,我也曾像你这样义无反顾的爱一个男人。”
花一朵咬着唇,皎洁的瞳孔里柔情似水。
梅雪苔道:“而那个男人,义无反顾的爱着别的女人。”
花一朵问:“后来呢?”
梅雪苔微笑着道:“后来,我遇到了一个适合我的男人,恰好我也适合他。”
、第57章 机缘注定
柳叶弯弯,柳条频照水面。
河边的芦苇抽出了新芽;迎着和煦的朝阳。
天下间一片青枝绿叶;象征着生机,是焕然一新的生命。
任晶莹坐在院中的阳光下,正在一丝不苟的缝着她的春衫。
她从家里带来了四件冬袍和一个针线盒;并没有春衫;也没有多余的布料;当寒冷褪去后,她需要换些凉爽的衣衫;于是,她就将她的四件冬袍拆开;将丝绸、苏锦的布料重新缝制成春衫。
一件冬袍改修成一件春衫;这几天的日夜赶工,她已改好了二件,非常的合身。
她总是知道如何去活着,并安然的去活着。
再有一个月就到她与徐风来的大婚之日,想到这,她已忍不住的喜悦抚颊。
她放下春衫,缓缓的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后,双手不由得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
她很想念徐风来,她相信徐风来也同样的很想念她。
当她准备继续修制春衫时,忽然就看到了一样东西,是一棵开着几朵白色小花的草,它长在墙缝里,很美丽,显得生机勃勃。
她定睛的看着那棵草,想了想,便进屋取出了一只瓷杯,弯腰刨了一些土,小心翼翼的从墙缝里拨出那棵草,将它放进瓷杯里,再用土填满了。
她双手捧着瓷杯,走出了院子,朝着永乾宫的正殿而去。
在永乾宫乃至皇宫,她的行动都很自由,不需要侍卫的通传,任晶莹已跨进了正殿中,她看到殿中不止孟泽安一人,便安静的立在一旁。
孟泽安一眼就看到了任晶莹,看到了她暖阳的气息。
一女子从屏风后走出,轻问:“皇兄意下如何?”
此女子很年轻,身穿崭新隆重的红色婚袍,她正是与徐风来联姻的喜乐公主。
一旁有六名制衣局的侍女显得很紧张,她们专门为喜乐公主试穿刚刚完工的婚袍,皇上的评价尤为重要。
孟泽安只是暼了一眼,很显然他并不怎么关心,随口不轻不重的道:“可以。”
喜乐公主为了掩饰她的失落,便忙移至屏风后,有侍女为她褪着婚袍。
孟泽安盯着任晶莹看了又看,命道:“为她赶做出一整套……”
一整套什么?
任晶莹没有听清楚孟泽安说的那四个字,却是看到那名侍女微微的一怔。
侍女上前,欠了欠身,谨慎的为任晶莹量着尺寸,并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任晶莹的手中一直握着那只瓷杯,脸上始终带着自然的微笑,配合着侍女。
喜乐公主再次从屏风后走出,欠身告退,她甚至看也没有看任晶莹一眼,不是她傲慢无礼,而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去看一个正得盛宠的……极品祸水。
国色天香的女子能倾城倾国,而这么一个并非绝色的女子,却能使一国之君不顾君威的一心相待,这种女子岂非是极品?岂非是极品祸水?
任晶莹静静的瞧着喜乐公主走到她身旁时,轻道:“你很美,穿着婚袍的样子更美。”
喜乐公主的心中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动,她的脚步停了一下,便还是头也未转的走出了殿。制衣局的侍女也紧随而出。
作为公主,无所谓是否貌美,她们高贵的身份足以弥补她们任何先天的不足。
同样,作为女人,可以没有倾城倾国的容貌,徜若表达的自然,使人赏心悦目,也足以光芒万丈。
任晶莹轻问:“她也要大婚了吗?”
孟泽安道:“还有一个月。”
任晶莹偷偷的欢喜,因为她也是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婚了,忽地,她想到了她的婚袍,徐风来肯定还不知道她已怀有身孕,那么,做出来的婚袍会不会略不合身?不由得,她更为欢喜,因为孩子是一份惊喜,是她与徐风来分隔数月后,她带给徐风来最为珍贵的惊喜。
孟泽安未注意到任晶莹的欢喜,仰或是他根本就不愿意面对,也不想去猜她为什么欢喜,冷问道:“它有什么特别的,你一刻也不舍得放下?”
很多次,孟泽安忍不住想问:徐风来有什么好的,你竟对他放不下,如此念念不忘的。
任晶莹回过神来,瞧了瞧手中的花,便走到殿外,将瓷杯摆在殿前的长廊下有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轻问:“你喜欢它种在瓷杯里,摆在这里吗?”
孟泽安眯着眼睛问:“你喜欢?”
任晶莹微笑着点头,轻道:“我喜欢,你呢?”
因为她喜欢,所以,她愿意分享给他。
孟泽安凝视着她的双眸,将目光缓缓的落在她的小腹,心中一紧,道:“我喜欢它超过喜欢你的肚子。”
任晶莹咬着唇,双手护在小腹,她的肚子里是一个孩子,是她和徐风来的。
孟泽安怒眉一皱,狠道:“我真想亲手用木棍把你凸起的肚子打平。”
任晶莹垂下眼帘,思量了片刻,便跨进殿中取出一只小瓷杯,轻道:“等我。”
孟泽安目送着任晶莹走了开去,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想常常看到她,可是,看到她后却又是何其的痛苦。
发现孟泽安极力按捺着的痛苦时,张子俊只觉得唏嘘不已。
孟泽安看着那棵种在瓷杯里的花,唤道:“来人。”
张子俊上前。
孟泽安道:“认清这种花,看清这种瓷杯,明日之前在这个长廊下摆放两排。”
因为她喜欢,所以,他一定要给她更多。陷入爱情中的人岂非都这样莫名的荒唐?
张子俊应是,便吩咐众人去找这种花,去找这种瓷杯,把花种在瓷杯里,摆在长廊下。
没过多久,任晶莹就回来了。
任晶莹举起手中的瓷杯,只见瓷杯里装着水,水中有一只游动着的蝌蚪,她轻轻的笑道:“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它就像这只小蝌蚪一样,慢慢的,它就会长大。”
是的,任晶莹拿着瓷杯去湖边捉蝌蚪去了。
孟泽安哼的一笑,将两根手指伸进瓷杯中,捏起蝌蚪,仔细的看了看,漫不经心的问:“你说这只小蝌蚪跟你肚子里的东西一样?”
任晶莹点头,道:“是的。”
孟泽安的瞳孔霎时一收缩,手指间捏着的蝌蚪已死,他满是厌恶的将它甩掉。
任晶莹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很诧异的看着他。
孟泽安奇怪的看着她的肚子,问:“你不是说你肚子里的东西就像这只蝌蚪一样吗?”
任晶莹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应该摇头了。
孟泽安冷哼一声,问:“蝌蚪没了,你肚子里的东西怎么还在?”
如果能捏死她肚子里的东西,就像是捏死这只蝌蚪一样的容易,使她不受到伤害,他早就将那东西捏死一万次了。
任晶莹轻问:“你不喜欢孩子?”
孟泽安逼视着她,一字字的道:“我不喜欢你的肚子里怀着别的男人的东西。”
为什么他不喜欢?
任晶莹不知道,她也没有细想,她只知道她的肚子里怀的不是‘别的男人的东西’,是她和徐风来的孩子,而且徐风来一定会喜欢,一定会的。
任晶莹还知道,她家里院中的那棵古老的石榴树肯定已经长出了新的枝叶。
是的,那棵石榴树不仅长出了新的枝叶,还冒出了许多的花骨朵,红色的花骨朵密集的点缀在绿叶间,十分的娇艳明媚。
花一朵正坐在那棵石榴树上,双腿晃啊晃的,她想趁着徐风来出府还没回来,琢磨着去做点什么事情。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一件事:煮粥。
因为徐风来前几天曾说发过,他说他很怀念任晶莹煮的粥。
花一朵咧着嘴笑了笑,连忙从树上跳了下去,蹦跳着出了院。
花一朵会的事情有很多,她会喝酒、赌博、骑马、轻功、女扮男装的捉弄女人……,当她咬牙切齿的倒掉了第十八锅粥的时候,她才发现,会什么都不如会煮粥。
当太阳刚刚升起,一直到太阳高高的悬在头顶,花一朵还在跟一锅粥较劲。
还好徐风来没有说他很怀念任晶莹煲的鸡汤,否则,明日肯定就是‘京城鸡贵’。
任何人在经历了二十二次的失败教训后,还是能总结出一点成功经验的,很显然,花一朵对她煮的第二十三锅粥显得十分的满意。
当花一朵得知徐风来此时正在书房时,便赶紧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粥,直奔书房而去。
她很得意,兴高采烈的,笑得嘴也合不拢,简直比捡到一坛百年佳酿还美滋滋。
人只要一得意,就肯定忘形,花一朵绝对不是例外。
花一朵端着粥飞快的穿过树丛,顺着亭台,沿着小径,就在快到书房时,她终于得意不起来了。
在一片假山旁,花一朵仍旧保持着她飞一般的速度,当她发现从假山的另一边走出一个人时,她第一反映就是放慢速度,以免粥锅撞到别人,被热粥烫到的滋味一定不怎么好受。
当花一朵放慢速度时,那个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了原地,而且就站在花一朵的正前方。
花一朵见状,只得赶紧止步。
大脑离双脚最远,当花一朵的上半身已停住时,她的双脚还是朝前滑了两步,只见她身子向后扬着,双手不由得一松,整锅热粥底朝上的被高高的抛着,只要不出意外,整锅粥全都浇在她粉红漂亮的小脸上。
意外确实发生了,‘铛’的一声,锅被打飞了,摔在假山上,美味的汤粥飞溅一地。
花一朵的身子仍旧在直直的向后扬着,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拼命的在想着她的粥,傻傻的等着重重的摔在地上。
意外发生时,往往是接二连三的。
花一朵并没有重重的摔在地上,而是斜躺在半空中,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她并没有被施了定身术,而是被一把长长的剑身接过了。
剑身挡在花一朵的后背,使她的身子没有再继续向下倒;剑柄握在一个男人的手里,他很轻松的支撑着花一朵的身体。
花一朵圆圆的眼睛瞪着他,已经气红了脸,伸着手指冲着他点了又点,完全忘记了要先站正。
他手上一用力,剑身一抬,她的双脚稳稳的站好了。
花一朵气得跺脚,这个人突然冒出来,她好心的放慢了脚步,要不是他站在她的前面,她就不会猛得止步,粥锅也不会飞,她也不会倒。
她会不会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粥全没了。
他的剑已悬在腰间,就那样瞧着‘他’,看‘他’气得小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
花一朵双手叉腰,简直想大哭一场,她辛苦煮得粥,全供奉给假山了,她用力的揉了揉鼻子,仰起头看着他。
任何女人看到他时,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年轻的男人长得高大英俊,气度非凡。
然而,花一朵全心全意的在想着她的粥,她即没留意他的长相,也忽略了他的好身手,心平气和的问道:“我长眼睛了吗?”
他看到了‘他’的眼睛,肯定的点头。
花一朵突然暴跳起来,吼道:“那就是你没有长眼睛。”
他肯定不能再点头。
花一朵恼道:“还是你的眼睛忘记带出来了?”
他笃定的道:“我承认我的眼睛忘记带出来了,要不然怎么会看错,以为你长眼睛了。”
花一朵更生气了,哼道:“你干什么不去死?!”
他更为平静的道:“你没长眼睛也没去死,我只是眼睛忘记带出来了,干什么要去死?”
花一朵咬牙道:“好,我去死。”
他显现出一副等着看‘他’头撞假山为一锅热粥殉葬的神情。像很多人一样,他看到花一朵时,只觉得这少年颇为貌美,并不会怀疑这个有着洪亮男声的少年会是一位妙龄少女。
花一朵转过身背对着他,仅仅是片刻,她握紧了拳头侧身狠狠的朝他挥去。
他竟然轻松的躲开了,不仅躲开,还同样握紧了拳头,对着花一朵的鼻梁打去。
花一朵的五官精致,尽管她并不知道她是名副其实的美人胚子,但是,她绝对能想到鼻骨被打碎后的悲惨。
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程大将军!”
他的拳头在熟悉的声音刚刚响起时,就非常稳的停在花一朵的鼻前一寸。
花一朵却是真实的感觉到了他的拳风,这一拳着实不仅仅能打碎她的鼻骨。
熟悉的声音又道:“程大将军,请手下留情。”
程天晴在瞬间就收回了拳头,抱拳行礼,恭敬的道:“参见平王。”
徐风来已到了他们旁边,道:“程大将军不必多礼。”
花一朵根本就不是程天晴的对手,因徐风来的突临,她侥幸的保全了鼻子,心中却还是愤愤不平,不能就这样饶了他。她眼珠子转啊转的,忽然,趁机猛得抬脚,重重的、稳稳的朝着程天晴的胯下的要害处踢了一脚。
徐风来想阻拦时还是晚了。
偷袭成功后,花一朵开心的笑了,赶紧躲在了徐风来的背后,窃笑的更为得意。
程天晴的脸色霎时突变,额头迸沁着细密的冷汗,惨烈的痛楚却是在他深邃的冰眸一闪而过,他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刚毅神色,仍旧纹丝不动的屹立在原地。
徐风来倒吸了口气,充满歉意的道:“实在抱歉,花一朵是我的朋友,平日里他就是这般任性,我替他向你道歉,还望程大将军海涵。”
花一朵何曾见过徐风来这般委身的向别人道歉,她突然又生气了,从徐风来的身后跳出来,不以为然的仰视着程天晴,环抱着胳膊,哼道:“我才不是他的朋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本事你跟我单挑。”
程天晴剑眉一挑,漫不经心的道:“单挑?你是想跟我比耍赖?”
花一朵哼道:“你最拿手的才是耍赖!”
程天晴似笑非笑。
花一朵拍了拍胸膛道:“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程天晴抿嘴一笑,道:“彼此彼此,我也是最讲道理了,我会证明给你看。”
徐风来只是安静的在一旁观着,当程天晴和花一朵都沉默了时,他才说:“程大将军,你找我应有要事,何不进殿一叙?”
程天晴并未进殿,他拱手道:“臣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通报平王,半个月后,臣将率军前去恭迎平王妃,依皇后娘娘的意思,不知平王可愿同往?”
徐风来知道再有一个月就是大婚之日,不由得笑了,道:“只要程大将军不觉不妥,我当然愿同往。”
程天晴道:“臣不觉不妥,臣这就回皇宫复命,告辞。”
徐风来道:“有劳了。”
程天晴定睛的看着花一朵,沉声道:“后会有期。”
花一朵十分嚣张的哼了一声,小嘴翘得更神气了。
瞧着程天晴走远的背影,花一朵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笑得跳了起来,道:“你看他走路的样子,像不像刚刚被阉割的?”
徐风来正色的道:“你不可再冒犯他。”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问:“为什么?”
徐风来缄口不语,他早就听说程天晴是一个难得的将才,如今,程天晴又得到了梅雪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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