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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本色-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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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徐风来对梅雪苔的那份牵绊永远也割舍不下,他一直在尝试着对梅雪苔冷漠,每一次他都像弹簧一样,伸,缩,伸,缩,每一次的伸缩都让他更加的无法隔断梅雪苔的存在。
梅雪苔的下巴微扬着,道:“根据行程,你将任晶莹迎回京城的当天就是你们的大婚。”
徐风来知道,他听程天晴说了。
梅雪苔弯腰抚着他的发,轻问:“你为何要这样跪着?”
徐风来凝视着她,深情的说:“儿臣爱母后。”
梅雪苔一惊,喃喃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徐风来重复道:“儿臣爱母后,儿臣永远爱母后。”
梅雪苔的眼眶湿润了,她猛得转过身背对着他,身体有些轻颤,她用力的咬着唇,努力的平息了激动,逐轻问:“你是爱任晶莹的多,还是爱我的多?”
徐风来正色的道:“每一个真正的男人,都应该爱自己的母亲,多过于爱自己的妻子。”
男人对母亲是一种带着感恩的爱,对妻子是一种带着感情的爱。
一个是感恩,一个是感情。
恩贵重,情长久。
有多少男人对自己的母亲说过我爱你?而最佳说‘我爱你’的时候,就是大婚之前。
又有多少母亲在听到自己孩子说‘我爱你’时不流泪的,特别是他将与别的女人厮守时。
梅雪苔缓缓的转过身,目光慈详的道:“你是一个好儿子,也会是一个好丈夫,将来,肯定是一个好父皇、好皇上。”
徐风来知道,他会是梅雪苔的好儿子,会是任晶莹的好丈夫。
梅雪苔看到了他手中拿着有许多花骨朵的石榴枝,问道:“石榴花?”
徐风来道:“儿臣跟任晶莹分别时,她让儿臣拿着一枝石榴花去接她,儿臣折了两枝,想献给母后一枝。”
梅雪苔抿嘴一笑,道:“她的话你可真是记得很清楚,我已经开始吃自己儿媳的醋了。”
徐风来坚定的道:“母后不需要吃她的醋,请母后相信儿臣,也请相信她是一个好儿媳。”
梅雪苔颌首,说道:“我相信。”
徐风来站起了身,问:“儿臣将它插在花瓶里养着?”
梅雪苔目光迷离的看着窗外,道:“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礼物,我很喜欢,你何不把它种在花园里,来年它就有机会长成一颗树,以后或许就是硕果累累。”
徐风来颇觉愧疚,在梅雪苔的成全下,他才如愿的与他喜欢的女人结成连理,也就是在此时,他意识到他对梅雪苔的亏欠实在超过了他的想象,他发自肺腑的道:“儿臣实在惭愧。”
梅雪苔瞧着徐风来,问:“你说的,当你大婚过后,就全力的助我一统天下,可是当真?”
徐风来道:“是的。”
梅雪苔笑了,道:“对半个月后举行的大婚,我很迫不及待。”
徐风来更加的期待。
梅雪苔指向窗外,道:“去吧,把石榴枝种在那棵梧桐树旁。”
徐风来走出了殿,他自始自终像是没看到梅竹子,像是不知道梅竹子在批阅奏折。
梅雪苔回到案旁,笑道:“他明朗、英俊、正直、稳重、有良知,你被他迷上是应该的。”
梅竹子的心抖了抖,她是迷上徐风来了,特别是当她用过一些男人后,更加的幻想着徐风来一定比那些男人强得多,刚才她总是忍不住去偷瞧着徐风来,心中强烈的荡起奇妙的痒。
梅雪苔严肃的问:“梅竹子,你想得到徐风来吗?”
梅竹子眸中虽是清冷,心却是跳得热,她想得到徐风来,但是她懂得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便毫不掩饰的道:“我想用他。”
用他,把他当工具一样在床上用。
梅雪苔接受并喜欢这种答案,她笑道:“很好,为了能使你用他用的满意,你现在必须要克制自己。”
梅竹子知道徐风来现在对任晶莹是一心一意,并知道现在自己是没有任何成功的机会。
梅雪苔道:“我之所以悉心培养你,让你执掌机要,处在政治的核心,就是为了待他登上皇位后,由你伴他左右帮他处理经国大事,在他很欣赏你的才华的前提下,再对你的辅佐产生依赖和习惯,使他离不开你,你的机会更多。”
梅竹子的心霍然开朗,到那时,何止是一个徐风来,整个天下都能被她所用。
梅雪苔道:“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梅竹子起身,跪在梅雪苔的面前,道:“梅竹子誓将不辜负姑姑的期望。”
梅雪苔扶起她,笑道:“很好。”
梅竹子继续认真的拟批奏折,她要努力的做到以后的奏折全由她批阅,事实上,这也是梅雪苔所希望的,有了梅竹子的辅佐批阅奏折,梅雪苔只需要签字盖玉玺,能让梅雪苔省出很多的时间做别的事情,不至于忙碌的日理万机。
当徐风来将石榴枝种在梧桐树下,再次回到正殿后,梅雪苔道:“你该启程去迎接任晶莹了。”
徐风来又一次行跪礼,郑重的给梅雪苔叩了三叩首。
梅雪苔默默的接受着,接受着徐风来用这种行动表达着他的感激。
徐风来站起身,问道:“儿臣大婚之日,不知道母后可能让儿臣的皇兄弟妹们参加?”
梅雪苔没有迟疑的道:“可以。”
徐风来的皇兄和皇弟们都被软禁在地阁中,地阁也由原来审判疑犯的地方,变成了关押皇亲国戚的地方。
梅雪苔微笑着目前徐风来离开,笑容就像是僵硬在脸上了,她的心莫名的一阵绞疼。
城门外,程天晴一袭将军盔甲,率领二百余名御林军已整装待发。
徐风来骑着黑珍珠与程天晴会合,只见黑珍珠的的马鞍旁系着一只水壶,水壶里装满了海绵和水,插着一枝有许多花骨朵的石榴枝。由于壶里有海绵,在黑珍珠奔跃时,水就不会洒出去。
马蹄声整齐的朝着京城外涌去,带着扬起在半空翻滚的尘土。
橙色的夕阳笼罩大地,不多时,他们已出了京城。
徐风来神色喜悦,能见到朝思暮念的妻,哪有男子不兴奋的?
当他们到一片辽阔的空地上时,程天晴示意休息片刻。
一棵大树的树荫下,程天晴将水壶呈给徐风来,道:“臣听皇后娘娘说,这次迎接的平王妃实乃是平王十分心仪的女子?”
徐风来接过水壶,不自觉的牵动嘴角,道:“是的,我十分心仪她,她叫任晶莹。”
程天晴道:“平王大婚当日,皇后娘娘命臣负责保卫。”
徐风来不得不感动于梅雪苔对他这场大婚的用心,他郑重的颌首,竖耳听着远方传来的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就停在了大树旁,只见马背上的少年咧着嘴笑道:“我追上你了。”
是花一朵。
御林军们瞬间就包围了花一朵,手持利刀,千钧一发。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眼巴巴的望着徐风来。
徐风来看了一眼程天晴,在这个时候,他选择保持沉默,他就是要让花一朵知道程天晴的威风,让花一朵知道御林军们是程天晴的部下,他无权指挥和命令,旨在让花一朵自己以后收敛些。
程天晴认得花一朵,也深深记得那一脚,他并没有趁机刁难,而是命道:“退下。”
顿时,御林军们纷纷撤退到一旁。
花一朵从马背上纵身一跃,跳到了徐风来的身旁,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哼道:“你别以为我是跟着你,我呢,只不过就是看看那个笨女人长得胖了还是瘦了。”
根据规矩,花一朵在见到程天晴,并知道程天晴大将军的身份时,应该立即施礼,而花一朵却无视程天晴的存在。
徐风来正色的道:“程大将军,我的朋友花一朵无意冒犯,还请海涵。”
程天晴双手一拱,抿嘴一笑。
花一朵挤眉弄眼的扮着鬼脸,很不服气。
徐风来询问道:“程大将军,不知可否允许花一朵与我们同行?”
程天晴自始自终也没多瞧花一朵一眼,拱手道:“他即是平王的朋友,臣自当接纳。”
花一朵解下腰间的酒壶,递给徐风来,故作随口一问:“喝吗?”
徐风来道:“不必,多谢。”
花一朵假意将酒壶递给程天晴,程天晴刚去接,花一朵就猛得缩回手,翻了程天晴一个白眼,哼道:“你肯定也不想喝。”
程天晴的手却没有缩回去,定在半空,一点也不显得尴尬的道:“我的确是不想喝,刚才把你围起来的几位精兵应该有兴趣尝一尝。”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拍了拍胸膛,哼道:“你以为我怕他们?我才不怕他们呢!”
程天晴夺过花一朵手中的酒壶,往远处一抛,被一名御林军接住,他剑眉一扬,道:“我以为你是可以抢得回来的。”
花一朵眼睛瞪得大大的,气得跺脚,咬牙道:“我。。。。。。我不稀罕那壶酒了。”
程天晴抿嘴一笑,大声的道:“花公子说他马背上的几壶酒也送给你们。”
花一朵赶紧跳到马旁去保护她的酒,却还是晚了一步,十壶酒全被哄抢了。
徐风来很安静的看着。
花一朵简直气疯了,她可是一天也不能少了酒的,她跳回徐风来身边,打了徐风来一拳,急道:“你就眼睁睁的看他们抢我的酒?”
徐风来不说话。
花一朵见徐风来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行动,一想到她这些天没酒喝了,就气得又打了徐风来一拳,道:“你。。。。。。你竟然跟那个混蛋一起欺负我!”
程天晴忍不住问:“谁是混蛋?”
花一朵怒道:“谁问‘谁是混蛋’谁就是混蛋。”
程天晴忍着不笑。
徐风来听不下去了,独自骑上黑珍珠朝前,程天晴很合时宜的命道:“出发。”
花一朵也忙骑上马去追徐风来,简直要哭了,她哼道:“那个混蛋真嚣张。”
徐风来不悦的道:“你怎能还如此无礼。”
花一朵咬着唇,辩解着:“是那个混蛋先无礼的,他抢我的酒壶。”
徐风来正色的道:“他是大徐国的程大将军,你见他不仅不行礼,还出言不逊。”
花一朵赌气的说:“他就是大混蛋,天底下最混的蛋!”
徐风来道:“你好自为之。”
见徐风来纵马加快速度,花一朵赶紧追上了徐风来,她担心徐风来不理她了,就没话找话的道:“我不是说过了,以后不准你再说我是你的朋友么?”
徐风来道:“我以后不会再说。”
花一朵忙问:“干什么不再说了?”
徐风来不语。
花一朵又问:“是不是有我这样的朋友,让你很丢脸?”
徐风来道:“不是。”
花一朵哼道:“分明就是,你说我无礼,说我出言不逊。”
徐风来道:“一个人的言语是否得体,丢的只是这个人的脸,与别人无关。”
花一朵怏怏的说:“我丢我自己的脸,你干什么生气。”
徐风来道:“我没有生气。”
花一朵哼的一声:“你分明就是生气,要不然你干什么让我好自为之。”
徐风来纵马闪到一旁,勒马而立,花一朵也连忙跟着。
当御林军们从他们身边经过,远远的将他们抛在原地时,徐风来非常的认真的看向花一朵,道:“花一朵,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花一朵耸了耸肩,示意她在听着。
徐风来道:“我答应过任晶莹会保护你,但是,你也应该懂得保护自己。”
花一朵轻轻的哼的一声。
徐风来言辞诚恳的说:“程天晴大将军是朝廷的官员,是皇后信赖的大将军,尊重他就是尊重朝廷和皇后,而你却总是这样的顶撞他,着实让我很为难,徜若他命他所率领的御林军杀了你,我相信我会袖手旁观。”
徐风来并不相信自己会袖手旁观,他只是相信程天晴的为人,相信程天晴不会如此轻率行事,他之所以这样说,是警示花一朵。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嘟努道:“原来程天晴大将军这么没出息,自己打不过我,就派他的一批手下杀我。”
徐风来奇怪的看着花一朵,暗忖着:有时候,花一朵说话做事的方式真像是个女人。
花一朵扮了个鬼脸,哼道:“放心,我就是被别人千刀万剐了,我只要还能动,就会挪得离你远远的,绝不让血溅你身上。”
徐风来什么也没说,也不解释了,只是看着花一朵调转马头去追御林军们。
风吹在花一朵的脸上,吹落了泪,她突然很难过,难过那个大笨蛋说的话那么让她难过,难过那个笨女人还是要回来了。
那个笨女人是要回来了吗?
大孟国的送亲队伍绵延数里长,孟泽安把梅雪苔送的贵礼全都还了回去,唯独留下了那个会呼吸的礼物:任晶莹。
永乾宫里的孟泽安正在着盛装,他要表个态度,按朝臣们的要求,在宫门楼上欢送喜乐公主与大徐国的平王联姻。
孟泽安刚跨出殿,就看到大内总管张子俊跪在殿外。
张子俊直言道:“老奴求皇上三思。”
孟泽安眉头一皱,问:“何事?”
张子俊道:“那女子不能留,老奴恳求皇上让那女子代替喜乐公主嫁到大徐国。”
孟泽安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的问:“起来说。”
张子俊站起身,坦言道:“大徐国把平王的女人送到大孟国,必定是有阴谋,老奴唯恐那女子会给大孟国带来灾难。”
孟泽安若无其事的问:“你也想说任晶莹是祸害?”
张子俊忙又跪下,道:“老奴不敢。”
孟泽安懒懒的说:“朕敢说她就是一个祸害,不折不扣的祸害。”
张子俊磕着响头,苦苦哀求道:“老奴求皇上,求皇上把那女子送回大徐国,且不管大徐国有什么阴谋,这样做,就是破坏了他们的阴谋,使他们不能得逞。”
、第60章 是劫是缘
阴谋?
梅雪苔把徐风来喜欢的女人送到大孟国,是有什么阴谋?
孟泽安厌恶一切诡计多端的女人;他更厌恶他身边的奸细。
张子俊仍旧在磕着头;磕得很响,血染红了大理石地面。
孟泽安欣赏着这个场面,拳头握得很紧;他愤怒;愤怒张子俊竟然也是梅雪苔的人;这多明显是一场苦肉计,如果他听从张子俊的哀求把任晶莹送回大徐国;到那时,梅雪苔先发制人说大孟国竟然把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当作公主嫁过去;岂不落个理亏?
孟泽安不能把任晶莹送回大徐国;他知道梅雪苔既然把任晶莹送到了大孟国,如果他再把任晶莹送回去,梅雪苔一定不会放过任晶莹,一定会杀了她的。
张子俊的确曾为梅雪苔做过事,可今日,他是大孟国的人,不愿眼睁睁的看着梅雪苔的这场计划已久的阴谋得逞。
草木皆兵,孟泽安无法不怀疑张子俊的居心叵测。
孟泽安大声的命道:“来人,把这个老奴拖下去烧死!”
张子俊撕心的仰天一笑,大呼:“国之将亡。”
孟泽安更加的愤怒,他憎恨这种挑衅,吼道:“先鞭抽五十,再凌迟二百刀,而后烧死。”
张子俊大笑着,刺耳而悸心,响彻皇宫的上空,被侍从拖下去行刑了。
孟泽安带着满腔的怒意去找任晶莹,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跟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作对,他不允许,他不允许任何人再打任晶莹的主意。
任晶莹正在院中的阳光下踱着步,双手轻搭在小腹上,嘴角带着幸福温暖的笑。
孟泽安刚一踏进院中,任晶莹就看到了他,微笑着轻唤道:“皇上,皇上。”
院中种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草和野花,都是任晶莹在永乾宫内的一些角落里看到的,将它们移栽过来。孟泽安看着那些花草时,只觉得任晶莹真是一个奇妙的女子,她从没有向他要过任何东西,却始终能这么怡然自得的生活着。
任晶莹挺着隆起的小腹,将木椅从屋里搬到阳光下,轻道:“皇上,坐吗?”
孟泽安上前抓住任晶莹的胳膊,拉着她向院外走,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任晶莹没有问是什么地方,她只是跟随着孟泽安的脚步,跟着他乘上马车,并排而坐,再感觉着马车朝前急驶,她不由得捂着小腹,生怕震到了腹中的孩子。
孟泽安见任晶莹的神情有些紧张,猛得捶了一击马车厢,命道:“慢点!”
马车的速度放缓了许多,任晶莹微皱的眉头也松展了。
任晶莹笑了,咬着唇,轻道:“皇上,它在动了。”
孟泽安眯着眼睛瞥着她的小腹,慵懒的说:“我至少有一百种让它别再动的办法,其中一种办法你一定喜欢。”
任晶莹睁着明亮的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神情的望着他。
孟泽安邪恶的冷道:“找一些饥饿的蛇,把它们从你的某个地方赶进你的肚子里,让它们一次啃几口,不多久就能啃光。”
任晶莹打了个冷颤,好像真的有一条蛇从她的某个地方钻了进去。
孟泽安压低了声音问:“你会不会煲婴儿汤?”
任晶莹浑身起鸡皮疙瘩,双手却更用力的护着小腹。
孟泽安狰怖的道:“我等着你肚子里的东西掉下来后,你把它洗干净了给我煲汤喝。”
任晶莹咬着唇轻道:“孩子是我的,不能……”
孟泽安打断了她的话,问:“它是你的?它听你的话?”
任晶莹想了想,道:“它会很听话的。”
孟泽安笑道:“你让它赶紧出来,给我的孩子腾个地方。”
任晶莹惊骇的看向孟泽安,孟泽安眼眸中的深情还没来得及收起,被她看个正着。
孟泽安便更深情的凝视着她,温柔的说:“你真是一个祸害。”
马车缓缓的停稳,停在宫门楼下,车帘掀开,孟泽安下了马车,早已候着的文武大臣和送亲队伍的将士、所有的侍从一起行跪礼,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泽安没理会大臣们,他将手伸给了任晶莹,道:“过来。”
任晶莹缓缓的下了马车,她看到的是一片跪着的人,并没有惊慌,没有想太多,只是从容不迫的立在孟泽安的身旁,面带微笑。
孟泽安扫视着众人,此时,但凡是目光所触及的地方,只有他和任晶莹是站立的,其余的人都身份卑微的跪着。
片刻后,孟泽安才道:“平身。”
当众人平身后,看到任晶莹的那一刻,均不由得一怔。
消息起初是从皇宫一点一点的传出去的,道是大徐国送给皇上一个女人作为礼物,深得皇上的喜欢,却不曾想这个女人竟是早已怀有身孕,皇上不仅没有杀了她,反而让她住进永乾宫,好生照顾,从此皇上没再临幸过任何的妃子。
后来,消息变得更为的凶猛,道是皇上为了这个祸害简直到了残暴的地步:杀了柳芳妃;杀了瑶草院的侍从和许多守宫门的将士;杀了周贵妃;抄了周贵妃的全家;杀了御膳房的侍女;杀了皇太后的侍从;软禁了皇太后……
今日过后,还将传出一个消息,道是皇上虐杀了大内总管张子俊,只因为张子俊苦苦的哀劝皇上远离那个祸害。
总有一天,或会把贤德名扬的宁冰蝶皇后之死,也归于任晶莹这个祸害。
众人很震惊,震惊皇上竟然把祸害带出来了,出席如此重要的仪式。
是的,孟泽安就是要让百官和百姓们好好的看一看这个祸害,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就是要对这个祸害好,因为,他迷上了这个祸害。
孟泽安要待任晶莹好,义无反顾的待她好。
待她好,就是明知道她身份低微,他还自称‘我’。
待她好,就是明知道她心中有别的男人,腹中怀着别人的东西,他还在乎她。
待她好,就是明知道她坚韧的像一颗野草,他还疼惜她的柔弱。
待她好,就是明知道别人说她是祸害,他也要让全天下人知道她是最高高在上的祸害。
待她好,就是明知道会万劫不复,他也要跟她一起万劫不复。
孟泽安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任晶莹一步一步的攀着城楼,他要让全天下人知道她的荣贵,他要让全天下人仰视她,让全天下人知道配与他站在一起的,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女人。
这个普通女人在孟泽安的眼里,是春天的微风,是夏季的凉雨,是山涧的溪水,是冬天的暖阳,是他身为一国之君在失去了一个他钟爱的宁冰蝶后,不愿再被任何势力裹挟而必须要保护的女人。
众人们只觉叹息,这种祸害将会祸国啊!
天空蔚蓝,大朵的白云。
旗帜迎风而飘,看似一片太平盛世。
任晶莹站在城楼上,面带温柔的微笑遥看着虔诚行跪礼的百姓,她的双手搭在小腹上。
孟泽安威严的俯视着城楼下,冷静的看着百姓们在交头接耳。
城楼下的百姓的着装都颇为不俗,可见百姓们的日子还是比较安康,孟泽安看在眼里,并不知道这些百姓都是官员的家属和家仆扮的,高高在上的孟泽安并不曾想到,真正的百姓是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四处的流离失所,甚至是大批的逃窜到大徐国。
送亲的队伍缓缓的驶出宫门的城楼,喜气洋洋,浩浩荡荡,大红色的绸缎裹着的华贵车辇映入眼帘,细节之处也十分能彰显皇家的气魄。
任晶莹这才明白原来今日是大喜之日,想必是那位喜乐公主要远嫁了,不由得,她也是一阵欢喜,再有半个月就到了她的大嫁之日,虽说还没有要返回大徐国的动静,但她早就已经很期待了,想必就在这几天,她就能接到好消息。
孟泽安侧目冷道:“新娘是喜乐公主,你知道新郎是谁?”
任晶莹轻轻的摇了摇头。
孟泽安残酷的笑了笑,道:“大徐国的五皇子,平王,也就是徐风来。”
任晶莹也笑了,笑得轻柔,她之所以笑,是因为她发现孟泽安总喜欢逗她。任晶莹当然不相信喜乐公主要嫁给徐风来,她十分坚信能嫁给徐风来的女人是她自己。
徐风来也坚信,他要迎娶的女人,唯有任晶莹。
当黑夜被闪亮的星星铺满时,徐风来一个人独站在山峰上,旁边陪着他的是黑珍珠。
很远处的篝火已稀疏,凉风习习。
他很不安,内心莫名的忐忑,就像是许多人在面临巨大的幸福到来之前都会有的那种不安。可是,他的不安却非常的强烈,是一种有不祥预感的不安。
徐风来忽然道:“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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