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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王妃很妖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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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只是申时已过,楼里虽已有了客人,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分,老鸨即使瞧见,也不能说我什么。

正好,一帮年轻的世家子弟,勾肩搭背,喝得酒醉熏熏地涌进了锁情楼。{涮书网免费全文下载}楼里的姑娘们拥上去招呼,顿时莺声燕语,笑语喧哗。

我抱着盒子,乘混乱溜到玲珑居,推门而入,连声道:“好险,差点就被妈妈抓住,可凤,快点出来帮我搬这盒子,重死了,我的手都快断掉……”

叫了这半天,可凤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要在平时她早就迎了出来了。

我不禁有些奇怪,心中生出些警惕,改口叫道:“小凤,小凤你在吗?”

可凤掀了帘子匆匆走出来。

我松一口气,道:“你在呢?干嘛不出声?”

她朝我递了个眼色,我怔了怔,抬头,已瞧见了跟在她身后,从里间踱出来的平南。

他,来这里干嘛?

“疏影姑娘,别来无恙?”平南望着我,微微一笑,目光不自觉地往我怀里装着曼陀罗的绵盒上瞧了瞧。

“小凤,把这只花瓶收起来吧。”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力持镇定,笑着把盒子递给小凤。

“哎。”她脆脆地应了一声,机灵地接过盒子,进了内室。

“疏影姑娘还亲自去买花瓶?”平南一脸研究地望着我。

“沈公子来有什么事吗?”我不答反问。

就凭他一个衙役的工资,是不可能拿得出缠头费,进我的玲珑居的,我当然不会以为他是为我而来。

“这些粗重的事情,往后还是交给丫头吧。”平南好象没听到,目光依旧在我身上打转。

“闲来无事,出去逛逛,也没什么不好。”我摆出势利的样子,态度冷冷淡淡,也不请他坐,也不叫可凤上茶。

他若是知情识趣,就应该立刻走人。

“王爷最近有些忙,暂时可能不能来看姑娘了。”平南见我明显不欢迎,倒也不再纠缠在花瓶上,只平静地交待萧云谦的指示:“不过,王爷说了,姑娘但有所需,只管开口,不管什么都一律照办。”

我明白了。

沈平南是来替萧云谦续费来的。

聂祈寒以为羽衣一露面,萧云谦必会弃我就她。

哪知为防万一,萧云谦虽然不再派人守着我,却仍然撒下大把银子继续包下我。

看来,在他核实完羽衣的身份之前,是不打算让别的男人对我染指了。

除了采血有些不便,这个决定于我并没有什么损失,我乐得清闲,有何不可?

“真的?”我装出欢天喜地的模样,手掌向上,往平南面前一伸道:“盛慧,纹银五百两。”

被他凭白拿走我的五万两,只问他要五百两当利息,不算过份吧?

“嘎?”平南先是一怔,随即了然:“姑娘花了五百两银子买的花瓶么?”

算他识相。

我微微一笑,抛了个媚眼:“怎么,沈侍卫刚说的话,不会是戏弄奴家的吧?”

在谁的面前摆阔呢?

我料定你拿不出银子!看你怎么下台?

“今日出来得匆忙,明日禀了王爷,再行补上,如何?”平南不慌不忙,将尴尬化于无形。

“还要等明日么?”我深感无趣,敛起笑容:“沈侍卫,话带到了,王爷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平南却不肯走,目光锁在我的身上。

“即是不情之请,沈侍卫还是不讲为好。”我心中惴惴,拉下脸,不肯给他面子。

“不知疏影姑娘买的是个什么花瓶?能否借我一看?他日王爷若是问起,也好回话。”平南才不管我的脸色难看之及,自顾自地提出要求。

说得倒合情合理,可惜我没法满足他的好奇心。

“哎呀,”我抽出帕子掩唇一笑:“沈侍卫真是爱说笑!王爷家大业大,出手阔绰,哪里在乎这区区五百两?随便支应两声,不就成了么?何必这么认真呢?”

“话不是这么说。”平南面无表情,冷冷地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此等欺上瞒下之事,岂可为之?”

嗬,了不起,在我面前讲起道德经来了。

“沈侍卫既不肯通融,那就当疏影没有说过。”我沉下脸,伸手打了个呵欠,掀开帘子进了里间:“小凤,送客。”

“此言差矣,”哪知平南还是不肯放过我,跨前一步拦在我的身前:“王爷既已答应负责姑娘起居,姑娘的一应花费自有在下出面料理。否则,岂非陷王爷于无信之地?”

依他所言,日后我的生活起居,岂非巨细糜遗,都得向他汇报,然后据此支领银子,否则就是陷那只大孔雀于不义无信之地?

笑话!我的事情,干么要他管?

我蹙起眉,满脸不耐:“行了,这点小钱本姑娘没看在眼里,沈侍卫在此多有不便,还是请回吧。”

“不行,在下职责所在,岂可怠慢?”

嗬,还跟我卯上了?

“随便你了。”我懒得多说,摔了帘子便进了内室,不信他好意思跟进来?

“疏影姑娘~”平南还在外面叫魂。

可凤见我脸色不好,只得陪了个笑脸,胡乱拿了一只瓶子出去应付:“沈公子,你请看吧。”

“不对,刚才那只有半人高,这个才尺多高。”平南还在那里扣死理。

“沈公子,你就将就一下吧。”这下,连可凤都有些吃不消了。

“疏影姑娘……”

可凤摇着头重新回来,无奈地看着我。

这人,怎么就认死理,不懂就坡下驴呢?

我冷笑,重又踏出门去:“沈公子,你请进,把这里挨个搜一下,瞧着哪个象,你就搬哪个行不?”

我算是瞧出来了,他这哪里是想看瓶子?

分明是对我起了疑心,找个借口来盘查来了呢!

可惜,那盆曼陀罗是绝对不能拿出来入他的眼的,否则便让他瞧上一瞧,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平南见我动了怒,缓了语气,笑道:“姑娘言重了,搜查是万万不敢的。只是一个花瓶,看一眼有什么大不了呢?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行,你等着。”我蹙着眉头瞅了可凤一眼。

可凤会意,领着平南就朝阳台走去,指着墙角一个半人高的花瓶道:“呶,沈爷,就是这只,实话说吧,是一百两买的,你就别再挑刺了。”

那只瓶子是我前些时候在市集买的,只拆了包装,摆在这里并未启用,还是全新的,应该能糊弄过去。

平南跟了过来,目光在那只半人高的瓷瓶上打了一转,落到摆在角落,插着一枝梅花的青花瓷瓶上。

顺着他的目光一瞧,我不禁暗道一声糟糕。

这是昨晚我带去采集雪水的,化完水,可凤洗净了,顺手就插了枝梅花搁在转角当装饰。

“行了,看完了,可以走了?”我冷着声音赶人。

“嗯,我这就禀报王爷。”平南收回目光,朝我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阳台。

我大气也不敢喘,只冷着脸哼了一声,再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他应该没有认出来吧?

那只瓶子没有什么特别,市场上到处有卖。

我就是怕引人注意,这才特意挑了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瓷瓶出门。

就算万一被逮,也不能查到我的头上来。

可凤笑着送了他出去:“沈公子慢走。”

全卷 142 云谦番外(三)

142云谦番外(三)(3101字)

原本以为见到疏影已是上天垂怜。

我隐藏身份秘密来到了洵阳,发现王家有夜行人出入,在追踪时无意间遗失了印章。

返回寻找时,遇到了小娅。

第一眼看上去,她就不象一个丫头。

后来,当我正式在洵阳亮相后,许大夫的禀报,便证实了我的猜想。

她在野狼山坠崖,被许大夫所救。

因见她年纪尚轻,又无亲无故,似乎因坠崖时撞击头部,失去部份记忆,于是自作主张,把她指引到了王家当种花的丫头,希望可以通过她,引出那些藏于幕后的贼人。

其实,许大夫此举并不妥当。

野狼山人迹罕至,她一个妙龄女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

把她放到那个漩涡之中,有可能会令本就错综复杂的案情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然而,事已如此,指责已无益。

我没有想到的是,江小娅会带着流浪了七年的平南,以男装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说她叫江十七。

十七,这个数字,触动了我的心弦。

璃儿,排行正是十七。

这,仅仅是一个偶然,还是上天冥冥中的指引?

难道,失踪了十三的璃儿,会在她的身上找出答案?

接下来,我发现她与媚月阁的头牌姬月影来往密切。

而姬月影,是我追查了半年,锁定的目标。

根据种种迹象显示——她,极有可能是红袖宫的顶极杀手。

王夫人大寿,姬月影离奇暴毙。

据平南描述,她们俩似乎是因争夺一本佛经而大打出手,两相争斗,十七错手杀了姬月影。

跟平南商量之后,认定十七的背后应该有人。

于是,我决定放长线钓大鱼,将佛经抄了一本,原件给了她。

果然,第二天,佛经便不见了。

只是,那个人身手好快,我居然追之未及。

一时大意,让十七溜之大吉。

这令我提高了警觉。

洵阳外松内紧,那几日的盘查其实是很严密的。

她居然能混出城去,可见我之前小瞧了她。

平南很沮丧,而我很懊恼。

一时大意,半年的心血付诸流水。

原以为红袖宫的线索由此斩断。

它狡猾地从我的鼻子底下逃脱,必然会销声匿迹。没有想到,一个朱盛,又牵出来一个云疏影。

同样的出身青楼,同样的国色天香,同样的妙龄朱颜。

不同的是,这个云疏影竟拥有和母妃极其相似的容貌。

而且,她的年纪,也与失踪的十七御妹相当。

我苦守了数年的心血,忽然又看到了希望。

我以为,见到疏影的那天,便是此生最震憾的一天。

没想到,仅仅时隔数天的今日,居然在逍遥王府又再见到一位。

仪态,学识,风度,涵养……方方面面都比疏影略胜一筹,举手投足透着高贵与风华,最重要的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纯洁与天真,是疏影的浮华与艳俗,绝对没法比拟的。

一直沓无音信的“璃儿”,却突然在短短的数天时间里,以奇特的方式在我的眼前频频亮相。

谁真谁假,孰是孰非?

凭借多年办案的经验,我分明已嗅到某种阴谋的气息。

匆匆把疏影交给平南负责,我马不停蹄地赶往户部,调阅聂祈寒的资料。

原来这聂祈寒早就是个享誉京师的青年贵公子。

聂祈寒出生于青州的一个小镇,七岁时被一游方僧人带走,游历四方,逾二十年才回归,彼时已有万贯家财。

聂家在青州也属中上之家,家中薄有田产。

聂祈寒凭借着圆融通滑的交际手腕,过人的才智与精明独到的眼光,在短短几年里,将聂家的财产迅速扩大。

五年前,因父母先后身故,他心无牵挂,更是将生意发展到京师。坊间更有传闻,说其身价已直逼少琛,大有与少琛分庭抗礼,天下两分,成南王北聂之势。

只是他行事低调,不爱抛头露面,许多生意都是假手他人,是以,传闻始终只是传闻。

又因聂公子天生俊美,斯文内敛,极具风雅之姿,且乐善好施,为富有仁,又兼出手大方,因此颇受京师少年贵族之追捧。

我近年心力全心集中在追查红袖宫,鲜少逗留京师,一时倒不知他的大名。

今日在梅园所见的少女,便是聂祈寒的妹子,芳名聂羽衣,今年十八岁,正巧与璃妹同年。

听说,聂祈寒对这个妹子疼爱有加,自小便请了无数名师调教,成年后,为严防登徒子骚扰,除了聘请护院打手看家护院,身边的婢女的身手更是颇为了得。平日轻易绝不肯示人,保护得极为严密。

今日不知是什么原因,聂公子雅兴大发,居然携妹子亲临梅园赏雪,且乘兴奏上一曲,饱了众人的口耳之福之余,亦满足了大家的好奇之心。

当然,我有理由相信,聂公子此举,很快便会在京师里掀起一波猜测的浪潮。

不过,我的查探重点却并不在此。

表面看起来,这兄妹二人很正常,并无任何不妥。

唯二的疑点是聂公子曾离家二十余年,其间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竟是无一记载,他本人也是讳莫如深。

不论谁问,都是一句游历山水,纵情江湖。

然而,以他的人才,二十年来汲汲无名,不但没有闯出一星半点的名号,甚至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不能不说是咄咄怪事。

当然,江湖之人,每多禁忌,不肯将私事示于人,不求名声,隐于山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另外一个不算疑点的疑点:这兄妹二人年纪相差甚远。

不过,聂家在地方上也算薄有声望,聂老爷娶几房妻室,生几个子女,那也不是奇事。

现在父母亡故,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聂祈寒兄代父职,管得严点,也无可厚非。

左思右想,除了她出现的时机实在与云疏影出现的时间太过吻和之外,暂时找不出更大的疑点。

聂小姐离开青州之时,年纪尚幼,且一直养在深闺,只怕就算我查到青州,于聂小姐身上,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但不管怎样,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要好。

派人持了令牌,火速赶往青州,着重调查,在聂祈寒离家的二十年间,确切的说是十年前左右,聂府有没有领养过一个女孩?

或许,这聂羽衣正是我失散十三年的十七皇妹?

流落民间,被聂老爷收养,聂公子不知,当成亲生妹妹看待,也未可知。

而云疏影身上也有诸多疑点,殛待探查。

想到这里,我马不停蹄,再赶回王府。

平南一个人默默地站在窗子边发呆,一盏孤灯明灭,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凄凉的味道。

这小子,七年没回家,怕是心有感触了吧?

全卷 143 云谦番外(四)

143云谦番外(四)(2064字)

我就知道,他嘴硬心软。可惜,今天只到飞雪阁,没来及见到三表姨,便匆匆离开。不然,平南怕是没法坚持不回家了吧?

“想什么呢?”我举步过去,轻轻敲了敲窗棂。

“你回来了?”他淡淡地笑了笑,手往袖子里一缩,象是藏起了什么东西。

“咦?”单手撑着窗台跃了进去,笑吟吟地望着他:“藏着什么宝贝,拿出来瞧瞧?”

“没什么,”平南不自在地退了一步,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慌乱,转移话题的目的很明显:“你呢?查那个聂祈寒可有什么收获?”

切!这小子,竟然对我还保起密来?

算了,今天我高兴,就绕他这一回。

“暂时没有,不过我相信在疏影和聂小姐之间,必有一个是璃儿。”对此,我信心满满,深信不疑。

“你怀疑聂小姐就是永福?”平南皱了皱眉:“我倒觉得不太象。”

“为什么?”对平南的想法,我并不感觉到惊讶。

事实上,我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说不出原因,只是一种直觉。

似乎我见到她时,并没有见到疏影时那种一见如故,心跳加速的感觉。

“太象了,反而觉得很假。”平南神色冷静,不带任何感情地评价:“另外,她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你这边刚发现一个云疏影,她那边立刻跳出来。怎么看,都象是经过精心布局设计的一次见面。”

“是的,”我摇了摇折扇:“我正有此感。涮书网似乎,她的出现,专门为了打压云疏影而来。又似乎,她的目的是想转移我对云疏影的注意力。”

“这么说来,你认为这两个人之间有某种联系?”平南挑眉。

“嗯,”我点了点头:“可惜,只是直觉,还没找到一个切入点。”

两个长象如此相象的同龄少女,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先后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与原因,都太过巧了一点。

而且,在那种场合下乍然相逢,两名妙龄少女居然表现得泰然自若,没有一丝惊讶,各自处变不惊,互不干扰,实在冷静得太匪夷所思了。

“聂小姐我不知道,但是云疏影,我或许倒找到了一个切入点。”平南望着我,慢吞吞地道。

“什么意思?”

“红袖宫。”平南简直地答了三个字。

“给我一个理由?”我追问。

平南根本没有见到云疏影,只凭我的描述,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如此武断地下结论,必是有所发现,才出此言。

“没有,只是感觉。”平南却似乎不想多说。

“平南,这件事关系到璃儿的生死,兹事体大,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我蹙眉,淡淡地提醒他。

十三年来,父皇和母后为了失踪的璃儿,几乎都夜不能寐,尤其是母后,更是几近颠狂。

只要有一丝找到璃儿的可能,我都绝不会放弃。

相信我的这个决心,平南是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沉吟了半晌,低低地答:“十七来过了。”

“谁?”

“十七。”

“什么时候,你见到她了,她人呢?”我心中狂喜,一迭声地追问。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十七的出现,还真是激动人心啊!

一想到断了数月的线索重新又被接起,半年的辛苦有了着落,璃儿的身世有望查清,我便激动不已。

“事实上,我没见到她。”平南苦笑。

“那你看到什么了?”

平南没有说话,只把一直藏在拢在袖子里的手拿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

“小金人?”我吃了一惊:“她还回来了?”

“是的,”平南垂着头,盯着小金人,慢吞吞地道:“十七没露面,支使了个小孩子送过来的。”

“这么说,她应该知道你跟着我到京城来了?”

“所以,我猜云疏影跟十七之间是有联系的。而且,还很密切。”平南笑得苦涩。

“是,从时间上推算,应该是云疏影一回去,立刻就通知了她。”我大喜,拍了拍平南的肩:“喂,不要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我看。振作精神,只要盯住云疏影,肯定会揪出十七。”

“揪出来有什么用?她根本不想见我。”平南兴致缺缺,表情阴郁。

“喂,”我惊觉不对,狐疑地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丫头了吧?”

从洵阳回来,这家伙的表现就很反常。

心不在焉,常常若有所思。

奇怪,这小子向来眼高于顶。多少名门闺秀,等着他垂青,他都不予理睬。

十七那丫头长相虽然清秀讨喜,性子却未免活泼好强了些,逗趣娱乐尚无不可,娶回家做当家主母却还差了一大截。更何况,她身世成迷,来历可疑。

平南怎么可能会瞧上她?

这其中,难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平南迅速否认。

“不是最好。”我冷哼,淡声警告:“玩玩倒无所谓,但你的婚事,恐怕不能由自己做主。这一点,我想你最好先有心理准备。”

“哼,牛不喝水,谁能强按头?”平南神情冷傲。

“女人嘛,娶谁不是一样?你何必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忤逆父母,抛弃家庭。”我嘲弄地望着平南,半是试探,半是劝诫。

“我不喜欢勉强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平南蹙起眉头。

“哈!”我失笑:“难道你还相信爱情?”

平南陷入沉默。

真是的,还以为在外流浪七年,他会有所长进,没想竟是越活越回去了!

“随便你了,”我无所谓:“最要紧是快点找到十七。”

平南没有吭声,蹭地跳出了窗子。

“你去哪里?”我叫住他。

“你别管,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平南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他绝决的背影,我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是那么犟!说话稍不顺他的心掉头便走人。

不过,他肯跟我回京城,已经超出我的预期。

算了,还是别逼得太紧,先研究案情好了。

全卷 144 平南番外(六)

144平南番外(六)(3137字)

心情烦闷,从云谦府里出来,兜兜转转之后,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竟然又走进了逍遥王府。

七年,似乎弹指一挥就过去了。

重新走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看到的已不仅仅是往日的风景,还有岁月的沧桑。

物尚如此,何况人乎?

一坛美酒,独饮独行,穿行在这片梅林之间,仿佛又嗅到娘亲身上的幽香。

娘亲酷爱梅花,父王为讨她欢心,不惜花巨资建了这座全京城最大最漂亮的梅园。然而,时光催人容易老,年华逝去的娘亲,终究留不住父王的心。

现在,守着这王妃的头衔,看着这满园的梅花,娘亲心里更多的应是凄苦吧?

我不愿重蹈父王的覆辙,更不想娶一大堆的妻妾,留下相互间心怀怨恨的子嗣。

喀嗒一声轻响,传来梅枝断裂的轻响,在静谧的雪夜,显得隔外的清晰。

我蹙起了眉头——梅林里有人!

梅林位置有些偏僻,府里的下人们深夜不会到梅林里行走。

侍卫们巡夜不会如此小心谨慎,以我的功力,隔很远应该就能听到他们的足音。

所以,这必是外来之人。

遁声而去,却只瞧见一片空旷的梅树,寂寞地挺立在风里。

或许,是我多心了?

今年雪大,积雪压断梅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暗笑自己草木皆兵,正打算一掠而过,眼角余光却瞧见地上飘落的梅花。

不对,雪下了这么久,地上早应该被积雪覆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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