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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妹逸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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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眼点点头:“那便这样罢!”一边转身要走。
我赶紧问道:“公子你不在这儿等等吗?”
三眼道:“不必,你若胜了,我自然知道。”一边说着,便转身去了。
我便在太守府门前探头探脑,天色渐亮,太守的大门仍是关的紧紧的,门前偶有行人经过,却并没有人停下来。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回过身来。刚倚了墙角放松一下身体,不远处便有人轻咦出来。叫:“苏小妹?”
呀?这地方怎么会有人认识我?我偏头看去,他已经飞快的奔来,笑道:“小妹,你怎么会在这儿?”居然是王元泽。
“那你怎会在这儿?”
“我家就在附近啊!小妹,我爹上朝还没回来,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呃……还是不要了。”我指指太守府:“我在这儿随便看看。”
“这儿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告状啊?”
“不是,我在等人告状……”我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折扇展开来,摇了两下,扇子上“代写状书”四个字,每一个都比拳头还大。
王元泽讶然,然后失笑:“代写状书?小妹哇,真是能者多劳,连这种事你也要做啊?当真是女中豪杰,了不起,了不起!”他大力拍我的肩,我也不好打扰他的兴致,只好忍了一下,苦等他收了手,才悄悄抚抚肩,我悲哀的相信,王元泽是真的没把我当女人,他拍的我真够狠的。
两人正聊,忽听太守府门前轰轰隆隆,居然有人擂起鼓来,我大吃了一惊,急转头看时,见那击鼓的,居然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衣履敝旧,面色灰败,却咬着牙擂个不停。
呃,越是怕有事情,偏偏就当真有事情发生……
我一时说不清是怨怼还是紧张,伸长脖子瞧着,王元泽也是瞧着稀罕,轻声道:“这老头只怕要挨扳子了……”
这人间小到县令,大到皇帝,都会在门前设一鼓一钟,而且只要鼓响,不论昼夜,官必上堂。可是,却极少有人当真击鼓告状。因为大宋律法中有一条,规定只有碰到“军国大务、大贪大恶、奇冤异惨”方可击鼓,而且凡击鼓者,是上堂先杖责二十才问案的,如果问案之后,不是啥大事,也就是说不到击鼓的级别就瞎击,这又是二十大板。而且,这京城太守,也算是除了朝中官员之外的最高长官了,除非是从下到上,一级一级都没能申冤的,否则,越级上诉又是个杖责……这些事情,就算是没见识的乡下人,也应该都明白的呀!
那老人已经放下鼓棰,在门前跪了下来,满面悲怆之色,太守府的大门打开,跑的跑,叫的叫,嚷的嚷,一眨眼间满眼是人,在我看来就是一团乱,他却始终跪着不动,毫无慌乱之色,瞧起来倒似是个久打官司的人。
有两个人上前拖起他,便把他拖进堂去,那老人很顺从的由他们拖进,我忍不住便冲上前,在堂下看着。那堂上果然连问也不问,一上来便掷下刑签,先杖责二十。
这叫什么混蛋规矩呀!于是便有人把他拖上刑凳,开始噼里啪啦。整个流程驾轻就熟之极,我回过神来时,那火杖已经敲到十几下了。
我忍不住倒抽冷气,王元泽在我耳边道:“不要紧,这时的仗责,是浮杖,声音响,力道却轻,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的。”
就算伤皮肉,也够受的,二十下敲完,那老人的屁股立马就见红了,有人上前问道:“可有状纸么?”
那老人始终很淡定,从刑凳上爬下来跪好,从怀里掏出一份状纸,双手高举过头,奉了上去,沙哑的道:“有劳主簿大人。”那人点一点头,便接了那状纸,微微一顿,迅速抬眼,看了那老人一眼,却什么也没说,便转过身,把状纸呈了上去。
我离的很近,看的分明,那薄薄的纸页上,居然隐隐泛着红色,这居然是一封血状,天哪,这究竟是什么旷世奇冤,居然被我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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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今天很蜗牛,零点前居然没码完,刚才传的那个有错儿,临时顶空儿的,这个才是正确的,对不住大家了!
作品相关 第26章:官场黑白与丹青圣手
第26章:官场黑白与丹青圣手
我虽然不怎么怕事。却也一向都不是多事的人,只瞧的惊疑不定,忍不住去看那个太守大人。那人正身着官袍,高坐堂上,低头细看那封血状,微微凝着眉。看上去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倒似乎十分正直。
太守府这条街,并不如何热闹,堂上审案,堂下也没几个人观看,我跟王元泽便加倍显眼些,王元泽拉着我向旁略避避,一边轻声道:“瞧这驾势,只怕不是个小案子呢。”
我点一下头,仍是注目堂上,却见那太守大人缓缓的放下了那状纸,道:“堂下何人?”
那老人叩首道:“小人白福。”
太守大人问道:“这状纸所书,可是实情?”
老人重又叩首:“句句实情。”
太守大人猛然一拍惊堂木:“一派胡言!状纸上说道,白家全家灭门,并无一人生还。那你又是什么人?”
那老人的神情仍旧木然,缓缓的道:“小人不是白家的人。小人的儿子,是白家的仆人,已经随白家一起死了,小人的妻子想去讨回尸身入土,就此下落不明,小人去县衙递过状纸,被人乱棍打出,险些丧命,小人去知府衙门递过状纸,知府大人接了状子,小人一出府门,便连遭暗算,天幸逃得一命……小人来京城想告御状,进了京城才知道,皇城这道门,比海深,小人纵是舍得一身剐,也难见皇上一面……今日这状纸交给大人,大人留也罢,不留也罢,只有老天看着罢了!”
那太守大人道:“此事……”一言未毕,那老头已经站起身来,向那厅柱中一头撞去,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堂上堂下,有数人失声惊呼出来,离的近的人急抢过来。却显然已是不及,眼见鲜血飞溅,那老头已经气绝当场。
有个衙役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低声向那太守禀了,那太守缓缓的坐回椅中,浓眉深皱,慢慢的道:“唤仵作来,看看他身上可有什么别的伤痕。”
直到王元泽用力把我拖走,我仍是震惊不已,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壮烈惨绝的死亡,律法森严,公堂威武,操生杀大权,是何等庄严。我居然这般轻浮,视同儿戏,与人打赌做讼师,那讼师精通律法,口舌机关,言辞之间,掌人生死,哪里是可以玩笑的?
王元泽叫了我几声。我才回过神来,王元泽温言道:“小妹,别怕,没事,没事的。”
“嗯……王元泽,那老人所告的,恐怕是个位高权重之人吧?”
“差不多……”王元泽看看我,道:“小妹,我劝你别管这事。”
“嗯?”
王元泽正色道:“这人所告的,既然县令知府都不敢惹,那必定是朝廷命官,说不定是皇亲国戚。现在涉案的人,据他说已经灭门,现下连告状人都死了,就算这太守有心为他申冤,也是无力回天,恐怕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他拍拍我手背:“不信你瞧着,这诉讼期限,大事不过二十五日,中事不过二十日,小事不过十日……若这太守有心处理,至多二十五日之后,必有裁决……不过我瞧最多五日,就得匆匆结案了罢!”
“……”竟是这样么?我有些余悸犹存,“王元泽,这些事,你怎会知道?”
王元泽愣了一下,“这个……我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些,总之,你听我的没错,这事儿少理,就当没看到就对了。”
“是,我知道了……”其实,我没想过要理,不是不同情,不是不激愤,可是,我自问,没有“理”这件事的份量,更没有不顾一切冲上去的力气……何况,就算不顾一切冲上去,又能怎样?于事无补。
………………
回程中,脑海中翻来覆去,全都是那老人触柱而死的那一幕,那鲜艳的红色似乎在无限扩大,让人不寒而粟。我先去了杨府,一眼看到三眼,心里终于宁定了些。我刚刚走近,他已经察觉了什么,抬头道:“怎么。出了什么事?”
我便把事情约略说了,末了迟疑许久,还是道:“公子,这讼师,我做不了……这一局,便算是我输了罢。”
三眼微怔,抬头看我,道:“哦?不战而降?”
“不,不是不战而降,只是,我今天才刚刚明白。这讼师二字意昧着什么。我就算现在回去熟读律法,这公堂,也仍旧不是苏小妹可以轻上的地方,这讼师,也不是只顶着一个才女帽子就可以随意演练的事情……这种事情太严重,经不起失败,我没胆子去试……”
三眼略略挑眉,缓缓的道:“人间讼师,多巧言令色,唯利是图,你自问总比这些人强罢?”我还是用力摇头,也说不清是不想做,还是不敢做。我很怕目睹死亡,更没有信心承担别人的生死,讼师,绝不是我能做的事情。
三眼点点头:“你既然想好了,那也好。”他沉吟了一下,缓缓的道:“小妹,这就是你的人间么?”
同样的话,他已经问过一次。我想了想,仍是答:“是,律法严明,不离人情;是非黑白,俱在人心……这就是人间,不完美,却鲜活。”
三眼笑笑,岔开话题:“第二局居然结束的这般快,那之后,便是第三局了,这一局……小妹你说,要怎么比呢?”
第三局,我抽到的签是“丹青”,其实说白了,就是街头画匠,这个,我勉强还算是略懂一二。可这个却要怎么比呢?我这会儿,实在没什么心情。强打精神想了一想,道:“我们画了画去街上卖嘛,谁卖到的银子多,谁便胜了。”
三眼笑道:“若比赢利多少,那是比做生意,不是比丹青,既然入了赌局,这丹青,自然要与其它有所不同才对。不如你我各绘三幅,放到画坊去卖,谁的若是先卖完,便算是谁赢了。”
他既然说了,我便点头,总觉心里没底,厚着脸皮道:“那这局公子仍旧让我三天么?”
三眼微一挑眉:“好,三天就三天。”
作品相关 第27章:着书求安与梦里真幻
第27章:着书求安与梦里真幻
三幅画,三天之内卖出。这个,想想应该很容易才对,大不了我卖个白菜价。可是,此时此刻,我居然没有半分画画的心情。
今天实在不应该出门的,要是我不曾看到今天那一幕,该有多好?可是偏偏看到了,就在眼前,生命消亡,鲜血飞溅……
我抖了一下,捏紧了手中的笔,一个人若是抱定求死之心,想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莫大的冤屈,他不惜堂上触柱求死,显然早已经万念俱灰,却仍是一定要把状纸递到太守大人手中,这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左思右想,摸摸自己的良心,虽然不多,总还有点儿。我总该做点什么罢?我实在应该做点什么……既然看到了,既然知道了。如果什么都不做,实在睡不安枕。我虽然不能挺身而出,但是,我是不是可以用苏小妹的方式,做点儿什么?
可是,可是我连状纸的内容,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努力的想,想了许久,笔便在纸上随手写写画画,一直到我回过神来时,纸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写的“冤魂、灭门、高官……”好吧,就算没啥用,就只当求个安心罢了。铺开纸,我写下一个题拓:“苏小妹说千古奇案。”我有女子茶楼,楼中俱是高官显官家的女眷、朝臣国戚的小姐,反正是要说,我便说些奇案给她们听听。
这其实是文人最常用的方式,古往今来,笔就是文人的武器,文人用笔来针砭时敝,借古讽今,拿笔求身家求富贵,今天,我就用笔来造势……虽然不知究里,可是这血状告的人。必定位高权重,扳倒只怕不容易。我且先造造势,将这件事情,明里暗里,半真半假的铺展开来,让京城街知巷议,不能让这太守府把这一案轻轻揭过,当做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当然,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王元泽说过,律法规定,这诉讼期限,大事不过二十五日,中事不过二十日,小事不过十日,我最少要等到结案……边想边想,一口气写完,虽然没啥用处,仍觉十分安心,大大松了一口气,躺去床上。
刚朦胧睡着。便觉凉风拂面,窗子缓缓的打开,三眼坐在窗台上,缓缓的侧目看了过来,我赶紧起身相迎,他却摆手止住,慢慢的道:“小妹,我特来跟你辞行。”
我大吃了一惊:“什么?什么辞行?你要去哪儿?”
三眼笑笑:“我从哪儿来,自然就回哪儿去。”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三眼温言道:“二郎神或有再下界之日,可是小妹,那时你已经投胎转世,岂会记得故人?”
我一时全身发冷,声音也颤了:“难道今生再无相见之日?”
“不错。小妹,且自珍重罢!”三眼说着,便振衣而起。
“……为什么会这样……”我忽然想起,急道:“不对不对,你不能走,我们的赌局,还未定胜负啊!”
三眼奇怪的看我一眼:“小妹你忘了?你忙于说书,哪里有画过画?这第三局,你仍旧是不战而败了。”
“不,我没有啊!”我只觉心头有千言万语要说,急冲过去想拉他袖子,手明明已经握到,却偏偏掌中空空,一时痛彻心肺,猛然惊醒过来,才发现是一个梦。
在被中蜷缩起来,后怕的直发抖。这已经是最后一局。我居然还在分心做其它的事情,我若是三眼,也要怀疑我自己的诚意了罢?
重又跳下床铺纸研墨,眼前一时全是他俊雅轩逸的容颜,其实三眼很少笑,便是平日和悦时,他也不过是温和……忽然心便是一痛,身在人间的三眼,似乎沉静的过份,那豪迈英风,那运筹帷幄,那大笑,那冷然,似乎都变的淡了,隐了。人间,莫非当真是二郎神的囚室?
无怪三眼常常会问,苏小妹,这便是你的人间么?是,这就是人间,在人间,我看到的是人间真情挚爱,百花齐放。可是他却是冷眼旁观……想也是啊,二郎神的神责是驱傩逐疫、降妖镇宅、除灾治患。他的眼睛,正是为了发掘黑暗,发现邪恶,哪可能只见美好?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专心去画。其实做诗做画,行文吟诗,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刻意的去学过,所以什么时候能做到什么,我自己也没有半分把握,可此时。一场梦魇,莫名的多了精神,笔下如风,他扬眉,他微笑,他沉吟,他肃容……整整一夜,自己也不知画了多少,到得后来,整个房间,都是三眼。
我很喜欢这种被三眼包围的感觉,单只这么瞧着,也是满心欢喜。看天边已经透白,便把画儿规整起来,抱在怀里,悄悄出了门去找三眼。他买下这所宅院之后,便把下人遣散许多,只留了两个小厮,诺大的宅院,冷冷清清。今天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么早,三眼去哪儿了?
我有些不甘的在房间东走西走,从东从到西,又从南走到北,正想顺便去后院也转转,却听三眼的声音道:“小妹?”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他便道:“我现下有事,你去厅里等我罢。”
我赶紧应一声,悄悄转头,他的声音是从东侧一间房中发出的,这房间,我从来没进去过。其实除了客厅,这所宅院中,我进过的房间,也几乎没有。鬼使神差,我头一次没有乖乖听话。而是悄悄走去门前,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向里一张。
这整个房间,空空落落,并未设一桌一椅,房间正中铺了一张极大的毯子,三眼正盘膝坐在上面,他只穿着极轻薄的内衣,漆黑的长发全部散开。面前的窗子正敞的大大的,初升的阳光涂在他的脸上身上,金光隐隐。
这是在做什么?修炼么?我只觉他这个模样,神圣美好,高华清逸,竟比画儿更美好。想了一想,便去他的房中取了笔墨,便在房门口坐了下来,在地上细细绘制。之前画了那许多,画的急切,不过是粗粗勾勒,此时静下心来,一笔一笔细细描摹,几乎用尽全副精神,一幅画画完,只觉全身都酸了。
耳边有人道:“苏小妹,你在做什么?你若敢拿我的画像去卖,当心我……”
“呃,不是不是,我只是画来看的。”一边答,一边抬起头来,三眼恰在此时,伸手过来,想拿起地上的画稿,两下一凑,他的唇角,便恰恰滑过我的面颊。
呀,被三眼啵啵了!我愣了一息,然后刷的一下,脸颊整个全麻掉,连笑都不会笑了,耳根子火一般热了起来,眼巴巴的看他。三眼轻咳了一声,手停在那儿,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两人一时面面相觑,他凉玉般光滑的面颊就在我的唇边,秀色可餐,我根本没来的及多想,毫不迟疑的向前一凑,便在他颊上轻轻吻过。
三眼急直身站起,退了两步,我看他的神情,倒不像要发脾气,可是为防万一,还是笑眯眯的道:“好了,这下打平了。”一边摊一下手。
他瞪我:“你……”
我看他神情要怒不努的,心里一片柔软,然后不知为啥就色心大壮,跳起身来:“公子你若是觉的吃亏,再多加一下好了。”
他露出“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横我一眼:“你……苏小妹你一大早跑来干什么?”
“我来送画给你。”我拿起地上的画双手送出,他一把夺了:“行了,有这时间,不如好好画些好卖的画,免的次次都输。”
我答他:“好,我立刻就画。”有三眼在身边,我精神百倍,什么画儿好卖?不必求雅,不必求风骨,不必求气节,不用画别的,就画世人最爱的中堂,图个喜庆喜利。
走笔如飞,左一幅,右一幅,三幅不一会儿就全部完工。三眼在几步外站着,见我画完,便道:“不想你还会画这个,福、禄、寿,果然够俗。”
看这些看了几百年,就是只小狗也会涂两笔了罢?想想好日子就在眼前了,我忍不住的开心,“谢谢公子夸奖,苏小妹这一局,只怕要赢了。”
他略略眯起眼:“好,我等你赢。”
我抱着那三幅画向外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来对他微笑:“我也在等我赢,等了很久很久,公子,你可还记得我们初见时,我对公子说过的话吗?”
三眼转过身去,负手看着天空:“不记得。”
“……不记得也没关系,等卖掉画儿,我会慢慢跟公子说。”
良久,三眼并没回答,我便抱着画儿,慢慢走出,外面的阳光金灿灿的,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不断走过,道边的房屋冒起了炊烟,酒楼里的小二们说笑着打开门板,鸡鸣,犬吠,人言,处处喧哗……是,这就是苏小妹的人间,琐碎,却俱是生命的气息,我没见过天庭,可是,我的脚踏着实实在在的地面,我的人间,是活的。
我想我们都记得,那一日,我说, “青山作证,绿水为媒,这满山的羊和狗就是我们的宾客。我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你。”三眼,我的三眼,苏小妹唯愿留你在人间,一时,一世。
作品相关 第28章:盛世名君与无主孤坟
第28章:盛世名君与无主孤坟
越想越是开心,撒开腿飞快的向前跑去。一直跑进最近的一家画坊,兴冲冲把画儿往台上一放。谁知那老板先还笑脸相迎,一等我说明来意,他的脸立刻就拉长了,好说歹说都不肯收。
我知道中堂是门面,当然是名家作品比较好,可是买不起大家作品的有的是,我都不要钱了,顺手帮我卖卖还不行嘛,挂个草根画匠的作品,难道还能丢了你们的脸不成?可是人家死活不收,我只好抱着画垂头丧气的出来。
难道我要临摹吴道子的画作,弄出个赝品来卖?要不然借我家哥哥眉山闲人的小印充充门面?可是,别的事也就罢了,跟三眼赌赛,中间掺杂了别人的东西,心里总觉不怎么舒服。边走边胡思乱想,忽然心里莫名的一动,真笨,街上穷酸秀才卖画的多的是,他们又何尝有名气了?
好好好。正经东西画不了,取巧总行吧?回到家铺开信纸,飞快的画了一对童男童女,虽然实在谈不上有什么技法,可是胜在娇憨可爱,想来那些一心求子,或者已经有喜的小夫妻们,定然喜欢。
这次再拿去画坊时,那老板看了几眼,还没等我花言巧语,居然就痛痛快快的收了,第二天我早中晚三次去问,都是一进了门,就见那画还端端正正的挂在那儿。只好又什么也不说的转身走了出来。
难道我的画,真有这么不讨喜么?满腔郁闷的走到苏府门口,迎头碰见王元泽走了出来,辙花儿在身后相送,一眼看到我,便叫:“小妹。”
我点点头,王元泽便一把拉住我,压低声音道:“小妹,我有事找你。”
辙花儿许是见我俩神神秘秘,便在身后道,“小妹,早些回来。”我应了一声,辙花儿便对王元泽点点头,转身回入府中。王元泽又把我拖远几步,道:“小妹……嗯,都怪我多事,托人打听了一下,那太守果然是把案子这这么结掉了,把那老人的尸身收殓了,据说因为他死的冤,怕要做怪,还在棺上镇了符,入了土。”
啊?居然真的被王元泽不幸言中了……王元泽道:“小妹,你说,这要怎么办才好?”
我能怎么办呢?真想满地打滚,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王元泽咳了一声,讪讪的续道:“虽然说起来,这种事情多了去了,跟咱也是八竿子打不着。可是,既然亲眼看到了,总觉心里不安,我的意思,咱去坟前给他烧点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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