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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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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一下,那丰州城里各条道上,奔跑的将士便络绎不断。协助守城的羌民也集结起来,各执刀枪,等候着分派任务。总之一句话,这丰州城里,除了fù道娃娃之外,没一个是闲人。
不到中午,一幕壮观的景象就出现守城将士们的面前。金军从北面的道路上逐渐涌来,初时,如溪水潺潺,可到后来,竟汇成江海。将本就不大的丰州城,两面围住,如铁桶一般!从城上一眼望去,入目俱是攒动的人头!有经验的老兵判断说,金人出动的兵力,少说也得好几万!而丰州城里,算上守军和勇壮,恐怕也没有一万人。
大概是看到丰州城xiǎo,nv真人毫不掩饰地守军眼皮子底下,从容不迫地布置着攻城。因为距离很近的缘故,金军此来,都携带着攻城器械。鄜延弟兄们看到了鹅车、飞桥、壕桥、甚至还有八牛巨弩!它们就排在数百步外,这个距离,分明就是要钉城墙!
“哥哥,那几个撮鸟好生大胆!”一处敌台上,军汉叫了起来。
先前喝水的什将望去,只见数骑竟敢抵近城池来窥视。看距离,最多也不到四百步!
“呸!”什将将一口唾沫吐到了手掌心上,微微俯身,cào起了一具神臂弩。瞄了瞄,摇头道:“不成,这个距离想一箭中的,跟mō瞎差不多。”
旁边一个什将听到他这句话,应道:“干脆,咱们这台上几架弩齐shè怎样?就算是méng,也得méng中一两个吧?”
“成!”什将点头道,遂互相打了招呼,大家集合几架弩,一番齐shè过去!将此事报给正在巡城的一名统领官,得到允许之后,那敌台上几架弩都绞开了弦,安上了箭,准备shè杀!
而城外的金骑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临近,还在那里窥视城防,指手划脚。不过,片刻之后,他们似乎完成了探查,开始扯动缰绳,调转马头。
“放!”什将大喊一声,抡起了木锤,砸向了弩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敌台上几架神臂弩都发出霹雳般的弦响!铁箭带着万钧之力,疾shè而出!就在那什将砸完弩机,抬起头来时,正好看到一敌骑人仰马翻!
“哈哈!shè中一个!还行!还真méng上一个!”什将扔掉木锤大笑道。神臂弓临战时,一般敌进三百步才shè,数弩齐发,在如此远的距离能méng中一个,已经殊为不易了。
城上一片喝彩声,这还没开战,士气就被jī励起来。再看那几骑,猝然遇袭,骇得连坠马的同伴也不敢抢,飞也似的逃了回去。
消息被传回金军阵中,主将大怒!
这支金军的主将,唤作蒲察胡盏,跟金军名将蒲察石家奴出自同一族。这厮十八岁就从征,其父死后,他袭职谋克。辽亡前夕,西夏曾经出兵三万援辽,他跟随完颜娄宿迎战,以本部三百兵,击败夏军两千人。后来,更参加了粘罕领导的攻取河东之役,打太原时,城中万军出城迎战,他当时已经升为猛安,领千户,又以本部千户军,击败万余宋军。总之,这厮尤其擅长以寡击众。
此次,他奉命率四万部队进攻麟府,这里头,nv真本军只有八千人。其他的,便是汉儿军和契丹军。但即便如此,胡盏还是信心满满。因为麟府这个地方,早年就被金军拿下来,不久前才赐给西夏,然后宋军袭而取之。这么短的时间,宋军能干些什么?于是,听闻守卒以伏弩shè杀自己的军官以后,胡盏大怒,当即就下令攻城!
就在金军进攻麟府之际,徐卫正积极谋划夺取西凉。五月初一,他启程赴秦州。因为之前他与吴玠约定,五月端午再去看他。
五月初四黄昏时分,徐卫带着卫队进城。但刚跨进城mén,就发觉了异样。起初他碰到一支巡罗的队伍,十几名士卒都是行sè匆匆,面lù戚容。这倒还没引起他的注意,继续往吴玠府邸而去。在一处街口,他又遇到了几名军官,在城里打着马奔跑,像是有什么急事。此时,紫金虎心头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升起。于是,他顾不得许多,催马疾行!
等到了吴府时,他赫然发现,吴家大mén前,云集着密密麻麻的将士。都在jiāo头接耳,议论着什么。先前他看到的那几名军官,正被士兵簇拥着。
徐卫慌忙跳下马来,大步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回过头来,大概是没料到太尉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直到一名军官认出徐卫,才大喝一声:“太尉到!”
这一声喝,直喝得数以百计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将士们纷纷行礼,徐卫也顾不得答,上得前去扯住一名军官问道:“怎么回事?你们都聚在此处作甚?”
那军官手指吴府之内,痛声道:“卑职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说是制置相公他……”
徐卫大骇!撇下军官,直接往吴府里冲去!士卒们自动闪开一条道供他通过。一进吴府大mén,他就看到吴家的仆人正在mén檐等处悬挂白绫!心头狂跳水止,紫金虎加快脚步,几乎是用跑的!
吴府的仆人发现了他,慌忙喊道:“快去告知官人,太尉到!”
徐卫来过吴玠府邸,所以认得路,他径直往吴玠病房而去。当他拐出走廊时,已经听到哭声,抬头看去,只见吴玠房外,他的shì妾们、儿媳们、还有丫环们都在失声痛哭。看到这里,紫金虎走不动了。因为,眼前的场景,已经让他确信……
“太尉到!”追上来的仆人喊了一声,以提醒一众伤心的fù道。
听到这话,nv人们全都拜了下去,徐卫在原地呆立了好一阵,才紧攥着马鞭移步往前。没走多远,房中抢出一个人来,正是吴玠长子,吴拱。
只见吴拱一出mén,就嚎啕大哭!到徐卫跟前,一头磕下去,扯住徐卫的衣摆号哭不止!随后,吴玠的几个儿子都迎了出来,在徐卫面前跪了一地。
这种生死离别的场面,徐卫不是没见过。他老子徐彰、他兄弟马泰、他堂兄徐原,以及军中大xiǎo战死沙场的将佐……
可经过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之后,此刻,紫金虎仍旧感觉得到难过。尤其是吴玠的五个儿子跪在他面前失声痛哭,尤其是吴拱扯着他的衣摆泪如雨下……
徐卫拼命呼出一口气,咬着牙,俯去,亲手将吴拱搀扶起来,又轻声道:“你们都起来。”
“太尉!家父……没了!”吴拱双眼通红,那悲痛的神情让人不忍相睹。
徐卫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拍打着吴拱的肩膀,一遍又一遍。不一阵,吴玠发妻出来,因为徐卫是吴玠吴璘的老长官,有多年的提携之恩,所以吴玠之妻想给徐卫行大礼。紫金虎慌忙搀扶住,疾声道:“嫂夫人不必如此!”
吴玠的妻子大概也出身平常,没读过书,不怎么会说话,只知道哭。徐卫见状,只好道:“我想见晋卿最后一面。”
吴拱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在前引领。徐卫在跨mén槛时,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踏了进去。吴玠躺在chuáng上,家人已经给他换上了左祍的寿衣,并且擦洗干净。
吴拱作为长子,就跪在chuáng头,徐卫缓步过去。起初,他不愿意去看吴玠的脸,因为他不久前才刚跟这厮约定,五月端午再见面,人生天地间,无信义者非君子,你怎么……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这位老兄弟的脸庞时,徐卫鼻头一酸。因为他眼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受病痛折磨,吴玠比上次见到时更瘦了,尤其让徐卫痛心的是,吴晋卿还有一目未瞑!
“几时走的?”徐卫强忍着悲痛问道。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吴拱这是据实以答,但他显然没有考虑到徐卫听到这句话时会是什么感觉。
仅仅一个时辰之前!也就是两个xiǎo时!如果我能早到两个xiǎo时,就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两个xiǎo时,哪里挤不出来!我为什么偏偏晚到了两个xiǎo时!
徐卫的牙jiāo咬得格格作响,他切齿问道:“你父走时,有什么遗言么?”
“家父临终前,嘱咐我兄弟几个,事叔如事父。”吴拱哭道。
这是人之常情,吴璘作为吴玠的亲兄弟,在他死后,自然就是家长了。徐卫又问:“还有呢?”
“家父还特意叮咛,说是与太尉约好明日相见。如果他不能撑到明天,让我代为致歉。说是来世,再追随太尉征伐!”吴拱越说越伤心,本来已经止住的哭声再住响了起来。
徐卫仰面朝天,他不能哭,也不想哭。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一个川陕最高军政长官,他已经过了流泪的年纪了。可心里的痛苦,却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而稍减分毫。
晋卿啊晋卿,你怎么连一个时辰也不等我?想当年,我在牟驼冈练兵,得枢密院批准,从临近各军中征召军官。你带着吴璘前来投奔,这十几年下来,你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我徐卫有今天,跟你是分不开的!
现在,我们收复了全陕,稳固了西部,正是可以稍稍松口气的时候,你怎么就走了?我还有多少事等着和你商量!还有多少丰功伟业,等着你我去开闯!你到底是急个什么劲啊!
晋卿呐!你在世时,我可能永远无法告诉你!如果,没有我“徐卫”这个人,你的成就远远不止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吗,如果没有我,你将会是名垂青史的“南宋名将”,“中兴名帅”!
晋卿呐,你这一走,将来我有疑问,还能去问谁啊!
“哥哥!哥哥!哥哥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从外头越传越近,不一阵,只见一壮汉,泪流满面地冲进来!正是吴玠之弟,吴璘吴唐卿!他一进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徐卫也在场,而是直接扑向了自己的亲兄长,捶chuáng大哭!
第六百四十四章 徐九又当爹
第六百四十四章 徐九又当爹
对于吴玠的去世,徐卫悲痛不已。他损失的不止是一个相随多年的老兄弟,更是一个患难相随,生死与共的左膀右臂。为了能送吴玠最后一程,徐卫当天就在秦州留了下来,帮忙料理后事。眼下已经是五月,遗体不能放置必须尽快下葬。所以,吴玠去世后,家中匆忙搭起灵堂,供秦州各司文武官员和士绅代表们祭拜。
吴玠作为西军高级将领,深得士卒爱戴,他去世的消息一传开,秦州驻军将士们就蜂拥而至。无法去灵堂祭拜的,就在吴府外头寄托哀思。第二天,便由吴玠长子吴拱护送着灵柩,送其还乡。
所幸,吴玠的家乡德顺军,就在秦州北面,相隔不远,能让这位劳苦功高的西军大将尽快入土为安。徐卫代表宣抚处置司以及他本人,向吴玠家属致哀,并和陕西制置司的官员商量了公务jiāo割之后,于第三日返回兴元。回去以后,便着手办理抚恤事宜。他先以宣抚处置司的名义,赠丧葬钱一万贯,而后上奏朝廷,报告吴玠去世的消息,请求朝廷抚恤追赠。
像吴玠这种高级将领,他的后事不仅仅是安葬这么简单。皇帝还要下诏,评价其一生,来个“盖棺定论”。然后,要追赠官衔,拟定谥号,以及发放抚恤金,甚至拔擢其子弟,以示荣宠。
徐卫想起吴玠追随自己十多年,战功显赫,遂提拔其长子吴拱为武义郎,充陇州兵马钤辖;次子吴扶,为从义郎,充陕西制置司准备差使。只不过,因为父亲去世,他的儿子们必须丁忧,所以暂时不能上任。
回到兴元不久,他就收到了金军进攻麟府的消息。这本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也不惊奇,下令麟府帅徐洪见机行事,若事态紧急来不及上报请示,可便宜处置。并言明,此番作战,不求歼敌,但求稳固,借麟府险峻的地形与金军周旋消耗。
这一日,徐卫休假,呆在家中陪伴祝季兰。他这个侍妾怀胎已经九个月,随时都可能生产。他的姐姐徐秀萍已经从秦州住到他家里了,因为徐母去世得早,她这个大姑就得准备伺候月子了。他的嫂子徐王氏也三天两头往弟弟家里跑,满心期待地等着老九添丁。
祝季兰有徐秀萍和徐王氏陪着,徐卫偷闲跑到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只觉得静不下心。又把祝季兰替他誊抄的笔记拿出来看,心里琢磨着夺取西凉的事情。据这段时间得到的情报显示,西夏国内发生的起义,虽然风云涌起,声势浩大,但想推翻李仁孝朝廷,可能不切实际。而且,现在nv真人又出手相救,如果没有强大的外力再行干涉,西夏短时间之内亡不了。
但即便如此,经历了地震、叛luàn、民变之后,西夏局面势必更加艰难。因为这一系列的天灾人祸都发生在它的统治中心,兴庆府周边,党项人需要一段时间来收拾这个残局。西凉一府,甘、肃、瓜、沙四州,都远离兴庆,正所谓鞭长莫及。或许,等下个月庄稼收获以后,就是时候取西凉了。
“九弟!九弟!”徐卫正聚jīng会神思考问题时,姐姐的声音远远传来。听她语气有些焦急,徐九心里头没来由地一跳,慌忙起身抢出书房去,
刚出mén,徐秀萍走得太匆忙,两姐弟撞个满怀。徐卫什么体格?徐秀萍一撞,跟撞上堵墙似的,连退几步,差点没摔倒。徐九一把捞住,关切道:“姐,没事吧?”
“没事没事,赶紧地,叫人请稳婆去,羊水破了!”徐秀萍焦急地喊道。
“啊?”徐卫大吃一惊!张九月连生两胎,他已经有经验了,这羊水一破,估计就得生了!
“你啊什么啊?还不快派人去?”徐秀萍跺脚道。
徐卫不敢多说,chōu身就走,叫来府里的车夫把车赶上,带着个老干娘火速去请稳婆。随后,他赶到祝季兰的xiǎo院里,刚进去就听到了她在痛苦的。
“怎么了?怎么了?”抢进房去,徐卫连声问道。
张九月也来了,这会儿三个nv人正将祝季兰缓缓地平放在床上,徐王氏正要替孕妇宽衣,见xiǎo叔子在那里伸长脖子看着,挥手道:“九弟啊,你左右也帮不上忙,去吧去吧,守着两个侄nv去。”
徐卫哪里放心得下,有些着急道:“她怎么这么痛?九月生产时,也不见……”
张九月哭笑不得:“官人,为妻是行伍之家出身,打xiǎo就习武艺,哪是她比得了的?你还是听嫂嫂的话,出去带着孩子吧。”
“那,那就麻烦姐姐嫂嫂了。”徐卫答应道。说罢,又看了片刻,这才在几个nv人的催促下离开了房间。
一出mén,赫然发现,徐嫣牵着徐姡剂⒃谠鹤永铮H徊恢搿K呱锨叭ィЯ诵鞀{,牵了徐嫣,柔声道:“走,爹陪你们耍子去。”
“爹,二娘是不是病了?”徐嫣已经到了开始懂事的年纪,忍不住问道。
“没有,二娘就要替你们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徐卫强笑道。老实说,这nv人生孩子之前,男人总想着会生个儿子还是nv儿。真到了分娩的那一刻,男人根本顾不上想孩子的xìng别,只希望大*平安,健健康康就好。
怀里的徐姡淖攀纸泻茫断膊灰丫溃骸叭羰歉龅艿芫秃昧耍 �
“为什么呢?”徐卫奇怪地问道。
“因为娘总说,希望二娘能生个弟弟。”徐嫣接口道。
徐卫紧了紧大nv儿的手,笑道:“弟弟妹妹都一样。”他将一对nv儿带到了前堂的偏厅中,因为这里可以看到稳婆几时来。或许是因为焦急的缘故,徐卫觉得自己都等了大半个时辰,怎么还没把人请来?在他几乎要亲自出马之时,谢天谢地,府中的白干娘拽着个老婆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直投后院而去。
稳婆虽然到了,但徐卫一颗心始终悬着。正如张九月所说,祝季兰是出身在书香mén第,身子柔弱,她吃得消么?都说nv人生孩子就跟鬼mén关走一遭似的,这个时代条件如此有限,万一有个什么……
“爹,喝口茶。”当他失神时,徐嫣已经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徐卫展颜一笑,开心道:“nv儿懂事了。”
话刚说完,坐在他怀里的徐姡才μ匠錾砣ィ胩岵杓干系牟韬煳酪晕诳剩匙拥莸剿毂撸骸袄础!�
“我也要给爹倒茶。”徐姡鹡ǎi声nǎi气地说道。
“好好好,爹把这杯喝了,再让姡埂!毙煳酪豢谄韬裙猓鞀{果然费劲抱起茶壶给他倒,结果洒了满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卫几次都想去看看,哪怕是听听也好,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叫个仆妇去打听打听,结果得知,只听到满屋子的叫声,喊声,哭声,然后就是侍nv老妈子们进进出出,估计还没生出来。
揪心之时,徐嫣突然道:“张伯父来了。”
徐卫抬头看去,果然见张庆正快步通过前庭,他赶紧唤了一声:“张三。”
张庆一张望,才发现他父nv三个在花厅里坐着,遂直走过来,笑道:“怎地?太尉这是在享天伦之乐呢?”
“伯父。”徐嫣徐姡群笮辛死瘢值谜湃伎坌Α�
“少扯,xiǎo妻要生了,我这正等信。”徐卫说道。
张庆一怔,在旁边坐了下来,正sè问道:“要生了?嗨,我这记xìng!前两天,我浑家还在说,太尉府上的二娘子估计也就是这十天半月的。哎,请了稳婆没有?”
“废话!这还用说?”徐卫随口道。
张庆频频点头,见对方有些心神不宁地,宽慰道:“太尉放心,肯定是母子安康。”
徐卫点了一下头,也没说什么话。张庆嘴唇一动,yù言又止,这个时刻好像不太适合谈公事。倒是徐九反应过来,问道:“你不在衙mén当值,却来我家作甚?有事?”
张庆沉默片刻,笑道:“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罢了,干脆,等太尉后天回来再说?”
“有事你就直说。”这种情况下,徐卫就没有什么场面话,客套话了。
张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萧朵鲁不又来了。”
徐卫心头装着事,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道:“谁?”
“萧朵鲁不,上次代表耶律大石来过,太尉还亲自接见。”张庆解释道。
徐卫眼睛一瞪:“人在哪里?”
“收到消息时,人已经在褒城,估计也该到了。”张庆答道。
上一回,萧朵鲁不作为耶律大石的使者,前来陕西,先后拜会了徐卫和王庶。当时,紫金虎兴致高昂,以为对方是来谈合作的。结果,人家不过是来“调研”,考察一下各方局势。后来,马扩也作为正式使节,随萧朵鲁不一同回去,但却没有实质上的成果。大石主要顾虑两点,一是金国势大,难以撼动,二是顾虑党项人为nv真这藩属,决不肯相助。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胖小子
这一次,大石主动又派人来,而且没有更换使者,是什意思? 莫非,想出兵复国了?想到这一点,徐卫有些jī动,他正琢磨着攻打西凉,拉开打通河西走廊的序幕。如果耶律大石也在这一时期决定出兵复国,旁的咱不说,声势上绝对浩大!
但这股欢喜劲只在紫金虎的脑袋里转了转,立马就消失不见了。因为他想起一桩事来。过去,宋辽虽然在澶渊之盟之后成为兄弟之国,但在此之前和之后,都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争。相比起来,契丹人跟党项人的关系显然好得多。即使是大石西走,但他仍旧和西夏保持着联系。而我现在做的,都针对西夏,契丹国会是个什么态度?
萧朵鲁不一路过来,他不可能不知道西夏的局势,难道这回来与此有关?
徐卫一时琢磨不定,遂道:“这样,为了表示我们的尊重,让德远和子充亲自去迎接一下。安排在馆驿住着,按说,大石的使者,我应该亲自出面的。”
张庆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但谁知道太尉的shì妾今天生产?接待辽使虽然重要,但这事也不能马虎,罢了,就依太尉所说吧。
站起身来,刚抱个拳,说道:“既如此,那………”,“九弟!生了!生了!”徐秀萍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徐卫猛然站起,抢问道:“大*平安?”
“都平安!都平安!”徐秀萍满面喜面,笑得连皱纹都舒展开来……,“徐三姐。”张庆行了个礼。
“哟,张三也在啊,哎呀,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徐秀萍不住地搓着手,jī动不已。
徐卫听到大*平安心里一颗石头才放下,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问道:“姐,是儿子还是nv儿?”
徐秀萍却卖起了关子,笑道:“你猜!”
徐卫双拳一攥这还用猜么?姐姐如此态度,等于已经说明了!紫金虎脸上满是惊喜的神sè,嘴chún动了几次,都没说出来话来,好不容易定住心神,大声道:“儿子!”
“哈哈!没错!又白又胖!跟你xiǎo时候一模一样!”徐秀萍哈哈大笑。
张庆也是喜上眉梢,赶紧深深一礼,疾声道:“恭喜太尉!贺喜太尉!”
“儿子!儿子!我我……”,”徐卫使劲拍打着自己的xiōng口,喜形于sè。
“你瞧你,欢喜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去看看你儿子?”徐秀萍提醒道。
“哎!好好!”徐卫连声道,说罢拔tuǐ就走。但走了三步,又回过头来,一手抱了徐纳,一手牵了徐嫣,对张庆道“你等我一下。”这才大步而去。
到祝季兰的xiǎo院这里早已经笑声满园。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响亮的婴孩啼哭声。xiǎo东西,出娘胎就哭得这么响,将来一定有出息!徐卫匆匆忙忙跨进mén槛,只看到里间堆了满屋子的fù道,正跟那儿七嘴八舌地说笑着。
“这娃简直就跟九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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