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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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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皇帝不幸殡天,经百官朝议,拥立嘉王谨继承大统!取黄袍来!”赵桓这句话还算说得响亮。

记得赵谌要黄袍加身时,他抵从不死,甚至满堂乱跑,打死不肯披上黄袍,最后还是由道君赵佶亲手给他穿上。但嘉王却不同,他尽管很紧张,但当父亲持黄袍在手,召唤他过去时,他犹豫了片刻,然后缓步而前,不时张望四周的大臣,眼神中透着一股茫然。

赵桓等他来到面前,强撑着站起身来,将那件代表至高无上的黄袍披在他的身上,低声道:““大宋两百年的基业,就交到你手里了。”

“儿,儿怕......”赵谨似乎想说什么。

““不要说话,接受百官朝贺。”赵桓说罢”坐了回去。赵谨仍是处于一种慌张的状态,直到父亲示意他转身,他才吞了唾沫,甚至还飞快地舔了舔嘴唇,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徐良正好掐在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带头跪拜下去,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宰相一带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文武百官齐刷刷一片跪下去,山呼万岁!赵谨深吸一口气,伸手道:““平.平,平身吧。”

当然,这算不是正式的登基大典。因为新君赵谨要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他没有子嗣的先帝哥哥主持丧事,然后才能正式称制。

建武九年,腊月,大宋皇帝赵谌驾崩,享年二十六岁。群臣商议之后.上了一串长长的谥号,庙号肃宗,由新君赵谨主持丧礼,入土为安。赵谌在位时间并不长,但他的影响极大”军民百姓,朝廷大臣记住的,是他锐意进取”迎难而上,以驱逐北夷,洗雪国耻为己径的豪情壮志,以及功业未成,中道崩殂的悲凉。

或许,死对赵谌来说,也有一个好的方面。至少”他不用再没日没夜地操劳,不用天天重复“鸡鸣则起”夜深乃卧”到辛苦。但他留给继任者的,却是一个蓬勃向上”大有可为的有利局面。

正是因为如此,在举行登基大典之时,新君赵谨当着群臣的面表态,将继承先兄的遗志,竭尽全力完成其未竞之事业。这让大臣们看到了希望,受到了鼓舞。滞留杭州行在的金国使者闻听赵谌驾崩,也表达了“1哀思”,并火向金廷报知此消息,并指出,尽管宋帝死得突然,造成一个很大的囚局,但大宋朝廷很快推出了继任者,并没有出现严重的乱象。

因为拥立有功,赵鼎徐良等大臣得到了他们应得的赏赐。徐良被晋爵国公,仍旧担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并且皇帝对他表示了极大的信任,亲口对他说,我哥哥在位时,倚卿甚重,朕今初登大宝,军国重事悉委卿等。

徐良随即建议皇帝,大赦天下,升赏群臣,赵谨无不听从。正月,改年号兴熙,昭告天下。这位新君屁股还没有坐热,就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对于女真人的求和,怎么回应?一个十八岁,从来没有想过会当皇帝的少年,自然是毫无主张的,只能问计于大臣。

徐良适时提出,宋辽是盟国,对金开战,也是联合出兵。要议和,可以,女真人必须得和宋辽双方同时谈判,只有宋辽两国都同意,和谈才可以进行。

皇帝对此毫无异议,批准执行。金国使臣一听这话,知道坏了,麻溜地离开杭州北上,回国报信去了。

大宋兴熙元年,大宋的军民们都还沉浸在对先帝逝世的震惊之中。朝廷正式向天下昭告,称肃宗赵谌因““入冬以后,数冒大寒,遂至弥留”。消息到川陕,已经是兴熙元年的正月了,徐卫同时收到两个消息。一就是皇帝驾崩的噩耗,一就是他被新帝改封“东莞郡王”,川陕宣抚处置副使,权河东宣抚使。

乍一听,徐卫还以为这位新皇帝也是个穿越众,居然连““东莞”都封出来了。但这里头,其实有内涵。在宋代,封爵前缀的地名,一般由受封者活动或者立功的区域来定。比如当年童*被风为 “广阳郡王”

就是因为他 “收复” 了燕云的部份敌区。 而在古代,燕京那一带曾经设立过“.广阳郡,”,所以封““广阳郡王,”以彰显其功。徐卫之前的““天水郡王””也是同样的原因,秦州在古代曾经设置过““天水郡,”。

而这次改封““东莞郡王,,,跟穿越无关。山东莒县,在晋代曾经设立过““东莞郡,,,而““东莞郡,”又是徐氏的郡望,所以,改封他为““东莞郡王,”,乃是根据其郡望,以彰显荣宠。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天水,”是赵家的郡望,朝中有大臣认为““天水郡王,,不合适。

总之,天水郡王也好,东莞郡王也罢,只是换个名头而已,其他一切照旧。徐卫仍旧以川陕宣抚处置副使的身份,总领川陕军政。至于暂时代理““河东宣抚使,,,从河东半壁收复以后”徐卫就一直管着,现在不过是由朝廷正式下文,以求名正言顺而已。对于赵谌英年早逝,徐卫还是觉得挺可惜的,小伙血气方刚.力求上进,一心想当个中兴之主,驱逐北夷,再造山河,哪知天不假年,这么年轻就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应该感到庆幸,如果说.赵谌不是这么早死,再活上个三五年的,他日子就不好过了。甚至说,赵谌哪怕多活个三五月,对他的影响都将极其重大。

因为就在赵谌去世之前的数日,他还跟内侍沈择在讨论徐卫的问题。一个连女真人都忌惮得不行的人,又怎么能使杭州安心?

过完新年之后,徐卫就开始筹备着给契丹人助拳了。萧翰里刺几次派人来沟通”表明辽军报复的**很强烈,已经不容许西夏再存于世。徐卫遂给泾原帅王禀下命令,此次讨伐党项,由泾原帅司出兵协助辽军,进兵路线是由边境上的威州出境.过瀚海,直接打击西夏王廷的中枢所在。

宋辽联军的总体策略,是辽军从河西出兵”萧合达自夏州出兵,再加上西军泾原帅司,三路并进,企图一举亡夏。

而党项人自然也知道他们自己大祸即将临头,一方面不厌其烦地向金廷求援,另一方面动员举国之兵加强防备。晋王察哥率领西夏精锐主要防备契丹,而被封为““西平公,”的任得敬由主要应付萧合达和西军。

一场决定西夏是否留在地图上的战争.箭在弦上,蓄势待。

正月末”兴元府,川陕宣抚处置司。

春天是个万物复苏的好时节”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东莞郡王的脸上也洋溢着春天般的温情。那匹耶律大石送的汗血马到衙门前时.

徐卫勒住缰绳,跳下马,还拉着缰绳轻轻抚摸了一阵马脖子,这才交到士兵手里,昂然往衙门而去。

刚踏一步台阶,忽听几声悦耳的鸟号,抬头看时,只见一颗从衙门围城里伸出来的大树上,有一窝喜鸠搭了巢。

在民俗中,喜鸠叫象征着吉祥,徐卫虽然不迷信,但听在耳里倒也觉得舒服。看来,今年一开始,就有了个好兆头。

到了正堂上,幕僚们已经等着他主持会议了。徐九脱下身上的披风,扔给小吏,径直往主位上一坐,也不拿案桌上佐吏替他准备的文书,直接道:““泾原要出兵了,一应调度命令,尽快办好,这是要之务。另外,快开春了,检查各司营田的情况也该着手准备。德远。,”

““下官在。””张浚闻声起立道。

““你看今年谁去?,”徐九问道。到开春时节,宣抚处置司都会准备派出““劝农使,”,到各地检查春耕,尤其是检查陕西几个帅司的营田任务,以及重建事宜,是件大事。

张浚想了想:“.要不派韩向走一趟?,”

徐卫一抬下巴,向着一名官员道:““雪奄,你辛苦一趟?,,““下官责无旁贷。,,那官员起身道。

徐卫点点头,忽道:““我先来衙门时,怎么见西门那边路烂得不成样子?过年之前就那样,还不弄?让兴元府赶紧处理了,怎么,年还没过完呢?,,众官皆笑,徐卫喝口茶,继续道:““我要说的说完了,诸位同僚可有事?,”当下,各幕僚将自己负责的事要议的提了出来,能马上拍板的,当堂决定,不能的,也记下来。

““大王,今有成都府、绵州、汉州、梓州四地官员上书.....,”张浚说到这里,从身边取了文书,起身送到徐卫案桌上。

““哦?所为何事?,”徐卫一边同,一边拿起来看。

““成都知府和其他三州的知州,均认为,四川转运使赵开在川大变酒法,已招致议论。今数年之内,又大举变草茶法盐法,四川各界颇有怨言,呈请宣抚处置司罢去新法,一切以旧制为准。,”张浚说这话的时候很小心,因为他知道,赵开这两上字在,在宣抚处置司里很容易引起争执。

果不其然,徐卫听他这么一说,看都没看完,就将公文扔在案桌上:““以旧制为准?倒回去?这几个怎各想的?,,可

一直不声不响的万俟商此时道:“大王,既然四川各界有怨言,宣抚处置司就不得不重视。四川为战事已经耗尽民力,府库为之一空百姓也是怨声载道。此时,仍强行推进新法,与民争利,恐怕不合时宜。”

“与民争利?”徐卫皱眉道。“万俟宣判,话不能这么说。先论这酒法从前是公卖,每岁官府得利几何?于百姓又有甚好处?再说这茶法,之前是由提举茶马司负责,跟夷人耍的什么把戏?打白条,一年推一年,非但惹得边境不安宁,诸夷都有怨气,茶农干脆自己把茶树扒了宁愿地里长草。我看不出来,在赵开变法之前,人民有什么利可言。”

万俟商仍旧端坐,双手放在袖子里,也不看徐卫,就看着地面道:“此坊间流言,不足采信。”

“不足采信,你就去翻往年的旧账再不然,到成都去,约谈士绅商贾,看看赵开到底是在与民争利,还是与某此人争利。”徐卫有些不悦。这万俟商到任以后基本上没什么建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不知这厮到底怎么回事专拿赵开开刀,凡是碰上四川转运司的公事,到他手里就没有顺顺当当办得下来的。不恶心徐卫几回,绝不签字联呆而任用赵开变法,正是徐卫经营四川的一个重要措施。

“下官正有此意。”万俟离突然道。

“哦?宣判有何高见?”徐卫问道。

“从前只是民间有意见,今次一府三州的官员上书,非同小可。

下官认为宣抚处置司已经派员下去调查,了解四川各界的想法。”

万俟离不紧不慢道。

徐卫看他一眼:“也查四川转运司?”

“这是不可回避的。”万俟离道。

徐卫一时不言从鼻孔里深吸一口气,随口道:“罢此事容我考虑,谁还有事?”

早会开完之后,徐卫板着一张脸进了自己的办公堂。喜鹘给他带来的那点好心情,就被一颗老鼠屎给败坏了。坐在椅子上想了片刻,又将方才没看完的公文重新拿起来阅毕,越恼怒。娘的,这酒法都变了多久了?现在一府三州的长官才上书说“与民争利”,早你妈干啥去了?

徐卫虽说是川陕最高军政长官,陕西他玩得顺溜,各司各府各州,他的命令通行无阻。但在四川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万俟离来了以后,真有些针插不进,水泼不透的感觉。就说这回一府三州上书这事,恐怕也脱离不了万俟离的影响。这货不能再留在跟前碍眼...

“大王。”张庆立在门口敲了敲门,另一支手里还拿着文本。

徐卫一抬头,示意他进来,后者来到他案前,将公文摊在桌上道:“这是去年在河东殉职细作间者的抚恤。

””

徐卫拿起来看了一遍,便一手提着袖子,一手取了笔在上面签字,口中问道:“只是去年的?有没有...“.”

“哦,都包括在内。凡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过五年的,也一并抚恤了。”张庆道。

“嗯,行了,你记住,除了明文规定的抚恤金外,再由宣抚处置司拨一部分。”徐卫吩咐道。他手下的细作间者遍布陕西河东,这里头暴露的,殉职的,不在少数。若是士卒殉国,不光有抚恤金,家人还有粮拿,若是军官,其子女都可以有优待。唯独这些细作间者,作的贡献并不比官兵少,但他们的待遇实在无法相提并论,死了给笔抚恤,其他什么也没有。如果碰上那种失踪的,若是从前,基本上自认倒霉,因为有司没法证实你是死是活。直到徐卫立下新规,凡是失踪过五年,没有任何音讯的,也给予家人抚恤。当然,这只包括由各司派出的人员,收买的,投诚的,不在此列。

“是,即刻就办。”张庆应允道。语毕,拿起签好字的公文不要往外走,刚转半个身,见徐卫把笔一扔,脸色不好看,又回来道“大王在为堂上的事生气?”

徐卫不言语。

“说来也怪,这成都府按说是赵开变法受益最大的,几个新法都是先在成都试点,再全川推广。谁上书,也不该是成都府啊。”张庆道。

徐卫冷哼一声:“我相信,四川肯定有人有怨言,这是避免不了的。但这些人是小题大做,危言耸听。还呈请本司罢除新法,一切以旧制为准。。亨,这几个难道不知道,他们能按时足额拿到钱,都有赵开的功劳?”

张庆思索片刻,建议道:“有的人不宜轻动,但有些未必。这次上书的,轻就斥责,重就调离,敲打敲打四川那帮人。”

徐卫有“便宜黜涉”权,比如这回上书的成都知府,以及三州知州,他可以用反对变法的名义将他们调离,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第七百二十四章西部王 文字更新最快……】a!!

第七百二十五章 弄走万俟高

( )

第七百二十六章 整个世界清静了



第七百二十七章 南方军官团



第七百二十八章 将二代

第七百二十八章将二代

再说这十几名武官,尽管这走来走去的长官并没有告知自己的姓名,但先前已经有人喊了说是徐郡王到,而且在场的只有他一人穿着紫袍,不是东莞郡王是谁?虽说他们一直在南方勾当,距离西北山高路远,但徐卫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跟徐郡王见第一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发生。

因此,当徐卫经过他们面前,凌厉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时,再勇猛的武官也不禁屏气凝神,他们知道,这厮简直就是个传说。

徐卫离开了队伍,返回宣抚司诸官身旁,轻声道:“唱名。”他下属的一个“准备差使”从馆驿小吏手中夺过册子,驿丞赶紧过来翻到那一篇,又指明位置,唱名开始。

“荆湖,岳云!”

“卑职在!”岳云一抱拳,洪声应道。

“淮西,刘宗闵!”“两浙,蒋林!”“江西,折知刚!”

唱名完毕,那武官向徐卫报告,应到三十六人,实到一十四人,缺席二十二人。徐卫听罢,不置可否,直面众军官道:“诸位远道而来,本不该如此,弄得大家手忙脚乱。不过,我听说此次来川陕的都是南方诸军最勇猛善战的军官,因此我急切地想和大家见个面。我是不是没自报家门?”

“我是徐卫,你们的名字我都知道了。还不错,来了三十六人,一次就见到了其中十四。剩下这二十二人,我想应该也不在馆驿里,不止此刻不在,恐怕昨天晚上也不在。我给你们半个时辰,把你们其他二十二名同袍都找齐,不管是从客栈,从勾栏,还是从娼馆。半个时辰之后,会有人带你们到军营。怎么说来着?哦,互相切磋,互相学习。就这么多,散了吧。”

徐卫说罢,挥挥马鞭,带着张浚等人向外走去。剩下那十四名军官傻立在原地,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一直等徐卫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才有松一口气道:“娘哎!我正睡得香,猛听有人喊徐郡王到,慌得裤衩都没穿就窜出来了!”

“裤衩在里头谁看得见?我才倒霉,这靴子给穿反了!徐郡王刚才盯着看,完了,这番苦也!”

“哎,诸位,这真是徐郡王?怎么比我想像得年轻得多?”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徐郡王在紫金山的时候才十几岁。想想看,我父帅当年也才刚过了而立,如今已经是知天命了。”

一众军官议论纷纷,岳云忽道:“诸位,我们只有半个时辰。”此话一出,院中顿时为之一静,片刻之后,这些来自南方的明日将星们全都拔腿狂奔出馆驿,去逮他们那些昨晚风流快活的同伴去了。

等半个时辰之后,这三十六人总算一个不少地出现在兴元城外的军营里,尽管有些人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上。此刻,这些人就在两兴军官的引领下,参观营区。在他们看来,西军的营房跟南方好像没什么区别。不一样都是瓦房,大通铺,内务也不见得就有多整齐。

只有十数骑风驰电掣般从他们身旁经过,奔出营区去时,才引起他们的侧目。南方军中也有骑兵,但最主要是负责传递命令,前沿侦察之类,数量较少,而且完全没有这股骑兵该有的风范。

“瞧人家那马,那才叫马!”有人叹道。

“外行了吧?你盯着马看什么?你得把人马连起来看。”说这话的是折知刚,江西宣抚大使折彦质的次子。折家的马军曾经是不输女真铁骑的雄师,立下过赫赫战功,但那已经快成历史了。

一圈转完,这些军官们发现,他们没看到部队在哪?因此有人向前头带路的军官问道:“这位长官,营中的弟兄何在?”

“不巧得很,今天部队拉练,只能先带诸位参观营房了。”那带路的军官说到此处,瞄见几人匆匆而来,遂提醒道“来的是徐钤辖,他负责安排诸位。”

一听“钤辖”二字,南方来的军官们不禁有些轻视,因为他们当中不乏兵马总管这一级的武官。但转念一想,这位钤辖姓徐,搞不好是徐家子弟。谁都知道,徐家是西军第一大将门。

那徐钤辖领着几个人过来,都着戎装,手里捉着刀,到这些人面前一抱拳道:“在下徐仲,奉大王钧旨,专程安排诸位。即日起,诸位长官同袍就得从馆驿搬出来,住进营里,与官兵同吃同住同训练。具体的,徐郡王已经命我司王安抚布置妥当。今后,诸位长官同袍会看到西军的训练,阵法,战术,器械,互相切磋。”徐仲二十多岁,风华正茂,因为其父徐胜的缘故,得以荫补入仕,累积战功一步步升上来。去年年底,徐卫兑现他对徐四的承诺,授意王彦提拔徐仲为统领。他现在的军阶是第二十一级“武义大夫”,这个是军衔;差遣是州兵马钤辖,好比兼个军分区司令;在军队建制中的职务,则是统领,好比后世的营长团长这个性质。二十几岁作到这个级别,已经算不错了。

这三十六人也是上过战场吃过苦的,所以对于马上搬出馆驿住进军营完全没有问题。一名来自荆湖的军官抢问道:“徐钤辖,我听说西军屡战屡捷,跟器械锐利分不开,是不是先安排我们见识见识?”

徐仲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会看到的。”说到这里,顿一顿,加重语气道“徐郡王对于各位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完全遵守西军军纪,任何人,不得例外!”

折知刚自觉父亲跟徐卫是故交,朗声笑道:“这得自然,客随主便嘛,徐郡王的军法我们如何敢触犯?”

“如此最好!”徐仲道。“诸位随我来!”

他刚一转身,一步没走,忽又回过头来道:“对了,徐郡王命我问一句。如今在北面,西军正要配合辽军伐夏,泾原帅司的部队马上就要开拔,有人愿意亲自到战场上看看么?”

三十六名军官一时哗然,开什么玩笑?我们这回来,是奉上头命令来观摩交流的,又不是来西军供职,怎么可能跑战场上去?再说了,西北的情况咱们也不熟悉,上了一线能干啥?我就是想带兵,你们让么?

徐仲见状,估计没人,正当此时,来自荆湖宣抚司的岳云问道:“敢问徐钤辖,有女真人么?”

徐仲打量他几眼,道:“不敢保证。”

“那我也愿意去!”岳云正色道。岳飞的部队,很多都是河北人,跟女真人仇深似海。岳云受其父影响,自然以抗金为己任,纵使来了川陕,也不忘记。

“我说岳统领,你疯了?咱们是来借职,不是供职,你没必要如此!咱们踏踏实实在西军里走走看看就行了。”有同来自荆湖的战友劝道。

“光在军营里看,总是纸上谈笔,要见识西军莫如亲上战场,可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岳云问道。

“算我一个!搞不好能有机会宰几条金狗,也不枉此行!”

“也算我一个,宋辽联军伐夏,这是可遇不可求的,要是不去岂不后悔?”

当下,包括岳云在内有三人自愿去前线,随泾原军一起出征。徐仲见状,遂对身旁一名军官说了几句话,再对岳云等人道:“好,既然如此,请三位随他去,自有安排。”说罢,便命人带岳云等离开营区,自己领着剩下三十三人去安排住宿了。

却说岳云等三人离了营区,被那军官领着一路打马又进了兴元城,竟投宣抚处置司而去。等他们到了衙门前一看门匾,庆幸选对了,你看这不马上就又受到徐郡王亲切接见了?

“大王,自愿随泾原军出征的军官们到了。”徐卫的办公堂里,佐吏入内禀报道。

“有几个?”徐卫抬头问道。

“三人。”佐官回答道。

徐卫不禁有些失望,所谓的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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