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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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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朝臣支持的不多,这分量也轻不了。所以徐良很头疼。

徐良为什么头疼?他不也是坚定的主战派么?没错,徐六是主战派但他不是赵鼎这种激进的主战派,他认为赵鼎操之过急,距离上次折彦质北伐失败才多久?这又要开打?这不是请客吃饭,咱不说“后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方才用之”,至少得慎重吧?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点不能拿下台面来说的。赵谨登基赵鼎徐良都因为有拥立之功而得到封赏,并列宰相。赵鼎胜在资历老,名声好:徐良胜在功劳大,支持者众多,两个人是难分伯仲。

这次是否出兵北伐,是皇帝赵谨登基以后第一个大政方针。所以相次相都在这个事情上较劲,要争取这第一次大政实施的主动权。

为此两人在皇帝面前起了争执,络偏赵谨是个少主他自己没主意,所以两人越吵赵凶把不少朝臣也牵扯进来。

在徐良的办公堂里,这位次相正着牢骚。参知政事秦桧就坐在他面前,安静地听着。徐良一通狂喷,说主张立即北伐的人是贪功冒进,空谈误国,只图一时痛快,完全没有想到后果云云。

等说够了,他才坐下来,仍旧显得忿忿不平。见秦桧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突然想到,秦会之虽然坐在自己的办公堂里,可他这么些天好像从来没有就此事表过任何意见。嗯到这里,遂问道:“秦参政,此事你有何意见?”

秦桧一抬头,话不多:“我自然是赞成徐相的意见,战端岂可轻启?纵使要打,也得知道部队是否齐备,粮草是否就绪。”

徐良听罢,很满意,点头道:“就是嘛,宰执大臣里,论知兵,不是自夸,谁比得过我?他们只知道喊着闹着北伐,哪晓得这里头有多少名堂?唉,刚日那脾气实在太倔了。”

秦桧此时说了一句话:“恐悄不只是脾气倔。”

徐良一愣,随即道:“当然,宰相意见相左,各执己见,他当然要据理力争,尽管,在我看来他也没多少理。”

“不是。”秦桧摇摇头。“相公难道没看见么?三个参知政事,两个支持相。”

徐良不说话了,神情阴沉地想了好一阵,才道:“政府之内,各抒己见,原是常事,没什么好担心的。”秦桧闻此语,也不再多说。

此时,有内侍自禁中传来诏命,言赵官家召相次相到垂拱殿,有事相商。这倒是稀奇,赵官家除非朝会,或者宰相要求面君之外,是绝计不会主动召见宰相的,今天吹什么风?

徐良当即离了办公堂,在出中书大门时,正好碰上赵鼎。虽说两人政见不同,但徐良还是先施了一礼,并作出手势,请赵鼎先走,毕竟是长者嘛。而赵鼎也没有横眉冷目,一拱手还了礼,这才前行。

两人就这么一个稍靠前,一个稍落后,同往垂拱殿。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只顾埋头走路,到垂拱殿时,连那立在殿门口值事的内侍都觉得奇怪,从前两位宰相向来是齐头并进,并肩而行,今天怎么不走一条路了?

趁着内侍入内通报的当口,两人整理着衣冠。赵鼎可能是因为不小心,把放在袖子里的一个本子,一下子甩了出来,掉在地上“啪”地一声。徐良微微侧目一看,那是个奏本,他甚至*见了上头的几句话,立时眉头紧锁。

而赵鼎却和没事一般,将本子拾起来。内侍出来道:“官家召二位相公入内晋见。”

【……第七百三十八章两相相争 】

第七百三十九章 谋而后动

第七百三十九章谋而后动

赵谨高居于御座,这个位置,他的父兄都曾经坐过。赵谌当初坐时,虽则体格瘦弱,时常患病,但其威仪是能震慑群臣的。而赵谨则不同,不是说他年纪轻就没有威仪,而是因为你明显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从赵鼎徐良踏进殿里开始,他就不停地变换着坐姿,尽管动作都很小,但却暴露了他心里的慌张。

等二臣行了大礼,他伸出手去勉强笑道:“两位贤卿平身,来,赐座。”在宋代以前,宰相见皇帝都是“坐而论道”,还得摆杯茶。因为皇帝是国家元,但宰相是政府领袖。相权,一定程度上制约着皇权。但是本朝宋太祖,就废除了这种制度,从他以后,宰相见皇帝都是站着说话,除非皇帝赐座,你才有位置,至于茶,是别想了。

两人坐下以后,赵谨自己连喝了几个口茶,这才道:“朕召两位贤卿来,是想再听听关于北伐之事。所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二卿是不是再,再与朕说说?”

赵鼎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掐准时间迅起身,奏道:“官家,臣……”

皇帝见他站起来,伸手似乎想让他坐下,但赵鼎已经啪啪开始往下讲了,赵谨几次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不敢打断这倔老头的话。

“臣认为,前番徐郡王引西军复河东半壁,重挫北夷气焰!今番,又攻灭党项,击败金夏联军,北夷之士气已然跌至谷底!更因如此,北夷势必将防御重心放在西部,不可避免地削弱其中原江淮的力量。此时,正该号令三军,许以赏格,以振奋将士军心,使其披肝沥胆,鼓噪而北!如此,则中原可复,陵寝可还!”

这但凡耿直之人,情绪激动处,说话自然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极具鼓起性。皇帝如何不知道,就连徐六听了这话,都感觉一丝躁动。

赵谨频频点头,接着道:“朕向使在王府,也时常听到前线将士击败北军之捷报,由此可知,北夷不足惧,是吧,赵卿?”

“陛下圣明,正是如此!这一点,相信徐相也清楚!”赵鼎突然扯到这个。

徐良默默起身,点头道:“自建武以来,北夷已不复昔年之勇,内外交困,实不足惧。”

赵鼎马上接过话头:“陛下,先帝在时,锐意进取,以收复失地,恢复旧疆为任。惜天不假年,中道崩殂,今陛下继先帝之遗志,当以祖先基业为念,以中原遗民为念,切不可错失良机!”

皇帝听到此处,正要说话,却见赵鼎跟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本子道:“臣近日会现参知政事朱倬,李若水,进一步拟定方略,恳请陛下过目。”

赵谨见状,便使身旁内侍下阶来取,赵鼎趁机奏道:“今岁两浙、荆湖、江南等地皆大稔,军需充足,无须担忧。而前线将士枕戈等旦,士气高涨,也无须怀疑。臣所忧者,只有两件。”

此时,徐六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倒真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想听听他怎么解决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一是统一指挥,二是西军的配合。

“这第一件,就是统一指挥。”赵鼎朗声道。“上回北伐,折彦质都督诸路兵马,然则何蓟以功臣之子,手执兵柄而跋扈不法,违背节制,方有失利。此番,臣仍拟用折彦质节制荆湖江西两宣抚司部队,权荆湖宣抚使韩世忠,都统制岳飞二将,皆起于行伍,折彦质以二府大臣之尊,易制二将,统一指挥没有问题。”

徐良听到此处,嘴角不禁挂起一丝冷笑。

“第二件,西军连年征战,方才经历了收复河东,讨伐西夏诸役,民力匮乏,将士疲倦,实不宜再举大兵。但是,金人极为忌惮西师,就算六路西军不动,金人也断断不敢掉以轻心,也不可能将其燕云河东诸师调往中原驰援。这两个问题都不在话下,如此一来,北伐之役,焉有不成之理?”

赵鼎侃侃而谈,条理清晰,给人一种你不得不信的感觉。赵谨听了,也开始犹豫,照赵鼎这么说起来,好像北伐易如反掌,收复故都只在朝夕一般。

“臣请陛下,勿使中原遗民,南望王师空流泪,冬去春来又一年!”最后这一句话,赵鼎以极其沉痛的语气说了出来。徐六甚至怀疑,那两句诗就是他为此次面君所作。

面对此情此景,赵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道:“赵卿且坐,且坐。”

赵鼎坐下,皇帝又向徐良道:“徐卿,朕知道你虽是正经进士出身,但却长在行伍之家,故清河郡王早年奋战于沙场,后转文阶,亦是美谈。卿之兄弟,皆良将,更有东莞郡王徐卫这等西北长城。相信贤卿于军旅之事,极为稔熟,朕想问你,北伐,可行否?”

先不说徐良,赵鼎把皇帝这话听进耳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头,赵官家似乎在为什么而铺垫。

徐良躬身一礼,而后道:“启奏圣上,臣自幼不喜弓马,无志于沙场。但受家风影响,更兼入仕后游历各方,对军事不敢称精通,也算是一知半解。”

宋代有一个典故,说是某位官员,十年寒窗苦读,博取一个进士出身,不过这位仁兄文也来得,武也了得,射得一手好箭。皇帝要接见辽国使臣,得知这位辽使武艺高强,恰好宴会上又有射箭这一助兴的娱乐项目。便打算暂时把这位文官换作武阶,去跟辽使比试,希望得给大宋长长脸。

这位文官表示同意,结果一回家,气得老母亲一顿好打,边打边哭:“我养你成人,供你读书,好不容易金榜题名,你不思用你的才华辅佐君王,安邦定国,竟干此等下作之事!”

在她看来,你正经的进士出身,却去换个武阶,这简直是自甘堕落,有辱门楣!

赵谨的话,本来是想称赞徐良文武双全,本没有其他意思,但徐六却不得不先郑重说明。我打小就不喜欢弓马骑射,对于征战沙场也没有兴趣,只是受家风的影响,多少知道点军事。

你想想,他徐家上一代的两个伯父是武臣,他爹最先也是武臣,这一代四个兄弟也全都是武臣,而且哪一个都中响当当的勇将,能将,名将。但他面对着皇帝时,却非要把自己划分出区别来,可见纵使如今朝廷大力倚重武臣,但根深蒂固的观念仍旧难以改变。

赵谨听了他这话,也不觉有异,点头认可。

“臣认为,赵相先前所说的种种,大体上是不错的。而且,臣也丝毫不怀疑赵相的赤胆忠心,臣也一样,期盼着王师早定中原,还都开封,臣是积极赞同北伐的,但不是现在。”徐良道。

不等皇帝问,赵鼎先就抢道:“敢问徐相,为何现在不能北伐?”

徐良没扯其他闲话,比出两个指头:“两个问题。一是统一指挥,二是西军配合。”

不但赵鼎听愣了,皇帝也很错愕,刚才人家不是说了么,这两个问题不是问题,你现在怎么又扯出来?

皇帝除了错愕以外,还有些着急,朕本来等着你能有听起来比较有说服力的理由,然后就好顺水推舟,你这是作甚?

“徐相,莫非刚才我没说清楚?”赵鼎侧头问道。

“陛下,恕臣直言。赵相在这两个问题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徐良显得很稳。

“哦?徐卿且道来。”皇帝道。

“先,说统一指挥。”徐良不急不徐。“没错,不管是岳飞,还是韩世忠,此二将的官阶、资历、声望,都无法与折彦质相提并论,折宣抚要节制他们,容易。但赵相却不知道,折宣抚节制韩岳二将容易,然韩岳二将却不一定能制得住神武后军。”

赵谨如听天书,赵鼎则是满面疑惑。

“神武后军,成分非常复杂。是由原东京留守司残部,何蓟所统常捷军一部,以及张伯奋,张仲雄二人西京留守司一部组成。这其中,以童贯昔年所创常捷军,最为剽悍。何蓟罢职以后,统领常捷军的是刘佥,他之前军阶在韩岳之上,如今韩岳二将要想指挥自如,恐怕不够。再说西京留守司这一部分,原是由二张统领,张家兄弟先后离开荆湖,何郡王在时,尚且弹压得住,韩岳只怕也差些火候。试想,这种情况下,如何能统一指挥?”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徐良这话,甭管他说得对与不对,赵鼎都没法反驳,因为赵鼎自己根本不知道神武后军还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

“再说西军的配合。徐卫的上书,陛下已经看过,赵相想必也清楚。川陕民力已尽,暂时是负担不起大规模地作战了,徐宣抚正因为如此,才要休兵罢战,与民休养。”

徐六说到此处,赵鼎质疑道:“我说过,就算西军不动弹,金军也不敢大意。徐相在川陕供职多年,应该知道。”

“当然,金人畏西军如虎,这没说的。但有两个问题赵相没有注意到。”徐良很严肃地说道。

赵鼎微现怒意,冷声回应:“请徐相赐教。”

“第一,辽主去世,幼子继任,由太后摄政,而且调回了东征辽军大部兵力,这对西军不可能没有影响。”徐良解释道。

赵鼎默不作声,因为事实俱在,容不得分辩。

“第二,夏都虽然被攻破,党项人实质上已经走投无路。但不要忘了,夏主和官员还在女真人手里。倘若我朝动北伐,女真人为了要抽调兵力南下,就可以利用夏主在西夏旧地煽动,只恐到时西军没有牵制到金军,反被金军牵制。徐宣抚休兵罢战,与民养息的政策已经为进行所批准,朝令夕改总不成吧?”

徐良说罢,退后一步,表示自己言完毕。赵鼎思索着他的言论,一起竟无从反驳,只得道:“似如此前怕狼,后怕虎,几时才得北伐?我们还要让北地人民沦陷于狄夷之手多少时候?”

徐良看他一眼,胸有成竹:“不急这一时。只要再有个几年,待荆湖、江西、淮西三司兵强马壮,川陕两地物资充足之时,天子降下亲征诏,令徐卫率西军由河东北上,若到时辽军仍愿东征,则使其出夏境入燕云,荆湖江西两军取中原,淮西一军攻淮东,诸路大军水6并进,旧地父老怎不食箪浆壶,焚香遮道以迎王师?北夷岂不望风披靡,争相逃遁?莫说恢复旧疆,便是踏破燕云,远逐北夷,又有何难?诚如此,失地可收,国耻可雪,大宋之中兴,为时不远!”

话刚说完,上头赵官家大声说道:“好!好!听徐相一言,使朕茅塞顿开!贤卿之议,实为稳妥!”

“谢陛下。”徐良俯一礼。

赵鼎见皇帝都开口称赞,还有争辩的份么?只得默然无语,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不是说他就赞同徐良的意见,似你这般说,一切都顺理成章。须知世事无常,女真人眼下内外交困时你不兵,等上数载,你在经营,人家也不会坐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朕初践柞,于军政还是生疏。两位贤卿位亮辅良弼,都是朕的左右手,望赵卿徐卿精诚团结,佐朕成就中兴之业!如此,朕不负列祖列宗,二卿也可名传天下,流芳百世!”赵谨这句话还算说得漂亮。

赵鼎徐良同施大礼,皇恩。

从垂拱殿出来,徐六颇有些志得气满。就如他对秦桧所言,这朝中所有宰执大臣,若论知兵,谁比得过我?只要我还在相位上,军事议题永远都只有我言的份,同僚们还是听着就好,就不要瞎搅和了。

赵鼎虽然没有得到皇帝的支持,但也未见灰心丧气的模样,看到前头的徐良步伐轻盈,有自得模样,下了台阶以后,快走几步:“徐相。”

徐六稍停一下,两人并肩而行,只听赵鼎道:“徐相啊,机会这个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如此良机坐失,你就不怕将来后悔?”

徐良闻言微笑道:“后悔?呵呵,徐某认定的事情,从不后悔。再说了,女真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女真人,当下两国实力此消彼长,还怕他窜上天不成?”

赵鼎也冷笑道:“女真人看样子是窜不上天了,但是……”他后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徐良不禁停下脚步,想听听他下文如何。

只见对方脸垮了下来,低声道:“现在圣上年少,国事皆决于宰执。趁你我还在台上执政,不把此事敲定办妥,等将来圣上乾纲独断之时,还有你我裁夺的份么?”

徐良笑笑,没说话,似乎对话的意见不值一驳。

赵鼎视若无睹,继续压低声音道:“当今天子是个仁厚之主,不比先帝果决,等将来圣上亲理朝政,还会不会志在恢复谁说得清楚?往昔我们连年征战,那是因为不得不打,女真人时刻威胁着我朝。可现在,女真人早已无力南侵,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你也是饱读诗书的人,不会不明白!赵某言尽于此!”语毕,拂袖而云。

徐良背负双手立在原地,望着那个疾走的背影,摇头叹道:“若论忠于王事,孜孜为国,谁能比得上此老?”

再说另一头,赵谨离了垂拱殿,便匆匆忙忙地往后宫而去。一路上想着刚才殿中情况,情不自禁地就露出笑容,好似干了一件称心如意的快事。边走还边跟身后的内侍说道:“我方才在殿上没有失态吧?”

“没有没有,官家果有风范!”内侍赞美道。

“那你觉得赵相和徐相的反应如何?”赵谨又问。

“那自不等言!赵鼎肯定觉得官家果断,徐良一定认为圣上英明!”内侍继续吹捧。

“嗯,说得好!说得真好!”赵谨说话间,步伐又轻快了一些。

不一阵,到皇后所居宫殿,皇帝抢了进去,早望见刘皇后在里间坐着,他人没到,声先至:“凤娘,你果然是聪明!”

刘皇后闻声而起,迎上前来道:“官家何故如此高兴?事情解决了?”

“岂止是解决了?朕按照你的办法,让赵鼎和徐良分别陈述意见,然后赞徐良,却不贬赵鼎,两位宰相心悦诚服,拜辞而去!不过,他两人说得好像都有道理,若真让我决断,委实难以选择。”赵谨眉开眼笑道。

内侍也在一旁帮腔:“娘娘,可惜当时不在场,官家一席话,听得两位宰相高山仰止!”

“哈哈,你这厮就一张嘴,也没到高山仰止的份上吧?”赵谨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极高兴的。

“陛下是一国之主,他们虽然位列宰辅,也只是陛下的臣子,高山仰止何足怪哉?”刘皇后到底比皇帝年纪大些,显得颇为成熟。“今番陛下支持了徐良,下次宰执大臣再有争执,陛下就支持赵鼎,这样更能显得官家公正,不偏不倚,自有主见!”Ro!~!

第七百四十章 三年后

第七百四十章三年后

大宋兴熙四年

整整三年时间,宋、辽、金三国大体上都处于沉寂之中。江南派遣了使节入金,索要夏主李仁孝等,金国严辞拒绝,甚至扣留宋使。而且不出所料,女真人利用手里的夏主和官员,在西夏旧地不断煽动。奈何党项势已去,纵使一直仍旧忠于夏主的夏军残部,又或者是党项族人起兵反辽,都被契丹人严厉镇压下去。

这三年来,西起川陕,东至两浙,宋军都在厉兵秣马,枕戈待旦。徐良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地经营着,当然,他也得到了足够丰富的回报。孜孜为国的赵鼎,虽然与其有并肩战斗之谊,但当两人同台执政之时,赵鼎终究还是因为政见不合,又在与徐良的争斗中屡屡受挫,最终被迫辞去相之位,提前退休,从那以后,徐良就一直得以独相,掌握大权。

也正是因为如此,徐良的政策得以切实地贯彻。他“精兵五十万”的计划已经完成,除西军之外,南方荆湖、江西、两浙、淮西四司,带甲三十万,日夜期盼着北伐中原。当初派往陕西的南方军官团,也全部回到原职,受到重用。尽管这批多是抱着镀金的态度前去,但他们在西军中这一段时间,受益匪浅。

当然,金国也没有闲着。女真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过强烈的危机感,在宋辽联手压制之下,上到金国皇帝,下到文武大臣,普遍意识到他们早已经不是霸主,甚至受到汉人和契丹人的高度威胁。看明白了这一点,掌握金政大权的完颜兀术费尽心机,不但加强军备,更花了大力气在整顿内政之上,又尤其是在两河地区采取了一系列旨在缓和,恢复社会秩序,展民生事业的政策。

至于契丹人,让人有些失望。自从萧斡里剌等人引军归国以后,辽国再没有往西夏旧地增过兵,看起来,契丹人似乎在耶律大石死后,就不再想着东征复国了。

在这三年里,徐卫踏踏实实地埋头苦干了一番。得益于他的堂兄在朝中独相,他在川陕推行的任何策略都通行无阻。三年下来,成绩喜人,四川持续展,而陕西也完全作到了自给自足,户口明显增加,税收也连年上涨,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接济河东。这几年,徐卫的足迹遍布陕西各地,军营、田间、地头、民居、官府、陕西军民总能看到徐郡王奔走的身影,听到他鼓励的话语。

时候到了,从杭州到兴元都知道,时候到了。现在所差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由头,或者说一个讯号。只要满足了这一点,自宣和以来,天下最大的一场变动,就将爆!

这一年的四月,在宋人和辽人望眼欲穿的燕京城里,人们在私底下风传谣言。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近些日子所有人议论的话题只有一个,支撑大金国的擎天巨柱要倒了……

这里是太师、领三省事、都元帅,梁王府邸。一支特别的马队奔到府门前停下,之所以说它特别,是因为这支马队的战马,竟然是清一色的雪白良驹,马上的骑士个个衣甲鲜明,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手中也执着长长的枪戟,一看便知道这是仪仗。

马队停下来以后,有两人跃下马背。当先一个,不到三十岁,他身着女真人传统服装,但腰里却系着一根镶金嵌玉的带子,举手投足之间,似乎也少了几分女真人的豪迈和粗犷,看起来倒是温文儒雅。但别被他的表面骗了,这位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不管是他的兄弟,他的皇后,他的妃嫔,还是他的下属,有理由绝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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