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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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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皇帝的性格配上大宋的制度,就造成了另一种局面。那就是,皇帝软弱没关系,朝廷的运作是靠政fu首脑,谁是政fu首脑,宰相!六哥徐良虽然是文官,但他出身在徐家,对战争不陌生,而且又有丰富的从政履历,折仲古本就是行伍世家子弟,又是一员儒将,对军事更是行家。按说两位宰相都有这种背景,事情就好办了。
只可惜,政治斗争是残酷无情地,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其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战场。首相次相,不管是不是出自本意,都无可避免地走到了对立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得对着干。因为你两个人身后是两大家族,更有众多的追随者。
两位宰相这么一斗,就很难凝聚共识。徐卫非常清楚这一点,这么说吧,现在,你说要趁完颜亮篡位,金国动摇之机大举北伐,那肯定是不成的,因为朝廷就达不成一致。徐卫希望朝廷里的争斗有一个底线,那就是我们暂时“不思进取”也成,但万一,不管是女真还是契丹主动对大宋发起进攻,那么朝廷一定要团结起来。这一点,徐卫相信以徐良和折彦质的智慧,应该是完全可能的。
那这么一来,宋、金、辽三国就暂时有了一个平衡点。但这种平衡不会太长久,很快就会被打破。宋军还有收复失土的任务,辽军还念着要复国,金军也绝对不会从此之后就转为守势。任何一方动起来,这种平衡就打破了。
徐卫希望打破这种平衡,在他看来,最理想的局面就是,辽军东征复国,跟女真人打得两败俱伤,宋军去坐收渔翁之利。而最坏的局面则是,金军挥师南侵,契丹人也趁火打劫进攻川陕。别以为这是开玩笑,这绝对是有可能会发生的。国与国之间,甭管从前是有深仇大恨也好,或者亲如兄弟也罢,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情谊。
他原来极力促成宋辽同盟,就是考虑两国联手,先把金国干掉。事先肯定商量好,利益怎么瓜分,比如辽国取故土,大宋取燕云。至于金灭以后,宋辽两国关系怎么走,是战是和,那就各凭本事。
但现在宋辽联盟破局了,两国的政治互信本就薄弱,现在一搞,再联手的可能性已经不复存在。别看他和萧朵鲁不见面的时候好像有说有笑,感情挺好,萧朵鲁不还“深情”地说,川陕只要有你徐卫在,我们辽军绝对秋毫不犯,那是因为当前局势再加上私人的原因,在辽国眼里,大宋就是一个背信弃义,不折不扣的小人,人家怎么会再信你?
在宋辽联盟破局,三国鼎立,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徐卫深信一点:谁轻举妄动,谁就有可能最先挂。
打个比方,假如将来宋军大举北伐,金军拼死抵抗不用说,辽军肯定是坐壁上观,如果宋军打得顺,那么它也加入战团,来抢胜利果实;如果打得不顺,他就按兵不动;如果宋军反被金军击败,那么对不起,辽军就很有可能把刀对准大宋。
所以,如果没有确实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这一点,徐卫不担心大宋,就当今天子那熊样,他巴不得不打仗呢。倒是金主完颜亮,这回吃这么大一亏,一旦他喘过气来,就很有可能要兴师动众来报一箭之仇。如果他真这么干了,嘿嘿,搞不好金国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如今之策略,莫过于“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这句话不管对内对外都适用。所以,朝堂上政治斗争什么的,斗去吧,只要不打破几家平衡,只要不动到我头上,只要不危及徐家,斗去吧。
太原郡王府
徐卫自打封王以来,最烦的一件事就是换门匾,从最初的天水郡王、东莞郡王、武威郡王,到现在的太原郡王,都特么换了四拨了!我情愿不要这郡王爵位,哪怕就作个太尉,甚至作个节度使,只要权力不变,我插根鸡毛它也是令箭,我挂个屁股帘儿它也是面大旗!
太原王进到后堂时,瞧见张九月和祝季兰正跟那儿有说有笑,瞧模样,还挺热烈。要说和谐,这太原郡王府是最和谐的。徐卫这一妻一妾相处得极好,当然,张九月的仁慈大度和祝季兰的知书达礼都是重要原因。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徐卫饶有兴致地问道。
“官人回来了?”两个妇人都起身相迎。
祝季兰等徐卫落座之后,才笑道:“大王,方才我和姐姐说起一件好事,大王听了肯定也欢喜。”
“好事?怎么着,是不是徐虎学业有进步?”徐卫问道。他那宝贝儿子,打小就淘,因为父亲是军事统帅的原因,不爱读书,就好舞枪弄棒,排兵布阵这些。四五岁的时候,就带着一班宦官子弟追逐打闹,自封大将。徐卫看这么下去不成,不管将来干什么,多读几句书是没坏处的,所以严格约束,重金礼聘名师执教,好几年,才把徐虎压下来,总算是读得进去了。
“那倒不是,不对,也是。最近大哥学业确有小成,夫子夸了好几次呢,说是字写得特别好。”张九月笑道。记得这位郡王发妻,比丈夫还大两岁,这么多年操心家里,又连着生了两胎,如今自是比不了当年的美貌,人也胖了一些。不过,徐卫这个老婆娶来不易,他也一直珍视夫妻感情,所以两口子还是恩恩爱爱,互相尊敬。家里的事,几乎都是张九月作主。
祝季兰是徐虎生母,听得夫人如此称赞,笑道:“姐姐你可别夸他,那厮经不住夸。”
徐卫插口道:“那不对,这孩子做得好,有成绩,你就得夸,你要让他知道他行。要是总打总骂,长大了不是蠢货就是窝囊废。”
张九月捧一杯茶给丈夫,笑道:“这话倒是在理,等一儿大哥来了,我再夸他几句。”
“那夸过头了也不成,他以为自己不得了,眼睛长在头顶上。你夸他字写得好,他就以为自己是苏黄米蔡了。”徐卫抿口茶道。此时,他又想起方才的话题来,将盖子一扣“哎,我说你们刚才到底谈什么那么高兴,还没说呢。”
张九月在他身边坐下,一时倒不知怎么说了,还是祝季兰先开了口:“大王,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错吧?”
徐卫闻言笑了起来:“这不废话吗?要不然我娶你俩作甚?”
“这婚姻但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错吧?”祝季兰卖着关子又问。
对这个嘛,徐卫倒是保留意见,只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在这个时代,也只能是这样,要是谁家养个闺女,你放她出去自由恋爱试试?只怕恋爱不成,名节全毁了。谁家养个小子,你让他出去自由恋爱试试?只怕恋爱不成,都逛窑子去了。
张九月此时才道:“官人,那你女儿今年多大了?”
“徐嫣十五,徐姡趺戳耍俊毙煳婪次实馈�
“十五?翻年过去,咱们家这大姑娘就十六了。”张九月道。
“十六又怎样?她还是我女儿啊。”徐卫笑起来。
祝季兰摇了摇头,对张九月道:“姐姐,我就跟你说大王压根没想这事,你还不信。”
徐卫眉头一皱,先前后的话一串,突然站起来:“我说你们!你俩是在这合计给徐嫣……”
见他这反应,两个女人倒奇了怪了,祝季兰只当他是舍不得女儿,笑道:“大王,这儿女长大了,总要自立门户的,舍不得也得舍啊。”
莫怪徐卫如此反应,他还真就压根没想这事。潜意识里,他认为女儿还小,才多大啊,十五岁,这要跟自己生活那时代,还跟父母撒娇呢,你这是哪儿跟哪啊,怎么着也得十八九岁再那啥吧。可在宋代,十五岁就不算小了,且不说该嫁人了吧,至少也得定亲了,再等一两年,就得过门成亲。
徐卫当年当爹的思想准备是非常充分的,可作岳父,他还真没想过。在他印象里,这岳父老泰山那都得一大把胡须,最好还是花白,走路都不利索那种。
“这是不是早了点?再缓几年吧。”徐卫坐下去道。
“还早?张庆可都作祖父了,人家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抱在怀里多可人疼?咱们本来成婚就迟,又生得晚,所以娃年纪小,这前面耽误了,后头不能误啊。我当年那是因为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没人管没人问的,若不是遇见官人,只怕是……”那段岁月,是张九月最为感伤的。
徐卫就怕她提这个伤心,慌忙宽慰道:“哎呀,好端端的,你提这些陈年往事作甚?”
“就是,姐姐,当年你该猜不到,会嫁个郡王吧?”祝季兰也从旁宽她的心。
“要说这个,话就长了。当年只觉得……”张九月说到这里,脸上布满了一层奇异的光辉,好像在回忆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她一时找不出来怎么形容徐卫,所以卡住了。
“就只觉得他年轻有为,又生得俊俏,怎么会看上自己?就感觉高攀了,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认为官人和我表妹是天生一对,而且我表妹也对他……谁曾想,好事落在我头上。我还记得那晚我跑出何府,到西水门徐府去找官人,啊……”
徐卫也禁不住回忆起往事来,良久,打趣道:“倒亏得你姨母,那么吝啬的人,花了大价钱给你置办嫁妆。反正我记得娶你过门的时候,我四嫂和我三姐看着嫁妆都快哭了,说这新妇娶得太划算了!”
张九月和祝季兰都禁不住捂嘴笑起来,回忆往事的伤感也一扫而空。
“唉,你们好端端提这事干嘛?不提这事,我还以为我年轻着呢,一提,说什么张三都左手抱孙子,右手抱孙女,唉,看来我也老了。”徐卫叹道。
张九月到底爱护自己的男人,笑道:“你哪里老?现在人骑马出门,大街上那些妇人还不是伸长了脖子看?”
“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看我,确实是因为我长得俊。现在看,是她们听她们的母亲或者婆婆说我当年是美男,所以想求证求证。结果一看,不免失望,但又不甘心,心说是不是没看仔细,所以当我下次出现的时候,她们又看,就这么形成习惯了。我只能说,我是中老年妇女的那啥……”徐卫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就跟他在宣抚处置司召开军事会议一样。
可张九月和祝季兰早已经一手捂嘴,一手捂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就咱这男人,他就是不当官,不带兵,就凭这长相,就凭这一张嘴,哪儿不能混口饭吃啊,哪怕茶肆说书也能养家糊口。
正笑时,却见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宛若随风摆柳般飘了进来,徐卫一看到她,那双一瞪能吓退千军万马的虎目,顿时如两汪温柔的池水,充满了慈爱。
……
第八百二十二章
第八百二十二章
虽然徐良和折彦质矛盾日益加深,两人从最初的貌合神离渐渐发展到公开对立,但诚如徐卫所想,他两个毕竟还都是主战派大臣,尽管互相之间龌龊不断,但在抗金这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有一定的共识。。bxwx。
他两个都提出了今后对金的军事方针,大臣们也为之争论不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继续加强军备。军备怎么来加强?无非就是整编、训练、充实粮草军械,广选良将军官这之类。
谈到整编,就不能不提一下现在大宋军队的情况。众所周知,大宋拥有五十万精兵这种说法已经流传好些年了,但这只是一个大致的情况,详细是怎样,谁也清楚。尤其是西军到底有多少兵力,朝廷一直不知道准确数字。
而且,南方的宋军部队都按照朝廷的指示进行了整编,依次是折家所辖的神武前军、刘家所辖神武左军、赵鼎所辖神武中军、以及韩岳所辖神武后军,只有西军仍以某路经略安抚司所部称之。
折彦质提出,宜命西军改编为神武右军,并派员前往西军中协助整编,并带回军籍本册。其实他的用意非常清楚,那就是要摸清西军到底有多少兵力,掂掂徐家军到底几斤几两。徐六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却也无法反对,南方诸军都整编了,独留了一个神武右军的番号,其实就是给西军准备的。
当初朝廷之所以要整编全**队,就是为了统一号令,让全国的军队都听从朝廷的节制。为此,特意设立了“御营司”,作为全国最高军事统辖机关。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又不是这么一回事。无论是西军,还是南军,都有其自身的历史渊源和派系,统兵官也是各有山头,要整合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这几支军队分驻各地,一旦打起仗来,哪容中央从容的调动布置?
所以,御营司只是一个摆设,后来“御营使”一职干脆长期空缺。折彦质在提出让西军整编的同时,也建议重设御营司,在五支军队的番号前面都加“御前”二字,以示天下之军俱为王师。
对于这个意见,赵谨的态度很暧昧。在他看来,弄也行,不弄也行,无非就是给西军一个正式番号而已。至于御营司,你就是设了又怎地?几路宣抚使大多带“便宜行事”权,御营司怎么节制指挥?
但是,在朝中赞同此议的大臣却不少。在这些文臣看来,折相此时提出此议,是非常及时的。为什么呢?因为天下渐趋太平,估计是没什么大仗要打了,这既然不打仗,当年一些权宜之计就应该拨乱反正。挑明了吧,昔年为了抗金,不得已,扩充武臣的权力,抬高武臣的地位。现在不打仗了,是不是应该一切恢复原样?
他们认为,麟王此议,是要准备整顿军队,消除特权,所以大力赞同。但反对者同样很多,他们极力反驳了今后不打仗这个说法,且不说宋与金,宋与辽之间关系微妙,战争的威胁仍然存在,单说河北还在女真人占领之下,这战争就不能说结束!
注意,他们反对的,是认为“天下太平”这种说法,并非反对整编军队。而作为次相的徐良,在此事上也不好表态,因为西军领袖是他堂弟。最后这事还是定了下来,因为徐六考虑到,只是改个番号而已,清点兵力而已,并不会影响到徐卫什么。
只是在派谁去川陕传达诏命,协助清点这件事上,两位宰相分歧很大。徐良打算派知谏院孙式前往,孙式就是当初的武康知县,太上皇赵桓昔年在黄潜善等人的谋划下,企图复辟,徐良从葛岭逃脱之后一路向北,进入武康县境,得此人帮助,方才顺利抵达赵鼎的宣抚司。事态平息,徐良高升之后,也提拔于他,自然,他就成了徐良的人。
而折彦质打算派兵部员外郎杨复前往,杨复之前是军器监,在折彦质还作枢密使时关系就很好,麟王拜相,他自然而然地投归麾下。
双方相持不下,徐良都打算让步了,因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往兴元府走一遭,传达个命令。九弟在川陕经营多年,你就算是个钦命大臣又能怎样?老九还能让你牵着鼻子走?
这一天,散朝之后,皇帝把首相次相都召到“勤政堂”,徐良正打算向皇帝提出,就派兵部员外郎杨复前往川陕,却听皇帝道:“近日朝中为派员前往川陕协助整编一事争执不下,两位贤卿所提人选,本来也无不可。只是知谏院孙式性情耿直,处事难免不够稳妥。这太原郡王是国家干城,倘若派他去,万一言语上有什么冲突和误会,岂不生事?”
“这兵部员外郎杨复,之前是军器监,军旅事本也熟悉,但他品秩过低,若使为钦命,亦恐太原王不快。朕思前想后,有个人选,两位卿家听听如何?”
折徐二相听了这话,心中狐疑,又不好当面说,便都点头,请皇帝示下。
“翰林学士范同,是政和年间的进士,又曾出使过金国,阅历丰富,处事沉稳有章法,派他去,必能圆满。”皇帝笑道。
范同?一听这个名字,首相次相心里雪亮。范同既不是徐良这边的,也没有追随折彦质,但是他在朝的官却当得稳稳当当,而且屡有提升,之前还在太常寺供职,一转眼地都成翰林学士了。
这要得益于他走对了门路。当年,刘延庆还在世时,曾经作过御营使,当时范同在他衙门里作幕僚,因此有旧。后来刘家崛起,他的行情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皇帝莫名其妙地提出这么一个人选,恐非出自圣意,估计是刘皇后吹了枕边风。
徐六突然想起,之前朝中为争论是不是该休改大政方针,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和金国议和,这位范同就曾经力主和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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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也别惹我
第八百二十四章也别惹我
范同暗呼一声不好!环庆帅刘光世,是刘家三兄弟之一,当今皇后的亲叔父!这裁军怎么能裁到他头上?这要是环庆一路裁了,让刘大帅往哪里去?又转念一想,天,这事万万跟我不能沾上关系!
倘若真要是裁了环庆一路,我回去还有好果子吃么?皇后定然迁怒于我!我本是凭着刘家的关系才能坐到这位置,可不能自毁前程!一念至此,支支唔唔道:“此事,恐要从长计议,急不得。毕竟多年来就是这格局,下官认为,还是请示朝廷的好。整编,就暂时不涉及裁军,大王以为如何?”
徐卫拿袖子在帅案上一扫:“这确实是大事,范宣谕代表朝廷,本兵这不是要征求你的意见么?”
范同连忙拱起手道:“大王抬爱,只是,下官一介书生,并不知兵。此等大事,非下官所能决定。咱们还是换番号就好,旁的,就暂时……”
徐卫暗笑一声,就这还想来川陕狐假虎威呢?太天真了,表面上仍是谦逊道:“既如此,那此事先搁置,待请示朝廷再作定夺。”
“正该如此!正该如此!”范同连声道。
徐卫突然抛出这裁军的议题,是真是假?可以说真,也可以说假。为什么呢?诚如张浚所说,秦凤路,原来是策应沿边几路的生力军,哪里需要,就往哪打。现在西夏灭亡,西军控制了横山天都山一线,掌握着主动,而且跟辽军冲突的可能性比较小,所以秦凤帅司丧失了其作为诸路后援的作用。
如果真要裁,徐卫也舍得,把秦凤帅司裁了,部队并到永兴帅司,由杨彦节制,没什么不行。或者,降格,让秦凤帅司和王彦的两兴安抚司合并为一个帅司,由宣抚处置司亲掌,也没什么不得了。
当然,如果不裁不变,也过得去。
至于环庆帅司,的确,环庆防区最小,兵力最弱,战功最不济,而且夏亡以后,它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但最关键的是,环庆帅是刘光世,陕西诸路里,唯一不算徐卫“自己人”的,就是他了。
所以,徐卫把裁军这个议题抛出来,就是要让朝廷被动,或者说是让皇帝和皇后被动。反正你们要搞事对不对?那就搞大些!刘光世不是皇帝她二叔么?老子给你裁了!兵权给你削了!哎,还别说我排斥异己,我把我亲掌的秦凤军都拿出来了,一并裁!看你们有什么说的!
本来,徐卫收到徐良的信之后,是没动这脑筋的。但范同和沈择这两个撮鸟把谱一摆,徐卫就嗅到了味道,知道来者不善,有人想搞事。于是一合计,想出这么个办法来,结果把个范同吓得不轻,生怕沾一点关系,回去说不清楚。
自这次会面以后,范同那个后悔,真不该接这差使。心里就盼着赶紧把该办的事办了,要回去复命,免得狐狸没打着,惹得一生骚!
随后,西军开始整编,其实不裁军,不改编了,还有什么好整编的?就是换块招牌,以后西军就叫“神武右军”了。说句不该说的,你范同一走,谁还叫神武右军?人家照样西军西军地叫。
徐卫听说范同和沈择在馆驿里住得不爽,专门关照,尽一切力量,拿出咱们最高规格来,别怕花钱,有公使钱顶着呢,官府拨专款!
这既然是协助改编,范同样子总是要作作的,怎么地也要去军营看看,徐卫很给面子,全程陪同,你说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我亲自作陪。他的这些行径,让范同挑不出来一点毛病,只能一改之前的作派,收敛起威风,客随主便。
没多久,徐卫从两兴安抚司挑了千把人部队,搞了一个授旗仪式,又让范同装模作样的检阅一番,再让孩儿们翻几个跟头,耍两下把式,拉百十匹马,一趟冲过去,一趟冲回来,领导们拍拍手,题个字,就算齐活了。
范同和沈择随后离了川陕,回行在复命。到了杭州,离过年也不远了,朝廷里也忙,他报告称,西军整编完毕,军籍本册也已取回,任务完成。在朝堂上汇报牟时候,他绝口不提裁军的事情,生怕这事要是从他口中出来,在朝中引起讨论的话,到时火要烧到他的身上。反正徐卫自己也要请示朝廷,我何必多这句嘴?
这一日,皇帝下了朝,巴巴往中宫赶,沈择侍驾。当时宫中也在准备过年,刘皇后正召宫里管事的宦官们布置,要采买多少年货,准备哪些事宜等等。见皇帝来,摒退了内侍省的都知和押班们,迎了上来。
“官家兴致不错呀,可有喜事,说来臣妾也高兴高兴?”刘皇后见皇帝面有喜色,于是问道。
皇帝在她宫里坐了下来,捧着杯热茶道:“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又跟金国休了兵,天下太平,自然高兴。”
刘氏遂起身,整理衣冠,大礼向皇帝朝贺道:“这都是陛下英明,治理有方。”
赵谨怜惜地上前扶起她,抚手道:“这也有皇后一份功劳啊。”
“官家快莫这么说,到时候,朝里那些大臣只怕又要劝谏陛下,不要让后宫干政了。”刘凤娘笑道。
“哎呀,说这些作甚?”赵谨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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