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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道绵绵-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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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出去,作了个揖,急切地说道:“钱师爷!我有急事……”
钱师爷见魏德财这副德性,而且又这么远地从多伦诺尔厅跑到道府,知道就是非同寻常之事:“走,到我外面的公馆里去说!”
出了道台府大门,钱师爷招了一辆买卖车,二人坐了进去。
“到钟楼街!”钱师爷吩咐。
“好嘞!”车夫一甩鞭子,“驾??”轿车向东跑去。
一路上,魏德财几次说话,都被钱师爷打断。钱师爷的小公馆到了。这个小公馆隐藏在巷子尽头,院门只是一扇单开小门,毫不起眼。一个仆人打开了门,二人穿过小院,推门进了屋子。只见屋内四处摆放着奇珍异石,让魏德财眼花缭乱,这其中有一尊最为瞩目的玛瑙佛像便是魏德财他们送来的。一进屋,钱师爷就责备道:“你怎么连这都不懂?这里是道府所在地,派系繁杂,耳目众多,你怎能如此毫无遮拦地讲话?忘了我怎么教你的?”
“我改,我改!我真是有急事,这不,连夜赶过来了。”
钱占田师爷四平八稳地坐下,不慌不忙地问:“啥事儿?急成这样。是不是陶克陶胡马匪打到多伦诺尔了?”
魏德财说:“前辈,要是陶匪攻打多伦诺尔的话,我是不会着急的!眼前的这事儿可比那件事急得很。”
“比这事都急?你们该不是又捅了啥娄子了吧。”钱师爷问。
“我的钱师爷呀,”魏德财解释说,“那个戴彰勋到多伦诺尔厅担任抚民同知以来,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这小子根本不像个朝廷的五品官员。他经常和那些商民们站在一起,同我们作对!”
钱师爷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戴彰勋,受到过慈禧老佛爷的嘉奖,他自以为是包青天呢!他赴任路过这里时,我曾想会会他,但被他拒绝了。哼!有机会我跟邢道台说说,参他一本不就得了?”
“您听我说完,”魏德财说,“他把我那位雇主??协台衙门右营穆大人索要商人财物和杀死商人之事给抖了出来,并在同知署大堂审理。我出来时,这案子还在审呢!我看穆大人是完了。”
“收些银子也就罢了,干嘛还要杀人?”钱师爷白了魏德财一眼。
魏德财说:“不灭口不行啊!那个小商人要联合城内的商户到戴彰勋那儿去告我们,穆大人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这个案子要是被移送到直隶总督府那边审理,肯定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穆兴云这个猪脑袋说不定会把给您送银子和上下为他打点的事儿都会给抖露出来。到时,咱们也都完了,您快想想办法吧。实在兜不住的话,赶紧给穆兴云他姐夫??陆大人捎信!”
钱师爷不满地说:“你们在下面老是惹事生非,出了事儿就找我消灾!”
“您快出出主意吧,要不我们都会被这事儿连累的。”魏德财接连乞求着钱师爷。
钱师爷不急不慌地说:“不要着急,他戴彰勋现在还没有权力抓穆兴云。”
魏德财急忙说:“可这事儿是在大堂公开会审,影响太大了,全城的商民都知道了呢!”
“事儿既然出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大人是朝中重臣,还能摆平这事儿。不过,最好还是把这事儿消灭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再说了,这案子的案卷到了道府,要先过我这关的。”钱师爷说。
“您是说,先不用告诉朝里的陆大人?”
钱师爷说:“嗯!我先试试看。一会儿,我告个假,这么冷的天,我还得陪你一起去趟多伦诺尔,去会会那个戴彰勋。”
“哎呀!要是您能摆平这事儿,我们穆大人还不知道要咋感谢您呢!”
“好说。以后,少给我惹点麻烦就得了。”钱师爷说。
魏德财听罢,急忙将那个王兰田送给他的玉扳指送了上去。
钱师爷接过来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你把穆兴云杀人一事仔细地说一遍,我找一些对策……”
第二天一早,钱师爷和魏德财一起出发了。这草原不比内地,出行只有骑马,这让坐惯了轿子的钱师爷难以适应。魏师爷疾奔了一天一夜的路,钱师爷两天才走了一半。魏德财心急如焚,但不敢催促。
068:第十五章 遇险阻,杨总督力援戴 '本章字数:27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7 01:15:46。0'
二、说客
审案结束后,暂时将穆兴云“保护”了起来,戴彰勋的心里并不轻松。他寝食难安,一直在寻找着一种更为快捷的措施,以便迅速结案。在官场上多年的经历,让他非常清楚官府的办事效率、程式和用人背景:这个案子的全部卷宗首先要移送到口北道审理。口北道审阅结束后,再上到直隶总督府。然后,再由直隶总督府上到刑部,再由刑部上奏皇上审阅。皇上同意后,方可将其革职。最后,才能再审、定罪。在这期间要经过多少周折?要浪费多少时间?一旦发上变故,岂不是纵虎归山么?弄不好,打虎不成,反被虎伤。戴彰勋还听一些好心人讲,穆兴云的姐夫就是权倾朝野的内阁大学士陆润风。自己把他的小舅子抓了起来,他能不插手么?如果他在其中兴风作浪,反告自己私自缉拿朝廷官员,这案子不就搁浅了么?自己丢了乌纱帽无所谓,但不了解内情的商户们会怎么想?受害人家属会怎么看?再者,陶克陶胡很快要进攻多伦诺尔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将担任北部防御的主要将领给抓了起来,如果陶克陶胡在这个时候进攻多伦诺尔的话,如何进行抵御?如何力保古城?心乱如麻的戴彰勋在仔细地斟酌着这一盘难下的棋。考虑了许久,他决定还是先处理军事危机为上。戴彰勋把周青山叫了过来,令他去把守备和千总们找来,重新部署多伦诺尔城的防御。
这些人很快就到达了同知署。
戴彰勋招呼大家坐下,一阵寒暄过罢,戴彰勋把话转入正题:“各位大人!北部蒙旗又传回来可靠消息,陶克陶胡乘冬季东面清军无法清剿之际,日前正在做准备,不日将率马匪南下。本官猜测,陶匪南下的目的地应该就是我们多伦诺尔。他们想打下多伦诺尔后,得到一些物资过冬和补充其武器弹药,情况非常紧急。可就在这个当口,右营守备穆兴云却犯了重罪,本官也不得不将他暂时看管起来。这样一来,北部防区的八旗兵群龙无首。本官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就是要和各位大人商量一下我们多伦诺尔城的防御部署。对于这件事情,各位大人有何高见,请坦言之。”
自从戴彰勋抓了穆兴云,孙立明守备气也顺了,人也积极了许多。他思量了一下,第一个说了话:“当前,我们北部防线的部署确有一些疏漏。穆兴云只是一个草包,并无军事才能。他将自己部队一千五百多人放在十几里长的滦河边上沿线防御。极为分散。此乃一字长蛇之阵,犯了兵家之大忌。如果陶匪来攻,其首尾不能相顾,这种阵势,在夏季有滦河水挡着,我们再集中一些兵力守住大桥,尚能收到一些效果。但在这滴水成冰的冬季,滦河结冰,陶克陶胡可以率领他能征惯战的蒙古骑兵,轻易地从任何一处冲过来,突破防线,北部防区的官兵就会全线溃退。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我们必败无疑。”
戴彰勋心想,还是读过兵书的人有想法,说得有道理。
“如果把孙大人放到这里的话,您会怎么做?”戴彰勋说。
孙立明说:“在这冬季,排兵布阵必须有一些变化。如果本官在这里防守的话,那本官就率部退到狭隘险要之处,以据点防守为上策。”
戴彰勋点了点头,又问:“刘大人,您呢?”
中营守备刘兰芳的心情也和钱立明相似,特别是穆兴云一案中,戴彰勋并没有提及他什么知情不举一类的话,所以他心存感激之情。他见钱立明在积极献策,自己也就不能闲着了,他说:“南部的防御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那里是我们的后方,只有五百多八旗兵防守,肯定会顾此失彼。如陶匪转向我们背后攻击,我军定会难以抵挡。此处一败,也会牵动全军。本官看,南部不如也来个收缩防守。将大梁底的驻军调回来,全部兵力驻守在离多伦诺尔城不远处的沙陀子一带。如遇陶匪来攻,可边战边退,退回老城。多伦诺尔城为‘四战之地’,这在兵法上是有名的。也就是说,它不易防守,也不宜进攻。但依本官看,多伦诺尔城是易守不易攻之地。我们城的周边地势开阔、沙质松软,陶匪骑兵运动困难。而我们可以以城墙为依托,居高临下,有效地杀伤敌人。我军已经配备了先进的莫辛纳甘步枪和格林炮。莫辛纳甘步枪,五发连装,命中率高,官兵们站在城墙上打那些连大炮都没有的陶匪,还不跟打兔子似的?格林炮的威力那就更别说了。”
“嗯,刘大人之见果然高明!别的大人还有什么高见?”
孙立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说:“戴大人!既然陶克陶胡准备进攻我们多伦诺尔,我们就应该向上面报一道呈文,要求将我们左营、中营被抽走的八旗兵归还回来,以便加强我们的防御力量。”
“孙守备言之有理。会后,我们马上写一道呈文,送到总督府。别人还有什么建议?”
防汛千总秦适才是个大个子,脸黑黑的,一副标准的武人模样,他也站起身来争着说:“在城西,我们防守力量更为薄弱,五个城门口只有一百多名绿营兵在那里守卫。要是陶匪在这里偷袭,我们几乎没有能力抵挡,望戴大人考虑一下这里的防御。”
“对!这里的确是有些疏漏。大人们还有没有建议了?”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说道:“没有了!”
“那好!本官结合各位大人的建议和自己的想法,做这样一个军事部署。”戴彰勋说,“孙大人!”
孙立明站了起来,大声答应:“在!”
“本官曾经到过北部防区,看见右营不少的八旗兵在赌钱。很多的士兵不是坐在墙根下聊天;就是四处闲逛,没有一个士兵扛着装备武器;军服也是松松垮垮。在穆兴云的带领下,这些官兵精神颓废,消极厌战,军纪涣散,频生事端。你们说这样的八旗兵还能打仗?现在,本官调任你为西北防区守备,按照你的意图,收缩防区,构筑堡垒据点。你调任后,不仅要加强防卫,还要整饬军纪、训练官兵、树我军威。”
“是!”孙立明答应着。
“还有,你要暂时代理右营守备一职,待新守备未到之前,你全权负责右营军务,右营的八旗兵也调到你的防区里。”
“戴大人,这不合适吧?”孙立明有些犹豫地说。他心里清楚,这右营的兵是很难带的。
戴彰勋说:“孙大人!现在是本官全权负责这里,您觉得这样不妥?”
“没什么不妥,本官尽力去办就是了!”
戴彰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刘守备!”
“在!”
“本官调你到南部防区担任守备。你将南部防区兵力收缩至沙陀子、马莲滩一带驻防,如北部发生战事,你部迅速撤至城内,防守老城。”
“是!”刘兰芳说。
“防汛千总秦适才!”
“在!”
“你率所部驻防城东菜园一带。同时,再给你拨两百名巡检署的绿营兵,在那里建立前哨阵地,如遇到陶匪偷袭,你部固守抵抗,等待援军。”
秦适才问“那东门的防守有谁来承担?”
戴彰勋说:“由同知署卫队承担。”
“卑职遵命!”
“巡警局局长田良成!”
“在!”
“你率巡警局巡警及商务会马队防守老城。必要时,要协助千总署加强‘武库’的防守,那里枪支弹药众多,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一旦陶匪突破城门,你们要尽快将‘武库’引爆,决不能让武器弹药落入陶匪之手。”
“喳!”田良成说,“可是,我们巡警缺少枪支。”
戴彰勋想了想,说:“秦千总,把你们‘武库’的枪支暂拨一批,行么?”
秦适才说:“回大人,没问题。”
戴彰勋道:“既然没有了疑问,那就请各位大人再把各自的使命说一遍……”
069:第十五章:遇险阻,杨总督力援戴同 '本章字数:36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8 01:03:15。0'
各位大人刚刚离去,还没等戴彰勋喘一口气,正在同知署签押房值班的周青山手里拿着一张名刺跑进来:“禀报大人!口北道府的师爷说是有要事要求见大人。”
“谁?”
“来人说他是口北道道台邢大人的师爷钱占田,有事找您。”周青山又说了一遍。说完,他把那张名刺递了过去。
戴彰勋接过名刺看了看,暗忖:口北道师爷大老远地来多伦诺尔城找我干什么?肯定不会是公干,因为公干是不需要口北道道台刑大人私聘的一名师爷来出面办理的。对于“师爷”这个行业,戴彰勋是再也清楚不过了。当下,众多官吏靠着关系和捐来的功名,跻身于各大衙门之中,这些草包在繁琐的律例和复杂的办事程序面前,束手无策。于是,这些人便出巨资聘用一些精明的绍兴师爷来做自己的参谋助手。久而久之,绍兴师爷便拥有了很大的权力,替出钱的本家办理一些军政大事。师爷虽无官职,且身份低微,但他们深的本家信任。一个优秀的师爷拿出的计谋可以利国利民,一个心术不正的师爷往往也会害了本家。但一些有识之士则认为师爷皆为“巧言令色,鲜矣仁”之徒,这也是戴彰勋坚决不用师爷的原因。这个钱占田师爷,自己到口北道府报到时就听说过,当时他还想拜访自己,自己回绝了。这个人深得口北道府邢道台的信任,在道府里呼风唤雨的,而且门徒众多,手眼通天,自己可得罪不起。思前想后,戴彰勋决定会一会这个钱师爷。
“周主簿,你把这个人带进来,我在会客厅见他。”
“喳!”周青山领命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周青山带着钱师爷走进前院。钱师爷刚踏进会客厅一只脚,也没看清戴彰勋是否坐在那儿,就大咧咧地嚷嚷道:“戴大人,您同知署的门槛是高,好难见呀!”
一个身份卑微的师爷,竟然在堂堂的五品同知大人面前如此造次,连个见官的礼节都没有,可见他的背景之深。
戴彰勋轻蔑地一笑,随即又挖苦地说:“赫赫有名的钱师爷千里迢迢来到我小城,本官未能出城远迎,望师爷见谅啊!!”
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游刃有余的钱师爷,虽然没有什么官职,但很少有官员惹得起他。他立刻从戴彰勋的说话中嗅出了不祥的味道。钱师爷马上转变了态度,满脸堆笑地说:“戴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一介草民,哪敢劳您大驾相迎,这不是折我的阳寿么?”
戴彰勋虽然不想得罪这些人,但难以掩饰心中的不快,他冷冷地说:“钱师爷到此,有何指教?”
“岂敢,岂敢!敝人到多伦诺尔来看看。道台邢大人常挂在嘴边,说戴大人您上任后,把多伦诺尔治理的井井有条,市井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这不,我来您这儿看看情况,准备写一道奏折,好向上面给您请功呢!”
听着他那虚假的辞令,戴彰勋想尽快打发走这个讨厌的钱师爷:“那就有劳钱师爷了。??周主簿,你领钱师爷到驿馆安歇,好好招待。然后,领着钱师爷到处转转。本官公务缠身,恕不奉陪了!”
钱师爷见戴彰勋下了逐客令,立刻说道:“且慢!敝人还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戴大人,不知方便否?”
说罢,他看了看身旁站着的周青山,那眼神好像是有其他人在场,不便说似的。
戴彰勋没有给钱师爷面子,淡淡地说:“周主簿是值班官员,他有权听的,你讲吧!”
钱师爷无奈,只得说:“听说,多伦诺尔协台衙门右营守备穆兴云犯了一些小错误,您把他给看管起来了,不知是否有此事?”
果然是为穆兴云而来!这事儿才过去两天,恐怕是连穆兴云案件的卷宗和上告他的折子还在路上呢。他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真不愧是神通广大的道台师爷啊。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钱师爷怎么知晓的?”
钱师爷大咧咧地说:“是你们协台衙门右营守备穆兴云的师爷魏德财到我那里办事,顺便告诉我的。他也为您着想,便带着我来到了你们这儿。”
“是魏德财带着你来的?”
“是呀!”钱师爷说到这儿有些后悔,天知道这杀人案子里有没有魏德财的事情。
戴彰勋问:“你和魏德财之间?”
“哦,都是绍兴人,同乡关系。”钱师爷说,“魏德财就是我给介绍到这儿来的。对了,您的前任王锡光大人就曾经求我给他找一个师爷。我给他找了一个,他非常满意。王大人从这里调任的时候就带走了这个师爷。等我回去,也给您物色一个。有了师爷的帮忙,您可安逸多了。”
戴彰勋说:“多谢钱师爷美意。衙门里的事儿本官还应付得了。魏德财他现在在哪里?”
钱师爷考虑了一下,不得不说:“您找他?他在我住的客栈里。”
戴彰勋追问:“那个客栈?”
钱师爷断断续续地说:“……兴隆客栈……”
戴彰勋冷冷一笑,看了看周青山。周青山心神领会地走了出去。戴彰勋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钱师爷,你可知诸葛瑾么?”
“诸葛瑾?您是说《三国志》里诸葛亮的哥哥诸葛瑾么?我们绍兴师爷读破万卷书,怎能不知?”
钱师爷见戴彰勋还在望着他,继续说:“大人您是说我当说客来着?”
“哈哈哈,不愧为道府的师爷,”戴彰勋说,“诸葛瑾三当说客,均无功而返,甚至到达了‘抱头鼠窜’的地步。如果关羽不是看在诸葛亮的面子上,恐怕??。你‘读破万卷书’,这个比本官清楚!”
钱师爷有些尴尬,不得不拿出了杀手锏:“哪里,哪里。我只是来看看,顺便提醒大人一下。当前,陶匪正在多伦诺尔北部草原肆虐。而穆大人正是手握重兵,时刻准备清剿他们的八旗兵守备。这当口,您把他抓起来,要是出了事,谁也担当不起呀!”
戴彰勋反问:“咦?钱师爷是说本官不该抓人吗?他可是杀了人的!”
钱师爷说:“戴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正在用人之际,您可以高抬一下贵手啊!”
戴彰勋严厉地问:“这个案子已经在同知署大堂进行了公审,穆兴云杀人之事也已成定论。而你却让本官‘高抬贵手’,让敲诈商户、肆意杀人的凶犯继续带兵?”
钱师爷看到戴彰勋如此强硬,话一转,说道:“只是让他‘戴罪立功’嘛,等过后再追究也不迟。”
戴彰勋向后靠了靠,说道:“让一个严重触犯了我大清国刑律的人‘戴罪立功’,恐怕在我大清国是没有先例的吧?”
“那我们不会开创一个先例?”钱师爷说。
戴彰勋冷笑着说:“哼哼!钱师爷,你说这话,难道不怕被诛九族?”
“这……这……”钱师爷喝了一口早已凉了的茶,缓和一下气氛,“不是您所想的那样!我是怕您这样做,会导致多伦诺尔防务混乱,陶克陶胡会乘虚而入的呀!”
“这个不劳你操心!我们早已安排妥当。”戴彰勋说。
“哎呀!戴大人!您怎么这么耿直呢?我是怕您受连累,若是把这件事情搞僵了,无论如何对您是不利的。穆兴云守备可是当朝一品、内阁大学士陆润风的内弟啊……”钱师爷的话里透露着威胁。
戴彰勋声音高了起来:“内阁大学士!那又怎样?难道内阁大学士的地位竟能高于我大清律例?”
“话是这样说。”钱师爷凑了过来小声说,“如果您放过穆守备,陆大人还能忘了您?到时候,高官任您挑,至于银子嘛……”
“你的条件还是蛮诱人的嘛。”
钱师爷以为他的话起了作用,高兴地说:“您是聪明人,这点道理不用敝人点明的。”
没想到戴彰勋早已听得不耐烦了,他“啪”地一拍桌子;喝道:“拿内阁大学士来压本官?你难道不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你一个小小的师爷,竟敢贿赂本官,本官若不是看在道台邢大人的面子上,恐怕你也走不出我这同知署!??来人,送客!”
说罢,戴彰勋佛袖而去。
“这……这……您看,我是好心。”钱师爷尴尬地坐在那里,颇有些下不来台。
一个衙役走了过来,对着钱师爷说道:“愣着干什么?走吧!还等着我们锁你呐?”
碰了一鼻子灰的钱师爷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同知署,他自言自语地骂着“发誓要雪这个耻辱”之类的话。
走出不远,魏德财便从一个角落里窜了过来,急切地问道:“我在这里等了老半天了,事情办得咋样?”
钱师爷气急败坏地说:“还咋样?我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魏德财问:“姓戴的那小子不给您面子?”
“这小子如同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哼,我们走着瞧!”
“您都说不下来,那穆大人这案子可咋办?”
“咋办?告诉他姐夫陆大人呗。都是你给我找的不自在!”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那咱们就赶快返回去吧?”
“返回去?说不定那姓戴的小子要抓你呢!”
“抓我?钱师爷、钱前辈,您可要救我呀……”
钱师爷一边骂着魏师爷,一边向客栈走去。刚到客栈门口,他们二人就被严阵以待的周青山他们给挡住了。
钱师爷生气地问道:“怎么,你们同知署还想抓我呀?”
周青山说:“那倒不至于。你是道府来的客人。我们是来抓穆兴云一案的共犯??魏德财的!”
“他?他怎么会是共犯?这事都是穆兴云干的,跟他没关系!”不管怎样,魏德财和钱师爷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到了这个时候,钱师爷还在想着为魏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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