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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心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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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随着脊柱直冲脑门,沐悠狐手指猛得抓紧了床单,冷汗从额角滑落。他知道自己定然受伤不轻,却咬着牙关不叫痛。寻漠然的手指挑逗性的描过他脸部轮廓,缓缓的说:
“你现在已是我的玩偶,不要忘记了身份。刚才不过是尝个味道,以后只要我想要,你就得像现在这样,张开腿好好伺候着,明白了吗?”
指尖的微凉的温度渗透皮肤,沐悠狐身上每个细胞都因寒意而冻结,他知道他在和一个恶魔交易,根本没有胜算。
“我的威胁是真是假,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除了乖乖听话,你没有选择!”他继续在他耳边邪恶的细语,“给我答复!”
沐悠狐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羞辱地低声道:“明白了……”
寻漠然扬起满意而轻蔑的一笑,放肆的在他体内律动起来。沐悠狐近乎麻木地承受着痛楚再次的折磨,发际已被无声的泪水浸透。渐渐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他终于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是沐悠狐独自一人,床铺的温度早已冷却。疲劳的眼感受到窗外明亮的光线,他费力的支起身来。
好痛……整个人像是被拆卸了又组装起来一样,每个关节都不复灵活,只要一动就酸痛不已。腿间湿腻一片,身上也布满了可耻的瘀痕,沐悠狐从未觉得自己这样难堪,他慌张地扯过软被将身体严严实实的裹覆,却在这时,床单上一滩刺眼的殷红染进他的眼。昨夜受辱的情景一幕幕清晰的重现,沐悠狐终于脆弱的蜷起身体,默默落泪。
门突然被打开了,他木讷的抬头,看见几个端着水和衣物的侍女走了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黎薰。他戒备的挪了挪身子,缩进床角。
“沐公子,请沐浴更衣,奉主上之命,今天起你可以解禁外出了。”黎薰说着,几个侍女就要上去为沐悠狐梳洗。
“不,别碰我……”沐悠狐却把身上的软被裹得更紧了,连连摇着头。他现在这样污秽的身子,怎么能给人看!
他坚决的样子让几个侍女愣住了,她们一时也不敢动作。这时黎薰说道:“沐公子,她们几个都服侍惯了主上身边的人,你不必太过顾虑。况且你要是一味拒绝,若被主上知道了,定会治她们服侍不周之罪,你也不想她们为了你受罚吧?”
见沐悠狐的反应有了动摇,黎薰一笑,行礼告退。
待他出去,沐悠狐望了望面前的几个侍女,说:“麻烦你们把东西准备好,别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侍女们互看几眼,其中一个小心的说道:“不行啊,沐公子,这要是主上知道了……”
“我不会说出去,请你们在边上稍等,然后把东西拿走,不会有人发现。”沐悠狐惨淡的微笑着,“拜托……”
看沐悠狐这么诚恳的请求,几个侍女也不忍心去逼这样柔弱的人。反正屋里也没其他人,就瞒天过海一次吧。
后来几天,寻漠然又来过好几次,重复同样的掠夺。而过后,他总是孤独的醒来,依然不要任何的服侍,孤独的坐在一盆温水中舔舐伤口。
习惯了那种事后,他渐渐忘记了流泪。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再没见过寻漠然。身体的创伤已复原,静下心来看寒漠宫的景致,竟也是非常自然优雅,远远的,还可以望见终年积雪的山峰,如玉凿一般的圣洁。
一开始在宫里走动,沐悠狐就推算出欺菲的所在地,一路寻找过去。他走进寒漠宫的一处小苑,正奇怪为何没人看守,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吵闹的童声:
“出去!我都说不准任何人进来了!”
沐悠狐惊喜的唤了声:“菲儿!”
里面的叫嚷一下子安静下来,然后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欺菲看见站在外面的沐悠狐,一下子扑飞进他怀里。
“沐哥哥,真是你!”他忍不住哭起来,“我还以为又是那些陌生人……他们把我关在这里监视着,只要一逃走马上就会被抓回来……沐哥哥,我好怕……”
“菲儿,他们没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欺菲擦了把眼泪,“沐哥哥,你好不好,没事吧?”
沐悠狐安慰的对他笑:“别担心,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呢。都是我,太没用了,只会哭……”欺菲皱起眉,一本正经的拉住他的手,“沐哥哥,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然后就可以保护你了。所以,有谁欺负你可要告诉我哦!”
沐悠狐愣了愣,然后拍拍他的小脑袋,清丽的脸上绽开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他不能放弃这个孩子,欺菲是他最重要的宝贝。为了他,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是夜,沐悠狐的房里随着不速之客突然到来,气氛凝重。
一直到寻漠然走到身边,沐悠狐还是无语的坐着,都没抬头看过一眼。他算准了他回来,时候一刻不差。
寻漠然在他身后站定,质问道:
“今天你竟然擅自跑去见那小鬼。”
他睨着沐悠狐,对方表情平静,不见有作争辩的打算。寻漠然冷哼,一把扯住他的长发,强迫他抬起头来对着自己,可是那双罕有的浅色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畏惧。
“我有准你去见他吗?”他黑色的瞳里混合着恐怖,教人颤栗。
解除软禁的命令,他会去找欺菲那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没有理由,当他偶然看见沐悠狐对着那孩子露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就感到怒不可遏。
沐悠狐还是没有回答。寻漠然神情一凛,抓着头发的手使劲一甩,沐悠狐就一个踉跄跌了出去,重重撞在床沿边,全身和头皮都疼得发麻。
寻漠然却毫不在意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慢慢从地上坐起的沐悠狐,出其不意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侍女好几天没来了吗?”
沐悠狐这才投给他怀疑的目光。那几个服侍他的侍女的确好几天没来了,他一直以为这是普通的调动安排,也没放在心上……难道另有隐情?
“她们已被我下令关入地牢七天,不得进食,每天每人还要抽一百鞭子。”寻漠然见沐悠狐的神色越来越惊惶,笑得残酷。
沐悠狐伸手抓住他的衣摆,愤然地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寻漠然像要把骨头捏碎似的一把钳住他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明知道她们不能服侍你就要受罚,还故作清高的不让别人碰你的身子。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现在惺惺作态又要演给谁看?!”
沐悠狐抓着他衣角的手虚软的滑落,低声说着:“你该惩罚的是我……”
“我不会这样便宜你。”寻漠然冷笑着松开手,看他的挫败的撇过头。
对付一个太过善良的人,折磨他的良心是最好的手段。
“这不过是给你不听话的一个小教训,你以后最好紧记自己的身份,别惹我生气。”
沐悠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抿了抿唇,道:“要我怎样都行,请你放了她们。”
闻言,寻漠然低笑起来,一伸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胯间:“那就证明给我看,光靠这张嘴说得好听是没用的。”
他松开裤结,扳过沐悠狐苍白的脸直对着自己的欲望:“只要你用心伺候得我满意,要放人不难,或许我还会考虑不再软禁欺菲。”
沐悠狐身体微微发抖,却不曾退缩。鼓起勇气,他将唇舌凑上去,缓缓的含住,只是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他只好小心翼翼的试着转动舌头。上头的主宰者深吸一口气,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到一只大手穿过他的发丝,猛得将他的头按下。
突刺到喉咙深处的窒息感逼出了屈辱的泪水,沐悠狐不明显的喉结轻轻滑动,被堵塞的口漏出一丝细不可闻的哀鸣,只听见无感情的命令撞击着耳膜。
“只有这种程度么?好好运用你可爱的小嘴,不许咬到了。”
退路从屈服的那一刻就已断。
机械的吐纳舔吮,不知道自己怎么是做到这一切。狼狈不堪的时候,头脑却清醒得可怕,纵然闭上眼睛,也不能忽略掠夺的凶器在口中茁壮脉动的感觉。寻漠然的手掌依然压迫在他的后脑,一种逃不开的慌乱情绪死死缠绕着灵魂。
直到无预警的大量体液充斥口腔,敏感的味蕾被灼烧着。男人的手突然松开,在特殊气味浓重的刺激下,沐悠狐再忍耐不住,转过身剧烈的咳嗽起来,伴随着一阵阵恶心的干呕,混合着白浊的半透明黏腻液体污染了地板。
“没用的东西,就连最烂的妓女也能做的比你好。”寻漠然冷酷的讪笑,目光鄙夷,“脱了衣服到床上来,你的工作还没结束,想救人就别让我失望。”
沐悠狐重重的喘着气,擦去一脸的泪痕和污迹。定了定心,他平静的抬起头来,宽衣解带,出乎意料的顺从。
这一夜,他差点以为自己会死。
无止境的交合,寻漠然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榨干了他所有的气力。身上的男子仿佛退化为原始的兽,眼神融合着情欲的贪婪和愤怒的暴戾,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摧残着手中虚弱的躯体。
沐悠狐不明白寻漠然为何如此生气,他真那么恨自己么?颓废的精神不容他仔细思考,创伤的身体被疼痛与快感煎熬至麻木,他反复的在粗暴的索取中失去知觉,又反复的在粗暴的索取中转醒,呻吟或喘息,唯独没有开口求饶。
不卑不亢,既然无法反抗,他愿宁死不对这个人示弱。
算心诀 正文 第三章
章节字数:6160 更新时间:080525 21:32
寻漠然没有食言。次日的晌午,几个服侍过他的侍女来到沐悠狐的房门前谢恩,只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已下不了床。
不用算沐悠狐也知道,以后的一段时间,寻漠然大概都不会来了。他亦不想去算他什么时候再来,算出来又怎样,反正也逃不了。身为先知,最可悲的不是算不出自己的命数,而是预见了悲欢离合,却始终无法改变世事。
偷得浮生半日闲。只要寻漠然不在自己周围,他就能有一个轻松呼吸的空间。在庭院里散步以活动自己僵化的筋骨,抬头见天一片阴霾,像要下雨。
就算解除了软禁,监视的眼线还是四处潜伏。想起欺菲,沐悠狐不想生出事端连累他,只能暂时不见。漫无目的地缓步走着,忽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沐悠狐不由寻声过去,越走近那声音越清晰,像是人的喘息,说不出的暧昧。这时,一旁闪出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原来是黎荩。看到他,沐悠狐暗想,莫非寻漠然也在附近?
“沐公子,请止步。”对方礼貌的劝阻。
“有什么事吗?”他疑惑。
还没得到回答,就听见原本模糊的那个声响突然清晰起来,是一个女子动情的高昂尖叫:
“啊啊……嗯……主上……”
细微的,还可以听到印象中冷酷的低笑。沐悠狐脸一下子烧起来,不用人说,他也明白要止步的原因了。
“沐公子,请回吧。”黎荩不变的彬彬有礼。
没说话,沐悠狐转身离开,直走到庭院的另一头,他才停下来。伸手摸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刚才情色的叫声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硬是勾起那一夜夜欺辱的梦魇,叫他无地自容。定下神来的时候,却不自觉的浮起苦笑。
“你在怨主上吗?”
讥笑传来,回头看见一张刚刚才见过的脸,只是更美。他认得,这是黎熏。
“我怨什么,又有何资格怨?”沐悠狐波澜不惊,“他是男人,抱女人也是正常。”
心底里自嘲,若换作自己,现在是否还能正常的拥抱女性?
“当真如此,你又为何一脸可怜?”黎熏不信。
沐悠狐一笑:“有的人把自己当作了玩物,有的玩物却又始终认为自己是人。这样,不值得可怜么?”
黎熏敛口。本想借刚才的事捉弄一下这个美丽犹胜少女的男子,却发现他并不似想象中柔弱,温婉醉人而坚韧不俗,宛如江南脉脉的清水。
“黎熏,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听沐悠狐一下叫出他的名字,黎熏一愣。他和黎荩常被混淆,可是这人却分辨得清楚。
“可以,什么事?”
“请给我一壶酒。”
这天晚上开始有雨,断断续续的下了好久,不像要结束。四月快过去,正在渐渐转暖的天气又因为这雨凉了下来。沐悠狐坐在屋子里,手边是黎熏给的酒。
虽然不会饮酒,却还是慢慢的喝着,辛辣的流过咽喉,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这几天他都在睡前喝上一杯,温暖单薄的身子,然后一觉下去香甜无梦,像是忘记了所有烦恼。今天已是第五杯了,也是最后一杯。放下饮空的杯子,他叹气。
不会再想喝酒了。因为真正想暖的是心,可惜身暖好眠,只是心冷如昔。
这边,良宵一刻,自有颜如玉投怀送抱。
寻漠然的眼眸依然暗黑深沈。床上女子身段窈窕,百般迎合,缠绵间他的脑中却不断想起另一个人。又来了……已经多天反复这样的状况,太反常。
更加放肆的临幸身下的妖娆美女,却越发感到不尽人意。记忆里,那个人的眼神没有如此浪荡,总是蕴涵着不屑与坚毅,摧毁不掉的高傲。那个人的身体也不是这般棉软,更柔实一些,触摸的时候总是轻颤着,融合着羞耻的抗拒与欲望的渴求,引得他去吻,他又会敏感的低吟……
“啊……主上……求你快……”女子陶醉地呻吟着,一脸的恳求。
那个人从未开口讨饶,强硬的态度让他用尽手段只想征服他——
猛得推开身上的女人,寻漠然大口喘气,眉头紧簇。该死!该死!该死!不是没有情欲,但有却不是为了这个美貌床伴。纵然她是他最中意的姬妾,也不是他此刻想要的!
“主上……?”被突然冷落的姬妾惊慌的看着寻漠然阴冷之极的脸色,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是真惹怒了主子她决没好下场。
寻漠然并没多理睬她,他翻身下床随便穿起衣服,立马甩门而去。
沈睡中的沐悠狐被很响的开门声惊醒,模糊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掀去了被子,顿时浑身一冷,紧接着有人压了上来。睡意终于被完全驱散,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看不出来人的样子,他只好戒备的质问:“谁?”
那人没有回答,手掌反而探入他的单衣里,行为不轨。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使劲推拒着侵犯者的身躯,碰触到的结实伟岸证明对方是个男子。身上延续的湿热啃咬让沐悠狐惊惶,他不断地挣扎,身上的重量却纹丝不动,进犯的动作也越来越放肆。
“不要……不要!不……”
想大声呼叫,可是现在的声音有气无力,沐悠狐唯有尽可能的扭动身体避免与那人的接触。这时他抗拒的双手猛得被对方抓住,牢牢固定在头顶,力气大得捏痛了他。那人微烫的鼻息呼在他的颊边,耳边有个声音低沈而霸道的命令:
“别吵!”
听到这句话,沐悠狐一愣,脑中立刻闪过一张熟悉的脸,瞬间他的嘴唇就覆上一片温热,贴合得紧密无隙。错愕间有湿软如蛇的物体突破牙关,勾起他平静的舌,强势的纠缠吮吸。沐悠狐睁大了眼睛,安静下来。
一个吻,如狂风暴雨,来势汹汹。
感觉到他不在抵抗,男子终于松手。两者的唇拉开了一点点距离,沐悠狐急促地为几乎缺氧的肺补充空气,恢复了自由的手讷讷地抚上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皮肤冰凉,发丝还有些湿漉漉,想是从飘雨的外面毫不遮掩的一路过来。
他不可思议的喃喃:“寻漠然?”
寻漠然不应答,只是干脆地拉下脸上抚摸的手,再次封缄他的口。
剥夺呼吸的深吻让沐悠狐的逻辑开始混乱,以前那人每次总是随心所欲的强要他的身子,这样的温存,却从未有过。下意识的想缩回舌尖,却被对方咬住了不容他退却,一如往常的狂傲作风。
就在这一刻,沐悠狐闻到寻漠然身上带着一丝不属于男性的柔媚芳香,浅淡而真切。他知道,那是女子的脂粉味道。紊乱的思绪浮现那天园中偶遇的情景,渐渐碎裂,剥落,最后剩得一片空白。
耻辱尖锐地刺痛着自尊,沐悠狐突然觉得自己很下贱。他不过是一件泄欲的工具,只有在寻漠然腻烦了女人的时候,才会想起他。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只因自己敌不过,才会这样任人践踏。
可是这一夜持续的激烈欢合中,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从未觉得夜是这样黑,完全看不见彼此的样子,唯留的感官就更加敏锐,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能清晰的反应。沐悠狐快要分不清自己的眼睛是睁开还是闭着,只感到混沌的旋涡要将自己淹没,再抑制不住破碎的呻吟,用手求救般的攀附身上的躯体。
寻漠然的身体该是火烫的,可是热度从皮肤渗入沐悠狐心里的时候,却是那样凄凉,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悲伤。虽不能思考,却可以感觉,即使是高潮的不断冲击,也无法消退这股彻骨的空虚。黑暗中,一个念头模模糊糊——
寻漠然,他寂寞吗?
不知是几时,沐悠狐恍惚地感觉到身上的人抽身离去,天正蒙蒙亮。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连苦笑的力气都不剩,疲倦的合上眼。微凉的空气袭上赤裸的肌体,竟是说不出的惬意。
此刻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其它的都不重要。
红漆浴桶,聚起涟涟清水,透出浸没其中的细瘦身躯,温润如玉。
气色不佳的绝丽容颜在水气的熏陶下终于浮起一点嫩红,挽发、抬手、净身,任周围眼生的女子摆弄,木然得像个精巧的娃娃。
当新一批侍女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沐悠狐也没有再拒绝。梳洗更衣全全配合,即使不喜欢被人伺候,却也只能逼自己去习惯。如果不连累无辜的方法只有这个,他就得磨去棱角乖乖的做只金丝雀。
不自觉的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马上就有侍女关切的问要不要加热水,沐悠狐摇头。自那日凌晨不着一缕的睡下,便感了风寒,身子越发倦得不想动,只是他硬撑着谁也没告诉。
这时紧闭的门突然大开,有人闯入。
关于为什么会来沐悠狐的房间,寻漠然没想过。只是路过的时候中了邪一样心血来潮,原以为这一个月都不会踏进的门槛,现在找不到原因的再次进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美人沐浴,正被身边的女子任意打理着。见了那几双擦拭身体的手,寻漠然慢慢皱眉,脸色不悦。视线转向浴盆中人,他也望着他,倦怠的脸上露出了些微惊讶,侍女们也不再动作,全部毕恭毕敬的退到一边。
看寻漠然缓步走来,沐悠狐疲于应付。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专横,连一点养神的时间也不愿拨给他么?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撇过头不去睬他。
寻漠然站在边上很久,见沐悠狐始终一言不发,便无情地瞟着几个侍女,嗤鼻冷哼。
“黎荩!”
清秀的近侍立刻从门外应声进来,低头候命。
“把这些个人都关起来,剜去她们的双眼,再砍掉双手。”
这凶残的命令一下,所有侍女都惊恐地跪倒在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不敢出声讨饶,只是一个个剧烈地发抖。
黎荩一愣。就算主子平素脾气不好,也不会这般乱加重罚,今天是怎么了,要对几个无过的女侍如此责罚?
沐悠狐闻言也猛得睁开双眼,见在场的黎荩和跪了一地吓破了胆的侍女,急忙大喊:“不可以!”
他伏身在木盆边缘,仰头盯着面无表情的寻漠然,浅色的眸子又惊又愤,牙关里恨恨地挤出一句:“为什么?”
寻漠然淡淡一笑,颇得意地眯起黑眸看沐悠狐愤慨的模样。想在他面前摆沉默是金,他还嫩了点。给了黎荩一道凛然的目光,黎荩一震,再不敢怠慢,忙将诚惶诚恐的侍女们带下。沐悠狐眼睁睁见他们消失门外,无能为力。他忍无可忍的用力站起来,一桶清水发出很响的哗啦声,仿佛是他不甘的抗议。
“她们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狠毒?!”
透明的瞳孔怒得像要喷出火来,这抹温柔如水的金烁居然也能惊涛骇浪般地爆发,出人意料,却又像在意料之中。
“我看不惯她们碰你。”寻漠然不当一回事的回答,眼睛打量着面前洁白的纤细身段,细水正顺着那柔和的曲线蜿蜒淌下。
荒唐!沐悠狐无视于他的浏览,冷笑:“碰我不对,不碰我也不对,你到底想怎样?”到底要他怎么做,他才肯放过他身边无辜的人?莫非真要逼死他,才是天下太平?!
寻漠然不答。从来他按自我意志行事的人,沐悠狐忤逆他,该罚,厌恶那些侍女的举动,也该罚。讨厌的东西就除去,是他一向来的强硬作风,他从不认为有错,即使现在是令人为难的矛盾,也是一样。
看男人全然不动,沐悠狐更为激动,身上的水珠已冷却,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有些轻颤。
“只是一点不合你心意就要剜眼剁手,你……你简直没人性!”怒骂着,他双手扯过他的襟口,“寻漠然,你总有报应!”
“这是天下闻名的‘神算’给我的预言么?”寻漠然冷然道,一把拉开他领子上的手,“沐悠狐,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胆子不小啊!”
“那又如何,大不了你杀了我,也算是给我个痛快。”沐悠狐忽然笑得悲哀,自己落魄成这个样子,豁出去倒也释然,“还是继续糟蹋这身子,或用更残酷的刑法处置我?”
闻言,寻漠然周身寒气凝结,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劲道,但沐悠狐被钳制的手反抗似的慢慢握紧,明明痛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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