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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过忘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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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在桓彦出手的瞬间已经站在凤莫身前挡住,和文如夏对峙。凤莫皱眉想了会儿,道:“你们怕是误会了。”抬眼看桓彦和文如夏对凤疏的保护,心下放松不少。
“当年是凤鞠略诟獾憷铮∥倚悦沂孪炔恢瓒戳耍隳酶裕獠攀顾卸尽6痪让鳎锬窍铝恕!�
“凤我δ悖俊蔽娜缦牡馈�
凤莫看了眼凤疏,凤疏微愣,似是想起什么,随即抬眼望着凤莫。凤莫摇头苦笑一声:“我也不知。”
文如夏和桓彦对视一眼,皆知凤莫所说属实,他没有任何理由毒害凤疏,也许真是误会了。“这下好了,兄弟相认,我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凤疏从小就很喜欢凤莫,这次重逢硬是拉着他说了好久的话,直到实在撑不住才被桓彦哄睡下。凤莫和寂出了屋子,离了小院,凤莫却拦住文如夏和桓彦,一脸严肃。桓彦带他们去了书房,那里说话方便。
凤莫也不绕弯子,开口就冲文如夏道:“文神医,疏儿的毒到底如何?”
文如夏微顿,面露苦涩,只道:“解是能解,不过有些麻烦。”
凤莫坐直身,望着文如夏,语气不容拒绝:“有什么麻烦,请神医明示。我是疏儿的兄长,他的事我自有一份责任。”
文如夏点点头,道:“其他的好说,只缺一味药引和一味配药。”继而看了看凤莫,直言道:“此毒霸道,埋于体内难以彻底拔除,那配药是月国皇宫的紫晶莲,效用便是清血。至于药引……”
凤莫听到月国皇宫时,眉头便皱了起来,此时又见文如夏卖关子,叹了口气道:“去月国皇宫拿药确是个麻烦,药引呢?在哪里?”
桓彦却道:“是你的血。”
凤莫微愣,有些不解,“我的血?我的血怕是不怎么好……”
文如夏笑道:“因为你从小有顽疾,喝的药大多是上好的补品,药性融于血中,而你和凤疏是至亲,血液相和,解此毒便要用至亲之血。”
“好,我没有问题。”凤莫点点头,“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也只有我。只是那紫晶莲,你们怎么打算?”
“我先前已派人去打探过,月寒棋似乎对我们起了疑心。”桓彦皱眉道,想必这才是最难办的。
凤莫揉了揉额角,也没什么对策。文如夏看了看凤莫的脸色,见他气色虚浮,似是无力,便劝他回去歇息。寂把凤莫送回房待人睡着后,又去找了文如夏。
文如夏此时在草堂子里晒药草,头也未回,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不是毒或是后天形成,只能调养,不能治断根。”回身望了眼寂,笑道:“他自己怕也是很清楚。”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寂皱眉,冷峻的脸上满是担忧。
文如夏看着寂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你们都是情种,不想让爱人受苦,拼了命要救人,我老头子只知道尽力而为,能救的我自然不遗余力,救不了,我也没有法子。你还是多陪陪他,别让他太累。”
寂点点头,眼中竟是难以言喻的哀伤。
文如夏长叹一声,便回了屋子。寂站在院子里,满目所及皆是干枯的药草,仿佛预见了无法拯救的生命,凄然的躺在冷风中。
、(更多好盡在本 。。) 失忆
逍遥城依旧平静,秋末的枯草在城外铺了一地,绵绵延延直至天际。干冷的风从城外吹进城内,带起红纸糊的一串串灯笼,在空中微微摇摆。街边升起袅袅白烟,或是热腾腾的蒸馒头,或是才出锅的挂面,人们来来往往,逍遥城里逍遥过。
凤莫自那日放了血,一直虚弱地躺在床上,寂每日替他渡气,喂药,身子才好起来。凤莫靠在寂的怀里,后背暖暖的,笑道:“天气那么好,你偏不让我出去走走,窝在床上都要发霉了。”
寂搂了搂凤莫的腰,将他带起来看窗外的夕阳,只说:“外面风大。”
“可是有太阳,会很暖和。”凤莫望着红彤彤的落日,回忆起以前在东宫的屋顶上和寂一起看夕阳,和风微拂,暖暖的像是泡在热水里。
“很冷?”
凤莫摇摇头,“不太冷。你也别总给我输内力,好不容易练的。”
“还能再练。”寂不以为然。练武只是为了怀里的人。
凤莫笑笑,转身攀上寂的脖子,侧头靠上他坚实的胸膛,伸出凉凉的手抚上寂的脖子,缓缓下滑,感受手指下滑腻的肌肤。凤莫笑道:“你们练武的人都是这样结实么?连肉都是硬硬的。”
寂没有说话,只想着凤莫身子虚,怕是经不起那些事。遂拉下凤莫乱动的手,捂在手里。凤莫抬眼看了看寂,冷峻的面容神色淡然。抽出包在寂手掌里的手,伸进他衣服里,猛的贴上热乎乎的皮肤,冰冰凉凉,冻的寂打了个寒颤,忙运起内力输进凤莫后心。
凤莫仰起头凑到寂唇边,细细密密地吻着,不容他拒绝。寂暗叹一声,等会儿得更加小心了。紧紧扣住凤莫的头,寂深深回应着怀里人的热情。
草堂子里仍是吹着干草药,褐色的草根铺在扁圆的簸箕里,架了满院子。文如夏坐在石凳上捡着草根,捣碎了是要放进玉瓶保持血液新鲜的,瓶子里是凤莫的血,石桌上一共摆了满满的五瓶。想起凤莫白着脸悄悄问自己还有多少时日,只是回答说,你好好活着,有寂陪你,多长日子又如何。
又想起自己已逝世的儿子,神采飞扬的英俊少年,天才之资,是那么光彩夺目,偏偏缠上自己说要和爹爹共度一生,白首不离。偏偏也是这样的不治之症,眼见他一日消瘦一日,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黄泉碧落,爹爹陪你。”
春风一夜,便是几多悲离。
楠儿,爹爹照你的话,好好活着。你呢,现在又在哪儿?有想爹爹吗?爹爹好想你,每日每夜都想着你……
黄泉之路长兮,何晦何翳;
忘川之水湍兮,何泷何急;
幽冥魂之倚奈何兮,何悲何泣;
未亡人之忍哀恸兮,何恋何思。
死别生缘断,阴阳分两地,
不若相携去,枯枝双连理。
文如夏呆呆地望着院子里的空地,夕阳淡淡的照着飞起的尘埃,模糊了记忆中的画面。
桓彦走进草堂子,他知道文如夏又在想念儿子,亦是爱人,便站在门口等着。不知站了多久,太阳隐在榕树浓厚的树冠后,投下密密麻麻的阴影,渐渐变的昏黄,不一会儿就彻底没了光亮。
文如夏淡淡地说:“药引足够了,只差紫晶莲。”
“我亲自去月国走一趟。”桓彦声音亦是淡淡的。
文如夏回头,却道:“你忘了一个人。”
桓彦思索一番,终于想起府里还有个月国公主,或许可以请她做个人情。“这事要从长计议。”
“嗯。”文如夏摇了摇碾钵,看药材都成了碎末儿,便仔细倒进玉瓶中摇匀。忽而瓶中散发出一种奇怪的腥味,文如夏在瓶口小心嗅了嗅,瞪大了眼。“不好,快走!”
“怎么了?”桓彦见文如夏突然惊慌起来,忙问道。
文如夏急忙推着杵在门口的桓彦往院外走去,连连说着:“我太大意了,凤莫怕是着了道儿,有麻烦了。”
桓彦不知所谓,只得跟着文如夏闯进寂的房间,一进门文如夏就喊“遭了”。一把掀开床帘,凤莫正睡着,被他们突然吓醒,慌乱地拿被子遮住两人的身子,怒喝道:“你们干什么!”
桓彦猝不及防看见凤莫的身子,猛的撇开头,心里直道非礼勿视。
文如夏倒是没管那么多,只焦急地说:“他警惕性是何等的高,怎么还没醒?”
凤莫也感到不对劲,低头去看躺在身边的寂。他似乎睡得很安详,眉眼柔和,嘴角微翘,像是做了好梦般满足。凤莫喊了声:“寂?”身边的人没有动静。“寂!”凤莫连忙抓着寂的肩膀猛摇,他仍是没有睁开眼。
桓彦回过头便见凤莫神色慌乱,文如夏一手扣住寂的脉搏,沉吟一会儿,问道:“你最近接触了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吗?嗯,是不寻常的。”
凤莫脑子很乱,看着沉睡的寂,有些不知所措。听见文如夏这样问,也不知是何意,想了半天仍是迷茫。
“你别慌,他这是中毒了,有解药便可解开。如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月国皇宫秘药梦眠,对没有武功的人来说只是一般安神的药,但下在人身上,沁入血液中,又与武功高强的人交合,便会使人陷入昏迷,武功越高,情况越严重。”文如夏缓缓说道。
凤莫迷茫地问:“严重?怎样严重?”
“昏睡时间加长,在睡梦中内力流尽。到时即使服了解药,醒来后,也会失忆。”
“失忆……不,寂!你醒醒,你醒醒啊!”凤莫忽然猛地抱着寂,使劲儿的摇,仿佛想将人摇醒。
桓彦却是较为清醒,此时只道:“是谁会下这样的毒手,分明是故意针对寂。”
“哟!你们这是在……嗯?”冷无痕踱着悠闲的步子踏进房间,昏暗的屋子里挤了这么些人,动静大的想不让人知道也不行。冷无痕只是看着床上裹着被子的凤莫和寂,凤莫因着先前情绪激动,动作较大,被子已滑到腰处,布满痕迹的上身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冷无痕靠在桌旁立即发现了问题所在,“啧”了一声,也陷入沉默。
单雪亦和阿沐随后进房,见了这场景,皆是目瞪口呆。阿沐觉得凤莫根本就是个只会惹事生非的家伙。
几人跟过来也不过前后脚的事,凤莫已经恢复了平静神色,居然不顾众人在场看着,径自起身穿好衣服,替寂盖好被子,转身出了房门。文如夏和众人也跟了出去。
凤莫一路寻到草堂子附近,敲了月诗音的房门,房里灯火亮起来,月诗音才推开门,见众人都堵在门口,面色有些难看,将他们迎了进去。阿沐自是站在门口当门神。
月诗音替五人倒了茶水,款款坐到桌旁温柔笑道:“这么晚了,不知各位来此有何贵干?”
凤莫面无表情,只傲然站着,不自觉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朝月诗音说道:“本殿与长公主素无怨仇,公主目的何在?”
月诗音愣然,却不输气势,微微笑道:“二皇子这话是何意?”
“公主来逍遥城是专门找本殿的吧,否则为何大街上你谁也不理,偏偏就撞上了本殿?而你昏迷前特意看我的那一眼,分明是在确定有没有找错人,药便是那时下的。这是你的计划之一,是受贵国皇帝所托?”凤莫极其冷静地分析。
月诗音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仍是温柔笑着,道:“二皇子说的不错,本宫确是受皇兄所托。只希望殿下能随本宫去月国为质。”
凤莫皱眉,垂眸沉默一会儿,苦笑道:“本殿还有选择吗?公主能否先解了本殿身上的药性?”
月诗音点点头,转身在床头摸出一颗淡紫色的药丸递给凤莫,凤莫接过便吞下。
“两个时辰后药性便解了。”
凤莫颔首,又道:“公主打算何时起程?”
“明日。”
“好。”
凤莫说罢便走。回到寂的床边,看着床上安然睡着的爱人,凤莫心里难受得紧。凤疏从门外进来,在凤莫背上披了条薄毯,轻声说:“莫哥哥,你别太担心,文神医说尽快吃了解药就好了。”
点点头,凤莫也知道这药并不会有太大影响,寂刚刚陷入熟睡,完全来得及。只是不自觉地就害怕起来。凤莫侧身拉了凤疏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勉强笑道:“疏儿,我看桓城主对你有心,你……”
“莫哥哥!”凤疏连忙打断凤莫的话,苦笑一声,“你精明通透,会真不知道凤蜗露韭穑勘纠次抑慌伦约夯畈涣硕嗑茫桨孜罅嘶秆濉O衷诩四悖隆�
“疏儿,你还存了那份心思么?”凤莫担忧地看着凤疏。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对自己的心意,早已明了,这情债却是欠定了。
凤疏抬手握住凤莫搭在自己肩上手,深深望着他忧郁的眉眼,只说:“莫哥哥何必问我。”
“三年,你竟是忘不了。”凤莫抽出手,转身抚上寂沉睡的面容,小心翼翼。“你明知我这一生都给了他,硬要我欠你么。”
凤疏看着凤莫眼里对床上的人毫不掩饰的爱意,轻轻靠上去搂住他的腰,像小时候一样将头埋在他怀里,闭上眼悲戚道:“是我福薄,得不到你的情。只望你心里留我一个位置,来世,让我陪你?”
“傻瓜,你的来世会有别人,那个人一定不是我。”凤莫轻轻推开凤疏,让他能看着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不回头看看,他就在你身边。我看得出,你对他不是没有情,你只是不肯放下。”
凤疏从凤莫眼里看到怜惜,看到关心,偏偏看不到一丝情爱,心里失落如旧。垂了头,凤疏低声道:“让我试试。”
桓彦在门外站了很久,他好像总是以这种方式等待。凤莫抬眼看见桓彦,只是拍拍凤疏的肩,轻声道:“去吧。”
凤疏见凤莫示意他看身后,缓缓转身,一如既往地看见桓彦直立的身影,从未变过的神情,似乎真的该放下了。他看见桓彦对他微微一笑,不自觉回了个微笑。只有桓彦看见那个轻笑中透着释然。
、第十一章 何忧
收回手,凤莫缠好绷带,只说:“我会跟月寒棋要紫晶莲,你们等我消息。”
文如夏再三确定血液正常,封好盛血的玉瓶,抬头看了眼凤莫发白的脸,“你别太勉强,只须找准位置,我们可以派人去取。”
摇摇头,凤莫颇有些自信地笑道:“月寒棋不是墨守成规的人,我自有计较。”
“也好。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这是我特意替你做的药,不舒服就吃一颗,能暂时稳定状态。”文如夏递给凤莫一个靛蓝色的瓶子,仔细嘱咐。
“嗯。疏儿还麻烦神医照顾了。”
“有桓彦在,哪里要我操心。”
回头便是桓彦站在草堂子门口,只说:“马车准备好了。”
点点头,凤莫起身告辞。跟着桓彦出了城主府,月诗音早已在马车前等候。
“桓城主,疏儿我可真交给你了。”凤莫笑道。
“你放心,疏儿有我。你一路保重。”桓彦送凤莫上了马车,待人走远后才回府。
逍遥城很快就消失在身后,来时说说笑笑,如鸟儿离笼,如今又要进那无形的笼子里,真不知再次悠闲地看这片天,会不会是来世了。
将脸贴上寂的侧脸,凤莫半掩凤眸,抱着寂靠在车内。月诗音坐在一旁看着凤莫淡淡的神情,和寂安稳的睡颜,忽而轻轻叹息,“好叫人羡慕。”
凤莫看了眼风华绝世的女子,缓缓闭了双眸。
月诗音撇眼望着脚边的杏色裙摆,红色珊瑚珠串成的流苏躺在手心,清清凉凉的,和秋末的风一般凄冷。马车颠簸,一如三年奔波,亦不知今生所托。
魂梦难来相思去,半生追寻半夜心。几世姻缘天当定,只手红线画不清。
“你会找到命定之人的。”凤莫轻声相劝。
“承你吉言。”月诗音的笑,美却苦。
当冬日的寒风刮过江南水乡,吹枯蒿草的时候,凤莫已经在月国皇宫的无忧阁住下。无忧阁只是在皇宫偏远的一个小院子里竖起的一幢两层小楼,院子后面是整片的橘子林。秋天已过,熟透的橘子大多被收走,剩下还有黄澄澄的橘子挂在一人多高的枝头,放眼望去有一大片。凤莫望着窗外苍绿色中星星点点的黄,笑着对熟睡的寂说道:“今年我们可以吃到新鲜的橘子,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摘。”
“凤公子,皇上有请。”小侍躬身站在院子里,仰头高喊了一声。
凤莫替寂拢好被子,放下床罩,将门窗关紧,才下楼跟着小侍去了玲珑水榭。月寒棋躺在矮榻上,远远地见凤莫一身水蓝轻衣走过来,挥手赶走所有侍从,捡了旁边的海棠红披风披在凤莫身上,笑道:“大冷天的,也不多穿点儿。”
凤莫不说话,拢了披风裹紧,径自坐在榻前的红木椅上烤火。
“无忧阁可还住得惯?那些橘子喜欢吗?”月寒棋从背后搂住凤莫,将头搁在他肩上,脸颊轻轻蹭着凤莫的侧脸。
凤莫抬臂隔开月寒棋,皱眉道:“你无不无聊,这又是做给谁看?”
月寒棋轻笑一声,忽的抱起凤莫一个打旋儿躺倒榻上,压住他欲坐起的身子,“不做给谁看。只是有些好奇,男人会比女人软吗?”
凤莫怒极反笑,“你堂堂月国皇帝,想知道这点事儿还会缺情报?”
“你是让我去问暗卫这个问题?他们也不一定知道。”月寒棋凑到凤莫耳边道:“还是问你比较可靠。”
凤莫一把抓住月寒棋伸到腰间的手,直视他的眼睛,“一个答案换紫晶莲。”
月寒棋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道:“好。可我现在就想知道。”说罢低头欲吻。
凤莫撇开头,只道:“先给紫晶莲,并且送到逍遥城,等文如夏确定才行。”
“呵,你怎么这么麻烦。”月寒棋好笑地望着身下的人,“我的信誉有这么差?”
凤莫却是笑了:“因为答案比较隐私。”
月寒棋好笑地摇摇头,起身坐到椅子上烤起火来,随口说道:“晚上给你。”
“多谢陛下了。”
凤莫回到无忧阁已是晚上,拿着装紫晶莲的盒子,凤莫靠在寂的床头,看他向来冷峻的容颜柔和而安详,苦笑着道:“和他说话好累,要折了我半年的寿。”夜风悠游而过,飘散了谁的等待。
等到文如夏回复又是三日后。
“这次你可不能找借口了。”月寒棋靠在水榭的矮榻上,一身海棠红裘衣艳丽而妖娆。
凤莫仍坐在红木椅上,伸出双手悬于小火炉上方,拨弄着酒壶里冒出的热气。听了此话,只轻声道:“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却是清楚。”
“哦?”
“体质较寒,又没多少肉,抱起来怕是不太舒服。”
月寒棋呆了会儿,才明白凤莫说的是什么,随即大笑起来:“凤莫啊凤莫,你确实精明。”
“不是我精明,是你压根儿就没那个意思。”凤莫侧头朝月寒棋笑笑,“你千方百计要我过来作质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猜?”月寒棋双手压在脑后,仰躺着望向亭子顶上的莲纹藻井。
凤莫想了想,只道:“我猜不到。”
月寒棋侧头仔仔细细看了凤莫半天,无奈重重叹了口气,“为了牵制凤业。”
凤莫手上一顿,立刻恢复如初,淡淡说:“你野心不小。”
“是他野心不小。”月寒棋厉声说着,翻身下榻,坐到火炉旁边拎起烫好的温酒,倒了两杯放在桌上。
凤莫没有拿酒,抬眼看向月寒棋,“你把解药给我,我自然会留下。”
月寒棋端着莹白的酒杯晃荡两下,摇摇头,“如果他醒了,一定会带你走,到时我可压不住凤业。”
凤莫揉揉额角,终是想不出什么理由,遂叹了口气,只道:“那怎样你才肯给我解药?寂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休想再拿我做棋子。”
“他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月寒棋话说到此,突然脸色一变,跃起身一把搂过凤莫旋步压到矮榻上,指风轻扫划开凤莫的腰带,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
凤莫只觉身上一凉,冷风扫过,惊了一跳。“你干什么!”
“别动。”月寒棋压在凤莫身上,眼神却瞟着远处隐约的几点粉红。
空气夹着冬日的凛冽,刺得皮肤发疼,凤莫忍不住发起抖来。月寒棋一愣,立刻覆在凤莫身上用身体替他挡住寒风,手臂绕过瘦弱的肩背,抵住他后心输送内力。
“还好吗?”月寒棋咬着凤莫的耳垂轻声道。
凤莫只觉得体内热一阵冷一阵,思绪被翻搅的混混沌沌,全然不知月寒棋说了些什么,只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额上直冒冷汗。
“再坚持一会儿。”月寒棋皱着眉使劲儿输着内力,手掌下的皮肤仍是冰凉如雪。
好不容易等那些麻烦的女人走远,低头一看,却见凤莫咬着发青的下唇晕了过去。连忙抱起人裹紧披风运起轻功跳进无忧阁,将人放在床外侧,盖上厚厚的被子,点着了火炉,移到床边暖着。
火星子在双鱼熏笼里忽闪忽闪,浅绛色的纱帘随风微摇,屋子里暖哄哄的。凤莫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温热的体温让他有些呆愣,随即偏头去看,熟悉的冷峻脸庞,剑眉长睫,挺直的鼻梁,刀锋似的唇形,这张脸看了十几年,爱了十几年。
静静看着,他就这么安静地睡在身边,虽然和醒时一样沉默,但只有他看着自己时心里才觉得满足。
“饿了吗?”耳边传来温婉的女声,月诗音端了碗银耳莲子羹婷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凤莫醒了便出声道。
“嗯,谢谢。”撑起身子,凤莫靠在床头接过碗优雅地吃起来。
月诗音拨弄着熏笼里的香,头也没抬,淡淡笑道:“你别怨皇兄,他处在那个位置要考虑很多。”
凤莫拿勺子搅了搅浓稠的汤汁,“不至于怨他,我毕竟也是从宫里出来的。”
月诗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淡青色的玉瓶,里面是半瓶药水,“这是梦眠的一种解药,喝了可以制止内力流失,但是记忆不能保证。”
凤莫手上一顿,只低低说了声“谢谢”。
月诗音看了看凤莫,将瓶子放在桌上便离开了。凤莫端着碗发了一会儿愣,觉得没什么胃口,下床披了件外袍,拿起桌上的瓶子做到床边。他轻轻地扶起寂,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喂他喝了药汁,擦去唇角的残留,就这么抱在怀里不松手。
屋里的暖风吹的人昏昏欲睡,两个身影相偎相依,安静地只听见风声,仿佛整个无忧阁真如它的名字一般,无忧无欲。
门突然被打开,月诗音有些慌乱地走进来,淡兰色的碎花裙摆沾了些许草屑。凤莫奇怪道:“怎么了?”
“你让我躲躲。”回头看了看楼阁下面,月诗音连忙关上门,快步走到床帐之后,随口说着:“好人有好报,帮个忙吧。”
待月诗音躲好,凤莫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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