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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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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间简陋的客栈,里面也只住了三五个客人。管代朋他们就在这客栈将就住了一晚。当晚他们听店家讲倮倮兵过的情形:“当时人们能跑的都跑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当倮倮兵冲进场镇时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除了十几个跑不动的孤老,场上也没有人,能抢的东西也极少。倮倮兵一生气就烧房子出气,除了他们一些当官的要住的房子之外,其余全烧了。现在保留下来的二三十间房子就是当时倮倮当官的住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往回赶,己时末,又走到石桥铺,走到自己的院子前,管代朋提议,回到院子的房间看一下,看有没有可用的东西,大家各进一间房,代朋进到原来住的房间,床还在,柜子也还在,突然看见床下有个小布包之类,他弯腰捡起来一看,上面绣着一些他没有见过的图案,花不像花,树不像树,当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二个金元宝和三个五十两重的银元宝,他赶忙揣进怀里,他又弯下腰去,看床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结果又在床脚柱找到一个五十两重的银锭。再看什么都没有了。他出来见着上学与化蛟并没有说这件事。
这时管上学突然想起他临走时将弘仁堂的门匾取下来叩在屋后的乱草堆里,他赶忙去屋后,乱草堆仍在那里,翻开乱草,弘仁堂的匾完好无损的叩在那里。
管上学:“爹,真是奇迹,这表明我们弘仁堂也是大难不灭,必有再兴旺的一天,古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物与人同,大难不灭,必当再兴,爹,我将他带走了。”
管代朋:“上学说得对,大难不灭,必当再兴,看来重庆目前是不可能置业了,走,去绥阳。常言说得好,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前几个月对我们来讲不就是东边不行,我们在西方干,照样添丁进口,行医赚钱,现在我们来个黑了北方有南方,到南边去,天下之大,只要有手艺,只要肯干,那的都找得到饭吃。”
管上学:“对,黑了北方有南方,走,到绥阳去。”
说着,找了块破被单将门匾包好,用根长绳子綑好揹在背上。
三人刚一出门,就看龙沛潇和龙麟站在龙兴药业的废墟前说什么。
管上学:“爹,龙会长来了!”
管代朋一看,果然是龙会长,忙喊:
“龙会长,龙少爷!”
龙沛潇一听有人喊他,忙朝这边看,一下就看到他们三人,于是忙拱手致意。
“大叔好,小兄弟好!”
龙麟:“管爷爷好,小叔叔好!”
龙沛潇:“真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又重逢了,一家人还好吗?”
管代朋:“好!好,当时我们在走马决定分两路走,一路由上可俩口子带四个娃儿去绥阳躲难并置业,我们留守走马岗。后闻知倮倮乱兵要西攻成都,必经走马,于是租船逃到泸州,在泸州住了几个月,又逃到屏山,在屏山住了几个月,官军灭了乱军,我们就赶回来了。龙会长、龙大人还好吗?老夫人好吗?”
龙沛潇:“我们都躲到酉阳老家了,一家人尚好,老太太也很好,看来,石桥铺是不能做生意了,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管上学:“我们刚才正谈到这件事,常言说得好,东方不亮西方亮,我们前大半年不也在西边活的上好的。现在我们就是个黑了北方有南方,去绥阳,在那里寻求发展。这不,弘仁堂门匾都背起了,在绥阳让这块匾重新挂起来!”
龙沛潇:“对,躲得远远的,离开乱世求发展,搞不准有一天我们一大家都会来绥阳投奔你们啦!”
管代朋:“龙会长家大业大,龙大人朝廷命官,怎么可能去绥阳大山深处呢?”
龙沛潇:“管大叔,龙管两家,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当患难与共。从朝廷塘报、邸报来看,全国各地都乱起来了,天下必将大乱,大厦将倾必不可免,魏氏阉党专权误国,现已弄得国之不国,民怨沸腾,民不聊生,达到不反就没有活路的地步了。你说,不乱还朝哪的走?所以我赞同你们去绥阳,我将与你们保持联系。”
这时,余化蛟问道:“请问龙会长,我哥到那里去了?”
管代朋:“龙会长,我忘记了介绍,这是余化龙的亲弟,余化蛟。”
龙沛潇:“化蛟,我撤离时问他跟我走呢还是投奔你们,他说,上可大表哥带信给他,说他去了绥阳上坪村,余化龙说他要去缩阳投奔大表哥,现在应在上坪村。”
龙麟:“小叔叔,世嘉、世衡姐弟还好吗?”
管上学:“好,都在绥阳,世嘉跟我学了几年,早已可坐堂行医了。”
龙麟:“世嘉妹妹学有专攻,事业有成,可喜可贺。”
管代朋:“龙会长,你城里面的店子还在吗?”
龙沛潇:“哪的还在哟,城邑丘墟,一片废墟而已。我受你的启发,也来个北方不亮南方亮,以老家酉阳为中心,在酉秀黔彭干起来,度过这一大劫,然后再图发展,龙麟也准备让他跟着我干,学经商,以后这个家业迟早都会交给他。”
管上学:“龙少爷不走举业之路,龙大人怕不会同意啊!”
龙沛潇:“奢崇明一乱,弄得大哥焦头烂额,在涪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留有性命之忧,走又怕朝廷怪罪,最危险时,是我强行把他拖走的。我说,大不了不做这个州官,有什么了不起,他才肯离开涪州。现在他已心灰意冷,在这天下大乱之时,举业是当不了饭吃的。”
管代朋:“龙会长,你下榻在什么地方?”
龙沛潇:“我没有下榻在什么地方,我包了只船上来,吃住都在船上,船靠在南纪门江边。”
管代朋:“正好,我们也住在南纪门里,龙会长,上学媳妇又生了老三,仍是个儿子,取名世敦,已四十天了,胖墩墩的。”
龙沛潇:“正好一路,去看看小兄弟的胖儿子,走!”
二个时辰以后,他们来到南纪门客栈,上学进门就喊:“妈,春红,龙会长来看你们了!”
一听说龙会长驾到,俩婆媳赶忙抱着孙子出迎,一会管代朋带着龙会长父子进来了。
余成慧:“龙会长,龙少爷,稀客!快进屋坐。”
张春红:“龙会长好,少爷长得像龙会长这么高了,中举没有?”
龙沛潇:“大婶好,弟妹好,恭喜恭喜又添贵子。”
说着从身上摸出个十两重的银元宝,递给春红,说道:“这是给娃儿的见面礼,祝小世敦长命百岁!”
张春红:“谢谢龙会长。”
余成慧:“老夫人还好吧,夫人和成风小姐好吗?”
龙沛潇:“好!好!奢氏之乱,我们躲回了酉阳老家,最近才回涪陵,上重庆来看看。”
余成慧:“龙会长,你们的房子还在吗?”
龙沛潇:“在个啥哟!城里南纪门分号和石桥铺药业总号都没得啦!被叛军夷为平地啦!“管代朋:“我们也一样,走马岗的烧成了光架架,石桥铺的铺面没得了,院子里面也烂些些了。“管上学:“妈,春红,我们的弘仁堂门匾还完好的保存着,我走时藏在屋后乱草堆里,面子朝下,所以叛军没有发现,我们把他背回来啦!“龙沛潇:“我的船就靠在南纪门码头,我还要去商会萧会长那儿有点事,大叔、大婶,小兄弟,我们就告辞了。”
一家人送出大门口。
管代朋把一家喊至屋里,说道:
“无论走马岗或石桥铺都无法恢复了,重庆人十成走了八成,也没法做生意了。龙会长说,现在世道差的很,奸臣当道,黑暗无比,百姓难以存活,各地小股起事此起彼伏,燃成熊熊大火是迟早的事,天下大乱,即将出现。因此我和上学商议,南下绥阳,首先保住一家大小,然后再图发展。”
管上学:“爹深谋远虑,先让大哥到绥阳去打基础。大哥大嫂都能干,是勤快人,带了一定的资金去的,我想经过这大半年,一定扎下了根,所以我们决定立即南下,去绥阳。”
管代朋:“长江两岸经济发达,是争江山夺社稷的主要争夺之地,重庆城地扼两江,易守难攻,更是兵家必争的重点,这些地方在改朝换代江山易主之时,皆不可留,只有绥阳上坪村那些老山旮旯才是隐居活命的地方。所以我决定立即南下,去绥阳。现在路上还平静,我一会就去看雇得了骡马不,如雇得了就雇两匹驮东西和药材,不行挑起都要走。”
余成慧和张春红同意这种安排。

第十三章 希望在黔

一家六口,加两匹骡子,一个马夫共七人坐渡船从南纪门渡过长江,在海棠溪上岸,踏上去贵州的官道,马夫提出他们要快走,管上学叫余化蛟带上钱陪他们先到绥阳,住在老住的那家宁安客栈等他们,或直接去上坪村都可以。
余化蛟:“表弟有可能就在绥阳设医馆,东西,暂存在客栈可以不?”
管上学:“我想直接回上坪村,我也好略为休息一下,再来绥阳找房子,那样就可慢慢选,慢慢挑,不急于十天半月,化蛟表哥,你以为如何?这样,你也可以早点见到化龙表哥了,是不是?”
管代朋:“对,就按你上学表弟说的办。”
“行!”说完,余化蛟就带着二匹骡子和马夫先走了。
当管代朋一家上得老君坡,站在黄角垭垭口上,不约而同地回望重庆城,只见大江东流,渝水北来,奔腾向前,气势磅礴,府城重庆,雉堞参差,高踞山颠,气度非凡。
管代朋:“重庆城,再见。”
管上学:“我上学今天的走,就是为了明天的回,重庆城,我一定会回来的。”
管代朋:“眼看重庆城一片残墟,未来即将大乱,还回来做啥子哟?”
管上学:“天下大乱过后必是天下大治,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我有信心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我们要回重庆创业,授徒,让弘仁堂名扬天下!”
张春红:“上学说得对,夫唱妇随,我永远站在你身边,助你兴业创业。”
管上学:“把幺儿抱起,让他看看重庆城。”
张春红把世敦抱正,让他看重庆城,只见世敦看见前面的景象,格格笑出声了,张春红:“爹、妈,世敦开始笑了!”大家赶快过来,管上学说:“我来抱幺儿看。”说着举的高高的,小世敦手舞足蹈的又嘿嘿嘿的又笑起来,说着小雀雀撒出了尿,正好撒在路上。
管上学:“如何?幺儿对重庆大笑,说明他从小就喜欢这个地方了,他阿泡尿,是留下他的印记,表示他一定要回来!爹,是不是这样解释?”
管代朋:“这是一个兆头,看来我们管家还是要发在这一方。上学,今后天下承平后,爹同意你们返回重庆,兴业创业,将我们管家发扬光大。”
张春红:“爹,妈,仍像现在这样,我们一道离开,又一道回来,重新创业兴业。”
管代朋:“爹已六十啦,如果能活到那一天,哪怕八十,也要坐着滑竿和你们一道回重庆创业兴业。”
余成慧:“要得,到那时,我给你们带孙,带我的曾孙。”
张春红:“谢谢妈。”
翻过黄葛垭路就比较平了,而且是官道、驿道,马都可以跑,人走起当然好走。除了幺儿的和大人的必须用品,基本上是空手,用的东西装在一个小背篼上,另有一个背娃儿的背带,余成慧加以改造,既可以背上背,也可胸前挂。还可以横起背,特别是世敦睡觉时,横起挂在胸前,让他平起躺,睡起很舒服。
由于路上行人不多,人都怕孤独,单身行走的多宁愿等一下,等人多了一起走。所以还未出巴县,他们这一行已有十几个人了。
大家一路摆着龙门阵,交流着信息,谈着人情世故,街巷趣闻,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并不寂寞,行进速度也不慢。
管上学从不离身的医药箱永远都挂在肩上,张春红背着娃儿,余成慧背着小背篼,跟在后面,管代朋打空手走在最后面。
半下午,刚进入綦江,上学看见前面站着一堆人,不少人朝沟里面看,旁边还有些驮着东西的骡马,多远就闻到股药味,管代朋心想,遇到药界同行了。走到一看,这不是三掌柜涂秋亿吗,当时涂秋亿正与几个人拉着一根绳子在喊:“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管代朋:“涂掌柜,涂掌柜!”连喊两声。
涂秋亿这时听见有人喊他,回过头来一看是管代朋,非常惊讶地说道:“哎呀!这不是管大叔吗?怎么会在这儿碰到你们?”
管代朋:“我们是到贵州绥阳去,你们又怎么走到这里呢?”
涂秋亿:“我们在贵州采购了批药材,本来横起过去走山路近一些,但听说,这条路乱得很,棒老二多的很,所以我想干脆走官道去重庆,然后用船一直运到龚滩,转虽转一些,但安全噻。”
管代朋:“对的,安全为上,你们这是在干啥子?哪个掉到沟里啦?”
涂秋亿:“是的。有个伙计不小心掉到沟里去了。十几二十丈深,怕凶多吉少啊。”
下到岩底的,很快找到了那个掉下去的伙计,吊了上来,管上学立即走过去,检查了身上,好像没有发现什么伤,头部也没有什么伤,摸了摸脉,脉相也不现乱象,于是说道:“谢天谢地,好像没有受什么伤,我给他扎两针,让他醒了问问看。”
两针扎下去,上学再略为转动,那个伙计便睁开了眼睛,一见这么多人围着他,反而吃了一惊,忙问道:“三掌柜,我怎么啦,我怎么睡在地上?”
涂秋亿:“你掉到沟里头,昏过去啦,管郎中正在救你。”
救他上来的伙计说道:
“我们发现他时,他正睡在一堆树叶子里,不是看见他一只脚,差点找不到。他掉下去的那个地方正好是个凹凼,里面填满了叶子,好几尺厚,所以没有受伤,只是赫昏了。”
那个伙计连忙从地上站起,三掌柜谢了管郎中,带着他的骡马邦上路了。
管代朋一家也沿着官道向前走了,先沿着太公山,过古南镇,然后沿綦江河走,晓行夜宿,过古剑山,篆塘、镇紫、赶水、安稳,就进入贵州松坎,到达桐梓县,再往南走,翻娄山关,到板桥,再折往东,半天的路就到绥阳了。
除管代朋外,其他人皆未来过绥阳,于是找了间旅店住下。
管代朋:“既然大家皆未来过绥阳,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大家在街上看看。”
管上学:“绥阳毕竟没有经过兵灾,庐舍相连,街巷熙然,看了一路的破瓦残垣,看绥阳顺眼多了。人也比屏山多得多,建个医馆绝对有生意。”
管代朋:“是的。上学,你的位子不是在上坪村,而是这里。我就是这样考虑的,当然春红,世敦及世选、世臣三个娃儿都在这里读书。”
父子俩到街上走走,并没有见到多少医馆和药材铺子。
管上学:“爹,绥阳虽处山里,同样是我辈用武之地。”
管代朋:“医馆药铺都大有发展的余地,回上坪村只是歇息歇息,过过年,过了年就来绥阳,看房子,建医馆。”
管上学:“是的,听爹的安排。”
余成慧、张春红走累了,睡了一个下午,直到掌灯时才起来吃饭。
第二天起床晚一些,管代朋、管上学去街上看情况,余成慧、张春红则逛街、为娃儿买吃的。
这时管代朋在拿出在石桥铺家中捡的袋子,让上学看,上学一看,说道:“这肯定不是我们汉族常用的图案,应是倮倮一个当官的,难怪,石桥铺后院还保留下来了,原来是一个当官的住在里面,掉下来,第二天又走的急,忘了带走,里面有什么东西?”
管代朋:“二个十两重的金元宝四个五十两重的银元宝。这可是我们发家的本钱,我已经捡好了,这件事我那个都没说,就你知道。”
这时上学听见好像有人在喊管姑爷,于是前后左右一看,原来在背后二十步余化蛟在喊他们,于是管上学说道:“爹,余化蛟来了,在后面。”
管代朋连忙回头去看,余化蛟已快走到了。
余化蛟:“我估计你们今天会到绥阳,所以一大早我就赶来了,果然看见你们了。
管上学:“我们是昨天傍晚到的,爹决定休息一个上午,下午去上坪村。”
余化蛟:“姑妈和表弟媳还在客栈?”
管代朋:“他们也上街来了,给娃儿买点吃的和用的,你大表哥他们还好吗?”
余化蛟:“好,好!大表哥与大表嫂很能干,买下了那所旧的院子,重新修整过,像新院子一样,几家人住都够了。”
管代朋:“走,回客栈等他们,吃了午饭就走。”
一到客栈,他们婆媳俩也回来了,买了两大包,大家赶忙去街上吃了午饭,结好帐就向上坪村走去了。
刚进村,余化蛟指着前面:“管姑爷,你看前面那座有白院墙的大院子就是我们的家。”
管代朋一看,院门偏在一边,门前有几十步石梯坎,院内绿树成荫,看这架势正房至少有五间,心里直夸上可能干,于是带着大家向大院走去。
快走到时,听见几声狗叫声,一会朝门开了,是世嘉,世嘉一看,连忙朝内喊道:“爹,妈,是爷爷婆婆,幺爸幺婶到了!”
一听世嘉的喊声,管上可、陈冬梅、余化龙、世选、世臣、世衡都跑出来了,把大家接进正屋,世嘉赶忙一一倒茶。陈冬梅怀身大肚,看来临盆不远,余成慧忙叫她去休息。
管代朋:“上可,怎么买到这么大一座院子,花了多少钱啰?”
管上可:“爹,这座院子原来是一个大绅粮的,很有钱,他的后人都到城里经商的经商、做官的做官,没有一人愿回来继承这份家业,老俩口经不住儿子们的劝说,最后也搬到城里面去了,留下这座大院子和几百亩山地,按他们的意思,连房子带地一齐卖,但这山旮旯这么穷,谁买得起?他价钱一降再降,我得知这个消息,找张大户,请他出面从中撮合,连房带地一百两银子,就买下来了。爹,地可是成片的土地,可不是岩包包地,照现在的地价一百两连三十亩地都买不到。可我一下买了三百亩,还带一个大院子,划算嘛!”
管代朋:“划算,买的好!现在土里头种的什么?”
管上可:“种的杜仲和枳柑,爹,我还买了十亩水田,种谷子自己吃,已收了一季了。”
管代朋:“这个院子占地多大?”
管上可:“二亩半,除了在围墙边种了一圈果树,中间完全用三合土打成了地坝,要晒药。爹,住房我是这样安排的,正房爹妈住一边,弟弟住一边,我们一家住厢房。”
管上学:“爹妈住上房东头,带着世选世臣,哥嫂住上房西头,我们只是暂住,就住厢房,不久就要去绥阳城开医馆和药铺。”
管代朋:“上学他们哪的会窝在这里种庄稼?暂住厢房就可以了,以后医馆药铺开起来了,我们在绥阳立住了脚,多数人都要到城里去了,娃儿也要到城里进塾馆,世嘉更要去坐堂行医。上可,过几年只怕只有我们老俩口回来陪你们啰!”
晚饭后,代朋和上学向上可一家及余化龙讲他们到泸州、到屏山的经过,讲了他们回走马、回石桥铺的经过。讲了遇见龙会长的情形,和天下必将大乱的分析。因此,在绥阳住的时间不可能短,我们从石桥铺拿回来弘仁堂的门匾,以后要在绥阳挂起来,将弘仁堂的精神发扬光大。现在已腊月十几了,都在准备过年了,其他事都等过了年再说。
管上学:“爹,这到过年还有十几天时间,我想趁年前这段时间到绥阳城转一转,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如有就买下来,做好准备,开年过后就好开业了。”
管代朋:“行!反正年前的准备你也插不上手,的确没有事,去看看也可以。”
第二天,管上学到处走走,熟悉这里的环境。整个院子是建在大路边的一座小山堡上,几十步梯子就从朝门下到大路,山堡下面,路对面有一湾水田,也是大哥买下的产业,距屋稍远的后边都是上可买下的旱地,门前大路那边还有一口堰塘,里面栽着藕,养着鱼。这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上学想到:这样也好,看来大哥是当绅粮的料,让他经营,以发挥他的长处,从而为管家立下百代基业。
第三天早上,管上学带上余化蛟赶到绥阳城,大街小巷都看了,虽然也有几处房屋待售的告示,或招租启示,但皆不理想,不是位置太偏,就是店面太小,或房屋质量太差。中午了,又转到十字街来了,看到有个面摊,于是坐下来,每人买了一大碗面。在等面的时候,向煮面的师傅——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打听:“大哥,你这里人来人往,消息灵通,你知道这一带有大一点的、带铺面的房子要卖的没得?”
煮面师傅:“那要看拿来做啥子?”
管上学:“我是郎中,想在城里开个医馆,为大家医病。”
煮面师傅:“大概要多大,带不带院子?”
管上学:“门面三间,带院子的。”
煮面师傅:“门面三间,带后院的,正好有一处,离这不远,就是有三间门面,带后院。房主人还一再让我帮他留意买主,但我有几天没见着他……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你看他正朝这边走来了。”
煮面师傅连忙喊道:“李二哥,李二哥,快过来!”
李二哥一听,煮面师傅在喊他,忙过来问道:“唐师傅,有啥事?嘿,我还没有吃响午,正好来碗红烧面。”
唐师傅:“要得!李二哥,这位郎中想找间带后院的铺面,开个医馆,你的房子的情况正好合适,具体的你们自己谈,我下面去了,失陪。”
管上学立即起立拱手:“听说李二哥有房屋待售,不知道售出没有?”
李二哥:“没有,房子比较宽大,一般人买不起,买来也住不了这么大,所以还没有卖出去,兄弟有意买吗?”
管上学:“我有意,但要先看看,适不适合我的用途。”
李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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