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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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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贵拿起算盘,反复算,也只能是二千二百四十两。
萧天贵:“管老板,干脆你我都让点,三千怎样?”
管世敦:“萧兄,看来你我兄弟是有缘无份。”又对管上可说:“大爸,我们走快点,还赶得上到桐梓县城。”
说着站了起来,管上可、管世衡等也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萧天贵一看,大买主要走,有点荒了,于是说道:“管老板,可以商量嘛。”
管世敦:“怎么商量,做买卖要看值论价,不是漫天要价,我一年经销的东西论万两计,还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是漫天要价。我不是揣起银子买不到东西,是看在家父与你有缘的份上,否则我已走多时了,空谈无益,你说个实价,再谈不拢,再耗下去就没有意思了。”
萧天贵:“那管老板,你还个价。”
管世敦:“顶多二千五,这已多给了二百六十两了。”
萧天贵:“再增点,二千七怎么样?”
管世敦:“跟你打交道简直再做儿戏,各再让一步,二千六,再多一个钱都不成了。”
萧天贵:“算我亏血本,二千六就二千六。”
管世敦:“萧兄拿纸笔墨砚来写个买卖契约。”
萧天贵拿出纸笔墨砚来,管世敦一式两份写好契约,画押按指印。萧天贵也画押按指印。管世敦拿出六百两,说道:“明天你点牲口数时我一并付清。请将两名牧马工换回来我问点事。你帮他们看一下,行不?”
萧天贵:“行。行!”迅速离去。
管上可:“这个价很值。世衡,看你在讨价还价上得向你四弟学着点。”
一会两个牧马工来了。
管世敦:“你们贵姓?”
其一说到:“我叫王长顺。他叫王长利,我们是堂兄弟。“管世敦:“两位兄弟,萧老板的牲口已卖给我了,你们二位作何打算啦?”
王长顺:“还不晓得啷个办?”
管世敦:“你们好像是北边四川人?”
王长顺:“是万盛场上的。”
管世敦:“萧老板每月给多少工资?”
王长顺:“每月一百五十个钱,吃他的。”
管世敦:“我是巴县来的,我姓管,如果我打算继续雇请你们两兄弟随我去巴县牧马愿不愿去呀?”
王长顺:“愿去,愿去。”
王长利:“管老板,工钱怎么算?”
管世敦:“你觉得该给多少?”
王长顺:“总不会比现在还少吧!”
管世敦:“凡帮过我的都知道:不仅工资优厚。而且做好一些重大事情还有赏,每月我加到一百八十个钱,同样吃我,你兄弟两想好,跟不跟我去。”
王长顺:“去,去!”
王长利:“我也去。”
管世敦:“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在为了我牧马了,我是你们的老板,要好好跟我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两兄弟:“那是的。”
管世敦:“现在王长利去看马群,我要与王长顺谈马儿怎么运的事。”
王长顺:“管老板,别人来买了马都是坐船走,从这里北上。几十里就到东溪,从东溪经綦江就到长江运走了。在东溪就找得到船。”
管世敦:“是先找到船再赶马过去,还是赶过去再找船?”
王长顺:“都可以。许多船老板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他们那种专门装马的船叫马船。像我们这么多匹马要几十只,要先联系到船。马赶拢就上船走。”
管世敦:“像刚出生不久的小马驹也能走几十里山路吗?”
王长顺:“我们这群里面还没得才出生几天的,都可以走。有的马帮有专门驮小马驹的马,鞍子两边各有一个笼子,一边放一匹跟到走就行了。”
管世敦:“从这里到东溪路好走吗?”
王长顺:“路好走。长期以来有条茶马古道,专门走马的,而且都是由南到北。我送马时,走过几回。”
管世敦:“你们这里有栈房吗?”
王长顺:“有,楠木坝正处在茶马古道上,当然有。萧老板这么大的院子,难道还住不下你们几个人?”
这时萧天贵被换回来了,管世敦问道:“萧老板,你们楠木坝的栈房在哪里呀?”
萧天贵:“我这里这么宽用得着去住栈房吗?”
管世敦:“我们人多,太麻烦你我们过意不去。”
萧天贵:“哪的话,去年令尊管郎中让我在你们屋住了一个月,难道在我这里做一夜都麻烦吗?”
管世敦:“那就道谢了。萧老板,明天我去东溪张罗马船,马儿可能后天才走得了。”
萧天贵:“运马的事好办,楠木坝街上有专门帮人运马的帮,运马的事找到他们什么都跟你解决了。”
管世敦:“还有这样的事?请萧兄陪我去联系运马帮,大爸,你们也去街上耍一下。”
管上可:“要得,坐在这里也无事。”
萧天贵带着大家到了楠木坝,原来是一个很热闹的乡场,店铺很多,人也不少,大家一直走到运马帮,找到李帮主,谈了运马群之事。
管世敦:“李帮主,我这么大一群你怎么运走?”
李帮主:“管老板,你这算大?我一次为别人运过二千匹马群的,而且也是大大小小的,你八百多匹算啥?没得点法子,敢吃这碗饭?”
管世敦:“这我相信。李帮主,这价怎么算?”
李帮主:“论匹数,明码实价。你八百多匹,按八百五十匹算。运到重庆北碚应一百二十三两五,你就拿一百二十两算了。”
管世敦:“你什么时候运呢?”
李帮主:“你把运马的契约签了。银子付了,我立马派人去点数,并赶到我们的马圈关起,明早晨打早就走,我们还专门有为马主准备的栈房,好叫你们一道走。”
管世敦:“很好,这就签约付款,住这里。”
契约都是现成的,只填姓名、马匹数、运费。然后签字盖章或指印。手续完成好后,帮主派了几个人去接收,管世敦把剩下的二千两银票给了萧天贵,两不欠,拱手作别。管世敦叫王长顺兄弟收拾好东西到运马帮栈房找他。晚上由管世敦在楠木坝街上设宴请李帮主、萧天贵他们一家,请王长顺兄弟作陪。
席间,管世敦问李帮主:
“李帮主,如果我在绥阳那边买一群马,你们能运吗?”
李帮主:“能呀。我们在绥阳设有人专管这事。”
管世敦:“大爸,你看我的大鹿池放这八百多匹还显不显得挤?”
管上可:“大鹿池,好宽罗,这八百多匹马放进都有多的。更何况还有三个仅比大鹿池小不到好多的草场,再买一群都没有问题。”
管世衡:“我也认为与其那三个草场空起不用,不如把绥阳那批一起买了。我给你运来,现在有李帮主他们的运送渠道。就更好办了。”
管世敦:“要得,听大爸和大哥的。大爸和大哥回去看看价钱合理就买了。”
管世衡:“春耕春种扔是一千五百人?”
管世敦:“是的。南边的上万亩要整理,要由坡土改为梯土,然后种高粱,一千人并不显得宽松,这回我又有可能留下七十人,让他们一家人来,我要建两个新村,既种地,又管果树,老规矩。”
李帮主:“管老板拿万亩地种高粱,很气派,种来卖吗?高粱的产量并不高哟。”
管世敦:“我们巴县知县让我办个酒厂,生产高粱酒,县太爷有令,我敢抗令吗?所以我这一回去又要赶到习水去,物色有经验的老师傅,筹办建烤酒坊。”
李帮主:“办一个烤酒坊要多大的地方,多少的银钱啊!”
管世敦:“这倒不是问题,问题是缺乏懂行的大匠级师傅,所以我要去出产酒的习水县去找、去请。”
李帮主:“管老板,说来也巧,我们楠木坝前几个月才回来两个你说的大匠级烤酒师和勾兑师,兄弟二人,你真的要请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
管世敦:“李帮主,你真是雪里送炭啊!我正急的火烧眉毛了,住的远不远,能否立即请来共饮三杯?”
李帮主:“不远,我立马找人去请,说起来还是我两个远方叔伯哥儿呢!我一喊他准来。”
管世敦:“李帮主,你知不知道原来的老板给他们的月薪是多少银子呀?”
李帮主:“还多少银子呢,一两都没得,才八分银。”
管世敦:“我如请他们,他们愿意去巴县吗?”
李帮主:“我出去叫个人去请,一会就转来你再问他们。”说完走了出去。
管世敦:“老板,再加四个菜,两只大酒杯,两瓶习水大曲。”
老板:“好的。”
一会,李帮主转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年龄近五十的人。
李帮主:“正好我二位老哥子在梁园茶社喝完茶出来,碰到了,来,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管老板,是这位管老板(指着管世敦)请你喝酒。”
管世敦:“巴县管世敦见过两位老兄,我先干为敬,两位老哥子不嫌弃的话请干杯!”
李老大:“得结识管老板是我兄弟二人之幸,恭敬不如从命,干!”
管世敦又给李氏兄弟斟上酒吗,说道:“承蒙两位老哥子不嫌弃,愿干我敬的酒,说明我们有缘,来,为我们的缘分干杯。”
二李说道:“干!”
管世敦:“不瞒二位李大哥,我们巴县知县田大人,给我万亩沃土。让我种高粱,为巴县官绅百姓酿大曲酒。县大爷的指令不得不执行,我正要在买马回去后上习水县。寻找酿酒和兑酒的师傅,听李帮主说二位是制酒兑酒的大匠师,正赋闲在家,颐养天年,想请二位大师傅再度出山,辅佐兄弟我,发展我巴县的制酒大业。”
李老大:“说起来惭愧,我们是被人赶出来的。”
李帮主说道:“我的两位哥子是该厂的元勋,从袁老板建厂起就在哪里做。帮他制酒,直到去年,袁老板去世,袁老板的儿子袁三掌管酒厂,又不懂又乱整,我两位老哥子说他乱整,会把厂整垮的,少老板一怒之下,就把他们赶回来了。”
管世敦:“后来果然出了乱子。是不?”
李帮主:“谁说不是,当袁三发现自己弄错了,再来请我二位老哥子时,老哥子们给了一顿臭骂。再也不理他了。”
管世敦:“他这是自作自受,活该!老师傅有骨气,兄弟佩服。”
李老大:“管老板想新建酒坊?”
管世敦:“不瞒两位老哥子。我们巴县都没得酒厂,我只能新建。没得其他法。”
李老大:“听来人讲。少老板袁三吃喝嫖赌样样都干,我们走了。他也经营不下去了,少老板说,如果请不回我们,他只好把烤酒坊卖了,想必管老板资金雄厚,不如去买了,将设备拆迁回巴县,只要将厂房设备安装起就好开业了。”
管世敦:“二位老兄看来不拒绝我的邀请了。”说着从怀中拿出二张二十两的银票,一个给了一张,说道:“这是给二位的安家费,到重庆安顿下来后,再回来接二位嫂夫人。”
说着又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送给李帮主,说道:“多亏李帮主的鼎力,我的酒厂有希望了,这是对李帮主的感谢费,请笑纳,兄弟今后仰仗李帮主的事还多得很。”
随后,他们商量了怎样购买哪个酒厂的事,李老大说:“这事我们不宜公开露面,只宜这样…”
管世敦说:“这事好办,就依老大哥说的办。”
头批八百四十多匹马顺利进入大鹿池,王长顺、王长利两兄弟认为比楠木坝条件好多了。不久,管世衡又带来了第二批马群,仍放在大鹿池,正好。生活条件也比萧天贵家好,王氏兄弟很满意,牧放的十分卖力。二兄弟按世敦的指示,加大了精饲料的投入,加上水草丰富,所有马匹都长膘了,一个个都雄壮起来,尤其是世敦选中的那匹白马,得精心照料,很快壮实起来,成了管世敦的坐骑,被称为白龙马,形影不离。
他将购买酒厂之事告诉三嫂刘芳,二人仔细推敲了策略,然后世敦去找龙会长,讨得龙会长以重庆商会会长的名义给习水商会会长的亲笔信,带着李氏兄弟直奔习水县,到达后,李老大将管世敦带到习水商会,便回旅社住起不出来了。
管世敦:“卢会长,世敦从巴县赶来是得知贵县县城边有一家酒厂想出手,特来看看,若价格适当,准备收购,特来麻烦卢会长,想请卢会长施以援手。姻伯龙会长很赞成其事,他与卢会长是多年的故交,故写信相托。”
卢会长:“龙会长与我是过命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请放心,一定鼎力相助。”
他随即招来酒帮顾帮主,确认其事。酒帮顾帮主说道:“卢会长,是有这么回事,该酒厂名利民酒厂,原老板袁南山,经营的很不错,谁知他去年亡故了,其子袁三接手后,胡作非为,经营不善,加上作风极不检点,欠下一屁股债,债主们逼上门,他没法,只好卖作坊以还债。”
卢会长:“我的挚友重庆商会会长龙二老爷,想在巴县建一酒厂,以消化他万亩良田上所产的高粱,不知哪位朋友告诉他这里有座现成的酒厂要卖出,故令他的姻侄前来洽谈。袁三是顾帮主手下之人,因此想麻烦顾帮主促成,这既是帮我的忙,更是帮龙会长的忙,望迅速完成此事。”
顾帮主:“龙会长是重庆商界巨子,龙头老大,手眼通天。而且也有过一面之交。卢会长放心,属下尽快办成此事。”
顾帮主带着管世敦直奔袁三酒厂。见屋里坐了几个人,袁三愁眉苦脸的坐在中间。顾帮主说道:“大家都是熟人,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回家去,有客户来谈购酒厂的事,大家明天再来,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宽限他一天,如何?”
众债主:“既然顾帮主发了话,我们就再宽限他一天。”
说完便一一走了。
顾帮主:“袁三。好好一座酒坊,一到你手头就债台高筑,你啷个在整哟?要不是看在与你爹的交情上,我才懒得管你的事。你这破酒坊,你看,房子咧牙漏缝的,难怪卖不出去,你说吧,卖个啥子价。我给你带个买主来了,不要乱喊价哟。把买主吓走了我就再不管你了。你说吧。”
袁三:“厂房和酒坊所有的用具一千两不多吧?”
顾帮主:“管老板,他喊一千两,你怎么说?”
管世敦:“我想问问。你凭什么喊一千两?你一件一件给我报,我用算盘打,你只说这样东西新的值多少钱。你的东西现在能值多少钱,可能我不懂新的价。但顾帮主经营酒坊多年,他懂。我来了两天了,天天在市场上转,看了买一套新的多少钱,我都一一作了记载,请讲。”
袁三本是个纨绔子弟,浮浪之人,对经营之事根本不过问,只晓得花天酒地,哪的晓得市面价值,只得说道:“顾叔,我不晓得市面价钱,你看着什么价好?”
顾帮主:“你这屋已十分破旧,你的制酒这一套,已只有三四成新,有一些已经不能用了,比如蒸高粱的大蒸笼,你看,篾箍都断了,马上要散架了,你看你的筛子,边缘都断了,我真不好说,要说,这几间屋一百两,这些破破烂烂的家伙最多一百五十两,加起来二百五十两撑破天了。”
袁三:“才二百五十两呀,连帐都还不清。”
顾帮主:“还有这块地皮呢?”
袁三:“地皮值多少钱?”
顾帮主:“最多一百两。”
袁三:“才值一百两?”
管世敦:“一百两是什么数,袁老板,在乡间可买五十亩良田,以一亩五百斤谷子计,可打二万五千斤谷子,至少可养活五十个人,你才好大一块地,三亩地,给你一百两银子是千值万值了。”
袁三没得话说了。
管世敦:“看在袁老板急着用钱这一百两地皮钱我先拿出来垫着,顾帮主将地处理了把钱带到龙会长那儿就行了。袁老板,你的私人东西务必在今天晚上搬走,明天我有人来拆烤酒的家伙器具和拆房子。
袁三:“行。”
管世敦:“那我们就写契约吧。”
一切手续办完,银子也付完。管世敦然后和顾帮主约集全厂匠师,向全厂匠师宣布,此作坊已为管老板所有,即将拆迁重庆,原匠师一律留用,工资从优,希望大家都去重庆。众匠师大多数愿意去,只有少数有困难的不愿去,这件事处理完后,管世敦和顾帮主出来,走在大街上,顾帮主掏出一百两银子的银票给世敦说道:“谢谢管老板帮忙,这个地方我准备建我的住家院子,这里风水好,发人。”
管世敦:“更要感谢顾帮主才是。我是一客不烦二主,能否帮我找一帮木工,把房子拆了,把这些木器收拾好,以及屋里的一切东西我都要带走,免得用时没得,我还要去船帮雇船。”
顾帮主:“船帮帮主我熟,干脆我再陪你一趟去把船落实了。”
管世敦:“谢谢顾帮主,今晚我做东请卢会长、顾帮主,加上我的两个匠师,喝两杯。顺便也祝贺顾帮主得了一块风水宝地。”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一座烤酒坊建立起来了,时间也只四月初,也只好买高粱回来,试烤。因为是两个能干的大匠师,加上原来的人马设备,一试成功,接着按该坊原有规模正式投产。先请几大衙门的大人们试品,都感觉很不错,然后又投入自己的各大酒店试销,来酒店就餐的顾客皆反映很好。
巴县知县田大人说:“世敦,这么好的酒,首先应有一个好的名字,这是在缙云山下烤出来的,唐宋谓酒为春,干脆就叫‘缙云春’。销路好,就宜扩大规模,多生产,把‘缙云春’推到甘陕,推到青藏,推到下江。我建议你在缙云山那些山湾里,选股好泉水,盖几排大厂房,做几套设备,多让这两个技师带徒弟,在你上千长工种招一批灵俊的学徒,跟匠师学,总之,办成大型酒坊,你光卖酒,你都要成大富翁。”
根据田大人的建议,管世敦带人在缙云山脚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股突突直冒的泉水,于是借有人平整土地的机会,平出一块百十亩的平地,盖了一座大的酒坊,重新仿制了六套设备,加上原来的那套,共七套设备同时烤酒,缙云春通过酒帮,远销全国。
城里的酒楼三月底已全部投入营运,十一座酒楼都是重庆城最热闹的中心,生意非常兴隆。本来从东边来的官员应住朝天门附近的朝天驿,但朝天驿是衙门式的经营,后来都知道朝天门酒楼有旅社,服务很周到,都跑到酒楼旅社来住,在酒楼吃饭,一度繁盛的朝天驿达到门可罗雀的样子,驿丞也落得清闲。
商人们发现,进出这十一座酒楼的都是购买能力强、腰缠万贯的达官贵人,富商大贾,纷纷到酒楼附近租屋开店,很快地围绕酒楼形成一片繁华闹市。可以说在酒楼的带动下,重庆度过了起步期,进入恢复期,昔日的高楼红袖客纷纷又逐渐呈现出来。
管世衡在管世敦的鼓励和影响下,在龙凤的催促下,终于下定决心,携家人来到重庆,办起了造船坊,在珊瑚坝摆开了工场。本来管世敦要与他合作,但为了鼓励他大胆的干,在帮他铺好路以后就借口其他事务,放手。让他独立挑起担子。现在经营的有声有色,逐渐由造小船到造中等船。第一个买主不是别人,正式管世敦,由于青木关的产出越来越多,靠租别人的船成本高,不划算,决定组建自己的船队。他在阆中到北碚的嘉陵江边贴告示,用比较优厚的条件,招聘到五十名船工,组织了一支有十只中等船的运货船队,专运自己所产的猪、羊、牛、鱼,感觉方便多了。不仅随时可在家门口启运,而且还节约了成本,一年算下来,除了开支,还大有节余。
早高粱下来了,迟高粱下来了,自己的缙云春酒全用上了自己的高粱,成本大幅度下降。
还在去年年底时,发现今年建鱼塘要用的护堤石差的太多,管世敦找到程知州,通知各县,以优厚的工资招来几百名石匠准备条石,开年后又迅速返回打制条石,到一个月春耕大忙结束时,已准备了充足的条石,挖鱼塘的事继续进行,挖好一口砌一口,到夏忙时又挖好三口鱼塘,并砌好护堤石。秋耕秋种结束,又继续挖最后三口鱼塘,到冬至时,挖塘已收尾,进入砌石护堤阶段。腊月初,已全部砌好,陆续放水放鱼苗。六千亩鱼塘全部建成,鱼塘进入正常管理。
马场是今年才建的,冬至时,总镇刘大人已带人挑了十匹马作军用,证明这批马品种不错,无论奔跑和輓力都能用。其中有匹高大的毛黑如缎的马,选成了自己的坐骑,此马管世敦是作为礼品赠送给总镇刘大人的。
进入冬季,十一座酒楼的羊肉菜品尤其卖得,特别是羊肉汤锅受人青睐。里面既有正宗羊肉,又有羊杂碎。加上几颗干辣椒,人吃来直冒汗,缙云山的羊已全面进入产出阶段。
第三十四章 头三把火
时光冉冉,腊月二十三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汇报是一部重头戏,今年管世敦干了几件漂亮的事情,心中有底。
四位大人在正厅太师椅上坐定,端着香茶听管世敦汇报他一年来的情况。
管世敦仍从农作开始,第一个大手笔就是对青木关南、缙云山脚下的耕地进行清理和全面复垦,共得土地一万二千亩,除了约一千亩用于种菜养猪,约有一万一千亩全种了两季高粱,得高粱三百万斤,全用于烤酒。
第二件事是收购了习水的烤酒作坊,试烤成功后,再扩大六倍,现在有七个烤酒炉灶同时产酒,所产‘缙云春’除重庆主城销售外,已在重庆各县、涪州、合州销售。自从龙大人回任涪州知州后,特别欢迎我们的产品进入涪州,他还希望我去建酒楼。
第三件事是在缙云山设了养马场,养马数量正在逐步增多,总镇刘大人试用了十来匹,还好用。
刘大人:“世敦你的马不仅好用,而且很好用,无论做乘马或輓马、驮马我都试了一下,都好用。贤侄,我有想法,想给你商量一下。”
管世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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