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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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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子道:“朝南走了!”
上学道:“请门子大哥开开门,我去看看。”
上学和代朋朝南追了不远便看见那个叫花子,忙叫道:“前面那位要饭的大哥,请等等!”夜深人静,要饭的听见有人呼唤他,便站住了脚,等他们走近。”
代朋上学父子走近后,上学问道:“有什么事找我?”
那人低着头,破草帽遮住了半个脑袋,轻声说道:“我娃儿遭狗咬了,脚都肿起来了。”
上学道:“走,去看看。”这时上学突然觉得这个人声音怎么这么熟,又想不起是谁。
那叫花子将他父子领到一个残破的观音庙里,在殿堂的屋角躺着三个人,黑黑的一点也看不清楚,幸好月光照着庙门有点亮,看见香案上还有未燃完的蜡烛,上学走过去用火镰点燃了蜡烛,一下庙里就亮了,上学手持蜡烛过来看看被狗咬的病孩,等他用蜡一照,“哎呀!”一声大叫,手中的蜡烛差点掉到了地上,“爹,这不是我们家二毛吗?”再看旁边的小女孩,正是大妹,他再回头看那叫花子,嘿!这不是自己的大哥是谁!于是喊了声“大哥”,这时大嫂也醒了,见爹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两口连忙给爹见礼,这一下,两个娃儿也醒了,连忙叫“爷爷”,叫“么爸”,异乡一家团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上学一看,二毛并未有伤,就放心了。
代朋忙问长子上可:“怎么也到涪州来了?”
上可道:“那日爹爹进城看兄弟后,大舅兄来访,说瘟疫太厉害,赶快逃命吧!不看别的,看在两个娃儿的份上,总要为管家留条根。于是来不及告诉爹爹,先到舅兄家,然后就往北走,发现北边瘟疫也不轻,于是又折回来,发现你们也逃了,一打听,知你们往西来了,于是我们也往西赶,追你们,弟弟一路行医留名,很容易知道你们的行踪。”
上学:“怎么不快走点赶上我们?”
上可:“我们身无分文。除了种庄稼,我别的一点都不会,一家人只有讨饭度日,幸好,赶到涪州你们没有走,昨天下午,我到州衙门口看了看爹爹和兄弟,我这个叫花子样子不便前来相认,只好晚上来馆驿敲门,那门子硬是不让我进来,于是我大声哭喊,爹爹一定能听得见。”
代朋说:“你们一吵,我就听见了,当时心中一热,总觉得有点什么,于是就喊上学起来去门外看看。该我们父子兄弟团聚,这下好了!一家人团圆了,其实为父心中,无时无刻不挂念着你们的安危啊!”说着已热泪盈眶。
上学:“大哥大嫂,在爹爹和七爸七婶的安排下,在临逃荒时,我已与五妹成婚了。”
上可、冬梅:“祝贺弟弟!”
上学:“我们在路上遇见姨妈,在将军岭,在当山大王的六爸的主持下,爹爹和姨妈也结亲了。”
上可、冬梅:“祝贺爹爹和姨妈成亲!”
上学:“大哥大嫂,我们准备到重庆置业安家,开医馆,开药铺,很需要人手,希望大哥大嫂和我们一起置业。”
上可:“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大嫂:“兄弟这么能干,我们只有靠兄弟了。”
上学:“一家人,至亲骨肉,没有彼此。爹爹你回医馆叫妈来,带钱来找个客栈先把大哥一家安顿好,我先带他们去吃早饭。”
上可:“冬梅,你和娃儿把烂衣服脱了,把身上穿整齐干净,今后不用要饭了。”
上学:“有我吃的,就有大哥一家吃的,老家就没分家,现在就更在一起过了。”
上学与大哥一家刚吃完早饭回来,代朋与继母就到了,上可一家见到继母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上可与冬梅立即跪下叩头说道:“上可、冬梅见过母亲。母亲大人好!”
大妹二毛也双双跪地说道:“见过婆婆,婆婆好!”
余成慧:“好!好!快起来。”
余成慧做梦都没想到,转眼之间,自己一下就当上婆婆了,顿时热泪盈眶。
余成慧便在街上为上可一家一人买了套新衣服,带他们至上学行医的张记荣茶社。
余成慧:“春红,快来见过大哥大嫂一家。”
春红行了半礼:“见过大哥大嫂!”
上可、冬梅:“春红弟妹好!”
大妹、二毛:“大妹、二毛见过幺婶”双膝跪下,叩头在地。
春红:“起来,起来,多乖巧的一对。”
这时龙大人正好从衙门出来,碰见他们一家在见面。上学赶紧介绍:“大哥,大嫂,快见过龙大人!”
上可、冬梅立即跪地,拱手道:“小民见过龙大人!”
上学道:“龙大人,我兄嫂在逃难时失散了,这回又在涪陵见面,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龙大人:“一家团圆,可喜可贺。衙役,将郎中大哥一家亦安排在馆驿居住,让他们团圆。
第四天晚上龙大人设宴款待管代朋一家。
龙沛霖说道:“管大叔,我已为你们一家八口买好去重庆的官船船票,是头等舱,还比较舒适。”
管代朋:“谢谢龙大人,让龙大人破费了。”
龙沛霖:“不用谢,而且我已让二弟沛潇在重庆府城的西郊官道上的重镇石桥铺安排好你们落脚谋生的地方,前为临街的店铺,可开医馆,后为居住的院子,上十间房子,独门独户,虽不宽敞,将就住吧!”
管上学:“龙大人安排的太周到了,我们一家非常感谢!”
龙沛霖:“我二弟的产业龙兴药业就在附近,你们有什么办不了的,就找他解决。他是重庆商会副会长,石桥铺商会会长。”
说着拿出封给龙沛潇的信函递给管代朋,管代朋接过说道:“我代表全家,对龙大人周到、细微的安排表示真诚的感谢!“龙沛霖:“管郎中,家母的病已经完全好了,真多亏管郎中妙手回春喽!”
这时龙大人突然想到一件事,叫下人从他书房把近日来的邸报拿来,他指着上面一条消息说道:“天启皇帝登基后,想增加太医署御医的名额,管郎中有意去太医署不?如有,本官将竭力举荐。”
上学道:“感谢大人的盛情,自己年纪不大,学识、医历皆不丰富,还须在民间历练历练些年。荡荡乾坤,医学大家层出不穷,应选的人定然不少,我再次感谢大人美意。”
代朋:“大人盛情,我们一家心领了,也心存感激,只是小儿年幼,少不更事,医术也有待提高,不去为好。”
龙大人:“大叔和郎中说的也有道理,我恭敬不如从命,以后管郎中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再举荐也行。”
管代朋一家告辞出府。
第二天早上,在知府管家的带领下,管代朋一家顺利登船,进入舱内。
由涪州开往府城重庆的官船,比一般的客船高大的多,连底共三层,即上层、中层和底层。上层房间少而贵,一半都是官员,官眷及富商大贾乘坐。中层即与船前甲板相接的那个平层,船价虽比上层便宜,但比底层还是要贵的多,有房间,双层铺位。下层即底层,中为过道,两边为上下两层的通铺,中间过道也未空着。底层既拥挤,又黑暗,空气不流通,什么气味都有。
知州为代朋、上学一家买了上层官舱,两间房八个铺位,而且门对江面,江风习习,江景如画。上可一家是头次坐船出远门,且又是上等官舱,对什么都新鲜,一日三餐还可到官厨舱进餐,而且知州连餐费都预付了。
船很快进入黄草峡,停在黄草镇过夜。因为头次走这一带,人生地不熟,为避免节外生枝,管代朋发话皆不要下船,留在船舱里休息。上可的两个小孩白天耍累了,早早就上床睡了。大人们则闲聊,管代朋谈了他和上学对今后的打算。
管上可:“爹,我除了挖土种庄稼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管代朋:“你年纪轻轻的,才二十六七,你也跟九公读过几年书,怎么就说什么都不会?而且不会的也可以学嘛,难道连学都学不会吗?”
管上学也说道:“哥哥,嫂嫂,你们年纪都不大,学什么都学得会。我想,我们首先要开个医馆,为人治病,治病可不能光靠扎银针,那只是用来救急的,止痛的。根本的还是要开方吃药,才能把病治好,现在是要病家去别个药房抓药呢,还是在我们自己的医馆抓药?”
管上可:“当然在我们自己的医馆抓药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管上学:“哥哥说得对,肥水不流外人田,因此,我们同时还要开药铺,要进各种药,让病家在我们这里抓药。”
管上可:“话虽这么说,兄弟你要行医,弟妹要为你打杂,其他哪个人懂得药物呦?”
管上学:“我坐堂行医,还要助手干什么?五妹和母亲都是药材世家出身,都懂嘛,眼前就是夫子,还到哪的去求圣人啰?”
管代朋:“你继母和春红都是女人,买药材除懂得药材外,也有不少力气活,而且出门在外,女人毕竟没有男人方便,因此我的安排是这样的,上学坐堂行医,五妹负责为病家拿药,医馆的事就交给他们两个,我和上可,你继母三个跑外进药,上可媳妇管好一家生活和两个娃儿的进学读书,这个事情也不轻。
管上可:“看来只有这样安排啦,就按爹说的办吧!”
春红:“爹安排的很好,我们一定把医馆经营的像模像样的,只是委屈了嫂嫂,我们可吃现成啰!”
上可媳妇陈冬梅:“爹的安排是对头的,管上可年纪轻轻的,该学点本事了,何况是跟着爹妈学,这是最好不过的,我一定按爹的吩咐,把家操持好,让大家有热饭吃,有干净衣服穿。”
管上学:“到底生姜还是老的辣,爹的安排可谓天衣无缝,可又要累妈了。”
余成慧:“众人拾柴火焰高,要兴家立业,大家都应该出力,家搞好了,日子过舒服了,我们的后半辈才有福享,子子孙孙才能兴旺发达,有两个大男人一路,我有什么劳累的,就是劳累一点也是应该的。”
第七章 龙脊古道
第二天一早,船就开了。今天要到府城重庆了,大家都很兴奋,起的也较早,巳时,船已进郭家沱,船只在郭家沱附近作短暂停留,上下客后,就准备进入铜锣峡了。
铜锣峡又叫铜锣关,峡上还有驻军盘查过往民船,官船则免查。
船一进峡,江面骤然缩小,稍大一点的船对开时都要早点打招呼,互相靠边让道,才能过峡,好在峡不长,才五里左右。不到半个时辰便出峡进入唐家沱,停靠在唐家沱的客船,货船很多。长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江水冲刷形成一个很大的回水沱,水面宽而平缓,是一个天然的良港,不少到江北县及其到附近地方的,多在此下船,走大路,直接可达目的地,缩短了很大一截路程,货物运送也是这样,所以进出停靠的船很多。这艘官船也正向码头靠拢,下船的皆匆匆离舱。站在船舷上看热闹的,都是在朝天门码头下船的人。
这时一位商人打扮的人也挤在管代朋侧边观看人们下船,见管代朋也没有下船的意思,便问道:“这位老哥莫非也到重庆城?”
管代朋:“是到重庆,但不是城里,而是城外西边一个叫石桥铺的地方,请问这位老板贵姓?莫非也是到重庆?“老板:“免贵姓陈,跟你一样,也不是重庆城,同样是城外西边的白市驿。“管代朋:“请问陈老板,我们去石桥铺的路怎么走?”
陈老板:“我回白市驿,石桥铺是必经之地,过了石桥铺还要再走三十里,才到的了白市驿,所以我们可以一路走,我将你们送到石桥铺后我才去白市驿。”
管代朋:“那太好了,谢谢陈老板。”
陈老板:“但这已是明天中午的事了,你看现在已近午时,等船慢慢开出,怕已到中午了,等过了广阳峡,寸滩,窍角沱,到朝天门码头已近申时,下船后还得赶快走,穿城而过,争取天黑前赶到通远门内的金汤街,或骡马市街住下,明天一早才好出通远门。出通远门后,先过佛图关,七牌坊,九坑子,中午时分就到石桥铺了。我要半下午才回得到白市驿。”
管代朋:“听说朝天门到通远门,正好从东到西穿过整个重庆城。”
陈老板:“可不是嘛,所以说下船后要赶快走。”
管代朋:“不知有没有代步的马车?”
陈老板:“看我这记性,有马车,你们一大家人可租辆大马车,一直坐到金汤街。重庆城这条东西大道通马车,出城就没有通车的路,只能靠双脚走。当然有钱还是有办法的,骑马,坐轿,坐滑竿,都可以。”
船上下人完毕,很快退出码头,驶上正道。
管代朋回到舱中,与管上学商量,决定租一辆大马车连人带行李拉到金汤街。
当天,从朝天门上岸后,在朝天驿附近的接圣街,租到了一辆两匹马拉的带棚的大马车,八个人坐了还有空,管代朋邀请那位同路的陈老板一道走。一路上饱览了府城街道两边的繁盛景象。酉时,便到了金汤街,等住下,安顿好了,天都还未黑。他们在城门边找了个饭铺,吃了晚饭,这时城门已关,门楼上驻有一队官兵,在城墙上巡行,监视着城门内外的动静。
翌日,管代朋一家早早起来,吃了早饭,管上可,管上学挑着行李,一家来到城门边,等着辰时开城门出城。陈老板归家心切,也早早的来到城门边。
辰时一到,城门打开,出城的百姓,鱼贯通过城门。出城一看,城外都是乱坟包,新坟累旧坟,密密麻麻,从城门边一直拖到坡下。中间只剩五尺宽的青石官道,路倒还好走。大家下到坡底,又沿官道爬山,只见山的最高处一道雉堞参差的雄关赫然在目,爬了好一阵,来到关前。只见这座关城有四道关门,但只开了与官道相连的东西关门,行人从东门进,西门出。陈老板告诉他们,这就是有名的佛图关,是重庆城西边三关的最后一关,作为保护重庆的最后一道屏障,所以长年驻有一队官兵。由于这里是军事重地,百姓只能迅速通过,不准在关内外逗留。
出关门以外,走过一段较平的官道,便来到一座寺庙面前,庙门上有一门匾,上书“夜雨寿”,大家在寺门前的石阶上歇息片刻。
管上学看了看“夜雨寿”门匾,突然想到李商隐的诗《夜雨寄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忙问同行的陈老板:“大叔,这是不是唐代大诗人李商隐那首两次提‘巴山夜雨’的夜雨寺?”
陈老板:“正是,只不过诗中巴山并未专指重庆这条龙脊山脉,但重庆的山也可泛称为巴山,因川东一带,春夏之交常下夜雨,白天却转为晴天,故这里称巴山夜雨也不错。”
管代朋:“春末夏初正是灌田栽秧的时节,每天下场夜雨,可真是及时雨啊,难怪四川成天府之国哟!”
管上学:“‘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古人总结的多妙啊!”
这时管代朋指着山下的佛图关,说道:“你们看,佛图关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它正骑在窄窄的山脊上,两边为万丈悬崖,谁来到这里,都插翅难越,好险的地势啊!”
陈老板:“你们再看看,内水嘉陵江与外水长江在此距离最近,是重庆城西最窄的地方,所以称为鹅项颈。因此佛图关有东西扼重庆,南北控两江之势。“管上学边听父亲和陈老板的谈话,边反复看着前后的地势,突然说道:“爹爹,我反复看了这一路走来的山势,从朝天门江边起,就有一条山脉绵延而来,一直到夜雨寿那边,就好像一条茫茫苍苍的巨龙奔腾而来,息卧于府城内外。”
陈老板:“小兄弟说的对,重庆人认为这一条几十里长的山脉就是一条巨龙,卧在这里,故称为龙脉,是护佑重庆长盛不衰的宝山。小兄弟,这条龙脉一直绵延到你们要去的石桥铺。”
管代朋听了心中一震,这难道真是冥冥中有神灵在指引和安排吗?龙脊—石桥铺—兴旺发达,这就几个名词连在一起,太神奇了,难道真的是有神助,天助,让我们管家兴旺发达就应在这石桥铺?”
过了夜雨寿,石板官道平坦多了,虽然不时有些坡度,但并不陡。过七牌坊时,管上学留意了一下,其实有十三座牌坊,忙问陈老板,陈老板说:“这个,我也并不很清楚,好像是最先只有七座,皆是官家褒奖而立的,后来人们认为这里风水好,又在官道上,被立人的事迹借官道来来往往往之人,易于传扬,于是一些家族也将自己家族旌表牌坊也选立在这里,所以又多出六座。”
管代朋:“这些人真会想法子扬名。”
管上学:“难道官府也允许吗?”
陈老板:“我想这些牌坊本身也是宣扬忠孝节义,有益风化,又没妨碍通行,所以就听之任之了。”
过了九坑子,就是圣泉寺,圣泉寺香火很盛。寺内有一泉水,清凉甘甜,夏天如饮冰,冬天则温热冒气。传说有什么小病,来寺内烧香,喝点泉水,很快就好,不用花钱找郎中,如此神奇,故称圣泉。”
管代朋一行走到这里,大家着实有点渴了,于是一同进庙,喝了圣泉水。此庙殿阁巍峨,佛像庄严,由平顶山的半中腰直修到山顶。
官道在庙前绕过,庙后有一条小路直插石桥铺,比走官道要近五六里。
陈老板:“管兄,走不走近道?”
管代朋:“要得,走近道好快点到石桥铺,当然好!”
于是带着一家人从圣泉寺后门出来,踏上一条窄一点的石板路,不久,陈老板指着几里外的一片房子说:“你们看,那就是石桥铺!”
石桥铺在望,大家精神来了,走的快了。
陈老板:“你们到石桥铺找谁,一些大商号的位置我都熟。”
管代朋:“龙兴药业的龙老板!”
陈老板:“龙兴药业?知道,知道,在街的中间,几间大的铺面,人家老板是当地商会会长,你们投奔他,什么问题都好办。”
一行人龙门阵一摆,很快便到了石桥。在距石桥铺不到一里的地方,小路又接上了官道。官道从石桥铺中穿过,宽宽的石板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就在石板街的两边,街边也有石狮双卧的朱门甲第大宅院。陈老板将管代朋一行带到街中段的拥有五间宽铺面的大药铺前,对管代朋说:“这就是龙兴药业!”
管代朋立即掏出涪州知州龙大人的亲笔信,朝柜房走过去,双手一拱,说道:“贵号龙会长在不?”说完,忙将信递给櫃房。
柜房中掌柜接过龙大人的信一看,连忙走出柜房,拱手道:“龙会长在后院等你们。”
回头又吩咐小伙计:“龙三,快请客人们进来坐,龙四,快进去给二老爷说客人们到了。”
代朋一家刚坐下,里面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雅鹊叫,贵客到,果然是贵客到了。”
掌柜:“二老爷,管郎中一家到了,这是大老爷的亲笔信。”
二老爷龙沛潇接过信一看,果然是兄长的亲笔信,于是走到管代朋一家面前拱手说道:“贵客一家光临,蓬荜生辉。”
管代朋连忙拱手还礼,说道:
“草民一家来打扰龙会长,惭愧!”
接着一一介绍家人:“长子上可,上可媳妇,次子上学,郎中,上学媳妇,这是拙荆,及两个孙子。”
龙会长:“欢迎之至,欢迎之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请到里面院子里堂屋喝茶。”
说着带着管代朋一家走进内院,内院宽大敞亮,正房五间,两边厢房亦各五间,那正房对面的五间即临街的铺面,在正房一侧的地方用半间开了道角门,通到里面后院,后院为二老爷龙沛潇一家及内院做事的佣人住。故前院主要是掌柜们,伙计们住的。
管代朋一家在前院正房坐定后,丫环送上茶。
龙沛潇:“自从我大哥来信后,得知你们是我龙家的大恩人,在家母病危,气息全无的情况下,管郎中妙手回春,转危为安。如不是老天安排你们一家到龚滩,我母亲可能就驾鹤西去了,现在我母亲健在,我们得以尽孝道,使我们一家得到莫大的欢乐,这一切都是你们一家所赐,你们真是我龙家的大恩人!”
管上学:“龙会长言重了,老夫人只是身体虚弱,一时昏厥,正好碰见我在哪儿摆摊,施以救治,老夫人吉人天相,逢凶化吉,我作为郎中,为人治病,是我的本分,不足挂齿。”
龙沛潇:“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超的医技,将来前途无可限量,家兄信中言明,你们从衡山西来,意欲在石桥铺落脚谋生,置业行医,好的很。说实在,石桥铺虽有三个医馆,但郎中医术平平,哪像管郎中医道一流,手到病除。你们在此置业,设馆行医,乃是我们石桥铺百姓之福,我一定鼎力相助。
管代朋拱手道:“谢谢龙会长的鼎力,我们一家一定尽心竭力为石桥铺父老乡亲治病。”
龙沛潇:“按家兄的吩咐,我已经在本店的左边第三家买了座前店后院的房子,比这座院子小些,暂时安顿下再说。看我只光顾说话,时已正午,我们先到街上吃饭再说,我已在斜对面的松鹤楼定了席,在席上我们再摆龙门阵,你们的行李暂时放在这院里。”
管代朋:“那就谢谢龙会长。”
龙沛潇在松鹤楼办了两桌,他陪代朋、上学、上可以及门市掌柜一桌,四位女眷小孩一桌。
龙沛潇举杯:“欢迎管郎中一家到石桥铺置业行医,我先干为敬。“管代朋:“感谢龙会长盛情接待和款待,敬龙会长一杯!“双方一饮而尽。
管代朋心中非常高兴,一来平安到达重庆,路上虽有风险,总算化险为夷,二来上可一家找来涪陵重逢,一家团聚,三来龙会长的照顾来石桥铺可立即落业谋生,四来,与姨妹余成慧的结合,老来有伴,因此,多喝了两杯,话也多了起来。他向龙会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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