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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苍柏-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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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弘虽然爱戴单相权,可是他总觉得单相权给予的温和里少了一些东西,父亲始终把他当成了一个孩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有时,他很羡慕单柏,虽然单相权对单柏严苛得过分,甚至从没温柔过,可是他们一起并肩作战,每日同朝共事,休戚与共。单弘希望自己也可以像单柏一样,成为单相权愿意信赖的人。孩子没长大时总是依靠着父亲,在父亲的庇佑下安然成长,单弘由衷希望有一天他磨练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时,可以成为单相权依靠。
单相权不知单弘的这份心思,只是一心弥补自己偏心的愧疚,一味对单弘温柔体贴。单相权知晓单弘的能力,不用他管,总有一日单弘可以成就一番让人赞叹的事业。所以,单相权很放心。
将单弘的手放在腿上,把自己的手覆在上面。做出这种温柔的举动,对单相权这种感情很难外泄的人来说是相当困难的。
“弘儿,你真是个好孩子。”
单弘没想到单相权会用手覆住自己的手,更没想到单相权会说出这种话,一向冷峻的他竟有些不好意思了。单弘从椅子上半跪到单相权脚边,让单相权更好的握住他的手。显然单弘对单相权的深情流露感到无比高兴和激动。或许这还是第一次单相权如此直白的表露自己的情感。
“如果有一天,父亲突然不在了,相信你也能无所畏惧的一个人走下去,直到成为一个优秀的男子汉。”
“父亲!”单弘睁大了眼睛,急急打断单相权的话,“您在说什么。这样的日子,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单相权的那句话像极了临终遗言,单弘第一次从心底感到恐惧。
见单弘嗔怪自己,单相权突然笑了,“只是突然想到就说了,嗯,既然弘儿不高兴,为父就不说了。”
“您是不是还不舒服?”单弘关切的看着单相权,压抑着自己的不安。
“没有,上次你帮为父下针以真气贯通体脉后,身子就好多了。别多想。”说着,单相权拍了拍单弘的手。
“不许您再说那种不吉利的话。”单弘根本不会撒娇,只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单相权,反倒像是在命令他。
单相权被单弘严肃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无奈的点头道:“好,好,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单弘见单相权终于笑了,如释重负,觉得很高兴。
“儿子不能没有您。”说完这句话,单弘刚毅的脸上有些羞赧。他和单相权都属于不善于表达感情的那种人,将真情说出来比要他们死还难。可是半年独自闯荡的经历,使单弘的性子变了许多。见了许多生死,单弘知道有些话该说的时候就一定要说,错过了后悔都来不及。没说出口的爱就不是爱,藏在心里的感情和没有是一样的。所以单弘那日才鼓足了勇气,在一见到单相权的时候,就用力抱住了他。
儿子不能没有您。
曾几何时,单柏也和他说过一样的话。只是如今,单柏还会再说出这样的话么。是不是对他而言,自己已经成了他的眼中钉?
想到这些,单相权心里很痛,愣愣的出神。
单弘反握住单相权的手,见单相权有些愣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单柏一掌推开了王府的大门,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直奔厅堂而来。
单相权听到外面的动静,刚一回过神,厅堂的门就被掌气震开。单弘还半跪在地上,紧紧握着单相权的手,房门被震开时才松开手,站起转身。
推开门的一瞬间,单柏看见了单弘和单相权双手紧握的样子。内心翻腾不已,不是酸涩,不是嫉妒,更不是难过,而是气愤,时气急了的狂怒。
南逸尸骨未寒,单柏身边的人被单相权一个个的除去。单相权兴高采烈的过寿,高兴之余不忘和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来一场父子情深。单柏觉得这是对他和南逸最大的嘲讽和挑衅。
“好一出父子情深。”单柏站在门口拍起了手。
单弘看到单柏先是一惊,随后很快镇定,看着单柏怒极的神色,单弘愤然道:“大哥,这里好歹是王府,父亲还在这坐着。你不来为父亲过寿就算了,现在这是做什么,想带人砸了王府么?”
单柏的目光本不在单弘身上,他对单弘倒是没什么意见。单柏一直想当好大哥,对单弘单卓也是分外的关心照顾,只不过因为陈夫人的关系,自小就不许单弘和他亲近,所以时间久了,单柏和单弘的感情彻底淡漠了下去。
南逸的死对单柏是一个绝对的打击,他不知道怎么发泄心里的难过和绝望,对着单弘的质问,单柏不住点头,似乎很失望,“你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大哥?出去,我不是来找你的。”
“你想干什么?”单弘逼视着单柏狂怒的眼神,一步跨到单相权身前,生怕单柏对单相权不利。
“我不干什么,只是想问他几句话。”看着单弘焦急护住单相权的坚决,单柏不屑的笑道:“我现在不会对他怎么样,再说,就算想对他怎样,凭你也拦不住我。”
“你敢!”单弘渐渐握紧了拳头。
单柏不屑的将头别过去。
“弘儿,你先出去。”单相权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说道。
“父亲。”
“先出去,我不会有事的。”单相权的目光落在门外,门外簇拥着很多家仆,他们知道发生了大事,乱作一团赶到了厅堂外。“弘儿,别让他们围在这里。我想与皇上静静说几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怎么觉得单相权这么可怜呢TAT
第七十七章 玉碎
“韩云,你也退下。”单柏也遣退了韩云,房间中只剩他与单相权两个人。
单柏喘着粗气,单相权倒是分外平静。
“你早就知道我要来?”单相权平静得叫人难以置信,单柏不由得怀疑单相权其实早就在等着他来。
说完这句话,单柏觉得自己很蠢。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要来,他害死了南逸,这一切当然都在他的预料中。单柏越发怨恨单相权,他恨死了这种被单相权玩弄在鼓掌之上的感觉。
“你哭过?”打单柏一进来,单相权就注意到他通红的眼眶。“我当然在等你。这样的日子,我当然在等你。”
单柏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单相权话里指的是什么。他在等他来为他祝寿?
“你现在骗不了我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单柏了,不是那个唯你是从的单柏了。”
“你已经很久没主动和我说过话了。”依旧是平静的声音,只不过平静中含着不平静的悲伤。
“我刚刚说过了,我已经不会再被你触动了。我今天来,是要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单柏不为所动,厉声道:“师父死了,就在刚刚……他死了。”说到最后,单柏的声音像风箱一样颤抖,可见他悲伤至极。
单相权吃了一惊,有些茫然的看着单柏,“他死了?”
看着单相权脸上惊讶的神色,单柏突然留下一行眼泪。
单相权最受不了单柏哭,看着单柏脸上的泪,单相权的心不受控制的揪着痛。
“你演够了么?既然有本事给他下毒为什么没本事承认?”单柏凄厉的眼色透过泪水,直接插在了单相权脸上。
单相权从没被人以这种口吻质问过,更何况还是单柏。心脏剧烈绞痛着,单相权看着单柏,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单柏的脸上。
“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单相权的手臂抖得厉害。单柏饱含泪水的眼中闪烁着刺人的恨意,单相权颤抖的声音道:“我没给他下毒。”
“如果不是你干的,为什么我问你话时你的手抖得这么厉害?”单柏低头吐出一口血水,脸颊疼得厉害。
“我本来不想打你。”见单柏的嘴里被掴出了血,单相权有些心痛的说道。
“别再骗我了,你若是真不舍得打我,为什么以前总是打得那么狠?”
单相权没想到单柏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最怕的就是单柏恨他,可现在他清楚得听出了单柏口气中的浓烈恨意。
“你为什么不一掌拍死我?一掌拍死朕,你就能如愿以偿的当皇上了,何苦费尽心思一点点将对我好的人都除掉,这不是浪费时间么。杀了朕就没有人能阻挡你了,为什么不一起杀了朕?你到底有多讨厌我,要这么折磨我,你到底有多讨厌我,多讨厌我……”说道最后,单柏已经泪流满面。
以前,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相信单相权不爱他。他总是在希望与绝望间无助的徘徊。只要看到一点爱意,他都死死的抓住不想松手,就算微薄得飘渺,他也可以高兴很久很久。可单相权总是给他希望再让他绝望,好像捉弄他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尽管如此,他心底仍是苦守着一份希望,等待着单相权想起他时的转身。可那些希望却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时间一点点吞噬,在一次次的突发事件中被单相权无情的消磨干净。单柏从没像现在这样悲伤过,他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南逸的死而难过悲伤还是因为看清了单相权从来不爱自己的事实而绝望愤恨。
单柏的每句话都像钟锤一样狠狠敲着单相权的胸口。单相权被单柏凄厉得样子深深震惊,他没想到单柏竟把他想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单柏目不斜视的看着单相权的眼睛,泪水流进嘴里,又苦又咸。
“你恨我?”单相权看着单柏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单柏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本以为单相权会一掌拍在自己头上,可片刻后,也不见单相权有什么反应。单柏睁开眼,看见单相权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单相权在单柏闭着眼时就抬袖拭去了嘴角流出的鲜血,没让单柏看出来。
“韩云!”单柏大声喊道。
“微臣在。”
单柏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命令道:“去膳房将客用的茶具拿出来,让御医检测,看看杯壁上是否残留了毒药。”单柏知道这是无用之举,可是除了此举,他找不到任何证据为单相权定罪。
“是。”
聂安一直在门外站着,房间内的动静他听得清楚。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去查客用的茶具?”待客方面一直是聂安负责,他实在不明白单柏什么意思。
“你们还真会装糊涂。”单柏看着聂安,一声冷笑,“毒杀朝廷命官,是死罪。”
看着聂安茫然的样子,单柏负手道:“那日丞相到府上,遭到怠慢。后来喝了下人送上的茶后,很快就觉得身体不适。如今,丞相中毒身亡了。御医说他在几天前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按时间推算,正是那日在王府上中的毒。这下明白了么?”
聂安突然想起日前南逸确实来过府上,当时自己吩咐人为他上茶,可是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下人刚去通知单相权没等单相权从武堂赶来南逸就走了。茶水是经自己手送给他的,根本不可能下毒,怎么会下毒。
“皇上明察,那日是我亲自送上的茶水,绝对不会有问题。”
“朕若是相信你说的话就是傻子。”
“父亲,父亲。”单弘从房外就看到单相权不对劲,赶忙冲进房间,扶住单相权,为其号脉。
“弘儿,我没事。”单相权刚说完话,嘴角就渗出几缕鲜血。
“啊,这……父亲,您怎么突然受了内伤。”说着,单弘就一掌按在单相权心口,为他输入真气。
单柏一番话对单相权刺激不小,单相权不舍得真的打伤单柏,可真气运到手掌不发出去已是不行,单相权一气之下,竟将掌气强压回体内,从而冲撞了肺腑,造成了内伤。
单柏回过头,看着嘴角挂血的单相权,也只是看着。
单相权将目光移到单柏脸上,似乎想说什么。
单柏不再看单相权,冷淡的将目光移到了他处。
“毒是本王吩咐下的。”
“父亲!”“王爷!”单弘和聂安同时惊呼。
闻声,单柏周身一颤。原来毒真的是他下的。
单柏缓缓走到单相权身前,看着面色苍白的单相权,良久后吐出一句话:“单相权,朕,真是恨你……恨不得立刻杀了你为师父报仇。”
“父亲!”单弘明显感受到单相权的身子猛烈地颤抖,张臂抱住单相权,猛地抬头,单弘怒目而视单柏,口气冷冽道:“你,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若是父亲被你气个好歹,我杀了你。”
“弘儿!”单相权强行咽下涌到喉咙的一口血,严厉的制止了单弘。
“父亲,您怎么样了。”单弘手忙脚乱的给单相权往身体里输入真气,当真急得不行。
“好,真好,真是父慈子孝……想要朕的命,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单柏看着这两人互相关怀的举动,只看了一眼被单弘抱住的单相权就抬手招呼韩云,“把锦盒给朕。”
接过锦盒,单柏将宝玉从盒中取出,握在手里,缓缓送到单相权眼前,“这是朕原本打算送你的贺礼。朕给了你很多次机会,是你一次次逼朕,是你负朕在先。”说罢,单柏愤怒的扬起手,将宝玉狠狠砸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响遏在大厅内,单柏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片,不回头的步出了大厅。转身而去,把单相权和与单相权有关的一切都舍弃在了身后,好像从此以后他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单相权这个名字了。
单相权看着满地碎片,感到胸膛里空无一物,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混账。”单弘暗自骂了单柏一句,将单相权从自己怀里扶了起来,抬手轻轻擦去单相权嘴角渗出血,大声喊道:“来人,去喊大夫,去请大夫。”
聂安没想到单相权会赌气担下毒死南逸的罪名,跪在门外,望着单柏决然离去的背影一脸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好悲催,觉得单相权快被单柏虐死了QAQ
第七十八章 不安的平静
从王府出来后单柏直奔丞相府,他想一直守着南逸,直到下葬那日。
“皇上,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臣还是先送您回宫吧,明日还要早朝。这几天就让臣守在那。小殓当日您再过去。”韩云似乎看透了单柏的心思,体贴的道,“微臣怕您守在那里触景伤情,皇上,龙体要紧。”
“上朝?”单柏一脸悲恸,“丞相都不在了,还上什么朝!”
韩云知道南逸的死对单柏是个绝对的打击,并没有怪罪单柏话里的任性,语重心长的道:“皇上,就算要休朝为丞相吊唁,也当明日早朝昭告朝臣。再者,您若不上朝,怎么向朝臣交待清丞相大人的死讯,怎么还丞相大人一个公道呢!”
单柏停下脚步,看着韩云。
虽然没有实行宵禁,但深夜的街道也鲜有行人,侍卫手中的灯笼在风中飘摇。
“你是说让我明日朝上就为单相权定罪?”
“不,皇上。”韩云突然跪了下去,俯首道:“就算王爷真的是毒杀丞相大人的主谋,也不能治他死罪。更何况现在时机未到。”
“云卿,你先平身。”
“谢皇上。”韩云起身,招呼侍卫往皇宫的方向前进。
单柏走在韩云身前,英俊的面容浸在月色的光华里,显得极为冷淡。
“你说,朕应该怎么处置单相权?”
韩云考虑了少顷,道:“削权……革职。”
“仅是这样?”
“皇上,难道您真的想杀他?”韩云试探性的问道。
单柏的脚步有些凌乱,默不作声。
“革职后变相软禁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韩云不确定单柏真正的心意,不敢说太过分的话,只得耐心分析道:“王爷毒害丞相虽然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毕竟无凭无证,再者,仅凭此事治他死罪似乎有些偏颇。不管如何,目前为止王爷对您还是一片忠心,若是他真的觊觎了什么,到时再治罪,就没人可以说什么了。”
见单柏还是不说话,韩云又道:“不,就算是王爷真的有企图,您也不可赐死他。”
“不论他做了什么朕都不可以杀他,以此显示朕的仁德和孝道么?”
“除非他举兵造反。”
“云卿,你还是快些去丞相府吧……朕不会让师父白死。但这是朕与他之间的事,早晚会有一个了断。”单柏面色似有悲戚,说完此话便一路往皇宫而去。
韩云看着单柏远去的身影,心中渐渐有了如何除掉单相权的主意。
单弘本打算扶着单相权回房间休息,谁料单相权突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单弘心里着急,直接抱起他就往房间走。
半路上,遇到了一些家仆侍卫。看单相权被单弘横抱着,大家不知发生了何事,愣愣看着二人都忘了行礼,弄得单相权很尴尬。
“弘儿,放我下来。”
“就快到了父亲。”说着,单弘加紧手臂的力度,将单相权抱得更紧了,一副怕他再受伤的样子。
“你也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想起单柏,单相权止不住的心痛。
单弘低头看了单相权一眼,有些固执道:“就这一次。”
单柏离去后,单相权看着满地的碎玉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看着单相权伤心隐忍的样子,单弘差点追出去找单柏算账。谁知道最后,单相权竟命人将碎玉一片不差的捡起,似乎是想重新粘上。对单相权这样的举动,单弘既难过又痛心,他为单相权觉得不值。
见单弘非常坚持,单相权有些无奈。今晚被单柏刺激得够呛,单相权疲倦的闭上眼,好像整个人都精疲力尽了。
单弘抱着单相权,没想到他会这么轻,越发觉得单相权消瘦得厉害,很是心疼。将单相权放到房间的软榻上,为他盖好被子后单弘安静的坐在床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单相权虽然很累很累,可是一点也睡不着。若是往常,发生了再大的事情,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失态,可单柏的举动和那些伤人的话让他心碎不已,无法再强撑下去,第一次他在单弘面前流露出了的脆弱的一小面。
“弘儿,你下去歇着吧,别守在这。”单相权想一个人静一静。
“真的不用请大夫?”单弘原本吩咐人去请大夫,无奈被单相权制止。
“不用,我没事。”
想着不稳的脉象和单相权嘴角溢血的样子,单弘根本不觉得没事。可单相权极要面子,想必是不想让今晚的事被更多人知道。
见单弘还是一脸不放心的赖在这里不肯走,单相权佯怒道:“出去。”
虽然被单相权吼了一声,可单弘并没生气,好像看出单相权是佯装生气。单弘当然不会戳穿单相权的伪装,只是不放心的看着他,见单相权不再理会自己,单弘自觉无趣的站起了身。
“如果不舒服就喊我。”离开前,单弘不放心的嘱咐道。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不像对外人那么冰冷,对单相权,单弘总是温柔而爱慕的。对在乎的人视若性命,对不在乎的人视若草芥,这就是单弘其人。
单相权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单弘赶紧出去。
单弘很想将单相权的手拉起来握在手心里,可还是忍住了,关门前,单弘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单相权。
出人意料的是,单弘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单相权房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石阶很冷,寒意瞬间透过单衣沁入肌肤,可单弘并不在意,一心一意守在房间外,只要单相权喊他,他便能第一时间冲进去。
清晨时,聂安亲自送来早膳。看见坐在石阶上的单弘吃了一惊。
“给我吧。”单弘慢慢站起身,双腿有些麻木,抬手接过了早膳。
“您一直在这?”聂安不敢置信的问道。他很难相信单弘竟然在单相权房外坐了一夜。
单弘冷淡的嗯了一声,站了一会儿,待麻木的腿缓和了一些才轻轻推门进去了。
将早膳放在桌上,单弘悄悄走了过去。单相权还在睡,眉头紧紧皱着,看上去很累。单弘小心的从被子里拉出单相权的手,手指刚要搭在脉门上,突然停住了。
在外坐了一夜,手指又凉又木,单弘怕手指的冰凉会吵醒单相权,索性将手伸进自己怀里,捂热后才将手指搭在单相权脉搏上。
脉象平稳多了,单弘这才安心。为单相权盖好了被子,单弘才踏实的坐在了榻边的圆凳上。
天还灰蒙蒙的,过了好一会儿,阳光才透过窗棂铺进了房间。暖和的阳光照在单相权脸上,使他疲倦的表情变得柔和多了。
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单相权一点也不苍老。当然,年龄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单相权的年轻并没有掩盖他的年龄,器宇不凡英伟霸气,那是一种只有岁月才能打磨出的成熟。看上去就知道他位高权重、地位尊贵。
单弘很好的遗传了单相权相貌中的那份刚毅,加之性格中的刚硬冷淡使他整个人极为冷傲。而单柏则更好的融合了父母外貌中的优点,刚中带柔,即不失英伟又没有那么刚硬,那种相貌让人觉得很舒服。只是和单相权相比,两人稍显得稚气未脱。
单弘一夜没合眼,坐在单相权身边看着他倒也不觉得困倦。单相权的眉头一直紧紧拧着,单弘颇为忧心,虽然脉象平稳,可单相权的内伤却没什么好转,单弘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二公子。”门外传来聂安的声音,还有轻微的拍门声。
单弘刚起身,就听单相权似乎在喊着谁,单弘将耳朵附了过去,半天才听清单相权在小声喊着“柏儿”。单弘的表情有些僵硬,片刻后,他才走出了房间。
“有事么?”
“刚刚宫里传话过来说今日休朝,接连三日都不会早朝,举国为南逸哀悼,所以不用叫醒王爷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聂安低声道。
“嗯,除此之外,没有什么风声么?”想着昨夜单柏绝然的神色和放出的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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