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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苍柏-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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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安陷入沉思。单相权才刚醒来,肯定不知道大单被灭,单柏被废的消息。该不该把这些告诉他呢,是告诉他单柏死在了大火中,还是告诉他单柏还活着但是成了离国将军白世奇的儿子呢。

不论哪种,对单相权来说都是个不小的刺激。单相权那么爱单柏,就算单柏杀了他他也未必真的不会原谅单柏。可越是这样,现实对他来说就越残酷。单相权用尽半生心血换来了王位,在他死后,单柏竟然连半年都守不住,知道这个消息,单相权该有多痛心。如果告诉他单柏没死,反而跑到敌国成了别人的儿子,这种无情的背叛,对单相权来说会不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可如果告诉他单柏死在了大火中,单相权会不会承受不住这种致命的打击?不管单柏多对不起他,在单相权心中单柏永远是超越性命的存在。

可这些事情是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单相权会知道的。

单相权知道后,必会想办法把王位夺回来,可是那些痛苦,也将日日伴随着他。聂安眉头紧拧。

单弘拼命擦干眼泪,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他哭过。想着赶紧回去看单相权,单弘快步回到了房外,正好遇到聂安和兆炎。

“怎么不进去?”单弘见聂安和兆炎在外站着,顺口问道。

聂安跟了单相权将近二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不管单弘的口气多轻松,聂安也看得出单弘哭过。

“王爷如果问大公子的事?”聂安不知单弘要怎么对单相权交代这件事。

“哼!”单弘对单柏怨气极重,沉声反问:“大公子?”

“这,我是怕王爷还惦记着他。”

“他不配父亲惦记着。”单弘口气冷冽。

“可是王爷迟早会问的。”聂安对单相权极为了解。

“他死了!”单弘扔下这句话,就进了房间。

单弘坐在榻边时,单相权还闭着眼睛。单弘知道单相权刚醒,身子还极为虚弱,也不急着和他说话,端起准备好的清粥,柔声问道:“父亲,您昏迷了太久,快些吃点东西吧。”

单相权嘴唇动了动,声音很是微弱:“你说谁死了?”

端着粥碗的手一抖,单弘平静道:“一个手下。”

“我不想吃。”说完,单相权就不再说话。

单弘知道单相权沉浸在被单柏背叛的伤痛里,不再坚持,抬手把粥放回去。

突然,啪的一声,粥碗扣在地上,摔碎了。

“弘儿?”

“父亲,没事……我再去吩咐下人准备一碗。什么时候您想吃了就喊我。吃了饭才能喝药啊。”单弘的口气还是那么温和。

单弘不知道为何碗会摔在地上,他明明看准了才放过去的。单弘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了,突然就会看不清东西,一开始没那么厉害,最近越发严重。难道是他要开始为逆改天命付出代价了?单弘不在乎的笑了一笑,只要单相权能活着,这双眼睛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白世奇啊白世奇,怎么突然多出个白世奇,囧,完全是意料之外。。。
其实一开始想过让单相权设计一个计中计,诈死揪出湛双成和南逸,可是又觉得他那么爱单柏,虽然一直以来的表达方式有些问题,可那感情是真的。如果面对单柏无情的冷落,他还能冷静的抛开单柏分出心思去设计阴谋,貌似有些太理智了。而且事情发生的太快,单相权虽然了不起,却不能总是人生赢家。人生就是有起起落落。单柏也是,经历起落才能成长嘛对吧XD
好像这章字数多了些 
JJ最近又抽了。。。



第八十九章  泪水

单柏的腿在狱中被打折了,半个多月来他一直躺在床上,双腿动弹不得,给白世奇急坏了。

单柏表面上很镇定,还安慰白世奇让他别担心,可心里却无比焦急。若是自己再也站不起来,还谈什么东山再起!那单相权岂不是白死了,更何况,还有单弘和单卓的仇,这份血海深仇他一定要报。

“少爷,喝了它吧。”何朗来给单柏送药。

单柏一直试图将腿抬起来,可是徒劳无功。单柏满头冷汗的样子让何朗很心酸,以前单柏是那么意气风发,在战场上万夫莫当的英姿深深的烙在了何朗心里。可如今……

何朗还记得昨天晚上是白世奇亲自给单柏送的药,可不知怎么的,单柏将那一碗药生生掀翻在地。白世奇极为难过的脸色,何朗到现在还记得。

也是,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成为一个不能走路的废物,更何况还是曾经的少年英雄。那次事件后,白家的处境简直是从天上跌落到了尘埃里。

“那个,为什么是你送药?”往常,药都是白世奇送来,单柏昨日并不是有意对白世奇发脾气,只是他真的受不了白世奇那么宠他。今天是何朗来送药,难道白世奇因为昨天的事在生气?单柏在心里想道。

“老爷今天早上才回来的。现在正在房间睡觉,嘱咐我一定要喂你喝了这碗药。还让我一会儿把这种药膏涂在你的腿上。”

原来不是在生自己的气。单柏稍稍安心。

“为什么早上才回来,晚上没在府中么?”单柏竟然开始主动关心白世奇了。

“这就不知道了。”

随后,单柏开始喝药,然后涂了药膏。谁料到,几日之后,单柏的腿竟然能活动了,他还能站起来。单柏高兴极了,虽然行走还有困难,但是总算是看到了希望。不知道白世奇那天让他喝的药是什么,最管用的大概还是那药膏。

只是从那以后,白世奇经常凌晨才回府。府中为数不多的下人也不知道白世奇去了哪里。

又过了几天,单柏能走路了,只不过走几步就要休息一会儿。

这天,白世奇又是凌晨才回来的。刚一进门,白世奇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单柏。

“白儿?你怎么在这?”天气还很冷,单柏身上有好多处伤没好,白世奇怕单柏受什么风寒,赶忙道:“快进去。”

“您去哪了?”

单柏怎么琢磨都觉得有问题,那种灵丹妙药怎么会轻易得到。更何况现在的白世奇早就不是什么大将军了,缙绅之辈大多势利,白世奇是去哪弄来的这些药,又为何总是不在府上过夜直到凌晨才偷偷回来?

白世奇知道单柏是在关心他,胸膛荡起一股暖流。

“去见个朋友,聊着聊着就这会儿了。”

“天天去见朋友?”单柏知道白世奇只是在敷衍他。

“先别说了。你看你,鼻子都冻红了。”白世奇宠溺道:“听话,快进去,好好喝药了么?”

单柏叹了口气,一动不动的看着白世奇,似乎白世奇不说实话,单柏就铁了心不进去。

“这孩子,还学会威胁你爹了是不是?”白世奇笑着打趣,握住单柏的手,心疼道:“手怎么这么凉,冻坏了吧。再不进去我生气了。”以前在军队中,白世奇是出了名的铁面将军,可在单柏面前,白世奇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差不多连瞪眼都不会了。

“您的手比我的还凉。”单柏觉得自己真的被白世奇感动了。

“傻孩子,爹不冷。”说着,白世奇将单柏的手塞进了怀里,“这样白儿的手一会儿就暖了。”

白世奇的胸膛真的很暖很暖。看着白世奇有些苍白的脸,单柏愣住了。

这辈子,还没有人这样露骨的爱护过他。或许有,只不过是个谎言,单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南逸。而单相权的爱又藏得太深了,那份像大海一样宽广无尽的爱,直到失去后单柏才明白,可惜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单柏从没想过有一天还会再有人爱他。

“白儿,你怎么了?”见单柏看着自己发愣,白世奇关切的问道。

白世奇虽然很冷,可能这样将儿子的手按在胸口,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儿子的寒冷,白世奇觉得真幸福。为了儿子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这点寒冷又算得了什么。

“我没事,不要这样,请您不要这样。”白世奇的爱让单柏既感动又伤心。如果白世奇对他不这么好,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告诉白世奇,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儿子,是他误会了。

见单柏抿着嘴唇,白世奇笑道:“不好意思了?和爹有什么好害羞的。”白世奇以为这样的举动让单柏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的手已经不凉了,您快些去睡觉吧。对了,我现在已经可以走了。过些日子就会痊愈了,一好我就去找份差事。”单柏知道白府目前的经济状况,这么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不用,我不许你去找差事。你必须在家里养着,你还这么年轻,身子没养好落下什么后遗症,可就坏了。”

说罢,白世奇终于舍得将单柏的手拿出来了,意想不到的是,白世奇竟突然低头亲了亲单柏的手指。与儿子失散的十几年里,白世奇想象了无数种与儿子相处的场景。找到儿子之后,如何弥补这十几年来欠他的爱,白世奇又想了无数种方法。他要用尽全力去爱。

“啊……”单柏一激灵。他没想到白世奇会亲他。

白世奇没想到单柏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内心更加难过。儿子一人在外十几年,肯定没感受过什么亲情,突然这样想必是吓到他了。单柏吃惊的样子让白世奇从心里怜惜。

单柏看着白世奇,思绪早就飘走了。

如果眼前的人是父亲该有多好……

父亲……父亲……

父亲,您会不会想我,像我想您这样想我想得厉害?

父亲,你听得到么?父亲,大仇得报后我就去找您,向您请罪。到时,咱们一家就能团聚了,母亲弘弟卓儿,咱们永远不分开。

“白儿,白儿,你怎么了?”见单柏流下了一滴眼泪,白世奇又诧异又心疼。疼惜的帮他擦去眼泪。白世奇以为单柏是受宠若惊才流下的眼泪。心酸之余,不住劝慰道:“别哭啊,爹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别哭,好孩子,别哭。”

一个月来,单弘给单相权喝了数不清的药,那些药大多是单弘用尽各种办法弄来的灵丹妙药,单相权的康复速度极快。

这一个月来,很多时候单相权都是闭着眼睛,关于单柏,单相权只字未提。单弘知道单相权彻底伤了心,既然单相权不问,他也不会主动去提,两人都当没有单柏那个人一样,倒是极有默契。单弘默默照顾单相权,什么都亲自来。

虽然单相权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威仪俊朗,可他的眉宇间总是带着很重的悲伤,那种悲伤让单弘觉得单相权好像一下子沧桑了很多。单相权以前是一人之下的单国王爷,是举世无双的英雄。可如今,却因为儿子无情的逼杀,只得在这方寸之地养伤度日,不知去往何处容身。心情的落寞可想而知。

单弘对单相权极好,他知道单相权还在伤心,被儿子逼杀的伤痛也许一生都无法被治愈,可他已经知道了单相权的爱,所以再不去怀疑,也不会因为单相权更爱单柏而特别难过。他只想在还活着的时候一心一意孝敬单相权,回报单相权给他的那份深沉父爱。

可让单弘力不从心的是,这些日子他的眼睛越发不好了,经常打碎东西不说,有时连人都认不清。不过他在单相权和大家面前隐藏的很好。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建立起自己的力量,要在看不见以前夺回王位。他不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可怜,如果有一天真的看不见了,他绝对不会拖累身边的人,他如此要强,怎么能容忍后半辈子在黑暗中度过。除了眼睛不好外,单弘发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如以前好了,不过他不害怕,这条路是他选择的,为了单相权他无怨无悔。可是他又放不下单相权,他不舍得。

这日,单弘正和手下商议要事,得知单相权不好好喝药的消息马上暂停了手中正事,赶到了单相权所在的小院里。

赶过去时,单相权正在小院里站着,望着远处的云海出神。

微风清凉。

“啊,父亲,您怎么下来了?不躺着不行。”单相权虽然好了很多,可最严重的两处伤还没痊愈,身子还那么虚弱,怎么能走动呢。单弘心中焦急。

“已经好多了,我想出来走走。弘儿,这些日子真的辛苦你了,咳咳……”

“父亲,您看您还在咳嗽,哪里好多了。您怎么穿得这么少。”说着,单弘走过去,脱下自己的长衫披在单相权肩上,“小心着凉。”单弘的口气很是温柔。

“弘儿,你看那云海,瑰美壮阔。”单相权似乎在赏景。

“嗯,确实很美。”单弘站到单相权身边,纵目望去,附和道。其实他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只能勉强辨认出那片云的位置。“父亲,您先把药喝了吧。”单弘最关心的还是单相权的身体。

“弘儿,为父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告诉我。”单相权终于切入正题。

单弘大抵猜到了单相权要问什么,扶着单相权,单弘道:“嗯,咱们进去说吧。在外面太久儿子怕您受风寒。”

“没这么娇气。”单相权虽然感谢单弘的孝顺,可也不喜欢被单弘这么体贴入微的照顾,好像他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明明他才是父亲啊。

单弘知道单相权是个要面子的人,只得顺着他道:“那好吧。”

“你大哥他……知道我还没死么?”单相权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不知道。”单弘诚实的答道,不等单相权再问,单弘便直接道:“所有人都以为您死在了战场。对不起,您明明还活着,可我……”单弘咬咬牙才说出后面的话,“我不想再失去您。所以才布置了您死了的假象。”

单相权猝然闭上了眼睛,情况果然如他所料。难道真的只有他死了,单柏才能安心么。单柏对他的恨就这么强烈么,恨得至死方休?

见单相权的身子轻微的颤抖,单弘急道:“我还是扶您进去吧。”

“他就这么恨我……”单相权不理会单弘的话,自言自语道。

“您还有我。”虽然早就料到了单相权放不下单柏,可当真的验证了这点时,单弘还是很心痛。

“你大哥他……还好么?”

“嗯。”单弘不想告诉单相权单柏被废后死在了大火里。他不想让单相权知道不仅单柏死了,连国家都没了。

“弘儿,你为什么要骗父亲?”单相权睁开眼睛,平和的口气中透着一丝悲切。

单弘有些吃惊,难道父亲早就知道了一切?这怎么可能呢。

“你大哥他真的好么?”单相权直视单弘的眼睛,道:“不许骗我。”

“他……”单弘犹豫了半天,最后开口道:“他死了。”

“什么!”单相权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其实单相权根本不知道真相,他只是怕单弘骗他才故意那么问。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单弘慌忙扶住单相权,发现单相权颤抖得厉害。

“父亲……您怎么了,父亲?”

单弘见单相权嘴唇泛白,知道这个消息对单相权的打击太大了。可是与其让单相权惦记着,还不如告诉他单柏已经死了。只不过单弘没想到单相权的反应会这么强烈。难道他对单柏的爱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单柏杀了他他也还是无法恨他?

“不许骗我。”单相权哆嗦的嘴唇道。

“儿子不敢。”

“他怎么……死的?”那个死字,单相权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来。

“病死的。得知您战死的消息后不久,他就病死了。”单弘觉得这么说,或许单相权心里会好受一些。说得好像单柏是因为单相权的死伤心欲绝才黯然辞世的。

可单弘没想到这么说反而让单相权更难受。

半天,单相权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那么,现在谁是皇上?”单柏还没成亲,根本不可能有子嗣即位。

“卓儿。”单弘只能这么说,兄终弟及,不为过。单弘还不知道单卓已经死了的消息。

“他真的死了?”单相权再次问了一遍。

“是。”

“我想躺一会儿。”单相权好像突然没了力气。

“我扶您进去。”

单弘知道单相权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伺候单相权在榻上躺好,单弘才离开。手下还在等着他。回到房间时,单弘打碎了一个花瓶。

“弘哥哥,你最近怎么了?”果果知道单弘不是个毛躁马虎的人,怎么会接连很多天总打碎东西,有时还会磕伤。

单弘不愿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眼睛看不清东西的事,只是安慰果果道:“最近没休息好,有些乏力所以拿不稳东西,无碍的。”

“掌门,我觉得夺位的事还需从长计议。湛双成是阴阳教教主,他的手下也都不是简单人物,这……”说话的邓文仲是单弘的一名手下。

“不行,没时间了。”

单弘要赶在眼睛看不见前夺得王位。

“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掌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另一个手下插嘴道。

“能不急么?”单弘突然怒道:“我的父亲,他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如今被逼的只能在这个地方养伤,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那天下是他的,我要夺回来还给他。谁也没资格占着他的东西。”单弘发起怒来的样子非常吓人,
眉目间涌动着一股浓烈的戾气。

手下们低着头不敢说话。那日,单弘身着血红色道袍,站在黢黑的夜空里以血祭天,面色阴沉凄厉的样子让他们每个人打心底里害怕。

“不是说不夺,而是说从长计议。”邓文仲被单弘发怒的样子吓得有些哆嗦,赶忙解释道。

“我说了等不了了。想到父亲只能在这样的地方养伤生活,我就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玉玺抢过来!”想到单相权只能委屈的住在这深山老林里隐姓埋名,单弘的心就在滴血。单相权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和待遇。

“就算豁出去这条命,我也要尽快把天下抢回来。到时你们都是开国功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父亲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单弘也懂得恩威并济的道理。

本来是很重要的议事,单弘一直很匆忙在交代着事情,恨不得马上结束。他挂心单相权,得知单柏已死的消息时,单相权的脸色实在太差了。单弘怕单相权伤心之下外伤复发。

完事时,已经是傍晚了。单弘觉得眼睛有些痛,按了按太阳穴,就马上去找单相权了。

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好好休息,也该喝药了。

走到半路时,他遇见了聂安。

“二公子。”聂安好像特意在这里等着单弘。

“有事么?血莲找到了?”单弘前不久曾让聂安去找血莲,据说吃了它,伤口会愈合得很快很好。那日单相权胸口的碎玉佩救了他,枪尖击碎了黏好的玉佩,抵消了一部分力度,所以并未刺进心脏,但其他地方的伤却伤到了内脏,单弘还很担心,所以才拼命派人去找各种奇药。

“王爷怎么了?”聂安的神色有些不安,他以为单弘知道些什么。

“怎么了?”单弘发觉聂安神色不对劲,赶忙追问。同时往单相权房中赶。难道真的是伤口裂开了?天啊……

“王爷哭了……”

“什么?”

闻声,单弘猝然停住脚步。

哭了?从没掉过一滴泪的父亲竟然哭了?

单弘难以置信。难道单柏真的在他心里重要到了这个地步?一瞬间,单弘觉得胸膛里有个地方塌了。

“属下下午进去请安时,发现王爷在哭。”聂安说的很小声,显然也是震惊得不行。“王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单弘不再说话,快步赶往单相权的房间。

可不管在外怎么通报,都没传来单相权的声音。单弘实在顾不上礼节了,推开门直接冲了进去。

进去后,单弘大吃了一惊。




第九十章  生死不悔

单相权根本没在,房间里空无一人。

桌上的药已经凉透了,床榻非常整齐。单弘愣在房间里。父亲去了哪?他能去哪。

“二公子,这……王爷呢?”聂安随后赶了过来,发现单相权根本不在。

“父亲走了。”单弘颓然道。

“走了?”聂安不敢相信,“王爷为什么要走?会不会只是出去随便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单弘摇摇头,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掐着太阳穴道:“不会,父亲的衣服都没了。想必是已经下山了。刚刚他问我单柏的事,我告诉他单柏已经死了。”

“你告诉他大公子死了?”聂安一脸惊讶,旋即叹气道:“所以王爷才会哭吧。”

聂安现在还沉浸在看到单相权黯然垂泪时的震惊里。阴山的路极为难走,他和兆炎就曾经因为迷路晕倒在路边。

“没人带路,王爷怎么下山?万一在山里迷路了,山这么大,王爷的身子还没好。这可如何是好。”

“迷路倒是不会。阴山内的地势得天独厚,暗合九天易数,父亲颇懂术法,认路下山并非难事。只是……”单弘英眉紧拧,道:“我告诉他如今卓儿是皇帝,没敢告诉他湛双成篡位的消息。如果他回去湛国,得知了单柏被废后丧命。我怕他……会克制不住伤心冲动之下去报仇。以父亲目前的身体状况,怕是打不赢他们几个。”

“王爷应该不会那么冲动的。”聂安很笃定道。

“若死的是别人,可能不会。可是关系到他……你根本不知道父亲有多在乎他。”

天色渐渐暗了,房间里有些黑。单弘说话时的表情隐在阴影里,聂安看不清。

“王爷对你们每个人的爱都是一样的。”聂安不知道怎么安慰单弘才好。

“没关系。”单弘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微略思忖了一番道:“我马上派人去找卓儿,先将他接回来再说。从这里回湛国,必会通过离国。一定要在父亲知道真相前拦住他。聂师父,你先带人去找父亲。父亲带着伤怕是不会走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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