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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苍柏-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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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你看到了吧。皇上如此仁德,你居然还怀疑他。他和大将军一样啊,和善仁德。”王坤然边责备李峰边恭敬推崇单柏。

“我愿为皇上粉身碎骨……忠心不二。”这句话是李峰的真心话。他现在是从心里畏惧这个城府深重的年轻帝王。

单柏快步从李府出去,他快要受不了了。站在地窖里,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单柏快要窒息了。那地上全是单相权的血,单柏觉得自己再不离开,一定会马上杀了李峰。是他太大意了,是他没想到李峰早就盯上了单相权,可是以单相权的武功之强,怎么会任凭李峰捉住折磨?想了半天,单柏知道,单相权一定是忍辱负重,宁可受折磨也要替他守住身份的秘密,让他坐稳皇位。那个时候除了静观其变,没有他办法。单相权所受的所有苦,都是为了他。

单柏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入手心,他也觉不出痛。

“大公子,王爷呢?”聂安从街角拐出来,急切的追问。

原来,聂安那日也前往了都城,当时正赶上单柏即位,都城中的各种势力一片混乱。聂安找不到单相权,情急之下,最终潜入宫中去找单柏。单柏一听这个消息,立刻想到了李峰。他马不停蹄前往李府,正巧在门口遇见了王坤然。单柏见到王坤然时就大致猜到了一些情况,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单柏故作从容,对李峰恩威并济,借着这个机会让李峰对他死心塌地。当然,如果李峰真的知道了什么真相,单柏会立刻杀了李峰和知情的王坤然,皇上想杀人,总是能找到理由,不怕堵不住攸攸之口。

单柏一脸焦急的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快去找。”

……

单相权在疼痛中醒了过来,醒过来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大夫,这个人到底中了什么毒?”云万生大大咧咧问身边的大夫。

“不知道,你快把他带走吧,我救不了他。”大夫见单相权一身鲜血,还带着手铐脚镣,以为他是个重刑犯,不敢留他。

“救不了了?”云万生好像并不着急,反而笑道:“那正好,等他死了,我就背他走。你先给我些金疮药,我给他洒上点。”

“外伤还好说,主要是毒。就算我给你金疮药,也没用。”

“先给我些,作人要厚道啊知不知道……”云万生嬉皮笑脸道。

“给你。”大夫见云万生扔给他几块碎银,扔给他一瓶药。

云万生转过去,见单相权已经睁开眼了可神色痛苦绝望。云万生得意道:“你这是又得罪谁了?是不是你武功退步了,所以才让人捆住这么折磨?大夫说你没救了,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说着,云万生强行去拽单相权。

“虎落平阳……被犬欺。”单相权无力道。虽然中了毒,受了重伤,可提起一口气,还是可以动作的。哪怕走不了几步就倒下,单相权也不想接受云万生的恩惠。

“呦,嘴还真硬。本大侠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死了,我怕柏儿伤心。诶,是不是你又欺负柏儿了,否则怎么一直是你一个人。他怎么不管你呢。”

云万生在城中闲逛,实在觉得无聊,一早就跃身进了李府,在李府中东看看西转转。他武功高超,怎么折腾也没被人发现。后来他溜达到李府后院,发现了一个地窖,这才发现了单相权,趁着四下没人,将他扛了出来。

见单相权面色青黑,云万生以为那话刺激到单相权了,更是高兴,道:“你看看你,人心尽失,连儿子都不管你。不过那个李府的主人,也是够有病的,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云万生记得他在李峰的书房中看到了一个大瓶子。见李峰神色谨慎宝贝,云万生以为里面装着什么好东西。待李峰出去时,特意抱出去打开看,没想到竟倒出一瓶子鲜红的液体,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云万生吓了一跳,这才知道那是瓶血。云万生嫌恶心,就把血倒空。他猜测李峰大概是用人血练功便玩心大盛,去马厩搞了点马血倒了进去,想捉弄一番这个李府主人。

见单相权听见“柏儿”两个字就发抖,云万生以为单相权真的又欺负单柏了。他不知道单柏就是现在的白木白也就是当今的离国皇帝,他只是诧异为什么当初的单国变成了如今的湛国。

“柏儿呢?不会是死了吧?”云万生意识到这个问题,厉色质问单相权。

见单相权一言不发。云万生继续质问道:“你说啊,他在哪啊现在?是不是死了?”云万生摇着单相权的身子,给单相权摇出了一大口血。

黑血吐了云万生一身。云万生将单相权重重的往后一推,嫌弃道:“你……哎呀,真脏。”

单相权没心思和云万生斗气,他满脑子都是单柏不是他儿子这件事。单相权恨不得现在就死了,死了才好,死了就不用受这种折磨了。他想马上见到羽珊,问问她是不是真的背叛他了,是不是爱上了别人,柏儿是谁的儿子。他这么爱的儿子到底是谁的。

其实如果羽珊早就告诉他,她不爱他,他绝对不会强求她。他一定会成全他们的,谁让自己这么爱她呢。他只是想知道羽珊到底会爱上谁,谁比他更值得她爱?

单相权不想承受这种屈辱,他最爱的女人,他视若生命的儿子……

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嘲笑声。

“你别再动他了,再动他,他的毒发的会更快。”

“你说,他这毒能被打出来么?”云万生突然想到,随口去问。

大夫不理睬云万生,只是嫌弃道:“你快带人走,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上身。”

“给他涂完药就走。”云万生不管单相权乐不乐意,一把撕开他的上衣,不愿意多看他身上血肉模糊的地方,随便往上撒药粉。

“你这样不行,他的伤口得消毒。”大夫有些看不下去了。

云万生一愣,恍然道:“对,对,是酒好啊,还是盐水好?”

大夫觉得云万生脑子大概有点毛病,随口道:“都行。”

云万生拿起随身带着的酒壶,对神色呆滞的单相权道:“你啊,好好谢我吧,你看我用这陈年佳酿救你,你告诉我柏儿在哪?”

“不知道……”单相权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云万生压下怒气,冷下脸道:“哼,我就救你这一次。”说着,就把酒倒在了单相权身上。

按住浑身抽搐的单相权,云万生神色有些惊慌,赶忙往上撒药粉,见单相权面色灰白眼看要晕死过去,云万生质问大夫道:“喂,他怎么这样了?”

大夫不愿理理睬云万生这个神经病,扭头出去了。

黑血顺着单相权的嘴角往下流,单相权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了。云万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单相权道:“柏儿是不是真的死了?”云万生抓着单相权碎烂的衣领,手有些抖,道:“我之前回去了一趟,为什么现在皇帝是湛双成?”

“你去找他了?”单相权猝然睁开眼睛,喘息道。

单相权面色惨白,满头冷汗,修长的睫毛上也沾了一些汗水。刚毅威仪的容貌不像往日那么冰冷严酷,因为受伤中毒的关系,他的威严被削弱了几分,没有往日那般凌厉了。刀锋般的冷眉,也和缓了些。云万生盯着单相权完美英俊的脸,呼吸居然有些急促。

云万生摇摇头,自己怎么能被单相权这个混蛋吸引住。

“没有,我就是得到了一些消息,他篡了柏儿的王位,杀了柏儿的弟弟。”

“什么?”单相权猝然睁大的双眼。

“你是不是还有个小儿子?”云万生在宫里打听到了一些事。

卓儿……单相权猝然想起卓儿下落不明。

云万生胡乱抹去单相权嘴边涌出的血,看着单相权知道消息后惊诧迷茫的双眼,道:“我听说他死了,是柏儿带着他的尸体逃出了皇宫,怎么,你不知道?”

见单相权瞳孔扩张,云万生轻声道:“原来你受了伤后,会这么……吸引人。以前我觉得你很凶,很不讨人喜欢。不想接近你,其实我有些害怕你,你为什么总是板着脸,明明生得如此俊朗……”

“卓儿,死了?”单相权听不见云万生的调戏,神色木讷,喃喃问道。

“你可以再去问问柏儿,他在哪?”云万生的声音温柔了一些,松开单相权的衣领。云万生任凭单相权倒在榻上。

“卓儿死了……”单相权不敢置信,狠命的揉着胸口,失魂落魄道:“不可能,不可能……”

云万生按着单相权的手,不让他挣扎,有些焦急。“别揉了,你胸前都是伤,你想死么?”

单相权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没有一点力气。卓儿死了,弘儿瞎了不知所踪,唯的一个单柏,还不是他的亲儿子。单相权嘴唇发黑,心痛欲死,剧毒已经攻心。

云万生真的慌张了起来,见单相权嘴角不断涌着黑血,胡乱给他擦着。单相权的衣服被云万生倒的酒打湿,每动一下,衣服贴上伤口,就像有一把刀正在在割着他的肉。

“你别死啊……喂”云万生将浑身抽搐的单相权放了下去,慌张之下竟然又往他身上倒了些酒,或许多来些刺激,他就能清醒过来
。

突然房门被震开。

看着房中的景象,单柏彻底呆住了。

单相权双眼紧闭,手臂软绵绵的垂在体侧,不知死活。云万生正拿着酒壶往单相权血肉模糊的身上倒酒。酒血顺着床帮往下流。

单柏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柏儿?”云万生没想到会在此见到单柏。

“父亲。”单柏大喊一声奔了过去,见单相权双唇黢黑,气息微弱,单柏浑身颤抖。

单柏直直看着受尽折磨的单相权,眼中似乎要喷出血来。单柏侧头看到了云万生手上的酒壶,单相权一身酒味,破碎的衣服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着酒水,不用想也知道云万生做了什么。

“柏儿。”云万生见到单柏很激动。

单柏站起来,瞪着云万生,攒紧拳头狠狠给了他一拳。

云万生愣愣看着单柏,不敢相信单柏会打他。单柏侧头发现单相权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父亲。”单柏心疼得无以复加,都是他的大意才让李峰有机可乘。

“卓儿死了?”单相权盯着单柏的眼睛,颤声逼问道。

单柏垂下目光,神色黯淡,突然抬起头,扶住单相权,笃定道:“没有,卓儿好好的。”

单相权定定看着单柏,神色复杂。

单柏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看着单相权,单柏心里发慌。

“你的眼睛和你母亲的简直一模一样……你们都在对我说谎。”单相权扔下这句话,浑身一震,手铐脚镣尽断。

单相权运功震开手铐脚镣,加剧了毒性的蔓延,黑血喷在地上。一个踉跄,单相权最终跪在地上倒了下去。

“父亲!”单柏抱起单相权,将他放在榻上。又把大夫揪进来,询问医治方法。单柏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单相权中了毒剧毒攻心,大夫也看不出中的什么毒,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单柏也不可能马上去找李峰要解药,如果他为了单相权马上冲回李府兴师问罪,那么单相权和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更何况,时间上根本不允许他再回去找李峰。

所以,单柏想到了最后一招。

作者有话要说:噗~~我也才刚看见有人骂老云~~~老云这个,这次做的事太不厚道了,居然还想占老单的便宜0 0我为美人解腰带啥的……都不知道说他神马好了XD~~~被单柏打了一拳,爽了么0 0
柏儿还是很有城府的一个人呐XD
应该快完结了吧 不超过20章



第一一六章  决断

“大公子,你好些了么?”聂安端着空碗递给一身汗水的单柏。

单柏用天心剑法的心诀将自己的血与单相权的毒血做了交换,此刻单柏刚运功逼完毒。

单柏接过碗,将几口纯黑色的液体吐入碗中。碗还没还给聂安,单柏的眉间就拧起来个大疙瘩,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单柏浑身颤抖,聂安赶忙接过碗,给他擦去嘴边的血迹,神色有些惊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单柏无力的摆摆手,安慰道:“毒肯定不可能全逼出来,还得慢慢来。咳……父亲他好些了么?”说着,单柏就要下床去找单相权。

“王爷已经醒了。”聂安垂下目光道。

“哦?我过去看看。”单柏硬撑着,披上了长衫。“你没对他说我和他换血的事吧。”单柏不想让单相权为他担心。

“没有,就按照你的吩咐对王爷说是冰蟾帮他吸出了毒。”聂安扶着单柏,拦住他道:“大公子你还是别去了。”

“不行,我见父亲身上的伤有多处都感染了,我得去看看。”单柏很固执。

“王爷心情很不好。你还是别去了。”

“我不会让他看出我中毒的。而且……”单柏眼底一黯,有些难过道:“卓儿的事看来是瞒不住父亲了,我……我得去安慰安慰他。”

聂安见拦不住单柏,想着单相权死人般的脸色,不放心的也跟了过去。

单柏在门外喘了几口气,将毒性压住,轻轻推开房门。

单柏缓步走过去,见单相权合着双眼,不想打扰他。安静的坐在榻边。他刚刚吩咐何朗从宫中取了很多上好的外伤药和灵丹回来。

将丹药小心的放进单相权口中,单柏轻轻抬单相权的下巴,想让他把药咽下去。

可谁知,单相权慢慢睁开眼睛,一看是单柏,死也不往下咽药。

单柏见单相权醒了,很是惊喜。单相权浑身是伤,单柏不敢去碰,只能握住单相权没受伤的手,自责又心疼的道:“父亲,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让李峰那个混蛋有机可乘,等过些日子,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了。”

单相权不看单柏,挣扎着将自己的手从单柏手中抽出。

“父亲,您别乱动。”见单相权头上直冒冷汗,单柏松开手,用锦帕为他擦汗。

单相权侧过头,一口将单柏放在他嘴里的药丸吐到了地上。药丸一下子滚出很远。

单柏看着地上的药丸,有些心疼。走过去又捡了起来。这颗丸药,药效奇佳,整个离国就剩这一颗了,单柏中了毒也没舍得吃,留给了单相权。他担心那些重刑让单相权受了内伤。

单柏用水冲了冲那颗药,放在手心上,坐回到单相权身边。软声哄道:“父亲,吃下去吧,吃下去您才能好。”

“死不了。”单相权的声音冷冷的,看也不看单柏。

“父亲,都怪我,救您救晚了……可您别和自己过不去,喝了它好么。”单柏不介意单相权的态度,只希望单相权赶快好起来。

“我不想接受你的恩惠。你用冰蟾帮我解了毒,我们两清了。”说着,单相权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父亲!什么恩惠两清的,您和儿子讲这些话干什么。”见单相权和他分得这么清楚,单柏有些伤心。“儿子的命都是您的,还谈什么两清。”按着单相权,不让他起来。单柏将单相权肩胛处的衣服敞开,有些忧心道:“这里已经发炎了。”说着,单柏低下头去,帮单相权吮吸那里的脓血。

“躲开。”单相权不让单柏的嘴碰到自己,立刻推开了他。

“父亲,您别动,又流血了。”单柏以为单相权在为单卓的事和他生气,拿起一旁的新绷带,帮他重新缠上。

单相权不让单柏帮他,单柏愣是不肯松手。单相权愤恨的看了单柏一眼,单柏这才松了手。

见单相权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单柏心里难受,委屈道:“父亲。卓儿的事……”

单相权嘴唇慢慢没了血色,单柏知道自己不该提起这件伤心事,俯身小心的抱住单相权的肩膀,生怕弄痛他,涩声道:“对不起,父亲,我知道您心里难受。卓儿的事,是我一直瞒着您,对不起。您要是难受就说出来,千万别自己忍着,卓儿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他。如果不是我守不住王位,如果不是我当时将您和弘弟逼上战场,卓儿也不会被他们那么快的除掉。我一定会手刃仇人,为卓儿报仇。父亲……您还有我,还有弘弟,我会一直一直陪着您,您还有儿子。别伤心,父亲,千万别……”

不等单柏将话说完,单相权就冷声打断。“别抱着我,躲开。”

“对不起,父亲,您别伤心。”

“你没有对不起我。儿子的死活,是我自己的事儿。你躲开。”

“父亲……”单柏死死抱着单相权,不肯松开,安慰道:“父亲,您别硬撑着,卓儿……对不起,父亲,我没保护好弟弟。”想起单卓,单柏就悲中从来,眼眶酸麻酸麻的。

“你还不躲开?”单相权无动于衷的再次问道。

单柏被单相权毫无感情的声音惊到,一失神松开了手。

见单相权面无人色,脸色阴惨,单柏吓坏了。

“父亲……”

“别喊我父亲。我不是。我要去找弘儿了……卓儿也在等着我,他怎么会死呢,他还那么小……他们才是我的儿子,是我——最重要的。”单相权撑起身子,吃力的站了起来。

“父亲——”单柏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慌忙抓住单相权的袖子,有些难过道:“您怎么又说这种话。”

见单相权一动不动,单柏慢慢握住单相权的手,道:“如果您真的要找弘弟,我也跟着。国事暂时可以放下,我不放心您一个人。”

单相权侧过头,毫无感□彩的看着单柏,冷言冷语道:“不管我怎么教你,你永远都是这么任性,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才会把王位拱手给你,你根本不配做个帝王。我真是……错爱你了。错爱了你十九年,错把你当成了比我性命还重……”单相权不再说下去,怒道:“松开。”

“您……真的爱了我十九年?”单柏握着单相权的手慢慢站了起来。原来父亲对他的爱从出生一直到现在都是一样的,那些年的冷落原来也不是真的。

单相权闭上眼,点点头。

“真的把我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单柏始终不敢相信这一点。

单相权慢慢的喘了一口气,再次点了点头。

单柏心跳骤然加速,可不等他雀跃,单相权又道:“过去已经是过去了,我也没有后悔,离国的王位你最好坐稳了,单家的天下不属于你,报仇的事你也不用想着了。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再无关系。”

“父亲!”单柏死死拽着单相权的手,不肯相信单相权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那些话就像是一桶冷水,将他涌起的所有欢喜雀跃瞬间扑灭。单柏悲切道:“您这是怎么了?儿子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惩罚我,打骂都行,就是请您不要说这种话,儿子受不了……受不了。”

“哼,打骂?”单相权冷哼一声道:“不是我的儿子,你没资格接受我的打骂。”说着,单相权愤怒的甩开单柏的手。

“父亲!”单柏跑过去跪在地上,挡住单相权的路,抬起头委屈道:“如果因为卓儿,儿子愿意挨罚,甚至,您要我为卓儿偿命都行。就是求您别再说这种话……我是您的儿子啊。”

单相权看着单柏,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还是会为单柏心疼。单相权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软弱,就是因为无法断情,所以才会被最爱的女人欺骗却浑然不觉,才会被一个不是他骨肉的孩子唬得团团转,被一个外人伤了千百次还是恨不起来。

单柏快急出了眼泪,看着单相权一脸恳求委屈和不解。

“不用你偿命,我不相信卓儿死了。如果卓儿真死了,你偿命有什么用?”单相权俯瞰着单柏,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避开目光。单相权硬下心,道:“你去找你的父亲吧,我不是。”

“父亲……”单柏见单相权不是在说笑,当真慌了。看着单相权,单柏跪得比任何时候都笔直,“儿子就这样跪着,您以前常嫌我跪得不够好。您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等把湛双成杀了,您要我为卓儿偿命,我就去死。求您别不要我……”单柏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卑微,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单相权,不能再失去单相权给他的爱。他才刚看清那份爱,还没好好体会,怎么能再失去。

“没出息。”单相权咬牙切齿道,“如果你的父亲看到你这样,一定会骂你。你,有半点帝王的样子么?真是没用!”

“您骂我吧。在您的面前我就是硬不起来。”单柏双肩耸动,浑身颤抖。

见单柏像生病了似的颤抖,单相权隐忍的闭上眼,片刻后,扶起他。

见单相权扶起了自己,单柏有些开心。父亲不生气了?

“父亲,您快回去好好躺着休息。”说着,就去扶单相权。

“看来我是真的……”单相权的语气有些悲伤,推开单柏的手。他是真的太爱单柏了,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没办法说不爱就不爱……那些年的付出,真真切切,单柏的第一声‘爹’他还记得,单柏的第一次学步,他也记得清楚。为什么,现实要这么残酷,要这样捉弄他?单相权想起以前的种种,慢慢抬手,失神的抚了抚单柏的脸。

单柏看着单相权,沉浸在他温柔的举动中。慢慢的,单柏有些惊慌,他总觉得单相权的眼中有一种决绝的味道,好像这种温柔是这一生中的最后一次。

“父亲……”单柏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单相权眼中的决然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噗~~其实他们经常受这么多伤,肯定命不长嘛对吧,不过命长不长的,反正是HE以后的事情了,不归我管了【喂!



第一一七章  滴血

“父亲……”单相权的眼神让他发慌,单柏不禁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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