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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秘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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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才不会像你这样窝囊！”回应战神之灵这句狂傲宣告的是一声龙吼，随之而来一条长长的龙息烈焰。
看来只是一时落入下风吗？
大地的震颤让伊欧文来不及再多想，丢给红龙一个防护法术，随即把魔力全部灌注在保护这一片区域的结界上。
红龙挣扎着昂起硕大的头颅，左右摆动中赤焰如火剑一道道劈向战灵。但战灵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奥达，快找人来帮忙……”吃力地将结界上龙息灼烧出的裂痕重新修补完好，双黑法师已是汗如雨下。那边捉弄小矮人的格达鲁不解地回头望了望主人，随着深渊魔域强硬的召回能量，它消失于一片幽光中。因为伊欧文的魔力几乎全奉献给结界，她已无法分出多余的魔力与深渊魔域的召回力量相抗衡，使格达鲁继续留在地上界。
“埋了个祸根啊！”恨恨地瞪了始作俑者莫迪一眼，奥德伦无奈地迈着两条小短腿狂奔在入夜的大街。
事实上，斯万家门口的这番异象早已吸引了巨石城居民的注意力。但本着莫管闲事的种族本性，矮人们都死死地关紧了门。除了阿莫达依的几位成员，几乎无人回应奥德伦的求援。甚至城主府也大门紧锁，闭门谢客。
看到奥德伦垂头丧气的模样，伊欧文很清楚求援之事遭遇了意料之中的挫折。
战火都烧到自家门前还不打算出来管一管，那我又何必呢？
想到这里，伊欧文冷笑一声果断收起保护这块区域的结界，只留下一小块牢牢地将斯万家护在其中。
战灵是小矮人莫迪召唤出来的，如果十级以下的法术对她无效，那么……
在闪烁的红与金光中，伊欧文翻开了《维诺秘法笔记》，在夹有书签的那一页，标题是四个大字——黑暗之握。
历史上关于维诺本身的魔法属性有太多的争议。
每个学派的魔法师都想搞清楚这位数千年来都无人超越的**师究竟在哪一属性的法术上的成就更为突出。但事实是，再多的研究都只能给那位**师盖下「全才」的章戳。
而维诺为光明教会所诟病的一点，他对于黑暗魔法的造诣和贡献与其他各类法术几乎不分伯仲。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维诺穷极一生的研究成果最终以秘密方式隐藏了，因此在他寿终正寝以后，其窥觊神道的魔法研究并未打破诸神对地上界生物的能力的限制。换而言之，记载于秘法笔记中的法术都可归属于不为诸神所承认的禁咒。
黑暗之握既是笔记上伊欧文现阶段所能使用的黑暗类最高级别的法术。
这个法术若能顺利施展出，那么战神之灵将会与小矮人莫迪一起被死神召唤入他的空间，若是失败，法术的反噬将会使施法者尸骨无存。
“杀啊！蠢货。杀了她！”得到喘息的机会，莫迪再一次下了必杀令。
听到蠢货这个词战神之灵仰天怒吼了一声，愤愤地瞪了命令他的莫迪一眼：“战神不是你的傀儡！”
“哼，像你这么任人摆布的愚蠢东西不是蠢货是什么？”红龙不失时机地打压道。
“闭嘴，你们这帮低等生物！”
恼羞成怒的战灵狂乱地挥舞着斧头，却迟迟没有落下。小矮人急的直跳脚，连番辱骂。
她这么着急杀了艾莉是为什么？
艾莉……
被战灵死死钉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红龙显然不好受，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服输，一直用莫迪所说的话来激怒战神之灵，而后者越加暴躁，又仿佛被迷了心窍，既不听从莫迪的命令也不放开红龙。
【善良和容忍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导师的话再一次响彻脑海。
十年磨砺出来的坚决怎能轻易消融？伊欧文，她是你的敌人，不要再犹豫了！
摒弃所有杂念，伊欧文快速念出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
“执掌夜与红月的血神弗洛西，以使徒伊欧文？德安诺普之名，请允许我借助您的力量为血月再添祭品。感受黑暗的魅力吧，我的敌人……”
咒语落地的瞬间，从杖尖冒出的黑色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黑色的与人类差不多大的手掌。浓到极致的黑色在一片灿烂如夏日的金红光芒中如此扎眼，以至于连战神之灵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成功了！
不敢有过多的惊喜，伊欧文努力掌控着那只黑色的大手，魔杖对准前方冲着战灵指手画脚的小矮人——莫迪。双黑法师转了转腕部，那只黑色手掌便直直地向莫迪飞去。
速度快得甚至连莫迪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危险。而战灵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不阻止，甚至有一些幸灾乐祸。
黑手掌包围了莫迪后变得更加浓稠，几乎像拥有了实体。被包在手掌中的莫迪刚开始惨叫了一声，然而又被掐住了喉咙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隐隐可见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色中有东西在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战灵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不自觉地放松了脚下的力量。而红龙这时趁机一口龙息喷向陷入迷茫状态的战神之灵。几梅兹前还嚣张的战神之灵完全无法抵抗结结实实的一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以利亚保佑。
弗洛西保佑。
很久都没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奥德伦疑惑地睁开眼睛。仍未消散的微薄光芒中，巨人之斧静静地躺在地上，艾维斯已恢复精灵外表躺在斧头旁边。而双黑法师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时间奥德伦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了又想，他转身回到岌岌可危的房屋里，查看书籍有没有别的损坏。
大街上很安静，只有少数几个矮人探头探脑地望了望窗外，虽然龙和巨人都不在了，他们也不敢出来收拾整理已经坍塌的房屋。
“艾莉。”灵魂链接的呼唤泥入大海，伊欧文吃力地来到精灵身边。
几缕汗水浸湿的刘海凌乱地贴在额头，血红双眸怔怔地望着夜空出神。
看到她没事，伊欧文才放心地坐下来拽拽她的尖耳朵，轻声唤道：“艾莉？”
没有回应。
伊欧文也仰面躺下。
今天晚上蓝月和红月都没有出现。深邃夜幕中，只有群星闪烁，尽显安谧。
“知道吗？艾莉变成龙的时候很凶。”脱力的疲惫一股脑涌了上来，伊欧文很想闭上眼睛睡觉，可是身旁异常的温度让她担忧。弥漫在四周的灰色也进一步展现了契约者此时沮丧的心境。
精灵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伊欧文转过头去看她，发现对方也正在望着自己，半开半阖的血眸中竟然是少见的挫败。
“我们是彼此的契约者，记得么？”稍微一动，就牵动浑身的肌肉，痛得鼻头发酸。即便不需要火种之约的感应，伊欧文依然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精灵的手。“这代表着无论你我原本是什么，缔结火种之约以后就变成相互依存的契约者。汝生吾存，汝殁吾亡。生命都已经联系在一起了，你还放不下龙族的骄傲么？”她静静地望着对方，黑如夜空的双眸同样平静如夜。
“不、不是的。”精灵听到这话总算有点反应，慌忙地解释，“龙型时，我并不是单纯的我。”情不自禁地抓紧了那只无论何时都略显低温的手，艾维斯有些语无伦次，“变成龙时，我似乎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言行。”越解释，艾维斯觉得内心越烦闷。她记得自己变成龙时的心理状态，也记得她是如何叱责契约者不许相助。
“那不重要。”伊欧文别过头不再看她。相比古龙的冷漠，她更痛恨自己没在一开始就杀掉那个矮人。艾莉的体温比平常要低一点，这表示她被战神之灵伤得不轻。
精灵揉了揉额角，只觉得一股又一股冰冷的空气从体内深处涌出来，冷得她发抖。
“都没想到原来我这么没用吧？连战神一块小小的铠甲碎片都无可奈何。”骤然低沉的语调同样代表着她的心情，“信心满满，最后却是这个样子。”
“因为面对的是战神么？艾莉从来没有想过会与信仰的奥芬多克正面相对吧……”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与血神弗洛西相对，即使明知实力相当，也会在斗志上输对方一筹。就像你与费姆的那场对决。费姆是你的老师，可是他忌惮着你的身份，况且你还掌握他的弱点。”
这样一解释，事情就清楚许多。
与战神之灵的对抗，艾莉同样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在敌人甚至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处处展现着那些弱点。口口声声地说着对方只是矮人的傀儡，可同时又是在一遍遍重复加深他是战神之灵的事实。归根究底，那股从小沐浴的神息是艾莉所不自信的症结所在。
“而我，当时也没考虑到这点，只担心你的安危就帮你挡下了那一击。”双黑亚沙克人无声地笑了，“鲁莽的相助会让盟友丧失信心。”她说，“是我的错。”
“但这场战斗还是在你的帮助下赢了啊。”艾维斯语调骤然欢快起来，“你说的对。我们是相互依存的契约者。”精灵长出了口气，“谢谢你。伊尔。”
“哎，地上不冷吗？快进来！”
老矮人的呼喊让两名刚刚缓过神来的人型生物相视一笑，艾维斯首先爬起来，弯腰抱起疲惫至极的契约者大步向矮人的房屋走去。
没有你，我只是莽撞的混血精灵半龙，不懂收敛，不知未来。
还好有你。
没有你，我只是软弱的黑暗亚沙克人，不知后路，没有未来。
还好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是大年三十了呀…
预祝各位新春愉快合家欢，今夜都能和父母家人一起吃团圆饭。
惯例求捉虫。
、巨石城·骑士与法师的对决
黑暗之握的能力不仅仅在于杀人，如果这么简单也不会被列入禁咒。
它真正的力量在于可以搜查受术者所有的记忆，摧垮对方的精神从而将其置于死地。
“所以莫迪的真正身份其实是北半岛派来的杀手吗？”精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已经等不及了？”
“关键人物是巴碧丽女公爵。”记忆之海短时间内涌入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双黑法师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这些烦人的事交给肯丁来做最合适不过了。”像是要安慰契约者，艾维斯主动把计划说了出来。
伊欧文点了点头，下一撒可便毫无征兆地闭上眼睛，还好艾维斯一直抱着她没放手。不然按她这种说要睡就立刻睡着的情况一定会栽跟头。
巴碧丽女公爵——前任休萨拉公国国王胡里二世的遗孀，单是过世的胡里二世女公爵似乎并无足够理由向血精灵挑衅。肯丁查探了更多情报以后得到了一个让艾维斯有些意外的消息。
从三年前开始，北半岛商业联盟真正的掌权人就已不是名义上的国王胡里二世，而是他的妻子，也就是这位巴碧丽女公爵。她手下汇聚了一大批卖命的佣兵，几乎都是各冒险工会危险系数排行榜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若要置她们于死地的话，怎么会派过来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小矮人。因为对方有巨人之斧，觉得对付她们绰绰有余么？
还是，只是要莫迪当一个探路石？
看来这个女公爵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有点麻烦啊。
艾维斯揉揉额角，目光下意识转移到熟睡的伊欧文身上。
不同于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靠冥想解决睡眠问题的双黑法师几乎完全丢弃了她的良好习惯，越来越多借助于睡眠来恢复耗损的魔力。
当然这对精灵来说是个好的转变。要是到现在伊尔都没办法安心睡觉的话，那作为契约者的自己就该检讨为何仍得不到对方信任。她喜欢看到伊尔睡着时那种可以直观的安逸。像现在这样，闭合了那双永远带着警惕的黑眼睛，一贯僵硬的唇线也无意识地舒展开，看久了，甚至会觉得她在微笑。
也只有她睡着的时候才会见到她真正放松的一面。
好想……在伊尔清醒时也能看到这种无忧无虑。
可是这愿望在短期内根本无法实现。
以利亚、死神，包括母亲。已经放出的长线等待她们这两个小小的诱饵吸引“那位”的目光。那可不是一条小鱼，就算成功上钩，也一定会集合其所有的力量进行致命反击。如果他们无法战胜“那位”，那么被拖下水的不仅是诱饵，包括垂钓者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会成功么？
希望是如此渺茫。艾维斯甚至没办法想象有一天她们与全齐鲁维亚的生物为敌的场面。
但她不会放弃，她也不能放弃。
这不止是母亲毕生的心愿，现在连她自己也有了守护的愿望。
要活着。
要没有忧虑的活着。
就是如此简单的愿望激励她。艾维斯相信，伊尔也会为了这个目标一起努力。
她说的对，从缔结火种之约那天开始她们都不再是孤独的。
命运若是一早就被安排好的话，那她得承认，命运还是很公平的。不是么？
伊欧文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时候，精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还端着奥德伦一大早爬起来给她们做的矮人早餐。
“你说这玩意儿黑乎乎的怎么吃啊？”艾维斯苦恼地拽拽耳朵，这面包的外表真的比精灵饼干丑多了。赤褐色的表皮，几道歪斜的切口间隐约可见发黄的内在，不管怎么看，都跟美味挂不上钩。
伊欧文倒是一点儿都不介意：“奥达的手艺很不错，这是甜薯面包，别看它长的丑，味道还好。”
艾维斯毫不买账，放下早餐提起一边的漱口杯递给契约者：“伊尔我要吃肉……”
“相信我，矮人做肉食比这个难吃多了。”对于这句暗藏暧昧的话伊欧文并没有多想，拽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看起来还真是津津有味。
精灵不甘心地转到双黑法师面前，郑重其事地说：“我要吃肉。”
“乖。”伊欧文顺便拍了拍精灵的肩膀才又拿起一块面包，“想吃自己去做。”
艾维斯认输了，对于满脑袋魔法咒语的契约者，看来还是直来直往比较容易让对方理解：“我要吃你。”
“咳……什么？”
“我要吃你！”精灵斩钉截铁。
阳光透过玻璃窗为精灵披上一层毛绒绒的柔和光圈，铂金长发反射清晨淡金色的光，细碎而又耀眼。精灵这么认真，让伊欧文一时接受不了：“太阳神看着呢。”
精灵身高手长，拉拢窗帘屋子顿时暗了下来：“他看不到了。”
骤然响起的咳嗽声表示伊欧文这次真的被呛着了。
反驳和抗议没有起到一点儿该有的效果。不得不说在某件事上，骑士真的比法师占优势得多。
不过也不一定。
“喂……”惊叫声属于精灵，“你怎么可以对我用定身术！”她刚刚伸手准备将契约者压倒在床上，岂料对方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双黑法师耸耸肩：“怎么不见在你用蛮力的时候反思一下自己呢？还好维诺笔记上有记载怎么把初级法术提高等级，不然还真奈何不了你。”
这回栽了。
精灵欲哭无泪：“你吃那个该死的甜薯面包吧，我保证，绝对不打扰你。”
“偶尔也会想换换口味。”双黑女子摩挲着下巴打量着对面保持伸手姿势的精灵，该怎么脱衣服呢？
啊，对了。
微微晃了晃手臂，魔杖自动从袖口飞了出来。
“除衣！”
杖尖的土黄光球似乎对这个口令有些迷惑，绕着杖尖转了几圈才慢悠悠地飞向发愣的精灵。
“这个咒语不是针对你，所以不用担心。”这能算是宽慰么？
精灵认输了。
看到精灵轻易不褪的轻铠包括里面的衬衣一件件落到地上，伊欧文深感内心愉快。
“嚯……”亚沙克女子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精灵的身材和她的外表一样无可挑剔，除了肋骨过于清晰可见外，该瘦的地方瘦，该有的地方也绝不少。
艳丽的玫瑰色迅速侵染了艾维斯的脖颈，并顺着曲线悄悄向上铺展。
“伊尔，我真的深深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大人有大量，绕过我这一次吧？”哀求的语气跟以往趾高气扬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难得看到艾维斯低声下气的模样，伊欧文笑得更开心了：“火种之约可是平等的，换句话说，我们两个之间也应该公平。”轻轻摸了摸那双通红的尖耳朵，伊欧文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怎么忍心让你一直劳累呢。你说是么？”
“等法术失效有你好受的！”咬紧了倒数第二个单词，艾维斯忿忿地别过头，避开那一缕让她心头发痒的热气。
定身术定不了头部，这一直都让伊欧文觉得奇怪。但这会儿可不是计较魔法的时候，伊欧文笑眯眯地望着对面羞涩的精灵：“不如我们来一场魔法与武技的对决啊？艾莉。”
笑容，稍显诡异啊……
鼓声不知从身体里哪个部位响起，越来越急促。敲的心脏跳动过快，让艾维斯有点窒息的感觉。
“你不把法术解除怎么来？”毫无底气的别扭质疑让伊欧文几乎笑弯了腰。
“飘浮术。”故意把本来用默咒就可以施展的法术念出声，双黑法师利用语言一点点击垮精灵那层薄弱的骄傲。
站立变成平躺。原本伸出的双手也随伊欧文的摆弄平摊在小腹上。
法术的长处在于——操法者可以借助魔法元素控制周围可控制的一切。只有一只手的法师无法撑起自己的身体在对方身上做某些事情。但她可以利用魔法让精灵悬浮半空，这样……
“有点干啊，会不会不太舒服？”
防守的经验多了，自然对进攻有无师自通的心得。
伊尔煞有其事的询问让精灵除了羞赧外还有点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一上来就致命一击的？”
“那要怎样？”伊欧文直起身，俯视脸庞发红的精灵，“这得请教你了。”
艾维斯终于尝到被话噎住是什么滋味，她避开契约者探究的眼神，心不甘情不愿吐出三个字：“您继续。”
伊欧文扬扬眉：“听你的。”她说，“要是做得不对，欢迎指正。”
精灵语塞。
好像有句谚语叫做：久病成良医。用在这事上好像也挺合适。起码伊欧文觉得是这样。随着节奏缓急的变化，本来干涸的幽谷渐渐湿润。而且手指触及的温度高的吓人。环绕在契约者周围的色彩也从羞涩的淡紫色向艳红过渡，几乎能和精灵的血眸媲美。
伊欧文微微直腰，仔细观察着艾维斯的表情。眯起的双眼还能窥看到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眸，不过它们似乎被一层雾气笼罩，模糊不清。
应该坏不到哪儿去。
替对方下了一个武断的定义，伊欧文略微加快了些速度。
接着，她似乎听到了艾尔尼拉丛林中独有的莺鸟那美妙的鸣叫。那声音来自契约者。
“有没有不舒服？”伊欧文发自内心地关切询问道，“疼么？”
被迷乱的精灵茫然摇头。
“那就好……”
很难相信法师居然也有这么好的耐力。
当艾维斯几乎虚脱地躺到床上时，伊欧文还十分悠闲地给她和自己释放了清洁咒。
“累么？”
艾维斯懒得回答。倒不是没有力气，实在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初尝此果的法师像发现了好玩的咒语，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在她身上探寻奥秘。难得见她那么高兴致，也就随她去了。艾维斯才不愿承认是受定身术的影响无法还手。
“等着吧，下次有你好受的。”精灵恶狠狠地宣布。
“艾莉。”伊欧文突然唤了一声。
精灵疑惑地抬头。
“其实在我第一次问你有没有不舒服的时候就把定身术解了喔……”
言下之意，你是自愿放弃还击甘心承受的。
“伊尔！”精灵恼羞成怒地扑在对方身上，怒气值将体力值全部补满，艾维斯发誓，这次她不求饶就决不罢休。
正当艾维斯打算一雪前耻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伊文，拉蒙德，有人找你们。”
是奥德伦。
不得不说，精灵咬着下唇愠怒而又无处发泄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作者果然是无动力就三国杀星系人…
这章算是新年福利吧？（摸下巴
So……假期套餐第二弹隆重推出——留言过5日更一章，留言过10两更。长评另算喔。
请激励作者吧！
惯例求捉虫。
、巨石城·大主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矮人其实是相对中立的种族。因为对其他种族矮人都保持一视同仁的戒备。
无论是臭名昭著的黑暗一族，还是备受推崇的光明使者。在矮人眼中，都是一样令人讨厌的大巨人。
在看到光明教会大主祭盖伦？布兰奇弗劳尔时，艾维斯更加确定了这一点。她打心底里好奇，伊尔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老矮人奥德伦对她几乎俯首帖耳。
盖伦十分勉强地把身体挤进小小的城主府招待厅的椅子里，同时脸上还要保持着一贯迷人的微笑。宽阔而轮廓鲜明的下巴微微收缩，因此笑容多少有些呆板。
矮人的招待厅当然也是按照矮人的身高量身打造的，他们才不欢迎一切外来客。
“哟，这不是大主祭先生么？在这里遇见你可真是荣幸啊。”艾维斯礼节性地稍稍点头。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精灵的到来让盖伦不得不站起来回礼。他在这里只能弯腰弓背，这让一名一直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十分难堪。虽然百般掩饰，但时不时想直起腰却又被天花板撞疼脑袋的窘迫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哦？”艾维斯挑眉，“还劳烦您到这里跑一趟，看来出了大事啊？”她比盖伦矮了一些，因此逼近头部的天花板对她来说尚在能挺直脊背的范围之内。这点可有可无的优势让她格外兴致高昂。
“人给你找来了，有什么事快点说吧？”巨石城主不耐烦地说，“过两天就是啤酒节了，这大厅还要用来布置啤酒节会场，不能老让你一个人霸占着。”
盖伦哭笑不得地微微鞠躬：“十分抱歉给您带来这么多困扰，既然您这里还有另外的安排，那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
巨石城主立刻瞪圆眼睛，怒火远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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