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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儿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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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一说到这点上,陆活一反刚刚的快人快语,反而犹豫起来,“这个,至少该是个正人君子,”说到这里,他猛地反应过来,“母亲,我们私下里这样议论人家姑娘,似乎不大好。”
王太太微微一笑:“如果当真只是闲话,自然不好。不过我既然有心帮你定下她,总得先弄清楚你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在你心里,她是否配得上你?”
陆活一怔,既而脸慢慢涨得通红。他虽然心慕微娘,却苦于两人身份差距太大,他亦深知自己的终身大事掌握在父母手中,因此一直不敢形之于外。
没想到母亲不但说破此事,还表明态度站在他这一边。
这一下可是意外之喜了。
“母亲……。”一向出言流利妙语如珠的他竟结巴起来,“我,这个,那个,真的……。”
王太太一笑:“你怎么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的心思,就算放得再深,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疼你,谁会疼你?既然你看上了她,便是她的福气。只要你日后不怪娘帮你定的妻子出身太低,娘便择日找个人上门提亲去。”
“不,不低,怎么会低呢?”陆活激动得在屋内转了一圈,这才想起了什么,“可是,那顾姑娘曾说过,要替兄长守着家业,兄长束冠之前,她不会成亲的。”
“你这孩子,便是这般实在。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放心,如果想这事儿妥妥地成,便和那顾三思打好关系,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娘自会帮你办得好好地。”
陆活虽然不认为微娘是欲擒故纵,但王太太的肯定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他喜气洋洋地道:“那便多谢母亲了,儿子现在去书房看书。”
说着他转身便走,待走到珠帘处才想起来忘了告退,忙转身施礼,这才美滋滋地去了。
、先试情,再探意
陆家这边商量好之后,陆文秀假借上次未看成花,此次特特邀请微娘妹妹来陆府一玩,下了张帖子给顾家大房。
微娘拿着帖子看了两遍,嘴角含笑。
三思正巧来院子里找妹妹,见她笑得意味深长,不由慢下脚步,打手势让溶月带屋里下人全都退了出去。
“哥哥来了?”微娘抬头看到他,站起身来。
三思走过来,把帖子拿过去看了几眼,转头盯着微娘:“妹妹,我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我不信你看不出。”
微娘笑道:“就是因为看得出,才会觉得有意思。真真是有意思。”
“难道妹妹亦对陆府公子有些心思?”三思问。
若真是如此的话,他并不反对。横竖那陆活名声在外,几次接触下来,人也是个钟灵毓秀的。妹妹若是能安心嫁给他,说明已经放开了前世的那些恩怨。
就算三思内心有些不甘心,但只要妹妹能幸福,他就算没白重活一回。
前世,妹妹殚精竭虑,耗尽了心血,为三皇子走上皇位宝座铺垫出一条光明大道,最后却落得三人同死的下场。
说起来,他不是不恨。但如果妹妹能幸福,他宁愿压制住这种恨。
微娘抬头看他一眼:“想不到哥哥竟说出这种话来?”她前世死时已近三十岁,如今眼界见识都不是普通的十六岁姑娘。陆活在其他少女眼中自然颇有魅力,她却着实看不进眼里。
无论心智还是谋略,陆活都远远差她一大截。
“那妹妹拿着帖子不放,不知是何意?”三思问。
“就像前几日和兄长说过的,只是想验证心中一个想法罢了。哥哥放心,只要我应了陆府的约,很多事情就会按照我的猜测浮出来,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到时候,我们只管坐在一旁静静看戏罢了。”微娘笑着,神情却显得很远,似乎根本不在这个地方。
三思心里叹息一声。
妹妹的这个回答,他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失望好。
“让沈杀陪你去吧。”三思最后说,“千万要小心些,二房自上次那件事后,已经真正和我们撕破了脸,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微娘点点头:“我省得。”
到了赴约的日子,微娘果然叫沈杀套车,自己则带了秋谚出去。
秋谚见了陆府的尊卑有序,心中不禁凛然,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行差踏错了一步,被人笑话了去。
微娘倒是坦然得很。秋谚发现,平日里自家姑娘看着不过是一个漂亮的商户姑娘,但一到这种地方,她身上的那种气度自然而然就透了出来,竟不比哪个大家闺秀差。好像那些气度本就一直沉在她的心底,只等合适的机会把它们激发出来一样。
陆文秀见到微娘到来,面上十分高兴,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进了后园,把新开的几株花一一指给她看。
姐妹俩逛过了园子,回到屋里,刚刚喝了几口清茶润喉,就有丫头进来道:“姑娘,太太听说顾姑娘来了,正巧前儿从庄子里新得了新鲜的瓜果,让顾姑娘过去尝尝鲜哩。”
陆文秀听了这话,站起身笑道:“看着我娘宠你竟然多过疼我,我都有些嫉妒了。”
微娘忙起身笑道:“姐姐说哪里话来?我今日过来,不过是因着姐姐的帖子罢了。”说着两人亲亲热热地向王太太屋里走去。
王太太此时正坐在软榻上,旁边几上果然堆着许多水果。
陆文秀带着微娘进去,尚未来得及行礼,王太太已经招手道:“快过来,让我瞧瞧。”说着一手拉住一个,上下细细打量了一回,方对微娘笑道:“昨儿文秀还对我说,你这通身的气派不比大家姑娘差,今日看来,她说得果然没错。”
待两人坐到墩上,下人们上来倒了茶水,又将果盘攒了几个过来。
王太太指了指道:“快尝一尝,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胜在新鲜水灵,顾府是大家,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不要笑我鄙陋。”
微娘道:“陆府是有名的诗书大家,若是连这里都鄙陋,日后微娘更无颜上门了。”
陆文秀道:“那可不成。日后你不但要来,还要常来,最好呀,就住在我们陆府里不要回去呢。”说着掩嘴吃吃地笑。
微娘听出她话里含意,微微一笑,却没回话。
王太太看微娘端起几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修长白嫩的手凝脂一般,配着白瓷盏,竟一时分不出哪里是手哪里的茶杯,不由心中暗叹。
“对了,前些时日听说顾家二房那边有些事情?”陆文秀开口问道。
微娘放下茶盏,道:“是二叔父那边的事情,许是有什么误会吧?微娘平日里忙着铺子的事情,倒是知道得不多。”
陆文秀故作诧异地道:“是误会吗?可是我听说是二房的九歌姑娘……。”说到这里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便轻轻咳了一声。
微娘淡淡一笑:“嘴长在别人身上,要怎样说由得别人。至于我,我只觉得是误会。”
王太太叹息一声,道:“说起来,女孩子的名声是最要紧的事情,若是名声坏了,连亲事也不好找。虽说这话不当在你面前说,但顾府情况特殊,大小事情都只你一个人掌控着。难道你就真的想这样守下去,做个守灶女么?”
微娘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并非是守灶女,不过是在等哥哥束冠。”
王太太笑了,轻轻摇了下头,道:“说起来,既然你把我当做长辈,我便多说这一句。你哥哥速冠还要几年,几年之后你嫂子进了门,你年纪大了,又有兄嫂在上面,怕是这亲事会有些妨碍。”
微娘只是微笑,并不说话,身姿端庄,举止从容,不见丝毫窘意慌态。
王太太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暗赞叹,这才又道:“难道是顾府那些长辈们之前已有定下哪一家?”
微娘摇头:“这倒未曾订过。”
王太太和陆文秀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微娘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王太太一脸关切的神情,看她几眼,这才继续道:“对了,前些日子,我倒是听活儿提起过你。”
微娘面上作出怔愣之色,道:“陆公子?”
“是啊。如果不是他主动说起,我倒还不知道,你们是见过面的。”王太太道。
“之前陆姐姐生辰,陆公子说想替姐姐买生辰礼,去了我府下的金玉阁。正巧那一日我去铺子,无意中便撞见了。”微娘一脸老老实实地道。
“原来是这般,那还真是巧。活儿平日里不爱闲逛,偏那日去了,偏你也去,可不就是一种缘分么?”王太太想了想,“不知道活儿给你印象如何?”
这便有些明示的意思。
微娘白玉一般的脸颊飞起两道红云,看着不胜娇羞:“陆公子温雅端华,自然是极好的。”
看样子,这小丫头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王太太满意地想。
她就说么,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儿子,又有名声在外,哪可能会有姑娘不喜欢的?
这顾微娘商场上手段再怎么厉害,不过就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稍稍给点儿甜头,套问几句,几乎就要被翻个底朝天。
“其实,今儿和你说起这话,可不是白说。我那儿子平日里只知看书,偏不知怎地就对你上了心。我这心里看着心疼他,又怕你坚持守着顾府不肯离开,这才想趁着你来的工夫,和你略微提上一提。如果你要是有心的话,就应一声。倒不必你马上嫁过来,日期上我们好商量,而且你过来之后,想照应顾府一二,我们陆家也不会多管。”王太太笑眯眯地道,一脸的慈善祥和。
微娘忙站起来,垂着头,只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后颈出来:“瞧太太说的。只是微娘身份低微,实在是配不上陆公子。”
王太太点头:“这身份低不低微的事,再也休提。在我们陆府人眼里,只有值不值得交,可没有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说着岔开话题,闲话了一会儿。
陆文秀见母亲有些疲累,便笑说几句,带着微娘告退了。
“我就说母亲喜欢你,原来是应到这上面,想把你娶进来给我做大嫂哩。”路上,陆文秀笑着对微娘道。
“承王太太谬爱,不过顾府那边实在有太多束缚,怕是只能负了太太好心。”微娘道。
“你急什么?母亲刚刚不是说了?不需你马上进我陆府,只要你觉得我兄长人不错,晚些日子也是可以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微娘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告辞。
陆文秀一直将她送到垂花门处,眼看着她上了顾府马车,这才回转。
微娘坐在马车里,悄悄将车窗帘掀开一条缝隙,见街角处有个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不由嘴角含笑。
马车在顾府门口停下,秋谚扶微娘下了马车,微娘刚要进府,忽地沈杀道:“大姑娘。”
微娘回头看他。
“你真要成亲么?”沈杀问。
秋谚面色一变,刚要斥责他,微娘拍拍她的手,制止她,这才道:“还有什么话?一并说出来吧。”
沈杀道:“若你成亲是为了我,不值得。”
微娘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意。
她答应帮他查那天进出陆府的那个女人是谁,却一直没给他回音。想来他是以为她查访不出,发了狠,干脆以身作饵嫁进陆府,以查明真相。
难道她看上去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或者说,难道她看着就那么弱,非得牺牲自己才行?
“你想多了,”她笑道,“我做事,一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其他人,根本左右不了我的想法,不管是你,还是别人。若将来有一天我嫁进陆府,那必是因为我觉得陆公子是良人,而不是因为别的。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使她整个人都发出一种光彩来。
沈杀微微眯了下眼睛,没来由地觉得有些意动,偏转了头。
、携三妹,局中局
有关和顾家大房要结亲的事情,虽然那一日微娘到陆府时,并没拒绝。但陆府毕竟自持身份,极有诗书风度,说了日期慢慢商议,接下来的日子便没什么动静。
微娘亦不着急,她已经把该下的饵都撒了出去,只要做一个悠闲的渔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能上钩就是了。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一晃儿就是小半个月。七月十日那一天,陆府老太太生辰,自然要大办,广撒请帖,顾府大房这边自然也接到了。
收到请帖时,微娘正在三思的翠竹院。结果兄妹两人刚刚看过请帖,拂尘就进来说,二房那边的九歌姑娘来了,带着几个自己做的帕子荷包。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
自从上次那件事,大房这边虽然一声不吭,但张氏已经算是撕破了脸,没想到现在九歌居然还能再上门。
“三妹妹是想你带她去陆府吧?”三思道,“她们居然不怕丢人?今日陆府那边会有很多人,她前些日子出的那件丑事,怕是会有人特意提出来。”
“她既要去,我带她便是。”微娘道,“左右我以前答应过她,要带她去。她是打算去看戏的,却不知道我正要她做这戏中人。”
九歌到了顾府,言语间果然露出想和微娘一同去陆府赴宴的事,微娘满口答应。
两人坐了大房的马车到了顾府,微娘下车,转头看了眼沈杀。
沈杀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微娘点了下头,这才当先进去。
前院是男人们的所在,下人们引领微娘一直到了后园,一路上都见到下人们来回穿梭如织,宾客们更是流水一般,时不时便有姑娘们迎面碰上,停下闲话几句。
九歌虽然平日里小算计多多,心思又偏阴毒,但毕竟没真正出来见过什么大世面,因此眼见着与自家不同的另一番热闹清贵景色,手指忍不住紧紧绞着帕子,只知道亦步亦趋地跟在微娘后面,生怕哪一步走得错了,引人注意。
几人将将走到姑娘们聚集的水榭处时,微娘抬头忽地看到一个一脸傲色的小姑娘,十三四岁,容貌清秀,正是之前九歌及笄时在筵席上见到的王守备之女王明珠。
说起来,本城上层人家也就那么多,私底下交往纵横,总有些知交是重复的。王守备的女儿在二房那里出现算是抬举了二房,不过来陆府却是正常。
听说王守备在京城中亦有些经营,官道并不浅,不然也不会被这里的人这般推崇。
说起来,以前这位明珠姑娘和九歌的关系很不错,当日九歌的及笄礼,她不但参加过,还出语质问过。若不是微娘前世早经风浪,怕是要被这些小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吃了。
这次九歌亦来了,但她前日刚出了那些事,不知这小明珠可会另眼看她?
微娘边走边思量,九歌这边也并不平静。原本出了那种事,她并不敢再出现在人前,可是前些日子,她派去盯着微娘的人回府说,微娘和陆府越走越近,甚至连亲事都要订了。
九歌这才着急起来,也顾不得脸面,吵着要来陆府。
张氏毕竟比她沉稳许多,知道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平白惹人耻笑,于是把自己暗里的布置悄悄和她说了。
九歌听后,转忧为喜,美滋滋地拿了几个香囊帕子来向微娘示好。
一时的低头不算什么,但看这次两人谁能笑到最后。
她一边想,一边不经意地扫了前面微娘的身影一眼。
忽地前面一道笑语声传来:“哟,这不是微娘妹妹吗?”
九歌抬头,见竟过来一个容长脸的笑面姑娘,看着甚是陌生。
微娘客气地笑道:“原来是阮姐姐。前几日来时,倒是没有看到姐姐。”
阮桐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道:“这段时日身子有些不适,没怎么出来。听说妹妹的喜事近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九歌心里没来由地一跳,既而有些恼怒。
微娘却波澜不惊:“阮姐姐说玩笑话呢。微娘哪里有什么好事来?姐姐不要听别人乱传才是。”
阮桐用帕子捂着嘴:“是不是乱传,过段日子就知。”
下人引领着几人上了水榭,眼见前面楼阁雅致,花木葱郁。九歌虽过惯了豪奢日子,如今却只觉得家里那些布置摆设和这里一比立刻就俗了,更兼之看到就连陆府的下人们都穿着不俗,气派得很,真恨不得立刻回到府里就把那些碍眼的俗物全丢到外面去。
将几人带到水榭里一间隔开的厅里,这个厅珠帘高高打起,里面用锦屏分隔开,每个隔间里都坐着数个交好的小姑娘。
这种做法的确是好,可以挑着关系好的席位坐,免得那些有私怨的坐在一起,闹将起来,扰了宴席。
引领的丫鬟笑道:“今儿来府里的客人们实在是多,主厅安排了太太夫人们,这边水榭安排的都是姑娘们。顾姑娘先在这里小坐,和姐妹们说说话。等吃了宴席之后,太太还会在后园里办个小聚会,展示些稀奇物件,姑娘们如果感兴趣,到时可以去玩。”
微娘笑了笑,见门边隔断的这一桌上只三两个小姑娘坐着,便走了过去。
九歌紧随其后。
这几个小姑娘和顾家姐妹并不相识,因此彼此间都客气得很,闲话几句之后,九歌眼角向四周扫了扫,可惜锦屏盖得太严,并不能看清其他桌面上都坐了哪些人。
说起来,陆老太太的大寿,宴席不过是个引子。谁都知道,陆老太太最喜欢一些稀奇物事,一旦搜集到了,便会忍不住拿出来供人一起赏玩。年年寿筵如此,已经成了惯例。
倒不知今日会展示什么?
阮桐虽然和微娘半路说了几句话,但并没随她一同进来,反在门口处停住,看着另一边背对着这里的王明珠,面上仍是不变的笑意。
不多时,陆文秀走了进来,今日她明显着意打扮过,头上戴着陆活送她的簪子,耳下垂着的珍珠衬着玉面如芙蓉一般,一身粉红色的裙子,雅致却不张扬,正符合她的性子。
门外三三两两闲逛的姑娘们也全都进来,各自坐在席位上,微娘这一桌上很快就坐满了人。
陆文秀笑道:“今日祖母大寿,难得姐妹们都有心,现下都坐了吧。等下那稀奇物事,姐妹们也千万给个面子,随我去看。”
厅里的小姑娘们都是一脸如沐春风的笑,一时间恭维话不断。
九歌看着似乎想插/进去说几句,但看到微娘只沉默不语,只得闭上了嘴,却心中暗恨这位大姐姐太过木讷,不会来事儿。
哼,母亲还常说大姐姐在生意上有一手,如今看来,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连圆滑话都不会说,还能指望她什么?
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臭丫头罢了。
她还在这边恨恨地想着,陆文秀目光一转,却直接走了过来,对微娘笑道:“刚刚我还在前面和母亲说,今儿没见到妹妹,没想到妹妹已经来了,竟是错过了。”
微娘忙站起来,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九歌,却没说什么话。
阮桐突然从后面站出来,看着九歌道:“咦,这位妹妹倒是个面生的,刚刚好像是和微娘妹妹一起来的罢?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叫什么名字?”
阮桐的手段,微娘已经领教过,九歌却不知晓,道:“我是顾家二房的,叫做九歌。”
阮桐笑眯眯地道:“顾九歌?这名字好生耳熟。”
九歌面上显出一丝不自然,道:“是吗?”
“是啊,”阮桐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在哪里听过呢?怎么一时想不起来?……唔,是了,前几日好像听几个下人闲话说起的,说现在外面市井中流传最火的就是顾家二房的……。”
陆文秀轻轻咳了一声,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阮桐虽然有些不甘心,仍旧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姐姐也说是市井流言,保不准那就是流言呢。”微娘淡淡笑道。虽然九歌的事情是她一手促成,但如今两人一起出外作客,若是任人辱了三妹妹,她这面上也谈不上体面。
阮桐看她一眼,意有所指地道:“哟,我这替你不值,可有些人呐,还偏偏是姐妹情深地,却不怕被人在后面使了什么手段。”
她这话一出口,顾九歌面色就变了。
陆文秀忙指挥身边的下人们道:“都呆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把该添的东西都添上,宴席这就开始吧。”说着走到里面的隔间,一桌桌打过招呼,便停到了最里面,再没有出来。
微娘似乎没有注意。
顾九歌脸上的尴尬过去之后,慢慢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笑。
说起来,这个宴席和之后的聚会比起来,虽然只算是个小小的开场。但是陆府的准备却一点纰漏都没有。陆文秀发了话后,丫鬟们捧着镂花盆进来,盆着装着专供洗手的清水,另有人托着托盘,盘里放着拭手的雪白毛巾。
说起来,上次陆文秀生辰宴时并没有这些,果然老太太的寿宴规格要比小姑娘高很多。
或者,该说是府里来的客人比上次的身份重许多?
她一边想,一边在盆里净了手,又伸着白玉般的双手任下人们擦拭干净。
九歌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不像微娘那么坦然,不过她毕竟有些小心思,眼角瞟着微娘,有板有眼地照做,竟然并没有出丑露乖,看着就像是经过了许多次的大家闺秀一般。
水榭里一时间净悄悄地,没一位姑娘随意开口说话,就连阮桐都收敛了许多。
净手之后,这批下人退了出去,另一批丫鬟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盘盏杯碟,宴席这才是正式开始。
、暗波涌,星拱月
说起来,陆府办宴席的规格虽然称得上是盛宴,但顾家本就是豪商,在这方面的奢华简直无人能及。光论盘盏杯碟以及蔬果羹汤的话,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陆府的下人们个个举止有礼,进退有度,那气度风华简直比得上大家姑娘,尤其是这宴席上的规矩,一道又一道,不常经过这些的人,怕是一不小心就得出丑露乖。
开始水榭里都用锦屏隔开,自陆文秀进来后,下人们就把锦屏折起来,彼此间都能看得到。
陆文秀虽然已经坐到了最里面的桌子,阮桐却留在了微娘这边的桌上。
微娘手里拿着白瓷勺,搅了搅碗里的羹汤,轻轻尝了一口。
阮桐一直留心看着她,见她举止间并不见露怯,反有一种落落大度的芳华,不由心中诧异。
反观顾九歌,虽然摆出一副眼观鼻,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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