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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大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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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大赦诏书一样的话,连大元立刻如沐春风。他哈巴狗一样的点头:“一切听大哥吩咐。”
杜月笙只能重新找人,他算定了自己没什么危险,因此也就没挑那些精兵悍将,而是专门挑一些看着顺眼,言谈上合得来的人,庆达是第一个被他看中的。这爱八卦的家伙,是个闲聊的好对象。
杜月笙挑了六个人,加上他和袁珊宝,正好是一个八人的小队伍。陈氏兄妹瓜分了剩下的十四个手下,也是正好每队八个人。尽管人数一样,可一眼就能看出来,杜月笙这边的人明显战斗力不如另外两方。可要是论起聊天吹牛,瞎闹胡混的话,那两边的人明显又不如杜月笙这边的人。
陈世昌非常满意,他看了看墙角那嘎达作响的大座钟一眼:“现在是十点二十分,等到晚上两点,真正夜阑人静的时候咱们就分头出发。”,接着他对庆达嘱咐:“月笙没干过水上的勾当,一切你照应着。”,庆达忙不迭的答应。
杜月笙心中一乐,心说陈世昌也知道自己没做过水上的勾当啊?就是这样他还敢让自己进江出海?这不是胡闹嘛,他也不怕自己失手将这些瓷器翻到水底?
这样一来,更加坚定了杜月笙的想法。陈世昌,果然是让他来做烟雾弹的。
“好了,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咱们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大伙儿散了去休息一下吧,到点集合。”,陈世昌一声令下,众人分别找合适的地方去睡觉。
“月笙,你留步一下,我跟你说点话。”,陈世昌叫住了刚准备离开的杜月笙,陈君容也站在陈世昌身边一动没动。
手下们都走了之后,陈世昌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点上一根雪茄坐到椅子上:“月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那一箱肯定是假的?我只不过是用你来迷惑对方的?别否认,从你挑人的标准上我就看出来了。”
第八十一章 暗度陈仓时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不过老头子你放心,我会把对方拖延到最后一刻的。我一定竭尽所能给你们俩创造时间。”,杜月笙没打算藏着掖着。
陈世昌看了看陈君容,陈君容一拢头发:“我要是告诉你,恰恰你那一箱才是真品呢?”
“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逗闷子呢?”,杜月笙一脸的不信任。
“君容没有骗你,她说的是真的。”,陈世昌脸上的平静让杜月笙有些无所适从。
“我姓陈的从走街串巷套签子开始,一步一步混到这个地步。其中的艰辛,也就不跟你废话了。其实我主要是倒腾鸦片的,别的进项,就是一间小赌场和收点保护费。嘿,也不知道我搭错了哪根筋,居然打起了这批瓷器的主意。可既然将这批货吞下了,就得消化掉,不能被撑死,你说呢?”,陈世昌干脆翘起了二郎腿。
“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你是一个烟雾弹,可是咱们偏偏反其道而行。我和大哥做烟雾弹。我们用自己的份量和身份做一个最大的烟雾弹,你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就能暗度陈仓。”,陈君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激动,胸前的凸起开始波动起来。
杜月笙现在可没功夫去看她的前胸:“这不是真的吧?”
“说实话这太冒险,要不是君容全力支持你,我也不会这么放心。”,陈世昌的话无异于定死了这件事情。
君容这么看得起自己?杜月笙有些小高兴,她终于认同了自己了啊。不过这种信任,实在是有千斤之重。
杜月笙忽然觉得自己完全想错了,自己挑起了一根塑料的扁担,可是扁担上面坠着的全是铁块:“你信得过我?”
“我把全副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说我信不信得过你?”。陈世昌低沉的声音在杜月笙耳边回荡:“这一次远比以前更加凶险,咱们的对手也更加强大。我估计卢天虎动我是黄金荣默许了的,可他们俩应该不知道这批瓷器究竟是个什么天价钱。要是知道了,咱们可就要把上海滩顶尖的龙头大哥都要牵扯进来了。”
杜月笙忽然又觉得自己的那副塑料扁担上挑的不是铁块了,而是十足的铅块。这铅块,是陈世昌重如泰山的托付。他此时一股热血上涌:“老头子,啥也不说了。你这么信得过我,我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到最好!到时候如果你和君容有什么闪失的话,我杜月笙第一个给你们抵命!”
“君容,君容。。。。。。”,陈世昌意味深长的模仿着杜月笙的语调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杜月笙惕然而警,他不该这样公开称呼陈君容的。看着陈世昌的意味深长的表情,他心说该不会是自己那晚的事情让陈世昌知道了吧?
陈世昌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记住,这次成功了,咱们三人一起进入上流社会。要是失败了,咱们三个一起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杜月笙没想到这次回来就摊上这么一个难题,他很想找个地方睡一觉。毕竟,熬个通宵实在是太痛苦了。可他哪里又睡得着?陈世昌把这样一副担子搁在他肩膀上,让他觉得沉重无比。
“海上的坐标说给你你也不明白,一会儿我交代给庆达吧。”,陈世昌挥手示意杜月笙赶紧去休息,他自己却在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那一盒雪茄。很快,他和那三箱瓷器就隐藏在浓厚的烟雾之中了。
杜月笙辗转反侧了好久,袁珊宝倒是睡得踏实。袁珊宝的理论很简单,一切有月笙哥,那自己还操什么心?
杜月笙终于迷迷糊糊的睡去,睡到中途,忽然有人轻轻捅他:“月笙兄弟,月笙兄弟?”
杜月笙一个激灵爬起来,顿时睡意全消。他看着眼前的庆达:“到时间了?”
“大哥和小姑奶奶已经悄悄走了,咱们也快点动身吧。”
陈世昌两人竟然早走了?看来他们是有意不跟自己一起出门啊。毕竟,一起出去的话目标太大。杜月笙摇醒了袁珊宝,两人穿戴整齐,跟着庆达一起下楼。
看着自己挑选的那一帮子人,杜月笙就有些气馁。早知自己是最重要的一个,就应该多挑点精兵猛将。陈世昌当时也不提醒自己一下,这下好了,自己䞍等着坐蜡吧。
门外一辆马车早就预备妥当,两匹黑马拉着一辆宽敞的平板车。庆达指挥众人将木箱抬上板车,然后用厚厚的毛毡盖了起来:“月笙兄弟,要不咱弄成个子孙镖?”
“什么玩意儿?”
“咱装扮成披麻戴孝的孝子,把这箱子打扮成棺材,哭着赶回老家安葬——”
“你算了吧你。”,杜月笙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庆达,也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啊。看来他也认为杜月笙押运的这一箱肯定都是些赝品。
众人静悄悄的出门,一瘸一拐的连大元依依不舍的送别。杜月笙的人乘坐着另外一辆小马车紧跟在拉着木箱的马车后面。那拉着木箱的板车上面,只坐了一个打扮成车把式的庆达,还有杜月笙袁珊宝三人。
杜月笙抬头看着空中的一轮明月,忽然一丝凉风吹在身上,那是即将入秋的预兆。他忽然诗兴大发:“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不复,呸,真他妈不吉利,一去兮还得回还!”
庆达最爱多嘴多舌,他嘻嘻一笑:“月笙兄弟啊,你拜入家门咱们还没好好一起风光风光呢,就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
“别说话了,安心做你的车把式吧。”,马车的粼粼声似乎轧在了杜月笙心上,让他无心打趣。当初被万公公俘虏的时候他也没这么担心过,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些不放心。
庆达自小混在十六铺,对这里旮旮旯旯的小路比杜月笙熟悉多了。他带着两辆马车左拐右拐,专挑僻静小路走,为了就是避人耳目。
杜月笙本以为在路上肯定会遇到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实在很意外,一路上竟然安全无比。杜月笙的胆子越来越大,下令马车加速行驶。天还没亮,十六铺码头就已经遥遥在望。
第八十二章 无鬼像个鬼
“前面是十六铺码头吧?”,杜月笙有些疑惑的问庆达。当初他跟随陈世昌初到十六铺码头的时候,所见的码头都是宽阔无比,而且各类设施极为齐全。而现在呢?虽说天黑看不清楚,但也能影影绰绰的看到前面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小码头而已。当初的盛况何其空前,现在的场景何其萧索。不论如何,这也不可能是自己当初见的那些码头啊。
“你说的那个地方怎么能去?那里白天夜晚都不断人的。现在已经凌晨四点,扛包的力巴都开始聚集了。”,庆达看到杜月笙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将马鞭轻轻放在脚边,点上一支烟:“沿着黄浦江还有很多这样的小码头,专门是咱们这种人用的。嘿嘿,这些地方白天跟荒了似的,到了晚上,那才真正开始发挥作用。”
庆达一脸的神秘,杜月笙心中立刻恍然,当初陈世昌就说过一句让他感觉很古怪的话。陈世昌说十六铺的码头晚上比白天更热闹。看来,他所指的就是这种隐蔽的小码头啊。这种地方,估计是专门为了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而准备的吧。
马车忽然颠了一下,似乎是轧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不像是个硬物。杜月笙就着月光一看,一个身穿短打的壮汉瞪着眼死在那里,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向外突出着,这赫然是一具尸体!
“嘿,不知这是哪个倒霉鬼。”,庆达一脸的见怪不怪:“这货肯定是干活的时候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或者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被雇主给杀人灭口了。这种不开眼的东西,敢混上海滩,那纯粹就是找死!”
马车是一步也不停的从那人身边走过,庆达甚至懒得跟后面的那辆车交代一下。看来这种事情是时有发生,根本没什么稀奇的。
“前面就是黄浦江,为什么不丢进去?”,杜月笙此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一点疑惑都要刨根问底。刚才他匆匆一瞥,发现那个死鬼胸前一片血红,似乎是被当胸一刀给宰了。这种死法,死者应该会大声呼叫的。不管凶手是为了什么杀人灭口,可既然是要灭口,那当然是动静越小越好,他会任由死者呼喊?杀人前给死者口中塞了东西?完事后又掏出来了?这也不合常理啊。
“月笙兄弟,你太敏感了,许是人家嫌麻烦呢。你见个死**惊小怪,可你知道上海滩一天有多少这种人死于非命么?那是用车拉也拉不过来的。”,庆达压根也没有杜月笙想得那么深,或许是见怪不怪的原因吧。
“不对!就算是鲜血凝固。咱们闻不到血腥味,难道这两头畜生也闻不到?”,杜月笙伸手一指前面的大黑马,那大黑马正四平八稳的向前走着。
仿佛是为了验证杜月笙的猜测,后面那一匹马忽然悲嘶一声跪倒在地!月光中杜月笙看得明白,地上的死鬼弹身而起,用一把匕首之类的什么东西在马肚皮上一划!然后,死鬼向旁边滚开,在他滚开的时候,马向前走了两步同时跪倒。那马肚子里面的肠子,比马更先接触到地面!
好厉害的手法!杜月笙陡然瞳孔收缩。这人在黑暗中出手一划,就把这样一匹高头健马开膛破肚。马肠子流出来之后,那马出于惯性继续一走,立刻用自己的蹄子踩烂了自己的肠子。而后,马跪倒嘶鸣。这样的伤势,眼见是不活了。
马匹倒下,身后拉着的马车立刻倾翻。杜月笙此时忽然好恨,恨后面这辆马车四周厚厚的帘布。这帘布,遮住了杜月笙的视线,也遮住了车里人的视线。
庆达早已经脸色大变:“兄弟们抄家伙!”,他伸右手在木箱旁边一摸索,然后摸起一杆火枪。左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一把牛耳尖刀含在嘴里,然后双手端枪,静观其变。
这也就发生在瞬息之间,杜月笙一动不动,双眼死死的盯着滚落的马车。车身的颠簸终于停止,里面的人刚要扯开布帘,那个死鬼又骨碌一下爬了起来:“死马旁边有炸弹,谁要是踩到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整车的人因为这句话而停顿。然后,帘布被扯开。露出一双双惊慌之中夹杂着愤怒的眼睛,还有整整六个指向不同方向的火枪口。
除了那匹被开膛的马的时断时续的悲鸣声之外,周围又恢复了万籁俱寂,杜月笙的眼睛从马车转移到了那个假死鬼身上。
他一边盯着假死鬼,一边轻轻拍一拍庆达的腿:“别轻举妄动,一个人本事再大也不敢这样胡来,他们一定有人埋伏在这附近。后面的兄弟们只要不动,应该没什么事。他们十有八九是冲着这箱瓷器来的。因此,咱们这辆车才是正主儿。”
杜月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的声音在这寂静之中飘进每一个人的耳朵。这既提醒了后面车内那些人稍安勿躁,又给那个假死鬼点明没必要动那些人。
庆达果然不再动,但是他的神情却更加紧张,头上居然沁出了冷汗。在路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杜月笙早有预感的。花虫子对这批瓷器如此处心积虑,绝不可能不在路上设伏。一直拖到这里才有变故,那已经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事情没出现的时候,杜月笙神经高度紧绷。现在事发了,对手露了面,他反而沉住了气。自己是这群人的主心骨,要是自己乱了,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此时前后两个马车颇有一段距离,杜月笙有心要调转马头靠近身后的马车。但是如果马车一转,那视线必定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万一被黑暗中的对手趁虚而入,那可真就危险了。此时他所能做的,只有慢慢勒住缰绳,让马停下。
果然,周围陆陆续续的围过十几个人来。那些人一律是匍匐前进,绝不给杜月笙这边的人开枪的机会。但是他们也非常忌惮那些伸出的枪口,一个个都不敢过分逼近。
事态已然剑拔弩张,却又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稳占上风的假死鬼慢慢蹲下身子,防止自己成为庆达的枪靶:“杜月笙,我不管你是不是正点子。可既然让我黄无鬼摊上了你,我就要把事儿办漂亮些,你说呢?”
“黄无鬼?他竟然是黄无鬼?”,庆达是一脸见了真鬼的表情。
第八十三章 血染灵光现
“黄无鬼是谁?很出名么?”,杜月笙脑中仔细搜索自己所见过的所有的花虫子的人,他将脑海中的每一张人脸都飞速的过了一遍。最后他颓然发现,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黄无鬼。
“他是卢天虎的人,这人在道上闯下了响当当的字号——‘亦人亦鬼’黄无鬼!据说他祖上是雍正爷的血滴子,这人是暗杀的行家,在帮内是数得着的硬手。听说就连黄金荣也很赏识他。要不是因为卢天虎是他的干儿子,他早把这人挖到自己那边了。如果说花虫子是卢天虎的第一干将的话,那这个黄无鬼就算是他的第一王牌。”
庆达压低了声音的介绍,让杜月笙不得不重新估量眼前这个善于装死的对手。他冷静的分析着这个人,所谓的祖上是雍正的血滴子,恐怕是杜撰出来故意抬高身份的。可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暗杀行家那应该错不了,从他刚才杀马的动作中也能证实这一点。
杜月笙苦笑,自己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对手?按照常理来判断,陈氏兄妹才需要这种份量的人出手吧?卢天虎竟然派这样的高手来对付自己,这也太高看自己了吧?等等!这个黄无鬼是卢天虎的人,他跟花虫子是一样的等级。这样说来,难道卢天虎已经全力对付陈世昌了?他已经不满足于只靠花虫子单打独斗了?
杜月笙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首先摆脱这个黄无鬼!这个黄无鬼一出手就非常正确,他先隔离了杜月笙和他的手下们,让杜月笙处于最大的劣势之中。现在,一切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一炉香烟往上升——”,要想跟对方交流,总得开口说话。杜月笙此时想到的,就是对这个大切口。
黄无鬼一脸的不屑:“得了吧,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小命吧。这老掉牙的大切口,你该到阴曹地府去找陈世昌对,是不是?”
杜月笙开口第一句就被对方顶了回来,他也不气恼,仍旧笑嘻嘻的。那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惑敌,让敌人误以为他成竹在胸。
笑意盎然的杜月笙心中焦躁无比,他有些后悔自己不带燕神武的决定了。嘿,暗杀的行家?这样一个暗杀的行家对上燕神武该是怎样一种局面?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时候还有走神的工夫?”,黄无鬼的话将杜月笙从联想之中拉回现实。杜月笙决定开门见山:“该怎么做我才能活命?”
黄无鬼刚要说话,杜月笙立刻补上一句:“在保住这些货物的前提下。”,他顺手拍了拍那口大箱子,箱子立刻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那就没办法了。”,黄无鬼双手一摊,脸上的无奈几近虚假:“那你就准备躺尸吧。”
杜月笙脸上露出鱼死网破的狰狞:“你就不怕鸡飞蛋打?”,同时他更加用力的拍了拍那口箱子。
“要挟我?”,黄无鬼显然成竹在胸:“这箱子上面包的铁皮,你抡起大锤也就只能砸出一点凹陷吧?刚才马车轧过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木箱的份量,这么厚的箱板,你随手能破得开?。你这个雏儿,骗得了我?”
他怎么知道箱子外面包着铁皮?杜月笙看着箱子上面厚厚的毛毡,略一思索已经明了。这箱子的外形,从正面看当然看不出来。可要是躺在马车底下,那一准儿能看清楚。
杜月笙忽然哈哈大笑,他笑的实在太夸张。那种近乎于癫痫的笑让黄无鬼摸不着头脑:“笑什么?”
杜月笙抖了抖自己的长衫:“你就不怕我身上绑了炸药?我趴在箱子上一拉弦,你说是个什么后果?”
他本来的打算是要让黄无鬼心有所忌,可他忘了一点,他忘了黄无鬼的专长是暗杀!这种人,怎么可能被他三言两语就吓唬住?只要黄无鬼愿意,能够在瞬间让杜月笙闭嘴,死掉!
黄无鬼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杀气,他右手一垂,一柄一尺来长的短刀滑到他手中。然后,他眯起双眼开始瞄准。用枪的话有可能引爆炸药,可是飞刀呢?那就绝没有这种可能了。
杜月笙霎时清醒,他开始懊恼。自己病急乱投医,下了一着臭棋啊。黄无鬼的所有动作,让他想起了在北京初遇燕天河的情形。
当初燕天河身受重伤,仍然能够一招就杀死了被士兵们层层包围的海博山!虽说现在是晚上,虽说黄无鬼绝比不上燕天河。但是,自己比那时的海博山暴露的更加彻底!对方招呼自己一刀,自己不死也得重伤。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受这打击完全是不必要的。因为,自己身上压根也没绑什么炸药。
那些匍匐而来的帮手仍然在稳稳的拖住杜月笙身后马车上的人,杜月笙明白自己生死只是瞬间之事。他百忙之中向旁边尽力一扭,然后一道寒光闪过,咄的一声响起,那是飞刀钉在木板上的声音。
杜月笙哈哈大笑:“这破本事也敢出来现?真够没羞没臊的啊,钉在木板上算怎么回事?”
在谁也看不到的那木箱阴影里,杜月笙的一条胳膊被飞刀射了个对穿!飞刀余势不衰,又深深的钉进马车的车板里。杜月笙此时是在强颜欢笑,这个时候,他不能露了怯!
果然,这让黄无鬼颜面扫地,他一张脸已经气成了铁青色,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补上一刀。事实上,以他的身份,怎么还好意思再补上一刀?
杜月笙忍着钻心的疼痛,用另一只手将身边的毛毡团了一团,紧紧地包住伤口。要是血腥味散发出来,那还不就立刻露了馅?
疼痛能让大部分人丧失思考的能力,但同时也会有人在这种疼痛的刺激下变得格外清醒。杜月笙正是后一种人,他的灵光在疼痛的刺激下闪现:黄无鬼的目标是自己和这箱瓷器,自己若是带着瓷器走了,黄无鬼肯定第一时间追击自己,那后面的兄弟也就没事了。嗯,这些人都匍匐在地,黄无鬼是蹲着的,他们没人骑马。。。。。
杜月笙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庆达,又看了看紧紧护在自己身边的袁珊宝。对袁珊宝来说,杜月笙的命比这箱瓷器价值要高得多!
第八十四章 水中小货轮
杜月笙肚里一轮,此时最需要的就是默契啊,自己只能做出最隐蔽最简单的提醒。想到这里的他对着紧盯着自己的袁珊宝丢出一个眼色,袁珊宝愣了一秒钟,然后立刻会意。数次跟杜月笙出生入死的他,已经完全能够做到从一个眼神里面读懂杜月笙的意思。
袁珊宝飞速的抢下庆达口中的短刀,他一刀扎到马臀上。然后黑马一声长嘶,开始发了疯似的狂奔起来。
这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庆达几乎被摔下马车。他手中的火枪再也拿捏不住,嗒啦一声掉在地上。杜月笙百忙之中按下庆达的头,跟袁珊宝一起紧趴在板车上面。
黄无鬼腾地站起,撒腿就要追赶。可那黑马的四条腿哪里是他两条腿能跑得过的?他的战术瞬间被这突然的变故打乱,那些匍匐在地的手下们,眼见煮熟的鸭要飞,一个个都翻身而起,对着远去的马车开枪。可杜月笙们早已经趴下,子弹徒劳的撞击在木箱的厚铁皮板上,溅起无数的火星。
长身而起的敌人终于让杜月笙的手下们找到了一丝反扑的契机。他们狂吼着扣动扳机,尽管是没有瞄准的乱射,可是双方隔得实在不太远,立刻就有两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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