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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血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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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堆积的越来越大,在下面苦苦支撑的血猎们也渐渐到了极限。包括盖伊在内的数位血猎都已经到了极限状态,但他们所撑起的灵力罩还是岌岌可危。
“ lumenvitae !出来吧,艾瑞尔!”
耀眼夺目的光翼在精灵王子的背后缓缓张开,一个如同艾尼斯双生的光灵体从他背后分裂出来,扇动着翅膀飞向咒怨的集中地,数个大大小小的稀薄灵体跟在它后面随即加入。
站在城楼上观看的迦南城居民发出阵阵欢呼,精灵们的咒术在他们看来华丽至极,正符合他们对于“神迹”的幻想。
有了精灵们的帮忙,血猎终于挽回了颓势,最终将所有怨气都禁锢到光灵罩之中。城头上的人们已经奔走相告的准备庆祝了,但这并不是结束。到此时,所有参与者都已经精疲力竭。
“接下来怎么办?”艾尼斯看了眼身旁的凡德萨校长,这位炽尊血猎如今要靠着别人搀扶才站得住,能将怨气集中他是最大功臣。
盖伊望着眼前已经被撑成一层薄皮的灵力罩,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艾尼斯疑惑追问。
其余的血猎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都一声不吭的在原地休息,他们当初的想法就是要防止这些怨气到处流窜,并没有想到要怎么才能彻底解决它们。怨气算是毒咒中最执着的一种,这种东西世上并没有能够彻底消除的方法吧?
“看啊……那里好像……好像裂开了……”一个精灵指着灵力罩颤声说道,大家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只巨大的灵力罩上确实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并且越来越明显。
“看来还是不行吗?”
“等等!你们看那边!”一个血猎指着远处颤声道,“没看错吧,那个……是……是……”
从黑寂的树林里走出一支队伍:佝偻的矮个子,高大的兽人,面色苍白的俊美男人,提着幽兰灯盏的白骨,还有他们脚底泼墨一般不断往前延伸的黑影,这些集结在一起便成了血族中目前最强大的力量。
“全部都是亲王!”
“可恶!要趁火打劫吗?”
“那个白骨手上拿的可是十三圣器之一的魂灯?”艾尼斯也皱眉了,现在他们都是强弩之末,血族现在出现,果然这次事件是他们的阴谋吗?
白骨口中念念有词,幽兰色魂灯朝着他们飞来,在他们头顶上方慢慢盘旋。
“魂灯能摄人心魄,大家小心。盖伊校长,现在怎么办?”
盖伊深吸了口气,朝着血族的方向慢慢举起手,一团闪烁不定的赤色光芒在他掌中汇聚,了解他的血猎们知道,这是炽尊最引以为傲的绝招——
——“诸神黄昏!”
一个异于盖伊的年轻声音从空中响起,挟带着比盖伊本尊更加耀眼的火红色光芒自上而下飞入一道人影,两道同样的咒语对撞在那岌岌可危的灵力罩上,瞬间炸开。怨气四散,围绕着那盏魂灯久久不散,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好,快闪开!”
城楼上的人们纷纷躲避逃窜,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个从天外飞来的不正是前些时日在迦南城做客的血猎英雄吗,为什么他要袭击同为血猎的战友,而不去驱逐那些可怕的血族呢?
盖伊此时也满面怒容,刚才一撞几乎瓦解了他全部的灵力,苦心支撑的灵力罩也毁于一旦了。
“你究竟要做什么,欧巴迪亚先生!”盖伊刻意强调这个称呼,以提醒他在凡德萨的身份。
“盖伊校长,您弄错了,我是梵卓族的亲王,是血族。”
昔日在凡德萨垫底的小豆丁现今已然成长为可以跟自己争锋相对的敌手了,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盖伊心中疑惑不已,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几个月的事情一环扣着一环,但似乎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环节被遗漏了。
“你否认自己曾经在凡德萨上学,否认自己是血猎?我记得你这次出来是为了通过智者鉴定,难道你准备放弃了吗?”
盖伊此话一出,他身后的血猎们都惊呆了。因为伊格尼斯是在离开凡德萨之后才改变容貌的,先前凡德萨的学生们都没有认出他,就连内特也只是心中疑惑而已。
“不,我并不能否认,毕竟我在凡德萨度过了六年,而且还结交到了过命的朋友。”他扫了眼对面的内特,对方也在看他,似乎还没适应他现今这副长相,稀罕的打量个不停。
“你既然懂得感恩,为何要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你可知道我们花费多少心血才将这些怨气聚集到一处?”
“我自然知道诸位辛苦,只是……”
“够了!你一直藏在我们凡德萨,等得就是现在吧!血族果然狠毒!”一个凡德萨学生愤怒吼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血猎中一片诟骂声,那些站在城墙上围观的人类一开始不明所以,到后来也看明白了,原来那个大英雄是个打进血猎内部的奸细,是个骗子。
“奸细!”
“骗子!”
“杀了血族!杀死他们!”
人类其他本事没有,起哄倒是所有种族里排第一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满城齐呼。被气氛影响的凡德萨学生也情绪激动,也怪不得他们,现如今他们都已经耗尽灵力,宿敌却拿着圣器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毁了他们的努力成果,任谁也会恼怒。
伊格尼斯几欲解释都被人浪挡了回来,不管是盖伊还是内特都冷着脸,一语不发的盯着他。
“盖伊校长!我并没有背叛什么,这点你应该明白的,不是吗?”
“我本来明白的……可你……”盖伊望着头顶上方的巨型漩涡不住摇头,那盏魂灯在漩涡中浮浮沉沉,幽兰的灯光忽明忽灭,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这件事用说的解释不清楚,请您将您手中的圣器借我用一下。”
“要我的圣器?做什么?”
“交给我,您自然会明白的。我们俩有相似的经历,校长,您应该信任我。”
“我大致明白你要做什么了,但你想到的方法十分冒险。而且……”盖伊轻轻一笑,“你确定那五件圣器在我手上?”
他们分开时盖伊还在为这事苦恼不已,他不幸被芙基暗算偷换了身份,那五件圣器也落入芙基手中了。但他既然能毫无保留的动用全部灵力消除怨气,就说明他已经捉到了芙基。
“我确定,我对您有信心。”
盖伊大笑不止,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麂皮空间袋丢过去。伊格尼斯迅速接住:“多谢了。”
“不必谢我,先想想你要如何向在场这些朋友交代吧。真没想到血族后一辈竟然会出向你这样的亲王,也许我真到该退场的时候了。”说罢,盖伊推开身后学生,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他走得倒是潇洒,血猎们目瞪口呆的为他让出一条路,他一走,人群又自动合上,将伊格尼斯团团围住。
“没错我是血族,但就像你们看到的,你们的校长相信我,所以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放下成见?”伊格尼斯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诸位血族亲王,向他们呼喊道:“你们也考虑的差不多了吧,刚才我提的建议大家觉得如何?”
亲王们面色难堪的你看着我,我瞪着你,没一个愿意先开口表态。来到这里之前伊格尼斯召集大家开了一次紧急会议,说实话,若不是他身份高贵,能力超群,单凭那些建议他肯定会被归类成无耻的背叛者,遭到全体血族诛杀。
即使现在,也还是有好几位亲王十分怀疑他的用心,这其中就有以聪明著称的茨密希亲王。
但现如今的情况的确像伊格尼斯分析的那样,血族经过这次元气大伤,但凭着他们自己是无法抵抗这次灭族之灾的,必须得到其他种族,尤其是人类的协助。
怎么办?到底是要遵守伊格尼斯刚刚的建议与其他种族合作,还是维持原状?
“我相信你,朋友。”
就在血猎个个疑惑,血族大感尴尬的时候,血猎中一个银发精灵站了出来。
是内特。伊格尼斯与他相视一笑,彼此心中都了然。
“这是什么意思,内特?你站在血族那一边?”艾尼斯皱眉,精灵族原本是中立的,只是由于芙基和伊萨尔的关系才显得更倾向于血猎一方,内特此举无异于让原本势力混杂的精灵内部又多出一个分支。
“这是我个人的选择而已,因为这位亲王是我最好的朋友,”内特顿了顿,补充道,“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这倒是,因为奇洛与他早已不是朋友这种单纯关系了。
“当然,也是为了我的妹妹薇薇安妮,她跟你在一起成长了不少啊。对了,刚才我用魔宠送给你的那东西是她要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很重要。。”
内特带给他的是一面精致小巧的镜子,镜面光洁平整却照不出人脸,雾蒙蒙的。更重要的是这镜子与他手中的其他圣器互相感应,发出幽兰色的光芒,分明是圣器中存世的最后一件——幻镜。若不是因为这个,伊格尼斯也不会想到这个消除怨气的惊世计划。
“这也是我想问的……她怎么会有这个?”
“她没说,但她盯住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好吧,这次我可欠了那姑娘一个大人情。”
“我想那小妮子想要的并不是你的人情。”内特语带玄机,伊格尼斯只能装傻。
精灵大王子的举动让原本倾斜的天平朝着伊格尼斯这边稍稍扳回一点儿,众人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情绪激动了。伊格尼斯回过头再次看向他的血族同僚们。
“诸位,刚才我所说的是唯一可行的方法,而你们若想得我同意开启血宴,这也是先决条件。”
一直蜿蜒在地上的黑影突然聚集成形,希太亲王哆嗦着举起手:“我们同意……”
希太族被袭击的那位长老已经变异,众人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他制服。这还是在其他亲王协助的情况下,希太族亲王的实战能力是最弱的,他们根本没办法单独面对变异分子,因此投靠最强大者是他们最明智的选择。
“我们也同意。”乔凡尼和雷伏诺这两个失去首领的家族也站出来表态。
已经有三个家族站到伊格尼斯那边,而后剩下的几大家族也很快顺应形势同意了伊格尼斯的提议,就连心怀异诡的茨密希也没有反对。
伊格尼斯当着众人的面抖开一面招展旗幡,上面的字迹是用灵力书写的,就连站在城墙上的迦南城居民也可以清晰看见那些字,只见开篇用血族,人类和天界语言共同书写着这样一个题目——“避世十戒”。
一条一条看下去,这避世十戒竟然是约束血族行为的戒条,全部都是对血族不利的条款。
“这次事件的起因是血族中出现的变异份子,这些变异者会进行无差别攻击,无论对血族还是对其他种族都是威胁。因此希望我们大家能暂时停止内斗,通力合作。为表示诚意,我们会以这十戒为准绳,不会再对任何人类造成伤害。我知道有些低等血族对于“食物”的自制力不高,因此避世是最佳选择。而亲王们也会对家族成员进行严格管制,你们觉得如何?”
“能通力合作自然是最好的。但我想你既然肯吃这么大的亏,一定是找到了解决怨气的方法,而这方法又不得不牵连到人类吧?”内特笑问道。
“没错,但我并不能保证这方法能有多可靠。”
“说说你的法子。”精灵二王子艾尼斯也开口了,这意味着精灵族已经默认了与血族的合作。精灵在血猎中所占比例虽不多,但却都是实力最强大的,任何事都有优先发言权。
“我也对你的法子很感兴趣。”伊格尼斯在凡德萨的老对手马人努玛也站了出来,他是马人部落的新一代继承人。
“这些黑乎乎的东西把我光洁白皙的皮肤都弄脏了,鬼魂兄弟们也举双手赞同哦。”一个半透明的灵体从伊格尼斯身后冒出来,血猎中的几位亡灵骑士不由失声大叫:“是胡黎安大公!”
“哟,孩子们最近还好吗?”鬼魂马克向对面的同胞们潇洒的挥了挥手,他终于在伊格尼斯面前威风了一回,得意洋洋的对他耳语道:“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要怎么感谢我?”
“会好好谢你的。”伊格尼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他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哦……我的心脏呀……我可怜的已经变成灵体的心脏……”马克一边怪叫一边成螺旋桨式的盘旋上升到半空中,自己爆炸了。鬼魂们显然早适应了他的无厘头,但马克在鬼魂中显然很有地位,那些亡灵骑士随即也表示同意。剩下的只有狼人和墙头草一样的人类了。伊格尼斯瞟了一眼城墙后面那些人,开始对公众解说他的计划。
并没有出现争执的状况,血族亲王们依次在十戒下面签上了他们的名字,法条生效,从此后,血族门开始了以十戒为准绳的避世时代,而至于后来茨密希亲王带铃铛魔党叛逃,密魔两党对立,那都是后话了。
十戒生效,已无战斗力的血猎们为他们新的盟友让开一条路,迦南城城门大开,人们依照伊格尼斯的话敲响了城内所有教堂的大钟。
刚才被伊格尼斯打破灵力罩之后,那些怨气并没有四散,而是形成一个不停盘旋的漩涡。迦南城中的晚钟此起彼伏的响起,发出一圈圈嗡鸣不止的音波。这音波像磁铁般,一点点的吸引着怨气往迦南城里流动。
伊格尼斯在众人注视下再一次进入迦南城。
穿过熟悉的大街小巷,路过他们第一次降落时的商业大街,曾经热闹非凡的市民广场,以及他住了很久的济世会教堂。花园里有风在流动,那些花草随风摇曳,像是在欢迎他的回归。
他快步走近神庙,怀中的圣器突然不安分的躁动起来,而面前的先知神坛也开始飞速旋转。
看来是了。
高速旋转的黄金轮盘上,十二位先知同时出现。他们像是活了一般从神坛上走了下来,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有的在快乐的谈笑,有的相互打闹嬉戏,也有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看书的。兄弟般和睦相处的场景让这里看起来不像什么神庙,而是大家庭的起居室了。
伊格尼斯凝望着角落里一个黑发白袍的少年,他坐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小吃中间,左手拿着一串香辣烤肉串,右手攥在一把波板糖,像是在烦恼着什么似的紧锁着眉头。忽而他的眼睛一亮,张开嘴把烤肉串和波板糖同时塞了进去,然后一脸幸福的咀嚼起来。很快的,那张幸福的脸蛋皱在一起,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的咳嗽连连。
围观的其他人大笑不止,伊格尼斯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想也知道是在奚落那个小傻瓜。少年涨红着脸不断捶打自己的胸口,一个貌美的青年推开众人走到他身边,给他端上一杯水。
问题解决,少年眉开眼笑的倒在那青年的怀里,猫儿一样蜷缩着一团,任由那人一下一下的抚摸他的头发。他显然是很喜欢这样的抚摸,精致的五官都舒展开了,柔柔的,软软的,挠得人心里痒丝丝的……
伊格尼斯慢慢走到他面前,连呼吸都轻柔了一些,生怕吵醒了他。
“你还剩下五分钟时间。”
对面的青年男子突然开口,画面一暗,幻象全都消失了。除他之外的其他先知们都化为光束回到高速旋转着的轮盘里。外面咒气压进,争先恐后的想要进来。只剩下那个美貌青年孤零零的坐在神殿台阶上。
“你就是大先知荷西?”伊格尼斯问道。
荷西挑了下眉,自语道:“还没有想起来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荷西也站起来向先知神坛走去,“你能理解万物相生相长、物极必反的道理,利用神坛来吸引那些污秽之物确实很天才,但这是个很冒险的做法。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我们血族的祖先该隐留下十三样圣器,在世的有十二件。集齐七件便可见到他,拿到最后的一件。据说……谁也不知道集齐十三件圣器会发生什么。”
“然而你知道。”
“我大致能猜到,你愿意让我试试吗?”
“我没有任何阻止你的理由。只是提醒一句,怨气聚集的越久就越难去除,而先知坛的启动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而你每次坐的选择都不能反悔。好了,就说这么多。若不是受某人所托,我可真不愿意让你用这个法子。”
说罢,荷西也化作一道光汇入先知坛。伊格尼斯取出装着十二件圣器的空间袋,开始仔细研究神坛上那十二个名字。
该隐杀亲之后带着十二位先知叛逃,那十二位先知便成了上古血族,也就是长生者。长生者随着时光流逝泯灭,之后该隐也长眠,他把十二件圣器分给血族的亲王们。所以如果没猜错,这十二件圣器应该对应着十二位长生者。
鬼灯,腐镯,刑斧……伊格尼斯开始感慨,还好他在凡德萨时被学监马奇逼着读完了全部的魔界史,对于这十二位大先知的事迹还知道个大概。他尝试着把鬼灯放在曾在黑暗中为叙马王大军引路的先知米利亚的名牌上,一束耀眼的光射入上方天窗中,天窗中的图腾亮起了一部分。
接下来把腐镯放到以扫的名牌上,刑斧归给萨拉,这样一轮一轮的试下去,最终只剩下两个位置:荷西和弥迦,余下的圣器分别是幻镜和他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凶匙。
这是两个最不好判别的选项,作为先知中最知名的两位,荷西和弥迦的功绩太多,其中有一些还是互相合作的,幻镜和凶匙的原形也不好判断,历史上也根本没有可以跟它们对应的神器。
“所以要靠感觉了吗?”
刚才那个趴在荷西腿上,慵懒如猫儿一样的少年……还是个孩子呢,伊格尼斯不由笑出了声,原来他也有那样幼稚的一面,若那时就遇到他该有多好。
如果那便是他的话,这枚戒指配他再合适不过了。伊格尼斯摘下手指上的戒指,小心翼翼的放在弥迦那个名字上。
答案正确无误,天窗上的图腾近乎完成,却也即将被汹涌的怨气冲破。伊格尼斯把最后一件圣器放在荷西的名字上,一瞬间光芒四射,封印千年的结界被打开了。
那些怨气争先恐后的冲进结界中,伊格尼斯也被巨大的吸引力卷了进去。他看到许多时光碎片从他眼前飞逝,回忆汹涌而至,联系他在时空缝隙中发现的那片荒芜原野,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弥迦……弥迦……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让我成为王者,拥有朋友,失去所有关于你的回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快乐了吗?
——“是谁把我从睡梦中叫醒?血宴要开始了吗?”
梦魇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结界之中那樽棺椁缓缓打开,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慢慢伸了出来。
、归零
传说中原本深得天神宠爱的人类,因为太有心计而被离间,最终犯下杀亲之罪。第一个背负上血之诅咒的男子,血族的先祖——该隐。
苍白的皮肤上两只眼睛微微下垂,虽然沉睡了很长时间,但眼底的黑眼圈还是不见消退。他的五官没一处完美的,眼睛太过犀利,脖子不够高挺,两片薄薄的嘴唇歪向一边,透着无尽的凉薄。但就是这样一张病怏怏的脸,却散发着一种无法抵抗的威仪,看到他,便不由的想要跪拜下去。
伊格尼斯这样做了,他抛弃了尊严深深跪拜在该隐面前,几近虔诚的膜拜。于礼,这是他必须遵守的礼仪,于情,他有求于这个高傲的家伙。
该隐打了个呵欠,看着地上埋头不起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头抬起来。”
看清伊格尼斯的长相后,他眼中流露出少许的兴趣,轻轻哼了一声。“原来有魔王的血统,了不起的新人啊。”
“我是现任的梵卓亲王。”
“哦?梵卓族?我怎么不知道弥迦那家伙变成梵卓族的了,你不是他的直系血亲吗?”
“也可以这么说。”
“好吧,我没兴趣听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复杂故事。尤其是弥迦那个小捣蛋,自小就古灵精怪的,人家走路都是直线,他倒好,十岁以前一直是Z字型的,螃蟹都没他怪。对了,弥迦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他不在了。”
盖伊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痞态,轻轻“哦”了一声,他打量着四周不断翻滚的怨气,皱眉抱怨道:“真是很烦,你开门便开了,怎么还招了这样晦气的东西进来?”
说罢随手在空中卷了个圈,那些怨气挣扎着被束于他画出的圈中,一点一点被打散,消散。怨气庞大,一时间不能完全消灭,只能一点点的消磨。该隐摘下他左手上的护臂放在地上,那些怨气争先恐后的往护臂里钻。
“估计得花点儿功夫,就算是血宴召开前的小前戏了。咱们先去办正事把。”该隐扭了扭脖子,从棺椁里跳出来。
一边走还顺便把那些四散的怨气清除干净。伊格尼斯紧随其后,一扇扇紧闭的大门在他们面前依次开启,光线越来越亮了。
他们进入一个华丽的宴会厅,该隐打了个响指,长长的餐桌上便布满了精致的餐碟,银烛台上跳动着点点烛火,几只蝙蝠化形为衣冠楚楚的侍从,在餐桌和大门之间来回走动。
伊格尼斯站在长桌边小心瞧着,一共有十四张座椅,该隐在最上首坐下,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第一张座椅道:“你可以坐在这里。”
伊格尼斯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他都是坐哪儿的?”
“他?你说谁?”
“弥迦。”
该隐挑了挑眉,长桌最下首的那张椅子自动向后拉开。这是距离该隐最远的一个位置,跟他隔着长桌遥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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