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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颜倾天-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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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对望着朝阳透明纯净的碧眼,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亲近的感觉,竟也望着朝阳出了神。
一边小太监见两人,傻傻地相望着不出声,也不动地儿,忍不住上前恭顺地道:“公主,我们回吧!”
朝阳公主一怔回过神来,雪白的小脸慢慢升起两朵嫣红,低头接过无心手中的平安符,带着那十二个太监,又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寺院。
无心站在殿前痴痴地看着朝阳的背影消失在寺院门外,心里升起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朝阳又跑了回来,站在无心面前娇喘了问:“无心,你多大了?”
无心不觉宛然失笑,看着朝阳因为奔跑而潮红的双颊,鼻子额头上全是细细的汗珠。
无心从怀中摸出一条白色娟帕,轻柔地为她擦去汗珠。
朝阳仰头调皮地注视着无心,任凭无心为她擦汗,似乎这样的一个动作,无心已经为她做了几千年一般,亲切而自然。
无心对上朝阳俏丽明亮的目光,心中无端的一颤,有一缕陌生的暖意带着一种慌乱的感觉,从心头划过。
连忙收回手,转身向殿外走去,一边温柔地道:”无心十岁……,十岁半。”
朝阳追上无心,“咯咯”地笑着拉住无心的手道:“寒雪也是十岁——十岁半,二月初二的生日。”
无心下意识地握紧手中那只温暖的小手,惊讶地问道:“寒雪,你叫寒雪?二月初二寅时生?”
朝阳公主也惊讶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寅时出生的,你也是吗?”
无心呆呆地望着朝阳公主点了点头,又疑惑道:“我怎么不知道咸阳宫中,有一个与我同年同月同时生的公主呀?”
朝阳双手拉住无心的手笑道:“因为我不是咸阳宫的公主呀,再说了咸阳宫的公主何时生日,难道都要告诉你这个小和尚吗?”
无心听了朝阳俏皮的话,也不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问道;“你不是咸阳宫的公主,为何在咸阳宫中,他们为何又都叫你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在半年之中,在咸阳宫可以说是最热门人物,但无心一心向佛,从来也不会去过问宫中女人之间传言,他也不许跟着他的几个太监,无事传说那些无聊传言。
他母亲同样对这些事没有兴趣,虽然也听宫女太监说起朝阳之事,但自然不会对无心提起。
所以朝阳来了咸阳宫半年,无心还是不知她的来历。
朝阳听无心问她,便轻声道:“我是赵国的小公主,因为我出生那天,本当黑暗的东方天际,突然朝阳燃烧如火,父王便封我朝阳公主,母后抱我之时,体肤寒凉似雪,所以给我取了一个小名,叫寒雪,寒雪只有母后才会叫我,现在世上再无人知道此名。”
无心见朝阳提到她母后之时,神色凄凉悲伤,心里不觉一痛。
也没多想,不知不觉就伸出手臂把朝阳抱在怀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轻轻叫了一声:“雪儿!”
朝阳公主倚在无心温暖的怀中,听无心一声轻轻的“雪儿”,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自从赵国被灭,朝阳被虏以来,从来也不曾流落一滴眼泪,此时却像是遇到了一个最亲的人,再也忍不住滚滚而落的眼泪。
“朝阳公主!”一声尖利的呼叫惊醒了两人,无心一怔放开了朝阳。
朝阳举手用手背去擦脸上残留的眼泪,无心默默地把自己的娟帕递给她,依然不知道说什么。
朝阳接过无心的娟帕,也没有说话,擦干脸上的眼泪,却没有把绢帕还给无心。
回过头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淡然,问刚刚进来惊呼出声的张言子道:“张大人,你怎么来了?”
张言之走到朝阳身边道:“朝阳公主,奴才是奉陛下之命,来接朝阳公主回宫的。”
“那就走吧!”朝阳淡淡地道,手心紧紧握着无心的娟帕,低着头急急地向寺院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跨出去的脚步一停,回头看向凝视着她的无心,握着手帕的手不易擦觉地动了一下。
无心注视着朝阳的碧目,他竟从那清澈明净的眼中读到:“我可以把你的娟帕拿走吗?”
在古代随身娟帕赠送异性,就是一种定情信物。
无心虽然年幼,但这一点还是明白的,他是一个出家人,自然不能送定情信物给朝阳,但在朝阳的一个回眸里,他情不自禁微微点点头。
朝阳对他嫣然一笑,抬脚走出了寒雪寺。
无心默默站在,落花漫天飞舞的梵花树下,觉得自己的心,跟着朝阳慢慢走远。
走到寺院外,张言之回头严厉地扫视了十二个太监一眼道:“回去仔细你们这张吃饭的嘴,谁要是敢胡言乱语,仔细陛下动怒,扒了你们的皮。”
走在前面的朝阳听到张言之的话,心中一动,轻轻叹了一口气,用右手把手中娟帕缠绕在左手上,加快脚步向卧龙轩而去。
走到卧龙轩门口,张言之指着头上的门匾道:“朝阳公主,你看这门匾上的字,那可是陛下亲手提的,他亲自指挥着奴才挂上去的,可见陛下对公主的情谊,是非同一般。”
朝阳抬头望向门匾上“朝阳宫”三个字,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会,才举步跨进门去。
“回来了!”秦王看到朝阳进来,便放下手中竹简立起身问道。
朝阳点点头,把手中的平安符交给秦王道:“陛下,这是朝阳为你求来的平安符。无心大师让朝阳转告陛下,万事都要放开怀,成大事不能急在一时,还望陛下不要太过操心劳累。”
秦王冷哼一声道:“他倒是关心朕,朕让他这个大王子出家,去为朕统一天下而祈福。他不怨朕吗?”
朝阳听了秦王的话,才知道无心原来是秦王的大王子,心中虽是难免有点吃惊,但立刻便明白过来,平平淡淡地道:“朝阳看无心法师,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心中对佛主的信仰,真诚无二,一心都在弘扬佛法,普度众生上。出家为僧本是他的心愿,陛下能够不理会俗礼,成全他的心志,他心中必定感激陛下,又怎会对陛下心存怨恨呢。”
秦王走到朝阳面前,低头深沉地注视着朝阳。
朝阳碧目坦然地回视着秦王暗红深沉的眼睛,小脸上是永远的平静而淡然。
秦王收回目光,似乎是不经意地道:“以后你除了出宫替百姓治病,不要到处乱转,就跟在朕的身边。”
朝阳恭顺地低头答道:“是,朝阳谨记陛下之令。”
第九章 扶苏公子
秦王默默地又注视了朝阳一会,他可以感觉到这个十岁的赵国公主,并不恨他灭了她的国家,并且对他一统天下的雄心,又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见解、理解。
甚至是一种完全可以领会的支持拥护,那是一种只有知己才有的默契理解。
这让秦王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另眼相看,可是这个女孩子,又总是让他琢磨不透,有时候她似乎是他一个熟悉亲近的人。
有时候又让他感到,她就那样不冷不热地在远离他,清清淡淡站在他可以看得到,却触摸不到的地方。
朝阳见秦王看着自己出神,清清淡淡地一笑道:“陛下,朝阳去为陛下煎药了。”
说着,朝阳向秦王施了一礼,便倒退着走出朝阳宫。
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园秋色凋零,眼前却是那棵落花纷纷的梵花树,和站在树下仰望落花的无心。
张言子从屋里出来,见朝阳公主站在院子里看着花木出神,便走上前去道:“朝阳公主在看花呀,整个咸阳宫里面,就数着朝阳宫的花儿最美,最尊贵。御花园中花草虽多,但也不过都是些庸俗花木罢了。哪有这朝阳宫里的花木稀奇珍贵。朝阳公主能够得到陛下喜爱,得住朝阳宫,是朝阳公主的福气,公主一定要好好珍惜,千万别辜负了陛下一片心意。”
朝阳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听出张言子话中有话,便笑着答道:“谢谢张大人提醒朝阳,朝阳年轻不懂事,有什么想不到的地方,以后还望张大人提醒着朝阳一点。朝阳心中自是感激不尽。”
张言子本是一个宦官,在宫中虽得秦王信任,也算是秦王身边一个红人,但又有谁真正把他们这些宦官放在眼里,又有谁真正看得起他们,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些宦官身上很难有真情真意。
别人拿着虚情假意利用他们,他们自然也就习惯了从那些利用他们的人身上得些好处。
却说张言子听了朝阳一番话,又见朝阳眼中坦诚清澈的光亮,心中反而也感动起来,真心真意地道:“朝阳公主,张言子不过是一个奴才,朝阳公主看得起奴才,奴才自当真心相待。以后朝阳公主千万不要再称呼奴才张大人。”
朝阳看着张言子,想了一想道:“朝阳在这宫中也没有什么亲人,张大人对朝阳是一片真心关爱。张大人,这样好不好?如果张大人不嫌弃朝阳,朝阳以后就叫张大人一声张大哥吧。张大哥,你以后也请直呼朝阳便是,不要再称呼公主了,朝阳早就说过,国家已亡,何来公主。”
张言子还不及答话,刚刚进来的赵高却尖声接口道:“朝阳公主何出此言,皇上已经亲口册封朝阳公主为秦国公主,这朝阳宫还是特地为朝阳公主改的名字。朝阳公主如此说,不是让皇上心冷吗?”
朝阳见赵高过来,当下也不再多说,对赵高淡淡地点点头,对着张言子道:“张大哥,朝阳去给皇上煎药了。”
赵高见朝阳要走,连忙上前道:“朝阳公主,刚才奴才路过赵宫,遇到赵夫人,她向我问起朝阳公主,让我替她向朝阳公主问安,还让奴才传话。若不是赵夫人未得皇上传唤,不敢来朝阳宫看望朝阳公主。她早就来探视公主你了,现在赵国已经不在了,这宫中也就剩你们姐妹两个亲人,还请公主什么时候有空,能去赵宫走走,也好叙叙姐妹情。”
朝阳听赵高一番话,不觉站住了脚,向赵高施了一礼低低道:“谢赵公公传言,还请转告姐姐,妹妹有空自当去看望姐姐。”
赵高连忙还礼道:“为主子传话,这是奴才分内之事,朝阳公主客气了。”
朝阳转身向药房走去,心中倒是有点思绪万千起来,这个赵夫人嫁来秦国之时,她还是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对赵夫人并无什么影像。
如果不是赵高提起,她还真的不记得,有个姐姐在咸阳宫中。
但也正如赵夫人所说,现在赵国已亡,就算有活在世上的亲人,也难以再有相见的机会,在这咸阳宫中姐妹两人难得可以相见,自当相互照顾着点。
朝阳煎好药送到秦王房中,便向秦王请示想要去看看赵夫人。
秦王见朝阳从寒雪寺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此刻朝阳提出去见她姐姐,觉得朝阳正好可以解解郁闷。
便也不反对,点点头道:“你去吧!你今天一直闷闷不乐,去赵宫与你姐姐聊聊天解解闷也好。”
想了一下,回头对张言之道:“张公公你亲自陪朝阳去一趟赵宫,早去早回。”
张言子答应了,陪着朝阳向赵宫走去,一路上便向朝阳介绍一些宫中情况。
当时这咸阳宫后宫除了六国公主,都封为夫人,还有其他三十房夫人,有秦国官员的小姐,也有民间选来宫女,因为得到秦王宠幸之后,生下一男半女而得到了册封。
大王子舞曦出家为僧,他的母亲星夫人,也在星宫长年吃斋念佛,从不参与后宫之争斗。
现在后宫中长子是郑夫人之子——扶苏,因为当年郑夫人喜欢唱郑国民歌《扶苏》,所以她产下王子之时,秦王便为儿子取名扶苏。
而眼下最得宠是韩宫的两位双生姐妹——韩夫人,她们也是宫中最年轻的夫人,只有十七岁。
她们是韩国灭亡那年,腾送给秦王的战利品,秦王见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便让她们同住韩宫,同封韩夫人。
当张言子说到这里,朝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又突然笑了一下。张言子停下话,奇怪地问朝阳道:“朝阳,你为什么叹气?你笑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朝阳摇摇头道:“皇宫之中,从来是新人笑,旧人哭。难得秦王在郑夫人生下王子之时,还能记得郑夫人喜欢唱《扶苏》。”
然后,也不管张言子在那里傻傻地思考她的话,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突然会对秦王有这样的想法。
朝阳独自一边往前走一边自言自语道:“扶苏,扶苏,一定是一首很好听的歌谣。”
“你在叫我吗?”一个带着童音的清亮声音,打断了朝阳的思考。
朝阳吃惊地看着面前的男孩,但见男孩大概九岁左右的样子。
面貌清秀出尘,一双黑眸清亮如水,端正的鼻子,红嫩的嘴唇,洁白的牙齿,一身浅绿刺绣锦衣,腰间一条深绿汗巾挂着一块碧绿的翡翠玉佩。
那个男孩见朝阳看着他发呆,便向朝阳问道:“你刚才是在叫我吗?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时张言子已经追了上来,见到那个男孩连忙见礼道:“张言子见过扶苏公子。”
扶苏对张言子点点头问道:“张公公好,父王最近身体可好?”
张言子躬身答道:“扶苏公子请放心,皇上最近身体安好,自从朝阳公主进宫以来,一直在为皇上诊治,皇上的身体已是越来越强壮了。”
朝阳这才知道,眼前粉妆玉琢的男孩原来就是他们谈到的扶苏王子。当时秦王还未消灭六国,虽然他自称为帝,要大家都改口叫他皇上,但还是不能作数的,他的王子们,当然也像其他国家的王子一样,叫什么公子。又是闲话了。
言归正传,话说扶苏听张言子说朝阳公主在帮秦王看病。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听说,他父王从赵国带回一个朝阳公主。
这个朝阳公主是咸阳宫最热门的话题,他自然也听到了不少传言。
扶苏稍微一想,便对朝阳公主款款一礼微笑道:“扶苏见过朝阳公主,谢谢朝阳公主为父王治病。”
朝阳一见扶苏清秀绝伦的文雅气质,心中已是喜欢,又见他如此聪明懂事,不觉更是喜爱,心中不觉想起“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这句话来。
当下也盈盈还礼道:“朝阳见过扶苏公子,朝阳得秦王救命之恩,为秦王治病乃是朝阳理所应当之事,朝阳不敢当扶苏公子谢言。”
扶苏笑了笑温和地问道:“天色已将晚,朝阳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朝阳道:“我去赵宫看我姐姐赵夫人,扶苏公子,朝阳告辞。”
扶苏点点头,退到一边站立着,等朝阳过去,才回郑宫而去。
朝阳随着张言子往前走,问张言子道:“听说赵夫人进宫也有九年多了,不知可有所出?”
张言子道:“赵夫人所生之子叫胡亥,今年也是九岁,乃是十八王子。”
朝阳又忍不住轻笑道:“这些孩子年龄倒是接近,那一年皇上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生了那么多孩子。”
张言子见朝阳口无遮拦地说来,也不觉一笑,如不是他在朝阳身边已经有些日子,还会以为朝阳为人轻率不知矜持了。
不过好在,他也了解朝阳为人沉稳谨慎,此时对他如此直率,已是真心真意,把他真的当成自己的大哥了。
第十章 姐妹之情
张言子听朝阳调皮的问话,靠近朝阳低声坦率地道:“朝阳公主说反了,其实那年是皇上最痛苦的一年。朝阳公主,你既然把张言子当大哥,在张言子面前直率坦言,张言子也自然当坦诚相告。那一年皇上的母后勾结奸夫谋害皇上。皇上亲自囚禁了太后,发誓今生今世不再相见,要相见除非黄泉路上,阎王殿中。还亲手摔死了太后与奸夫的两个私生子。世人都道皇上暴虐凶残,其实皇上心中才是最苦的人。所以,皇上一直以来都没有对那位夫人用过心,他是怕被她们欺骗伤害呀。他对朝阳公主却是全心全意,无所保留。朝阳公主千万不要辜负了皇上。不要让皇上伤心”
朝阳听到张言子说出秦王过往之事,心中不觉也觉得难过,秦王一世英雄,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不堪的家事。
又听张言子说到自己身上,虽是年幼不解情事,但想到秦王对自己的宠爱用心,也知道难逃后宫中这些女人的命运。
朝阳自己虽然有时也早已认命,将来必定会成咸阳宫中,几千女人中的一个,为一个男人用心用计用尽一生的女人。
朝阳出生皇宫之中,自然也知道普通人家男人,尚且三妻四妾,何况是一国之君。
朝阳不甘心,也不屑与其他女人去争抢一个男人,可是身在咸阳宫中,她的命运似乎在她依偎在秦王怀中,走进咸阳宫那一刻已经注定。
朝阳眼前突然又闪过无心美丽绝伦的容颜,痴痴地想:“无心若是不出家,他是否会与其他男人不同,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呢。”
张言子见朝阳久久不出声,忍不住轻声问道:“朝阳公主,你在想什么呢?”
朝阳微微一笑,问道:“我见过无心与扶苏两位王子,都是绝顶出色的人物儿,不知姐姐的孩子,是不是也是一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也当知书达礼吧?”
张言子摇摇头道:“朝阳,前面就是赵宫,你马上就可以看到胡亥公子了,到时候便知。”
朝阳见张言子言语闪烁,不觉心中疑惑,见已到赵宫门口,便也不再问话。
张言子已上前让人进去通报赵夫人,朝阳刚刚跨进赵宫院门,赵夫人便带着几个宫女太监迎了出来。
赵夫人一见朝阳,马上上前拉了朝阳的手道:“朝阳,让姐姐看看你,姐姐走的时候,那年你还在皇后怀抱之中,没有想到今日再见面,你已是与姐姐差不多高了。姐姐听说皇上把你带进了咸阳宫,姐姐是天天记挂着妹妹,也不知道妹妹可好。妹妹也知道,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宫之中,有着太多规矩,姐姐这个不得宠的夫人,是不能随意觐见皇上的,更不能随意去朝阳宫。我们姐妹虽然同在皇宫之中,却是不能相见,幸好今日路上遇到赵公公,才让他替姐姐传了这思念之情,也是老天可怜,让我们姐妹能够相见一面。”
朝阳连忙笑道:“都是朝阳不好,明知姐姐在咸阳宫内,却不来看姐姐,让姐姐挂念了。以后朝阳自当常常来见姐姐。”
张言子上前劝道:“你们姐妹相见,应该有许多话要说,还是先进屋坐下慢慢叙旧吧!”
赵夫人笑道:“你看我,一见妹妹就高兴糊涂了,都忘了请妹妹进屋坐了。”
一边说,一边连忙拉着朝阳进屋坐下,又急急忙忙吩咐宫女上茶点,水果。
朝阳进屋之时,便看见屋里坐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一脸骄纵蛮狠之气。
看他衣着打扮便已知就是她姐姐的儿子,十八公主胡亥了,也终于知道张言子不愿评论胡亥,让她自己看的缘由了。
赵夫人见朝阳看着胡亥,连忙叫胡亥过来对朝阳行礼,没想到胡亥不但没动地,还不屑地开口道:“我是秦王的公子,她不过是秦王身边,没名没分的一个狐狸精,一个小娼妓,她不来见我,哪里来的规矩要我去见她。”
朝阳一张小脸依然不动声色,冷清淡然地看着她们母子。
赵夫人却是脸色大变,差点没吓得给朝阳跪下,见朝阳脸色平静,心里更是没底。
赵夫人一急之下,冲过去就给了胡亥一巴掌,大骂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朝阳公主是陛下亲封的公主,谁在乱嚼舌头,坏我妹妹的名节,说这些没意思的话,妹妹,你可千万不要怪这孩子,小孩子家不懂事,不知道在哪里听了那些妒忌妹妹的混话,在这里乱说。”
这朝阳还没来得及接口,那胡亥被他母亲打了一把掌,平时骄纵惯的性子,哪里受得了,顿时跳到地上撒泼打滚地大叫大哭起来:“还不是你自己和这些宫女说的话,你现在又来打我,你打死我呀,打死我呀……”
朝阳看着胡亥在地上打滚撒泼,静静地看了一会道:“一个男孩子,秦王的儿子,心中装的应当是如何争天下,你却听那些妇人言语,在这小小的后宫打滚哭叫,将来恐怕比朝阳更让人耻笑了去。”
说完回头对赵夫人道:“朝阳与你虽无姐妹情深,但在这咸阳宫中,你我毕竟同是赵国亡国公主,自然要相互照顾,相互扶持,才不让别人小看,不让人笑话。你的心思,朝阳也明白,你若想要胡亥亲近陛下,这有没有学问倒是其次,人品好不好陛下也不一定在乎,最重要的还是教会他挺起腰杆子,做个有志气的男人,那才是陛下看重的,朝阳话说到这个份上,姐姐也是聪明人,自然心里明白,陛下还在等着朝阳回去用膳,朝阳这就告辞了。”
赵夫人听朝阳小小年纪,竟然冷冷清清说出如此一番透彻的话来,一时到不知说什么好了,把朝阳送出赵宫,只勉强说得一句:“妹妹,以后还要多来看看姐姐才是。”
朝阳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与张言子一起回了朝阳宫。
秦王正在等着朝阳回宫,见朝阳回来,欢喜地站起身拉了朝阳坐下,吩咐太监道:“上膳!”
朝阳坐下,低着头看着前面的桌子出神,秦王见朝阳似乎神色不喜,疑惑地问道:“朝阳,怎么了?是不是后宫之中有谁欺负你了,告诉朕,朕把她赶出咸阳宫去。”
朝阳微一犹豫看着秦王请求道:“陛下,你也知道,朝阳不喜去后宫之地。每天又要出宫出诊。我想是不是可以让姐姐带着公子,常来朝阳宫走走,朝阳如果不在宫中之时,也好有人陪着陛下说说话,解解闷。”
秦王深深地看了朝阳一会道:“朕不需要其他人相陪,但朝阳如果真的希望朕同意他们来朝阳宫,朕这就下道旨意,以后允许她们母子随意出入朝阳宫便是。”
朝阳轻轻道:“其实朝阳心中所思,陛下明白,陛下自己决定吧。要不这样吧,陛下,今日朝阳在御花园中见到了扶苏公子,朝阳见扶苏公子高雅聪慧,不如陛下就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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