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幽记-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捶⑾肿约阂律勒搿!疤肓恕!彼耄暗募ふ嚼碛θ米约旱囊律老缘昧杪也哦浴O匀唬煌硐粢欢ㄗ隽艘恍┗崃钏澈煨奶氖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猜测,谢晚萧带着微笑说:“你知道,我醒来时发现你的情况很糟。如果不及时把肋骨复位,恐怕你在昏迷时乱动一下,便会让它刺破你的内脏。不得已,我只好打开你的衣服,帮你将它复原,并敷了些对骨折有奇效的草药――很幸运,这附近的林子里,什么样的草药都找得到。”“多谢。”余清虹费力地吐出这两个字,在心里却感觉到一阵羞涩。但任何人也别想从她那张刚毅冰冷的脸上,看出她内心的秘密。
“不,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谢晚萧坐在她身旁,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不,我无法说清。”余清虹回忆起之前,感觉那就像一场梦,她只记得自己在无边无际的乱流中颠簸,然后从高处摔了下来。“但我可以将一切看到和听到的告诉你。”她讲了谢晚萧昏倒后发生的一切。她讲得极为缓慢,不止因为肋骨的沉重使她的气不够用,还因为一种莫明的、令她不大敢和谢晚萧对话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谢晚萧皱起了眉,嘴上习惯性地这样说着,可心里却完全不知到底是“怎样”。按余清虹所说,九幽城中发生了可怕的事,而众人则被一股力量吸进其中,再抛到了这片森林边上。他无法解释这一切,只能认为是冥冥中某位神祇施了法术。
余清虹侧头看着谢晚萧,很想问一句:“你怎么样了?”因为她知道谢晚萧也受伤不轻。但那句话到了冰冷的唇边,就是无法挣脱出来,仿佛被唇的冰冷给封冻在嘴里一样。
“不知他们被那股力量抛到了哪里。”谢晚萧不无担忧地望着四周,轻轻叹息着。“应该不会太远。等我们的伤势好些,能自如行动时,就去找他们。不过或许他们会先找到我们。”他笑着说,看起来乐观得很,但余清虹知道他的笑只是在掩饰,因为她仍能从他的眼中看出深深的忧虑。她知道,他一定在为所有受伤的人担心。
她想说:“他们不会有事的。”她想安慰他,但同样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谢晚萧突然笑着说,“省得你这么干躺着寂寞。”说完,也不用余清虹表态,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他讲的是一个遥远过去里发生的故事,故事里有凡人,有神仙,还有九幽的妖族。那故事里,神、妖、人之间展开无数的爱恋、憎恨,但不论情节如何变化,故事里的人物们的情感都是炽热的,他们都会尽情地表达自己的爱恨,抒发自己的感情。
余清虹没听过别人这样讲故事。从遥远的记忆中,她只能回忆起小时候听过的书。那时她站在茶馆外,听着说书先生滔滔不绝,心中觉得十分有趣,但刚笑出声,严厉的父亲便是一巴掌过来――父亲对她的要求向来严格,严格得已经可以算是苛刻。他要求她喜怒皆不可形于色,要求她时刻保持冷静与清醒,要求她坚强的面对一切,在任何困难面前都不许畏缩。她一直在照做着,整天绷着脸,冰冷对人,冷静处事。但那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只是她已经习惯了的生活而已。
谢晚萧讲故事的方式和说书先生完全不同,他说得很慢,讲得很动情,就仿佛是在述说他自己的过去。正因为这样,他能让听故事的人很快融进故事里,没多久,余清虹便发现自己已经流出了眼泪。她惊慌失措,她想到了父亲,急忙伸手去擦那泪。
“你哭了。”谢晚萧的眼睛虽然没看着她,却清楚地看到了她所做的一切动作。她觉得有些惭愧,冷冷地说:“有沙子而已。”“为什么总是这么冰冷呢?”谢晚萧看着她,目光如同想要融化坚冰的阳光。“我知道身为一队之主,需要坚强与冷静,但坚强不是无情的心,冷静也不是僵硬的脸。万物天成,一切都是上天的赐予,我们理当坦然接受,依天命而行。上天生就男人有着宽阔的胸膛、坚实的臂膀,就是要他阳刚,要他担负起一切面对苦难的责任;上天生就女人有着柔软的身躯、美丽的面庞,就是要她阴柔,要她用如水的柔情,延续世间的生命。你应该学会享受,享受生而为女人的快乐;你应该学会接受,接受上天赐予你的幸福。你已不再是哪支队伍的头领,上天已经将你的担子卸了下来,他要你享受幸福。”谢晚萧的声音是那么温柔,温柔得令余清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他融化了。但多年来的习惯,却令她还是绷紧脸,不发一言。虽然她觉得谢晚萧说得很有道理,虽然她觉得自己是应该缷下那些看得见和看不的担子了,但她却没有力量,或者说没有勇气改变。
谢晚萧似乎明白这一切,所以说完这些,他就闭口不言,不再逼迫余清虹去改变自己。这令余清虹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
他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森林,余清虹很想张口问他去哪儿,但却开不了口。她在心里骂自己:问一下又怎么了?便不是他,换成任何一个别人,我也该问这样一句才对,可为什么……
谢晚萧却在微笑着,他明白余清虹心里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在余清虹心中已经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他觉得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如同阳光,正在融化冰山,已经越来越接近那冰山中心被冰封着的美丽花朵了。
他受的伤不轻,但对他来说,这样的伤并不算什么,只要周围有合适的草药,他这位九幽神医就可以快速治好自己。其实他也可以像治好自己一样,很快让余清虹站起来随意走动,但他不想。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不能轻易放过这个融化她的机会。
余清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因肋部的沉重感而不敢妄动。她开始担心罗刹枪的伙伴们,尤其担心沈翠袖。她会不会像自己这么幸运,身边有个人照顾?会不会落在什么坚硬的地方而摔伤了自己?北尘风的姐妹,就只剩下她一人,余清虹真的不想她再出事。
楚随天呢?那个嘻嘻哈哈没有一点正经的大哥,他怎么样了?余清虹自问换自己受了蛇神那两踏,一定已经是重伤难治。楚随天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功夫,他又怎么能挺得住?
天色渐渐转暗,谢晚萧还没有从森林中回来,余清虹又开始担心起他来。他去了哪里?他去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开始不安,于是安慰自己:不会有危险,谢先生的本领那样高,功夫那么厉害,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他?但又一想,谢晚萧此刻身上也应该有伤,如果碰上厉害的妖魔……她不敢再想了,只是焦急地盯着谢晚萧离去的地方。
“为我担心了吗?”偏偏谢晚萧却从另一处花丛中钻了出来,见到她焦急张望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她脸色一红,急忙转过头去,冷冷地辩解:“没有。”谢晚萧也不和她争辩,笑着走了过来。他左臂抱了一捆枯枝败叶,右手拎着两只长着五彩羽毛的山鸡样妖兽,在离余清虹不远的地方,架起柴堆,以大拇指为刀,将山鸡肚腹剖开。余清虹看着那妖兽,微微一怔,忍不住说:“锦鸩?这东西有剧毒,不能吃!”谢晚萧也不回答,只不紧不慢地将“锦鸩”的内脏取了出来。余清虹见状急得恨不能站起来,将那东西一把夺过扔掉,皱眉又说了一句:“锦鸩有剧毒,不能吃。”“如果我偏要吃呢?”谢晚萧停下手头的活儿,抬头看着她。那张带着温柔笑容的脸,令她觉得又爱又恨,让她不知如何回答。
“美丽、优雅,但却一身剧毒,令人不敢接近。”谢晚萧继续他的活计,一边清理着那些内脏,拔掉五彩的羽毛,一边说:“可很少有人知道,它的肉其实是一味极好的药,用来医治内伤特别见效,只不过要配上另一种很特别的药。”说着,他从袖管里取出两株嫩草,将上面的土清理干净后,分别放在两只锦鸩的腹中。
“这种草叫‘魂息’,其毒性猛烈,人说只要吃上一株,便连灵魂都会被毒死,故此得名。锦鸩也好,魂息也好,单独存在时,莫不是可怕的毒物,但如果合在一起,却会变成天下最灵的伤药。”谢晚萧一边说,一边生起火,用两根长枝将锦鸩穿了,举起了在火上炙烤,没过多久,一股香气便飘了过来。
余清虹这才感觉到自己饿了,那空虚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这令她羞红了脸,只觉是件极耻辱的事。
谢晚萧侧头看着她,温柔地说:“为什么脸红?是人就会饿,肚子饿了自然就会叫。清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故做坚强反而很可笑。你看楚随天,他这人就从来不做作,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敢爱敢恨。这才是最美的人生。”余清虹红着脸,对那一声“清虹”,既觉得亲切,又有些抗拒。
“坚强是好的,但没必要冰冷。你敢说楚随天不坚强吗?可他从来不曾冷冰冰地对待别人。”谢晚萧接着瓦解余清虹的坚冰防线。他停下来,注视着余清虹的脸:“微笑会让看你的人更加喜欢你,也会让你自己更加快乐。试着笑一下?”他不停地说着,努力说服余清虹,让她尝试着微笑。一开始,余清虹还有些抗拒,但没过多久,谢晚萧温柔的语声下,她终于破天荒地笑了一下。
“你看,这微笑多美!”谢晚萧赞叹着,将烤熟的锦鸩拿到余清虹跟前,闭眼闻了闻:“外焦里嫩,魂息草刚好全被化在肉中,快吃吧。”一边说,一边用手将锦鸩的嫩肉撕下,递到余清虹的嘴边。余清虹勉强地张开嘴,在心脏快速地跳动中吃下了这一片肉。
“很好吃吧?”谢晚萧一边问,一边继续喂她吃。余清虹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谢晚萧按住。
“你不能乱动,乖乖地吃下它,再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会好了。”谢晚萧的话说得虽然温柔,但语气里却有一股威严,似乎是父亲在责备不听话的小孩一样。余清虹不知为什么而屈服了,顺从地将谢晚萧递来的肉,一口口吃下。她突然发现,这样什么也不想,乖乖听别人的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喂余清虹吃完后,谢晚萧才将另一只已经变凉的锦鸩再热了一下,然后自己吃下。第二次的烧烤令锦鸩肉焦了许多,余清虹能听到他吃肉时,嘴里时常发出喀嚓喀嚓的脆响,心中既有些酸楚,又有些甜蜜。
夜晚很快来临,太阳西沉到远山之下,月亮慢慢爬上树梢,明亮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跳跃着的温暖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谢晚萧坐在余清虹的身边,用轻柔的语声给她讲着动听的故事。余清虹慢慢闭上眼睛,觉得这一日,是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她那张冰冷的脸上,不禁慢慢地、慢慢地绽放出一缕微笑。
同样的月光,也照在楚随天和小红的身上。他们两个人已经穿好了衣服,静静地坐在河边,在他们身后,同样有一个火堆,不过比谢晚萧他们的燃得更旺。
楚随天把脚伸进河里,舒服地任凭河水冲走其上的污泥,小红也学着他的样子,尽情地享受清凉的河水,聆听着河水奏响的乐章。隐约间,他们能听到一阵阵不知名的小虫鸣叫,仿佛是歌颂着河流,赞颂着月光。
“老婆,你看这月光可真美。”楚随天抬头看天,忍不住赞叹。
“是啊。”小红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目光温柔地看着月亮,在心里感谢老天的恩赐。
“可是我觉得啊……”楚随天突然一把搂住小红,“我觉得它再怎么美,也没有我的老婆美。”“我哪能与明月相比呢?”小红嘴上谦虚,心里却比喝了蜜糖还甜。
“明月怎么能和你相比呢?”楚随天嘿嘿坏笔着,拉住小红的手。“它虽然明亮,可却不及我老婆的眼睛;它虽然洁白,可却不及我老婆的小手。老婆,咱们将来要生就生个女儿吧,她一定长得像你这般漂亮。”“人都说,女儿相貌随父。儿子才随母亲呢。”小红红着脸,轻轻依偎在楚随天怀里。
楚随天一拍额头:“那可糟了,我老楚这副尊容,可要对不起孩子了。那还是生儿子吧,嘿嘿,一个长得比姑娘还俊的玉面公子……”小红被他逗笑了:“什么玉面公子,想让你的儿子去勾引人家姑娘吗?”“哪用勾引?”楚随天一拍胸膛,“我的儿子,自然能引得天下万千美人为之倾倒。”小红搂紧他的胳膊,咯咯地笑着。
“对了,老婆,你还没告诉我,我们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楚随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小红的身子一颤,她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他,轻声问:“这里美么?”“像你一样的美。”楚随天咧着嘴笑。
“那我们永远永远留在这里,在这里安家落户,永远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小红凝视着楚随天,眼中满是期盼。
五十一章:真正的解离之力
“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楚随天郑重地点着头,搂住小红,尽情地享受着月光下的温存。小红满意地偎着他,仿佛只要如此,就能忘记所有的不快,就能得到所有的幸福。
“那你答应我,永远也不追问从前了。”小红不无担忧地说,“从前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过去的种种对也好,错也好,都已经过去,现在我们两个能在一起,不是比什么都好吗?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明天起,我就伐木建屋,到森林深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我们在这里生活,生一堆儿女,你说好不好?”“好啊。”楚随天笑着回答,“我记得,过去我就一直想离开那时住的地方,现在不是正好吗?可是,建屋这种粗活应该由男人来干才对,你一个女人,怎么……”小红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竟然敢小瞧我,你忘了我的那身盔甲了吗?”楚随天一拍额头:“该死!我又忘了问你那奇怪的盔甲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它叫‘雾幻神铠’,是一件有着高强法力的神物。”小红举起自己的手腕,让楚随天清楚地看到那灰色的手镯。楚随天当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东西,但却不知它和盔甲有什么关系。小红轻轻挣脱楚随天的怀抱,在月光下站起身来,一挥手,那灰色的手镯便化成了铁屑之雾,快速覆盖了她全身各处,然后凝结成一副严密的铠甲。穿着这衣铠甲的小红,轻轻一跃便跳出数丈远的距离,来到一株大树前,只一掌,便将那大树拦腰击断。
楚随天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半天才跳了起来:“我的天啊,我的老婆原来这样厉害!”小红开心地一笑,将铠甲变回手镯,走回楚随天身边,柔声说:“楚大哥,伐木建屋的事,还得交给我来办,对不对?”楚随天连连点头:“不错,我是没有这种本事。等等……我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嗯,是了,你从前好像就这么厉害吧?我记得那时你没用这铠甲,也一掌将一根粗粗的栅栏击断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小红身子一颤,一种令她感觉到酸楚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她知道楚随天记忆中的人并不她,于是她带着嫉妒轻声说:“楚大哥,你答应过我不再想从前的事,难道你忘了么?”楚随天一拍额头:“你看我这记性,该打。”小红急忙拉住他的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我们只要现在就好,只要将来就好,对么?”楚随天点了点头:“没错。”两人相拥着,慢慢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一片薄云慢慢飘来,挡住了月光,似乎怕月亮见到地上的两人,会觉得害羞。微风吹起,将虫吟河唱之声漫天扬起,在寂静的夜空中,伴着月光飘荡。
篝火将尽之时,天也已经亮了。月亮变成了一个白色的淡淡影子,挂在西方天空中。小红盖着自己的衣服,仰躺在草地上,望着东方渐起的红日和西方洁白的影,在心里默默地思索着:“过去总听别人说日月毕生不相见,原来却并不是真的。日月还有相见的一刻,我和楚大哥又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呢?只要遗忘了过去,只要抛开所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我们就都是幸福的。”楚随天早已离开了草地,在河里扑腾着,没多久,就抓了两条白鱼上来。小红很是诧异地看着他,只见他两只手手指紧紧扣在鱼鳃里,因此不管那鱼怎么挣扎,就是脱不开他的掌握,不由赞叹起来:“楚大哥,你可真厉害,竟然可以赤手从河里捉到鱼。”“这算什么。”楚随天得意地笑着,“我隐约记得,过去没认识你之前,我曾过的流浪日子里,这是必须学会的本事――这些东西在水里力气大得很,身上又像涂了油一样滑,只有扣住它的鳃,才能制服它。”小红最怕的就是楚随天回忆起过去,因此这段话让她的心好一阵狂跳,急忙岔开话题:“可惜没有锅,不然我给以给你煮鱼汤喝。”“有火就成了。”楚随天一边说,一边将鱼拎到快要熄灭的篝火旁扔在一边,抓了些枯枝柴草放在火上,让火势变大后,用一棍尖锐的树枝划开鱼腹,清理出内脏,然后用两棍长枝将鱼穿透,拿着放在火上烤了起来,不一会儿,一股烤鱼的香味就飘了起来。
“真香啊。”小红赞叹着,来到篝火旁,静静地偎着楚随天坐下。
蓝天,白云,绿草,大河,远山,近树,还有一人一条喷香的鱼。小红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也不过如此,她希望这种幸福能永远继续下去。
建屋的工作很快开始了。楚随天想在河边建屋,因为那样不但取水方便,而且视野开阔,随时可以下河捕鱼,但小红并不同意。她认为还是在森林中安家比较好,却并没有说出什么道理。但楚随天不介意,老婆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必须遵从的圣旨,既然她喜欢住在森林中,那就到森林中去好了。
其实小红也喜欢在河边,尤其是那种到了晚上可以坐在草地上看月亮的诗意生活,令她感觉到心醉。然后她不得不提前预防别人的到访――她知道,也许他们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正一路向前寻找着他们两个的踪影。如果住在河边,未免太一目了然,而进入森林,被人突然发现的危险就小得多。她不想回到过去的生活了,只想留在这个似乎是梦一般不真实的现在。
伐木对小红来说,是一件简单之极的事,她虽然没有利斧钢刀,却有可以击穿、瓦解一切的那件“雾幻神铠”,面对一株巨树,她只消伸出手,将铠甲的某个部分化成一片薄而平的铁屑之雾,那铁雾便能自形将挡在前面的巨树拦腰击断,而且那断口就像被宝刀斩过一样平整。用这种方法,她将大树削成各种形状,楚随天要做的,只是帮着她将那些木板、横梁,一件件地拼在一起。
所以只用一天的工夫,一座简陋的小屋便出现在森林深处。夜晚,他们相拥着躺在屋里的草垫上,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他们一起幻想着未来,彼此交流着对将来生活的看法,讨论着到底要生多少个儿女,又怎样教给他们打猎捕鱼的本事。
劳动在第二天继续着。两个人一边商量着,一边劳动着,要把这小屋变得更精致、漂亮、实用。于是蹲着六兽的屋檐出现了,刻着花的窗棂出现了,小圆桌、小方凳、四脚木床……一件件的家具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两人欣喜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为彼此而劳作的幸福感。
原有的木料已经不够用了,小红在森林中寻找着合适的好木料。她看中了一棵大树,一边盘算着怎样将它削成栅栏,围成小院,一边快速地用雾幻神铠切割着这棵大树。大树在铁雾的轰击下断裂,向着旁边倏然倒下,这时她才看到树上的一个鸟窝。那鸟窝里有三只小鸟,还是刚生出羽毛的幼崽,树一摇晃,那窝便立时倾覆,三只鸟尖声叫着,自空中摔落下来。若换了从前,小红对此根本无动于衷,但此刻的她完全沉浸于幸福之中,不自觉间,对世间一切生灵都多了份怜爱,见状不由惊呼一声,抢步向前,想要将小鸟接住。
这时,楚随天却一个箭步窜了过来,焦急地冲着空中的小鸟伸出手。说来奇怪,他这一伸手,那三只小鸟下落的速度便立刻慢了下来,最后竟凌空悬在他手掌前寸许处,不断挣扎,却不再下落。
小红又是一声惊呼,因为不知为什么,那棵正要倒下的树,突然向楚随天立身处砸来,她急红了眼,立时就要出手将那树击碎。
楚随天也大吃一惊,情急下急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挡,于是那树倒下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最后如那三只小鸟一样,悬停在楚随天手掌前寸许处,再不落下,若不是在近前看得真切,小红真以为楚随天是凭着神力托住了那树。
两人不免都吃了一惊,楚随天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小红,问:“老婆,我……我莫不是会法术?”“解离之力!”小红在愣了半晌后,在心底默默念道。没错,这一定是楚随天那自解离仙人处得来的神奇力量,只是不知为什么,这力量现在突然变强,强到不止能令生灵的法力与力量消失,更可让无生命之物的自然之力消失。鸟的下落、树的侧倒,这些自然而生的力量,显然也可以“解离”,而现在的楚随天,竟然做到了这一点。
对此,她并不欣喜,相反,她觉得恐惧。她害怕楚随天的记忆会因此而慢慢恢复,到那时,楚大哥便不再是眼前的楚大哥――不,应该说楚随天还是楚随天,但面对恢复了记忆的楚随天,她就不能是小红,不能是他的惟一,而将成为那个害他失去了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