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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无所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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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局面终于惊动了官府,官府毫不含糊,飞速派出上百名官兵巡街治安,其实他们的工作就是哪里发生了血案他们就去哪里,收尸。
我们都认为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此下去,一旦大家造反,攻陷长安指日可待。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我们在坊间听到如下对话。
“听说嵩山派掌门死了,看来嵩山也要跟华山一样了。”
“为什么这一次大家跟疯了似的,你看长安,多乱。”
“其实历届武林大会都没乱过,尤其是十八年前那一次,因为少林寺出面,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争议,就没怎么拼。谁知道方丈虽然答应做盟主,但是他嫌江湖规矩不正,非要改得跟少林寺一样,我草大家出来混口饭吃,结果混的都得吃素,那还混个鸟啊。后来各门派一致反对,方丈就自己辞职了并且发誓再也不涉足武林。”
“后来呢,谁当了盟主?”
“后来就选了武当掌门,结果刚过十八年任期未满就被人做掉了。这一次武当来势汹汹,其实根本就是来报仇的。”
“怪不得武当派下手忒黑,整个华山派都给他们灭掉。那是不是华山派干的?”
“不是,据说是个年轻人干的,还有人说他是个女人。这事还挺神秘的,没人知道。不然武当也不会一个个门派逐一试验了,现在又干掉了嵩山派。”
“……”


42
街上一阵骚动,五匹骏马疾驰而至,当先一匹神采飞扬,马上坐的人锦衣玉佩,是郭四明。
郭四明下马笑道:“林兄果然是君子,不失信约,请到舍下一叙。”
林飞假惺惺的笑了笑,我分明看见他无声的说,去你妈的君子。
舍下就是郭府,郭四明带我们参观了他的豪宅,林飞悄悄说,在他的印象里,皇宫也不过如此。我问他去过皇宫吗,他说没去过。我说那你哪里来的印象。林飞说:“想象。”
经过一片院落,我们看到几只高大的铁笼,里面关着的老虎正在打盹。郭四明介绍说:“我大哥喜欢养老虎。”
灰煌想去摸一摸老虎,问道:“这东西咬人不?”
郭四明说:“它们已经被训练的十分听话,喂饱了就不咬人。”
辉煌说:“那现在喂饱了没有?”
郭四明说:“你看它们都睡了,那就是已经喂饱了。”
林飞说:“喂什么?喂人?”
郭四明说:“你在开玩笑吗。当然不能喂人,一般来说牛猪马羊什么的,都可以喂。”
林飞说:“那有什么分别?”
郭四明说:“你又在开玩笑,当然有分别,那些可是畜生啊。”
林飞恍然大悟道:“哦……”
我说:“施主,众生平等……”
灰煌已经摸过老虎头回来,说:“众生平等你个头,要是真平等还会有人饿死,有人拿猪肉养老虎吗。”
林飞说:“小灰啊,你怎么只摸老虎头不摸老虎屁股啊。”
灰煌说:“这个……”
大家继续穿门过院走向里面,这一处房屋走廊雕梁画栋,堪称壮观。郭四明说:“这是我二哥的住处,二哥跟父亲一样,是商人。”
我们来到不知第几层院子,天井当中有个女人在舞剑,日前我们见到一个白衣剑客舞的飘逸非凡,这女人虽然不如他,但也看得我们眼花缭乱。
林飞看得入神,接连说出她所用的剑法的名字。
“华山剑法”“泰山剑法”“武当剑法”“峨眉剑法” ……
灰煌悄悄对郭四明说:“这人是个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此时那女人剑锋一转,换了一路剑法,我和辉煌齐声惊呼:“达摩剑法。”
郭四明在旁边一脸愕然。
他介绍说:“这是我三姐姐,从小喜爱武术,虽然嫁人了,但这个习惯还是改不了。”
林飞问道:“为什么她会使这么多门派的剑法?”
郭四明得意道:“三姐特地请各门派的人来这里教的,这叫取长补短,去粕存精。”
林飞道:“偷学武功可是江湖大忌……”
郭四明显得不以为然,说:“怕什么,大不了就是给钱呗,我们给得起。”
林飞道:“嗯,那倒是。”
穿过没完没了的院子走廊,终于到达郭四明的住处,我怀疑我们已经走出长安城了,结果郭四明不屑的说:“这算什么,才走到一半。”
他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兵器,如果不是见识了先前那些奢华,乍一看我们肯定以为他是个卖刀的。
郭四明开始炫耀他的藏货。他缓缓拉出一支剑,轻轻抚拭明亮的剑身,陶醉了半天,笑吟吟说:“这把剑值五万两。林兄觉得怎么样?”
林飞瞅了瞅,面无表情的说:“假的。”
郭四明变得更加得意,大概以为林飞只是嫉妒,拿起另一个说:“那这个呢。”
林飞毫不客气,说:“假的。”
郭四明不停的拿出自以为值钱的宝剑宝刀来,这回林飞连看都不看了,说:“都一样,全是假的。”
郭四明沉不住气了,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卖给我你的剑,那你也不用诬赖我的剑是假的吧。”
林飞说:“你不信算了,但是你太不识货,你说你连真假都分不出来,我的剑是不会卖给你这种人的。”
郭四明说:“你说我的剑是假的,你怎么证明?”
林飞说:“我根本不用证明,剑又不是我的,真假都与我无关,你非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
郭四明请我们来参观他的豪华府邸无非为了想说明他想得到林飞的剑,就算林飞开天价他都买得起,现在终于说到正题,想不到林飞依然铁嘴钢牙,一剑不拔。郭四明拿他毫无办法,又不能强买强卖,大家话不投机,郭四明只好再送我们离开郭家。
这期间又经过了漫长的路程。

43
离开郭宅,灰煌问林飞:“他的家伙是假的,真的假的?”
林飞说:“真的。”
我听的不明所以,问道:“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飞说:“假的。”
我闪在一旁思索半天没搞明白到底是真是假。
辉煌说:“那败家子骗我们啊?”
林飞说:“那也不一定,可能他也是被人掉包了,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不过他迟早会知道的。”
灰煌说:“他也够傻的了,等他知道了还不得气疯了。”
林飞说:“别傻了,这些没了再买新的呗。他怎么会疯,我觉得他爹才最应该发疯。”
辉煌说:“疯了好,都疯了才好。”
在我们看来,这些有钱人除了有办法成为有钱人和挥霍钱财之外其他一无是处。然而他们却备受人们尊敬,尤其是那些被他们剥削的人,当然这跟他们的人没什么关系,大家肯定都是冲着他们的钱去的。


44
长安城本来一副要沸腾的摸样,某天忽然宁静许多,好像江湖在一夜之间搬出了长安。林飞说:“看到了吧,物极必反,这是规律。”
之后我们窝在客栈房间里等待时间过去,时刻到来。其实这个什么武林什么大会什么盟主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相信对于他们也是如此,我们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参加它,是因为各怀鬼胎,他们的目的我不知道,甚至我自己的我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与此同时,武林大会已经开始了。

灰煌抓到一只蜘蛛,不同于常见的灰黑色,它的颜色鲜艳,色彩斑斓,极其漂亮。灰煌让它从一只手上掉落,另一手接住,如此反复倒换,显得极其无聊,我也看得极其无聊。那蜘蛛不断的吐出丝挂住自己好不让自己掉下去,辉煌说:“你猜这它会不会丝尽人亡。”
我说:“喇叭说这种东西越漂亮越毒,你小心点。”
灰煌哈哈大笑说:“喇叭,喇叭,她说的话你都记得啊,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娶她,她那么丑。”
我说:“其实她也不是很丑……”
灰煌说:“那还不丑啊。就算不是为了丑,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你不觉得那个地方很好吗。”
辉煌说:“有什么好,你这个笨蛋,那竹林还不是跟少林一样,都是能憋死人的地方。”
我说:“那总比少林寺好多了。”
辉煌说:“随你便,我想过了,我迟早要回到少林寺去。”
我说:“啊,为什么?”
灰煌咬牙切齿道:“干掉方丈。”
我说:“不用你干方丈都快老死了。”
灰煌说:“是,但是他实在是太讨厌了。”
灰煌把蜘蛛丢给我,说:“你玩吧,这小玩意真能吐。”
我接住它,只见它拖一个大肚子,许多爪子挠来挠去,不一会爬上指尖,我觉得很恶心,甩手扔出去。
灰煌责备我说:“你不玩也别扔啊,咦,扔哪里了?”
他找不到蜘蛛生气得离开房间,我喝一口水,觉得也许他其实是在假装生气。

45
我想到刚才灰煌开的玩笑,想起喇叭。有时候我觉得这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是不可避免的,就像我们从少林寺逃出来,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我们从那里到这里,就遇见了喇叭。喇叭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姑娘,也是我觉得必然会出现的事物之一,这样我想娶她就变得顺理成章。她的沉静正是我最喜欢的。
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自由的地方,没有规则的约束,也许它不必太大,但是一定安宁。灰煌说,你早点死了住进坟墓不就行了。没错,竹林和少林都像是坟墓,外表静谧安详,但竹林更像是充满光亮的坟墓,即使就此安息,也不会太快腐朽。而这一切本该在几个月前我找到喇叭的时候就结束的,我无心介入他们两人的国恨家仇和江湖恩怨之中,江湖是个遥远的地方,或许我们正身处其中,但我无法感受到它的气息,我只能闻到草药被熬成汤的气味,不知为什么,它让我身心愉悦。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很快都将结束,灰煌和林飞从来不需要我的陪同,我只是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拼斗,厮杀,等他们万一哪天挂了,我也只能默默给他们收尸。他们不屑一顾我向往的地方,我也不懂他们的理想。

46
我透过窗户看外面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模模糊糊,斜上方的光芒笼罩下来,一如刚刚睡醒时的朦胧。我听到声音,转头发现门被打开,门在摇晃,林飞走进来,林飞也在左右晃动,我觉得非常奇怪,林飞冲我笑了笑,我也笑了笑。
半醒不醒的空挡,我听到有人“当当当”的敲打什么,两声之间隔着一段时间,像极了我在少林寺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能听到的钟声。我们曾经忍受这个声音十二年之久。

47
那时候,每当早晨我们睡意正浓时就会被它吵醒,而且它会持续很久,直到你打消钻回被窝再次睡着的念头。尤其当冬天来临,这让我们更加痛苦。我在某天被敲醒后突发奇想数了数它到底敲了几下,记下这个数字。第二天我强忍困意再数一遍发现两次的数字并不一样。我以为它是没有规律的,灰煌提醒我说,其实我们不是被第一声钟声吵醒的。我们是被不知道第几次钟声吵醒的,所以我决定早早起床等第一声,那天不知道轮到谁敲,结果他迟迟没敲,我苦等无果,只好躺下睡觉,不料我刚刚进入状态,就被当的一声吓醒。奇怪的是,这仍然不是第一声钟声。
我们被它的不定时响起困扰了很久,灰煌总说等他离开这个破地方之前第一件事就是先砸碎那口破钟,不过当我们能离开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它忘了。

48
此时此刻,我又听到了熟悉的钟声,但是它似乎没有以前那般让我讨厌。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少林寺,站在一个地方,俯视下去,看到木桩围墙寺门等等我已经看恶心了的事物,钟声久久回荡,传上云霄。寺门开启,方丈迤迤然走来,近一点我发现他不是方丈,他没穿着僧衣,没带着佛珠,最关键的是他有头发。只有满脸的皱纹让我相信这是方丈,因为没人能像他那么大岁数还不死。他和我面对面站着,我想说话,可还没等我想到说什么,方丈就像没看到我,径直从我身体穿越过去,我感觉一阵冰凉,头脑变得清晰起来,我恍然明白,方丈已经升天了,这个是他的鬼魂。
我走出寺院,看到一片森林,转回头后面已不再是少林寺,而是一间木屋。我快要崩溃了,为什么我可以一瞬间从少林寺走到喇叭的住处,为什么喇叭在河边伤心地哭泣,为什么好像有东西压在我的身上,而且越来越重。我走向她,想安慰她,然而我突然看到她面前新挖的大坑,我赫然正躺在里面。
我害怕极了,挣扎着试图坐起来,却被人死死按住,我想,为什么喇叭要埋了我,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49
我躺在客栈的房间的床上,身上盖了大概十几层被子。林飞坐在床边,我问他:“刚才我一直在这里吗?”
林飞显得很悲观,说:“小高,你有什么遗言,你告诉我,我替你办,你想埋在哪,竹林是吧,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埋在那。”
我彻底糊涂了,我说:“你说什么啊?”
这时候灰煌闯进来,看到我好像很开心,马上又变得神情沉重,说:“哎呀你醒了啊,你还冷不,我们把整间客栈的被子都抢了来,你感觉怎么样?”
我更加糊涂,怎么他们忽然变成了疯子,而且我被十几床被子压在下面,呼吸困难。我说:“我好累啊,你们能不能把被子撤走。”
灰煌不住的提醒我:“你快死了你知道吗,我以为像你这么老实的人不会死呢,你快要死了小高,你娶不了喇叭了,你想不想她给你陪葬,我去杀了她吧,小高你死的太早了,我的仇还没报呢。”
看情形我是快要死了,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至于遗言,我忽然想到一事,我说:“林飞,我想看看你的剑。”
他们同时愣住,说:“啊?”
林飞毫不推脱把剑拔出来,灰煌马上丢下我,抢过去翻翻覆覆看了好几遍,说:“锈的?”
林飞点头道:“我早说过没什么好看的,你们不信。”
我说:“原来你骗郭四明。”
林飞说:“我没骗他,是他太傻一厢情愿以为这是宝剑,我可没这么说过。”
我想了想确实是,他从来没说自己的是宝剑。郭四明这个倒霉蛋,被人偷光不说,连这把他眼中唯一的稀世珍宝的希望也破灭了,只不过他自己还不知道。我不能想象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辉煌说:“你带个锈铁片干什么?”
林飞说:“这个嘛,因为我忘记擦它了。其实吧锈就锈了,反正我也不用。”
辉煌说:“你真想得开。”

50
他们似乎已经彻底忘记了我这个将死之人,我提醒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干嘛拿被子压着我?”
灰煌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病傻了?”
我说:“你说吧,我可能失忆了。”
辉煌问我:“你还记得那只漂亮的蜘蛛吗?”
我说:“记得。我还记得我把它扔了啊。”
灰煌又问:“你是不是喝了杯水?”
我不耐烦的说:“是啊。可是这跟我的病有什么关系?”
林飞插话道:“我们在你的杯子里找到了那只蜘蛛。”

我问他们:“那这些被子是怎么回事?”
林飞说:“你说冷我们就去借了别人的被子。”
辉煌说:“确切的说是抢,他们都不愿意借。”
我说:“快点搬走,我快要被压死了。”
辉煌说:“你不冷了吗,你没事了吗?”
我说:“你才有事呢,我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两个人充满怀疑的看着我。
林飞说:“喇叭不是说过这种毒没解吗,你怎么会没事?”
喇叭确实说过这话,这件事我也想不通。所以其实我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中毒了,还是他们故意捉弄我,很可能是灰煌干的,因为我把他的蜘蛛扔掉了。
等我起床以后,我发现我看出去的东西全是虚虚幻幻的,好像随时能从我身体里穿过去,窗户里阳光好像是一根根照射进来的,窗外的街道变得凹凸不平,只要我一晃头马上天地旋转,同时,周围的事物连成一条线。林飞说:“你可能太饿了,这三天你光喝水来着。”我沉默了,这才知道原来我已经睡了三天了,看来我可能真的中毒了,喇叭说的没错,漂亮的东西果然是有剧毒。
 
   第六部分 '本章字数:6738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27 02:08:33。0'
 
 51
疯子,段言和贼已经不在隔壁住,他们说要回华山重整旗鼓,走得匆匆忙忙。我们把被子还给其他房客,遭到大家一致谴责,我们只好不停的道歉。老板说,要不是我信佛,早赶你们走了。我们又连连道谢。隔壁很快住进来房客,偶尔照面,我觉得很眼熟,我搜索记忆良久,仍然不得而知。后来终于在一次小解的过程中被我想起来此人是谁,他就是前些天我们尿尿的时候灰煌去追的那个人,我还记得他满脸的胡子,离近了看,真的是满脸胡子,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鬓角。

52
在我恢复体力这段时间,林飞讲了他的一点故事给我们听。
是夜,林飞仰面酝酿良久,说:“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五年以前,我……喜欢着一个姑娘。”
我们同时喊:“哇。”
林飞说:“哇什么哇。”
我说:“对呀,哇什么哇。”
辉煌说:“哇你是杀手啊,你怎么能喜欢一个姑娘呢。”
林飞说:“杀手怎么了,杀手也是有感情的。你们还听不听故事啊,不要打岔。”
我说:“听,听,小灰你别打岔。你讲吧,你喜欢一个姑娘后来呢。”
林飞接着说:“后来,后来我就第一次遇见了她。当时她正跟别人打架,打得很激烈,我怕她有危险,就过去帮了一下忙,谁知道她竟然骂我多管闲事,你们说奇怪不,我帮了她她还骂我。”
我们怕打断他都不敢接话,林飞见没我们反应继续说道:“我就问她那个是什么人,她问我她像不像坏人,我说不像,她又问我她像不像会打好人的人,我说不像,然后她就发彪了,说那那个人当然就是坏人了,这还用问。你们说这是什么逻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个淫贼,而且贼淫。”
他停顿了下见我们还是没反应,说:“我越来越觉得她真是个特别的姑娘。她问我怎么处置那人,我说你看着办吧,免得我说了你又骂人。结果,你们猜结果怎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马上诧异的看着他,林飞莫名其妙笑完了说:“结果她扒开那人裤子就是一刀,我都没来得及拦住她,哈哈哈哈……喂,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我说:“啊,没了?”
林飞说:“没了。”
辉煌说:“没了?”
林飞说:“没了啊。”
灰煌马上说:“这算什么故事啊,没劲。”
我问林飞:“后来呢,你们怎样了?”
林飞居然脸红了,说:“后来她给我生了个儿子。”


53
大概过了半根蜡烛的时间,大家已经昏昏欲睡。
灰煌猛然一拍桌子,喊道:“我想起来了。”
林飞说:“你想起什么了?”
辉煌说:“你们猜隔壁那个人是谁?”
林飞说:“他是谁?”
灰煌说:“就是那天尿尿我去追的那个人。”
我们同时说:“我们早知道了。”
灰煌说:“额,那你们不早说。他就是我的仇人。”
林飞说:“你确定吗,你知道他是谁?”
灰煌说:“不知道。”
我说:“你不是去追人家了吗,你怎么不知道?”
辉煌遗憾的说:“没追上。”
林飞说:“你既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的仇人?”
辉煌说:“我认得他的刀。”
林飞说;“刀这种东西很多人都是带的一样的,就凭一把刀你能断定吗,你连人家长什么摸样都不记得,你别搞错了,杀错了人。”
灰煌迟疑了一会,说:“那我去当面问他。”
说完他急切的推门出去,林飞说:“我去看看。”
我说:“我也去。”
林飞说;“你病还没好,你别去了。”
我说:“没事我已经好了。”
我起身把茶杯碰倒,迈了一步踢翻了凳子,那凳子本来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我一抬脚它就自动移过来给我踢,真是神奇。
林飞扳起板凳,扶我坐下,说:“你看你,好个屁了。”
我说:“咦,林飞你怎么变成两个林飞了。”
林飞说:“你才变成两个了,你那是幻觉,你别乱动了。”
我说:“你头上有只蜘蛛。”
林飞抹了一把,说:“幻觉。”
我感觉屋子好像震动了一下,林飞说:“你只要相信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就行了,这些都是你的幻觉,你别再说话了,我去找……”
“噗”的一声隔壁和我们房间的墙壁上面被捅开了个拳头大小的洞。
我说:“你看到了吗?”
林飞点头道;“看到了。”
我说:“这个也是幻觉?”
林飞不确定的说:“应该是吧。”
我说:“那为什么我的幻觉你也能看见……”
忽然隔壁房客打从墙壁里飞了出来,压碎了我们面前的桌子,在墙上捅出一个人形的窟窿,从窟窿里看进去,灰煌正怒不可遏的从里面钻过来。
那房客散发虬髯,外表凶悍。但是不知为何,他给我的感觉非常温和,可能是他的眼神里带了些许卑微,让他显得不是看起来那么惹人厌恶。其实这个很平常,就像我们遇到很多的凶神恶煞往往都是好人,而那些外表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反而是王八蛋一样,此人的神情和态度在我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他又的确带着刀,而这把刀我是认得的,十二年前我在少室山下孤苦无依的游荡时,就是这把刀的主人背我上山。
它的刀鞘通体金色,反射着刺眼的黄光,然而它的刀身却是乌黑色,他每砍出一刀都能带出一道金光和一道黑气,两者随即缠绕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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