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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迷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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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叶,你为什么不问我。”狐狸开口。
“没必要。”我头也不抬地说道。
片刻的沉默,然后狐狸推开了椅子,去了厨房。
“你们俩怎么了。”黑皮在一边幸灾乐祸地说道,他的胡子上还沾着汤,我回头抽了张纸巾对着他的脸一顿乱抹,他不满地叫着。
“没事。”我说完收了手拿着碗筷进了厨房,狐狸背对着我,水池的水哗哗作响,我把碗筷放在水槽边,狐狸也没有看我,默默接过碗筷。
我转身就要离开。
“阿叶。”狐狸开口,我的脚步一滞。
“狐狸,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没有回头看他,只听见背后碗筷碰撞的清脆声音。
那一个晚上狐狸出去了,什么也没说。
夜深了,我拉开窗帘,月光透过窗户射入,在地上留下白白的霜,我把窗帘拧好,上卷套了个结,满室月光充盈,黑皮发出一声惬意的叫声。我不担心狐狸,他是两千年的老妖,内丹又在他体内,自保绰绰有余,我要担心的应该是我自己吧,狐狸不在家,那些东西搞不好又蠢蠢欲动了。
我叹了口气,正要回床睡觉,忽然瞥见对面屋檐上一个人影。
月光下只看见他略带消瘦的身材,长发在夜风里扬起,他站在屋檐的一角,如同遗世而独立的仙人,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胡琴,琴筒定在腰际,左手扣弦,右手持弓,长弓推拉间却没有一点声音,他的手腕上下滑动,变幻着把位。
分明是听不见一点声音,但是却能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的旋律从弓与弦的交错出泻出来。
然而令我惊讶的不是这些,而是在这个奇怪的人的周围,围绕着一个个白色的虚影。
那是魂魄。
“这个人,居然在引魂。”黑皮跃到我的身边,语气中也是掩不住的惊讶,“那是只有鬼魂能听到的声音。”
是啊,那些魂魄悬浮在虚空中,似乎沉浸在人所不能听见的声音之中。
“黑皮,幽华门改道的事你知道了么?”我看着那个身影,说道。
“知道了,是狐狸和你说的吧。”黑皮答道,语气中微微有些惊讶。
“是桃夭。”我答道,黑皮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
“还有,今天我们学校来了一个魔。”我没有理会黑皮,自顾自说道。
“魔?”黑皮的声调有些拔高。
“恩,他身后有骨翼。”我说道。
黑皮喵了一声,“看不出来,碧游之眼还是蛮有用的么!”
“今天下午,我还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一只吸血鬼。”我说着,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那个引魂者的身上离开,他的动作优雅,大开大合之间又不失轻粘慢揉。
“你今天遇到的事可真多啊。”黑皮道。
“谁知道呢,他居然不畏惧阳光。”
“什么!”黑皮却是惊呼,“不惧怕阳光!怎么可能!难道是他!他回来了?”
我终于收回目光,惊讶地看着黑皮。
下午的时候我也曾听到相同的话,“他回来了。”
“他以前来过,这也是我听一些老妖们说的,这个血族叫什么来着…额…菲莫莱斯,他不畏惧阳光据说是因为他吸了一个仙人的血。”黑皮偏着头,似乎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仙人的血?
“这种事嘛,总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不然西方那些吸血鬼们个个都梦想着阳光,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天庭打算除掉他。”黑皮说道这里顿了顿。
“然后呢?”我好奇。
“不知道,反正最后他回去了,走之前立下血誓,永远不会泄露这个秘密。”黑皮摇了摇分叉的尾巴,似乎对这件事持几分怀疑的态度。
“血誓,这种东西也会有用?”我冷笑道,誓言之类,不都是有口无心的么。
不料黑皮一脸不屑,“别把我们的誓言与你们的混为一谈。”
“妖怪从不轻易许下誓言,因为一旦许下,就会生生世世被许下的誓言所羁绊。”黑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第一次觉得,此时此刻站在我身边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独立而倔强的大妖怪,用积累了千百年的了然与沧桑,说出这样无奈而坚决的句子。
妖怪从不轻易许下誓言,因为一旦许下,就会生生世世被许下的誓言所羁绊。
是可惜这样的错觉只维持了几秒,下一刻,黑皮八卦而戏谑的声音又响起,“更何况,这个还是和那位女仙一起定下的血誓哦!”
女仙?我错愕,看来大概是一段情缘吧。
我扭头,引魂者还在拉着手里的胡琴,周围的魂魄越来越多。
“他这样子不会招来黑白无常么?”我蓦地想起今天中午路上看见的那两个可疑的身影。
就在那一瞬,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中长弓一顿,扭头朝我们这里看来。
明明是这样的夜,深的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是那双眼睛却如烙印般清晰,若倦倦开着的紫罗兰,迷离中又带着些许忧伤的味道。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见了我们,但是那种感觉却让我很不舒服,仿佛被看穿。
因为音乐的消失,被引来的魂魄不安地躁动着。
他这才右手腕一推,左手滑至极下把位,隐约间我似乎听得一个极高极细的颤音,他就这样消失了,连同那些魂魄。
“真是奇怪呢!”黑皮打了个哈欠,跳下窗台回自己被窝了。
我看着屋檐,好一会才上床睡觉。
这个晚上,做了一个怪梦,梦见狐狸拿着刀站在我的跟前。
“阿叶,把心给我。”他的语气哀伤,手中的刀却丝毫没有停顿。
我唰地睁开双眼,心脏在那一刹那险些跳出胸膛,惨白的日光中悬着一张同样苍白的脸,鲜艳的嘴唇宛如猩红的玫瑰。
琥珀色的眼中带着笑意,我看见他嘴唇开阖时时隐时现的两颗尖尖的獠牙。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是一个个小故事,但是贯穿整个文章的,我和狐狸的故事正在慢慢展开哦。
16
16、血裔(3) 。。。
我一动,他落在我的床边。
“……菲莫莱斯?”我犹豫道,他微微一愣。
“看来你知道我了,那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多说了。”他说的轻松,我压力顿减,从床上坐起来。
“你是要找那个和你订立血誓的仙人吧。”我抱膝坐着,说道。
“她曾是天界抚琴的仙女,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仙人了,很早很早以前就不是了。”他换了个姿势,搭了只腿在我的床上,一副随意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我疑惑,或许是两个人之间太过于随意,随意到我忘了我很可能沦为他的食物。
“因为我立下誓言,一千年不会踏足东方这块土地。”他看向我,眼底有些自嘲。
“现在,满一千年了吧。”我喃喃,妖怪们的誓言,从不轻易许下,一旦许下便要生生世世被其羁绊。
“是啊,终于满了呢!”他伸了个懒腰,一副解脱的样子。
只是真的如此么,若是解脱了,何必再来寻她,一千年的等待,想必对你而言是煎熬吧。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知道,我,随时可以把你。”他蓦地收敛脸上的笑意,冷冷地看着我。
我却笑道,“好吧,那你说说,要怎么找。”
他别过头,“我和她曾立下约定,千年后亦会回到相聚的地方,而如今,千年已过,原来相遇的地方变成了现在的这座城市,我相信她会回来,我需要你用你的灵魂之眼帮我找到她。”他说着,伸出食指,轻轻的点在我的额头,我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个女子的模样,穿着广袖留仙裙,下摆云纹闪烁,她偏着头,嘴唇微微抿着,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就是她么?”他的手指收回,我讷讷道。
“是的,血的感应已经十分微弱,千年的光阴已经冲散了我们之间血的羁绊,但是灵魂是不变的,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卢西路三十二号等你。”他说完,看也不看我,纵身跃出窗外。
“黑皮,你可以出来了。”待他消失,我这才敲了敲床板,说道。
从床底下弹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黑皮纵身一跃跳到我的床上。
“你说你,我平日里没亏待你吧,这种危险关头你居然躲在床底下!”我一脸悲愤,伸手把黑皮的尾巴打了个结。
黑皮惨叫一身,“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级别的,一千年啊,亲王啊!”黑皮在床上打了个滚,说道。
“亲王又怎么了!亲王你就可以丢下我了!”我哀怨啊,这猫怎么这么不讲意气啊!
黑皮却忽然安静下来,“我在他身上嗅到了血的味道。”
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有些适应不了,我错愕,“血的味道?”
“恩,血的味道。”黑皮肯定地说道。
“什么血?”我忽然想到夙夜未归的狐狸,紧张地问道。
黑皮似乎看出我心里的想法,白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放心,是人血。”
人血,这下子我更加不能放心了。
“砰——”门口忽然响了一下。我一惊,伸手就把黑皮捞在怀里。
黑皮出奇地没有反抗,凝重道,“好重的血腥味。”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闻到了空气中这股突如其来的血腥味,淡淡的浅浮着。
我紧张地环顾四周,门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起身悄悄走到玄关,从猫眼里往外看去,却没看见任何东西,我转身看见墙上的时钟,指在早上五点。
我正要走开,黑皮跳到我身边,“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酒味?”
经他这么一说,我把鼻子往门口上凑了凑,果然,在血腥味里还夹杂着一股酒味。
等等,这个味道,我蓦地瞪大双眼,伸手就拉开门。
“狐狸!”
门前躺着一只黄黄的狐狸,挺着四条腿,胸前的毛被鲜血染成殷红。
我冲过去抱起他,温热的身躯,看来还活着。他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地上也没留下什么血迹,看来是有一阵子了。“狐狸!”我小声唤道,他打了个咯,一股酒气冲入我的鼻腔。
他居然是醉了?
那这血?
难道是狐狸喝醉后妖性大发?黑皮不是说这是人血的味道么?难道有人被狐狸……
我不敢再想下去,抱着狐狸就走到家里,关了门,走进浴室放了一盆温水,就把狐狸丢了进去。
氤氲的水汽中,血迹渐渐被洗净,狐狸浮在水里,搭着四肢,似乎是很享受的样子。
死狐狸,一个人跑去喝酒,回来还要我伺候,下次我要你加倍奉还。我一边小声嘀咕着,转身从架子上拿了块大号的毛巾就要把狐狸擦干了从水里抱出来。
一转身却对上一堵肉墙,我一惊,朝后推了几步,狐狸却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抬眼看他,他的眼神闪烁,糟糕,他不是发酒疯了吧!
我扭动手臂妄图挣脱他,无奈他的力气太大。
他就这样赤条条地站在我面前,氤氲的水汽中,灯光下他的身躯居然有些耀眼。
“狐狸你搞什么啊!”我别过脸去,虽然都是男人,但是这样的状况还是让我很尴尬。
“阿叶。”他忽然低声唤道,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心头一震不知不觉朝他看去。
他的眼睛宛如海水般深邃,把我的目光源源不断地吸入。我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不知不觉狐狸的手已经在我的腰际。
感觉到那种轻微的触动,一股热气轰地窜到头顶,“狐狸松手!”我惊呼。
他却置若罔闻,手臂一紧,眼见我就要被他整个抱进怀里,忽然,我脚底一滑,大呼一声,顿时水花飞溅,我和狐狸一起跌入浴缸之中。
我推着他,他的手却越收越紧,我怒极,这算什么回事,有这么撒酒疯的么,我扬手就朝狐狸脸上打去。
“吻我。”蓦地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脑海,手上去势一停,朦朦胧胧见,我似乎看见一片极亮极亮的光,光芒消失的那一瞬,我感觉到狐狸的唇在我的唇上辗转。
可恶,居然用魅惑术。我狠狠地朝他的嘴唇咬去。
他却如同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一般,灵活的舌头在我口腔里翻动,他鼻子里喷出的气带着淡淡的酒精味,有那么一刻,我真想一口咬断他的舌头。
围在我腰际的手臂越来越紧,我挣扎着却只能让他禁锢的越近,我欲哭无泪,靠,老子今天居然被一男人,被一男人用强了,更可气的是,对方居然,居然还是只狐狸。
不行,狐狸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我这样哀悼着,眼见反抗无望,无奈之下,只能自我安慰,算了,不就是被亲了下么,就当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吧,反正他也是只狐狸。
我这样想着,他的手忽然伸进我的衣服里,指肚划过我背上的皮肤,激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我这才慌了,狐狸,这是要干嘛!
“你放手啊,放手啊!死狐狸你究竟有没有听到啊!”我强行推开他,一边喊着,一边挣扎。
他死死抱着我,任凭我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
黑皮,我猛地想到黑皮,这死猫去哪里了,好歹他也是和妖怪,也不出来帮我一把。
“黑皮!黑皮!”我开始呼唤帮手,可是直到狐狸的唇引在我的胸膛,黑皮也没有出现。
我悲恸,果然,妖都是靠不住了,都是靠不住的!
就在这时,禁锢着我的手臂一松,狐狸软软地从我身上滑了下去。
我赶忙从浴室里爬出来,站在浴室门口,看着狐狸,他躺在水里,呼吸平稳,见他没有什么动静,我小心地凑过去。
果然,他是酒后乱性。
“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虐待动物!”黑皮敲着一个空碗抗议。
虐待动物?“你也算是动物?”我冷冷道,从浴室里出来后我绝对惩罚黑皮这个不靠谱的妖怪,所以,我当着黑皮的面把他最喜欢的寿司吃了。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偷来的啊!”当我吃完最后一块寿司的时候,黑皮泪流满面。
我起身,拍了拍手,不理会身边还坐着个狐狸,转身走向厨房。
“都怨你!喝什么酒!喝就喝了,居然还酒后乱性!你说你乱吧乱吧乱成功了也好——”
“黑皮!”我怒喝。
“我帮你教训他。”黑皮在我身后谄媚道。
我转过身,狐狸依旧垂着头,一副“我有罪,我活该”的样子。
唉,我叹了口,缓缓走进厨房,今天早餐要自己解决啊,看狐狸那样子,估计受到的打击严重啊,喝醉了酒差点把一个男人上了,但愿他不要一蹶不振啊!
进了厨房,蓦地看见窗台上那捧鲜艳的玫瑰,用水养着。
这是什么时候的花儿?昨天不是熬粥了么?怎么会在这里?我有几分疑惑,好在今天早上不喝玫瑰花粥,这几朵花可以多活几天了。
我挽了袖子从冰箱里取出三个鸡蛋,在桌上打了一下,黑皮还在那边发脾气,我笑笑,他是在为他的寿司哀悼吧。
撒了味精,盐,葱花把鸡蛋打好,黑皮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也歇了口,打开电视。
我起了锅就要倒油,忽然听见电视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今天凌晨在我市亚东区发现一具女尸,身上多处致命伤痕……”
我心头一跳,方才从浴室里出来居然忘了问这事,狐狸脖子上的血迹……我不敢再想下去。
“狐狸。”我沉声说道。
“在!”他却是一惊,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蓦地被我惊醒。
“是不是你?”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出口了。
我看见狐狸眼中光芒暗淡下去,一点点转为冰冷。心头一痛,狐狸,我本不该怀疑你的,只是你身上的血迹……
狐狸没有直接回答我,他注视着我的眼睛,半晌,“我说了,你会信么?”
他的目光如此深沉,我忽然有些惶恐。
会不会信?我想,我是会信他的吧。
然而只是那一刹那的惶恐,狐狸嗤笑,“你还是犹豫了,不是么?”他语气冷漠,不带一点感情。
“不是的,我——”
“是我。”狐狸打断我的话,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淡淡一笑。
他说的风淡云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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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血裔(4) 。。。
“是我。”狐狸打断我的话,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淡淡一笑。
他说的风淡云轻,“是我。”
“是你,”我惨然一笑,意料中的恐惧并没有来临,有的只是平静。
“哦。”转身把鸡蛋倒进锅里,抓着锅铲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他本就是妖,无需对他言明人的仁慈与怜悯,更何况,这么些年了,他什么时候胡来过,印象中的他总是围着浅蓝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或是把修长的腿搭在茶几上看电视,一见我来又慌忙端坐好,这样的狐狸,纵然是杀了人,我也会站在他那一边的吧,原来,不知不觉中狐狸已经这样渗透进我的生活。
忽然,一双手从我身后伸出,环住我的腰。肩上一沉,侧头是狐狸美到逼人的面容。不习惯于这样的亲密,但是我感受到了我身后狐狸微微的颤抖,我动了动,但是没有挣脱开的打算。
“阿叶。”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为什么不问我?”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样的话。
他贴着我,我感受到他的温热,拿着锅铲翻炒的手也平静下来。厨房里弥漫起一股葱的香味。
“没必要,不是么。”我重复着我昨天的回答。
狐狸把头埋在我的颈间,细细的吻落在我□的皮肤上,我重重地打了个寒颤,狐狸发出一声闷笑。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一套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扬起一只手,狠狠在狐狸头上敲了一下。狐狸难得地喊了声痛。
“叫你下次轻薄老子!”我佯怒。
狐狸这才止住动作,但一双手仍环在我腰际,丝毫没有放开的打算。
“放手。”我不悦,这家伙不是醉酒了还没清醒过来把,不自觉的一抖,要是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就一铲子敲死他。。
“不。”狐狸说的字正腔圆。
“放手!”我提高了声音。
“不!”狐狸说着收了收手臂,环的更紧。
“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我怒道,这厮还真是到了思春期么?下次给他买个充气娃娃。
“永远。”狐狸的声音一如从前,不急不缓,不冷不热,说的理所应当,我的心却重重地跳了一下。
真该死,我居然因为这畜生的一句话就心神动摇!
“你再不放开,这鸡蛋就焦了。”我深吸一口气,无奈道。
话音才落,就看见空中缓缓飘来一只盘子,落在我的手里,一侧头,狐狸笑得得意,一双丹凤眼好看地弯着,我刹那间又失神了。
被菲莫莱斯这么一闹,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吃了早饭,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时候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面狐狸站在我面前,身侧流云飞舞,他淡淡一笑,说不出的风情。
“阿叶。”他说着抱起我,我动了动,却没有拒绝。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外套脱了,只穿着一身睡衣,想来是狐狸干的,该死的,我居然做了这么奇怪的一个梦,我转了个身,身边温温的,应该是黑皮这家伙又来我被窝里蹭暖,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正要打个哈欠继续睡,蓦地瞥见墙上的时钟,正好是下午一点。
天哪,我居然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还要去见那个千年老妖怪!我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来,拿起一旁的外套手忙脚乱地穿起来。
“这么急做什么,怎么不多睡会。”狐狸斜靠在门口,披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敞开着,端的好看,“要吃些什么,我去给你煮,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算了,你帮我把柜子里那条深蓝色的有褶皱的牛仔拿来。”我一边扣扣子,一边说道。
狐狸轻笑一声,走到衣柜前拉开第二个柜子,取出一条牛仔放在我面前。
“早知道你这么担心我,我昨晚就不出去了。”他说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中居然带着怜惜。
“滚你这死狐狸,谁担心你了!”我白了他一眼,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问道,“晚饭回来吃么?”
我一愣,旋即点了点头。穿了裤子,就要出门。
“记得给我带街对面蛋糕店的提拉米苏。”黑皮的声音从沙发的一角飘来,我扭头看了看他,他却只是紧盯着电视里的生鱼片不放。
推了门,正要走出去,忽然裤子口袋里一沉,下意识用手去掏。
“钥匙。”狐狸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总是这么没记性。”
我缩了手,回头瞪了他一眼,朝小区门口跑去。
“小心。”
隐约间听到狐狸的声音,只是一瞬,就消散在虚空之中。
站在卢西路三十二号门外,我讶然,流云纹的装饰环绕在木质的招牌上,上面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夜琳琅,居然是家乐器店。
菲莫莱斯约我来这里做什么?带着十二分的疑虑,我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说是乐器店其实倒也不是,确切的说,是家古琴专卖店,喇叭里放着不知名的曲子,我就算再没音乐细胞也觉得听着心神开阔,架子上摆着一架架古琴,有的用红色绿色的绸子掩着,有的则就这么敞开着,店里也不见有什么人,我纳闷,这样的经营,难道不怕有人来偷么。
“看中了那一款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一个转身,菲莫莱斯笑意淡淡,负手站在我的身后。
他套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若不是眼底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沧桑,便是一个英俊的邻家男孩,他嘴角上扬,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知道那里藏着吸血的獠牙。
“这……这是你开的?”我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不错。”他的手指划过一根琴弦,耳边顿时响起极轻的一声嗡,“我们的相遇便是由琴开始的。”他抬头,目光在那些古琴上扫过,语气里带着忧伤。
或许是这忧伤太过明显,我渐渐有些忘了,他是一个出色的人类猎手。
“那天晚上她在幽谷里抚琴,我恰好出来觅食。”他的声音悠远空洞,似乎穿过悠悠光阴,回到初见的那个夜晚,“我本想吃了她的,但是,那样的琴音,让我忘了我嗜血的本能,我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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