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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侍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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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疾首啊,悔不当初啊!
“还有呢?”览冥眉头紧蹙,颇为匪夷所思地盯着我。
“还有就是,看不得情人跟别的人好,你看,敦玄成日和夭舍结伴人间游乐,要么三不五时往你这钟山溜达,帝炤能不火大么,他一火大,就忍不住找诸神掐架,打着打着,一不留神,把天捅个窟窿,把昆仑触翻,或者把东边的海提起来倒灌入西边,都是难以避免的意外啊。”
实话讲,当我说到敦玄三不五时去钟山窜门,一会儿论道,一会儿借东西时,别说帝炤火大,我都有些火大。她当钟山是她家厨房大厅呢?
“……如玄君所言,‘情’实乃祸害,于世无裨。”览冥抿唇黯眸,若有所思。
咦,我不是要说“情”的好话么,咋论据都反掉了。可,可“情”有啥正面作用……
“不止,还有……还有,嗯……”
我记得红羽说的和‘情’有关的东西就这么点儿,至于后面青羽说的一堆,——好像全是双修之道!
偷觑览冥。情的好处是双修时互帮互助,共同提升修为?这理由要说出去,烛龙大神会吐血不?啊,也不知道他对双修感不感兴趣呢。
“嗯?”览冥侧首追问。
“还有就是……”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如何?”
别吵,这不正在想么!神交,什么什么神交,哎呀,一时想不起来了!
“……玄……君……”
尾音消逝在览冥的嘴角。
我用舌尖轻轻勾勒他冰冷的唇线,徐徐地,软软地,顺道趁他不备,跨坐他腿上,用手捂着他左胸,渐渐拉开脸与脸的距离,眨巴着眼睛问他:“这里有感觉吗?”
览冥茫然。
我只好又凑过嘴去,贴得密不透风,舌头发力挤进唇缝。目前正在为人师表,暂且就不偷喝烛龙口津喝了。
“现在呢?”我拖着他略微冰凉湿润的舌,含糊询问。
金眸无波无澜,可他身子逐渐变得僵硬。
我撤回捂住他心房的手心,环臂搂着他脖子,不知不觉变化出本相,青丝披泄而下,眼角清水横波,丝丝媚态缠乱。
可能是我逼得太紧,他往后不自觉倒下去,一时失了重心,牵得我也倾前扑去。我怕摔着他,低呼一声,揽住他肩膀想稳住彼此,却被他衣物上不知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唇瓣立即溢出淡淡血沫。
万古不变的金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半撑着身子,自下而上望着我,竟失态伸手抚住我下巴,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染血的唇角。
我却没了往日的从容自若,说恼即恼,坐在他身上狠狠推他,用衣袖愤愤擦拭唇角,一拳打在他胸口,怒道:“滚开,别把我当谁谁谁,一变成肖似她的模样,是个公的都发/情!”
览冥对我的喜怒无常不知所措,起身静默半天,看着坐在一旁气呼呼的我,破天荒主动开口:
“……吾等……似曾相识。”
“千万年前我们并肩作战,我还救过你性命!”
“非也……汝名……卫弋?”
“我叫玄算子。”我恶声恶气,背对着他悠悠哉哉玩着自己发稍。
他略微沉默,又道:“吾于沉睡中,似见一红衣青发女子,或伤重噙血……或滴泪于吾面颊……然此女子音容模糊,吾记不真切……”
你娘亲的爷爷的祖宗,没天理啦,居然还敢把自己红杏出墙的奸/淫/掳掠之事说给我听!
“你再敢拿我当敦玄,我现在就踹你出马车,别以为老娘不敢揍先天上神!”我勃然怒目,狠狠回头冲他暴戾呵斥。
“敦玄?”览冥一愣,“此与敦玄何干?”
我眉头团皱,黑着脸冷问:“什么噙血,什么对着你哭,老娘没干过,不就她跟我长得像么,不是她难道还是我!”
“相像?”览冥颇为茫然,思索须臾后,他攒眉道,“……吾不善辨识相貌。”
我怒气陡减,半分委屈半分嗔怒侧身咬唇盯着他:“你说我跟她不像?”
他仔细回忆,漠然摇头:“敦玄与吾仅两面之缘,且岁月久远……伊之相貌,吾未曾留意,像与不像,恕难直言。”
我板着脸压下嘴角窃窃笑意,心绪转晴,指着他道:“你可是先天上神,不打逛语,我当你说的实话,不是哄我哦。”
览冥眸色愈发迷惑,薄唇微启,似有话要说,却被帘外马夫打断:
“两位公子,到地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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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镇最好的客栈前面,人潮涌动。
我变回男身,先从马车下来,大约打量了一下客栈,觉得还比较靠谱,再将览冥请了出来,随他进入客栈。
客栈门口有个卖玲珑小玩意儿的杂货商正在叫卖,我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目光不经意撇到货架上挂着的一对红绦白玉扣,样子颇为眼熟,不禁退后一步,拧着这对玉扣左右打量。
乍眼一看,形状大小和览冥那枚十分相像,不过这玉质差得很。我撇撇嘴,转头要走,那小贩倒热情地拦在我面前殷勤道:“公子看看吧,买对相思扣送给喜欢的姑娘。”
我正想婉言谢绝,览冥却走到我身边,低问:“怎么了?”
小贩目光何其锐利,立即转移目标冲览冥道:“一看公子便是人中龙凤。小店卖的这些小玩意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凡事都讲一个缘分不是?相思扣,扣相思,两情相悦,不在乎朝朝暮暮,更不在乎身份性别,送东西,也不一定要昂贵的才好,重要的是其中寓意。看两位公子谈吐不俗,定是京都人士,这茫茫人海,难得与两位公子相遇,又恰恰让两位公子同时看到这对相思口,这都是命中注定啊……”
我满脸黑线,居然遇上个比我还能掰的,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上。
花钱买个清静!
我扯着览冥就要绕开他进客栈,他却不依不饶,取下相思扣追着我道:“唉,公子,您的东西,别忘了!”
我无语地接过,见他还要补钱给我,急忙挥开他:“好了好了,别找了。”
他百折不挠,抓出一把铜钱埋头苦数,依旧不肯放过我:“不行公子,小店做的公道买卖,童叟无欺,您等等,我还要找您……”
我真的被他打败了。
耐着性子等他找完零钱,耐着性子听他祝福“两位公子百年好合”,终于可以走进客栈。
察觉我两人衣着光鲜,仪表非凡,客栈掌柜毕竟有些眼色,亲自出来相应:“两位客官,打尖儿还是在住宿?”
我摇着相风扇潇洒不羁:“两间上房。掌柜的,这外面发生何事,闹成这样?”
掌柜的笑容可掬流利回答:“客官有所不知,啸龙谷里头修建宫殿,这往来的木材玉石,都从我们这码头进进出出。刚才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队押镖的镖师,在这儿卸完货走旱道,一路招摇,不小心和运车出来的督匠队冲撞上了。”
我咧嘴一笑:“这帮镖师可是胆大包天,对着宫里头的人都不怕,有意思。”
掌柜对我的出言不逊选择性无视,赔着笑继续说:“他们哪有这胆子,是这群镖师里有个不长眼的毛头小子,瞅着他们督匠队的车轮子有些奇特,手痒痒莽撞了一下……倒没想到这伙镖师个个武艺高强,脾气火爆。不过知道督匠队身份后,可都吓坏了,客官没见着那群大汉吃瘪的样子,哈哈……”
这时跟在他身边的小二插嘴道:“那是遇着今天带人出来的是云大郎,换做另一个,包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肯定被押进官衙。”
我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却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那车轮子。要知道,以往我称霸北极天柜山的时候,也是精通机关木甲术的一把好手啊!
“这轮子有什么奇怪的?”
“这……我可就不懂啦,反正就是跟一般的轮子不一样,不容易坏什么的。云大郎脾气好,不但不怪那小子,耐心跟他解释半天,看他刀剑功夫不行,倒劝他趁早改行做工匠算了。”
“那他们现在还在么?”我只关心轮子奇特在哪里。
“散了一会儿了,估摸督匠队这会儿都快抵达码头了。”
“那他们回来,还走这条街么?”
掌柜看看天色,笑道:“瞧这会儿快到饭点,云大郎带人回来一般会到小店打个尖再上路,公子若对那轮子感兴趣,等他到了,在下提醒公子一声?”
“如此,多谢掌柜。”我取出十文铜钱,笑眯眯放在他手里,他乐呵呵谢过,招呼着我们上楼。
57玄算昕云
我和览冥无甚行李,稍微看过客房,环境尚可,就去他房间约他一道下楼吃饭,边走抛玩那一对相思扣,玩着玩着就扔到一旁花盆里。
览冥在我前面,刚转过身来等我出门,恰好看见,竟多嘴问我:“怎地买来却不要了?”
我理所当然道:“这玉很差,不是值钱宝贝,那小贩太罗嗦我没办法只好买下。再说了,我想要的是你送我的那个。”
补天石做的相思扣,那才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神器,那才是稀罕宝贝啊!
“嗯?”他疑惑地盯着我。
呃哦……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我赶快转移话题,从他身边跑到前头去。
览冥风度翩翩走下楼,我菜已经点得差不多,意思意思询问了他的意见,果然是没有意见。
等菜上来的空闲,他没放过我,主动与我攀谈询问:“适才所言为何意?”
我咬着两根筷子扮大象,东张西望就是不理他。
他见我故意回避此话题,略微蹙眉,也不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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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刚上来没多久,就听见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赵,照规矩,兄弟们吃完还赶着进山呢!”
我顺着声音望去,来者其貌不扬,皮肤黝黑,虎背熊腰,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满脸络腮胡子,硬若刚刺的头发短而有力向上竖起,额头上绑着根头带。
“云大人来了,请进请进。”小二热情上去招呼,掌柜也乐呵呵张罗开去,目光扫到我这一座时与我对上,我朝他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了。
不曾料到,刚转过眼,这唤作云大郎的巨汉大大咧咧站在我面前,盯着我一顿猛看。
“大叔,看我做什么?”我一边气定神闲地夹菜,一边斜眼瞅他。
他伸出一只熊掌,摸着自己头顶盖,笑得露出一口白晃晃的大牙:“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我嘴里叼着一根菜,险些没从鼻孔里喷出去。
谁跟你相濡以沫,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男呢!
“信不信我问候你娘亲?”我也不客气,对着他阴测测凉笑两声。
他闻得此言,竟然双眸通亮,笑得愈发开怀:
“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天地玄默无为,无所不包,无所不知,何得之,何算之?”
这人脑子被驴踢了,信不信我把你变成头猪牵去溜大街?
一直沉默不语的览冥倒开了口,冲大汉轻道:“玄默如呆,大智若愚。”
啥?览冥居然对这二愣胖子给予如此高度的赞扬?
览冥不理会我目瞪口呆的模样,风姿卓绝,翩翩起身,轻道:“吾先行回房,告辞。”
我目送览冥的身影消失,这才匪夷所思地看着大汉,后知后觉,不确定道:“玄算?”
这客栈里人来人往,我们处在一个小角落,毫不起眼。大汉依旧傻呵呵笑着,大嗓门刻意压制声调,听着就特别浊重:
“昕云参见祖师爷。”
我上半截脸发白,下半截脸发青,生生噎下这口菜,抹抹嘴皮子,镇定自若地站起身,刚要开口,却被他打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今晚子时,昕云再来参拜。”
转过脸,他眼底精明内敛一扫而空,依旧憨憨傻傻,大大咧咧,走回他兄弟那座,大快朵颐起来。
我也没心思吃饭,朝他那边瞥了两眼,正欲拿碟点心回房啃去,却想起个事儿。
跑到客栈外头,我仔细看了看那轮子。
铁制的毂、辖,本就比木制或者青铜制的轮子结实,奇怪的是,辖并非靠辐支撑,反是辐条都向车毂集中,从里往外拉死。
我扁着嘴略微思索,不自觉点了点头。
不是靠从里往外的支撑来承重,而是从里往外拉紧,这样整个车轮都更加紧密,承重效果大为提升。莫说现在,便是七千八百年后,亦鲜少有车轮使用如此工艺。
人道玄算一族精通机关备制木甲筑造之法,倒是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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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有人叩窗。
眼前大汉宛若脱胎换骨,外形还是粗俗莽夫,然气势沉浑,双目坚毅稳重。就算对着我三叩九拜,也掩饰不住非凡的气度。
好吧好吧,我编不下去了,屁个气度,任谁跪你跟前三叩九拜,行标准大礼,也不会太有范儿的!
跟拜死掉的祖先或者拜神一样。
所有假设,推倒重来啊!
我这一回来,大家都喊我玄算子,我心想这玄算子嘛,搞不好就是以前的我咯,还说有机会得去看看以前我长什么德性。好了,现在蹦出来个玄算,如此——威猛,口口声声叫我祖师爷。我本来以为我清楚了,他冒出来,我又糊涂了,这以前的我现在姓谁名什哪里人士在何处蹦跶,咋做人就那么低调呢?
我头好晕哦。
“你见过我?”我翘个二郎腿,指着自己鼻尖道。
他摇头,头真大,我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夸张的修辞手法!)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祖师爷?”
他憨厚道:“《瀚野古卷》上有祖师爷您的画像,而且切口不也对上了么?”
我啥时候和你对过切口黑话啊!我们总共也就说过几句呢?
喂喂喂,别告诉我,暗号就是那个什么“相濡以沫”,什么“你娘亲”,这不都是我的口头禅!?
我心中千万话语,涌到一块儿纠结缠绕,憋了半晌,决定先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昕云。”
噗。这名字……和你真不配。
“不过,大家都叫俺云大郎,除师傅外,几乎没人这么叫俺。”
云大郎……啊哈哈哈哈哈……堂堂玄算居然叫云大郎……哇哈哈哈哈……
我憋着笑,泰然自若:“你说什么东西上有我的画像,拿给我瞅瞅。”
他竟然就乖乖就范,毫无防备地从布兜里摸出本厚册子递给我。
玄算一族如此天真纯洁?要我是个冒牌货……搞不好我本来就是个冒牌货,让他干啥他就干啥,这一族到底是怎样于千万岁月变迁中屹立不倒的?
这个世界真是太过于仁慈了!
册子递来,材质十分特别,见所未见。
纸张又薄又亮,印在上面的字编排整洁精确,这薄薄一本的内容,恐怕是普通的十几卷呢!我钻研半天,敢用性命担保,字绝不是写上去的,可若说活字印刷,幽帝时候的工艺……有这么先进么?这印刷术远超七千八百年后啊。
当然,最关键的是,上面写些什么,我几乎看不懂,只隐约能分辨出几个字,似乎是远古神文。
翻开第一页,果然是我的画像。眼睛鼻子嘴巴,真那么回事,和照镜子差不多,板上钉钉的是我。
我心里有些发虚。
仔细回顾一下,这上头这个人,他跟我长得一样,我呢,跟孟江长得一样,孟江呢,是烛龙转世其中一世的样子……那画上这个,到底是我,还是烛龙,还是玄算子另有其人?!
千古之谜啊!!
趁我研读册子的当儿,昕云——算了,我还是叫他云大郎吧,云大郎在我身旁喋喋不休:
“俺师傅曾经跟俺讲,俺们玄算一族,能真正有幸看到玄算祖神天颜的,只有第一代玄算祁还师祖和俺,这两句暗号,也是师傅告诉俺的,玄算一族代代言口相传到现在,——连祖师爷见了俺会让俺呈上《瀚野古卷》一事,都反复叮嘱过。俺等了这么多年,还以为是师傅诓俺,没想到真让俺见到祖师爷了。”
我以前听野史传闻,说玄算一族手中有本天书《瀚野古卷》,记载着天机,是玄算一族不传之秘,原来真有这本书!而这家伙,居然如此轻易交到我手上……且看他会不会更听话。
“放这儿让我好好看看,你明天来取,天色晚了,你先退下吧。”我摆出师尊的谱,别说还真像。
云大郎扑通跪地,“咣咣咣”又是三个嘹亮的响头,磕得我小心肝颇有些担待不起。
我突然想起兀屠说过的话来——“找到他,是人,格杀勿论……是神……打灭元神,将她本身带回。”
我原以为兀屠担忧我千般变化且无气可寻,所以叮嘱属下小心谨慎,可现在想想,他理应知晓玄算是玄算,玄算子是玄算子。对于玄算一族,格杀勿论,而对于我玄算子——打灭元神,带回本身。
我的本身,到底是什么,令心狠手辣的他志在必得呢?
“祖师爷,祖师爷?”
“啊?”我醒过神来,见云大郎庞大的身躯卡在窗户上,十分滑稽。
“祖师爷,叫住俺有啥事?”
我嘴角颤抖,憋笑憋得内伤,使劲儿咳了两下,严肃道:“近来恐怕有祸,你万事小心。”
他晃着白白的牙齿笑道:“祖师爷是担心皇宫四处捉拿玄算的事?”
我点点头。
“祖师爷放心,俺自打出生,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工匠,从没干过违法谋乱的事情,也不做算命坑骗的勾当。”
我颤抖的嘴角,直接僵坏了。
这小家伙……啊,挺有幽默感的。
作者有话要说:南炤景福年(怕你们忘记,就是商尘宏当皇帝时候,也就是卫弋本来所处的时代,暂且称为现世)
看过殇宠的应该听说过这代玄算吧,很出名的哦
最后宠儿在神殿里遇到的那些怪兽都是他造的
在殇宠里最后把幽帝封印在四明神殿里的也是他
58瀚野古卷
云大郎跟我说了怎么找他的方法后跳窗走人。
他前脚刚离开,我后脚就跑览冥房间门口拍门。
他衣衫整洁前来应门,我从他臂下钻进屋子,瞅着床上整整齐齐的,吐吐舌头,这家伙果然不睡觉。
踢掉鞋子,我“哧溜”跳到床上,盘腿坐下,见他还杵在门口,遂向他招招手,又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把《瀚野古卷》摊开放在膝盖上,嚷道:“过来帮我看看这上面都写的什么。”
明月柔晖之下,览冥俊颜荧惑,脚步平稳走到我身边,长衫一牵,端坐如钟。
我把书挪到他膝盖上,右手歪歪扭扭抱住他手臂,左手掌心托起,一团幽光闪烁,照亮整间屋子:“这种文字你认识吗?”
览冥凤目紧闭,甫看过第一页,便忍不住微微倾身,眉间疑色顿起。
“怎么了?”我有点儿小紧张。
“此乃何物!”
这玩意儿竟能让烛龙大神如此震惊?!
“《瀚野古卷》,应该是玄算一族不传之秘,上面写的什么?”
览冥侧首看了看我,复又低首,大致翻了翻,翻到最后神色陡沉,又一脸郁默从头看起,他一目数十行,哗啦啦翻完整本书,若有所思。
直到我觉得我给他消化冷静的时间已经够久,久到我忍不住要暴跳如雷的前一刹那,他轻悠悠道:
“此卷记载上古时代至于帝炤敦玄七世——天地覆灭之间编年纪事。”
强烈的震惊,令我生生噎下惊呼。
览冥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翻开一页,指着上面一行行文字沉声道:
“天隅九年,青玉宫竣工,青后自尽,幽帝兴人间地狱,玄算后人昕云唤醒诸神力量,与幽帝激战,同归于尽,然人间受此一祸,几近毁灭,调养生息数千年,才有城邦国家,文明退化。”
玄算昕云和幽帝同归于尽!?那五大三粗的云大郎?
如此说来,此番回到七千八百年前,我稀里糊涂地的的确确忽视了许多细节。
从南炤景福二年(怕你们忘记,就是商尘宏当皇帝时候,也就是卫弋本来所处的时代,暂且称为现世)有史料记载的历史看,大约是三千多年前才有确切的国志,也就是说,至少三千多年前,部落领袖才开始占地称王。
而有关幽帝青鸳的记载,多见于古记片断,民间对幽帝暴政亡国一事说法各异,譬如什么万里冰川、什么天狗噬日、什么飞星坠地摧枯拉朽、火海吞噬城镇等等,亦有野史传闻幽帝亡国与玄算一族有关。
可那玄算一族号称传袭千万载,被种种神秘包围得密不透风,我这神仙听着都不觉得靠谱,遑论凡人。因此,对于玄算一族到底是否存在,是真有此事还是有野心家借口生事,考据派争执不休,数千年来也没有个定论,我也就当它是个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此时此刻,站在这七千八百年前古炤国的一个普通小镇的客栈的天字号房间中,我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盛世,这是一个领土辽阔的帝国,这里是一个经济发达商业繁荣的都市,他的手工技艺方面甚至超出了我所处的时代!
以往说幽帝青鸳,是个离我遥远,毫无关系的故事,可我突然发现,这个故事并不是故事,而是一段难以想象的凄惨的历史。
它意味着的不仅是一段爱情的悲剧,而是一个鼎盛帝国的覆灭,人类文明的荒芜倒退!
我怔愣了很久,抱过书来闷头乱翻一阵,猛然翻到两个有些眼熟好像认识字,似乎是“三世”什么“亡”,急急躁躁指着上面问:“这说的什么?”
览冥扫过一眼,神色森郁,低道:
“魔神三世降临,人间再度覆灭。”
我张张嘴,目瞪口呆看着览冥。
据这本《瀚野古卷》记载。幽帝之后万年,也就是距离现世两千多年后,魔神复活,天降末日之相。大炤太祖皇帝斥其为“妖胎孽煞,祸国殃民,千古罪人”拔剑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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