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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张纵横-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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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国君主开始同时烧香祭天，而后由苏秦宣读祭天结盟文书。盟书曰：“天地昭鉴，今日六国结盟，皆因暴秦杀伐无道。天下人民对暴秦早已怒发上指，而暴秦妄自一统天下，可谓不知天道，不识民心。秦国先祖，只一牧马贱夫，蒙周天子恩赐，尚得泾渭沃野；今秦国不知上报天恩，下扶万民，反而一再侵略他国，正如发兵夺赵河套、夺魏河西、夺韩宜阳、夺楚房陵，致使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此天罪也。更为令人怒发冲冠者，暴秦竟妄自为帝，欲将天下私揽之，此为极端自私之作为。六国，上承周王室之诏命，下得万民之敬心，岂能与无道之秦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今六国结盟为兄弟，齐心抗秦，不灭暴秦不足以报天恩，不灭暴秦不足以抚万民，不灭暴秦不足以显六国之威。天地可昭，日月可鉴。一国若违此誓，五国共伐之！六国合纵元年十月。”
苏秦刚刚宣完盟书，台上台下的守卫、司仪、要臣齐声大呼：“六国合纵！势灭暴秦！六国合纵！势灭暴秦！六国合纵！势灭暴秦！……”
结盟宣誓一完，六国君主便封苏秦为本国丞相，即使封过一次也要再封。然而，谁先封赐，六国君主面面相觑，表情不一，似乎都想第一个封赐。因为苏秦是纵约长，第一个封赐苏秦便说明那个国家在合纵里排在首位。这真是难啊！六国刚刚合纵便产生分歧。苏秦见六国君主的表情你争我夺的样子，于是在六国君主面前下跪请命道：“请各国君主同时封赐！”六国君主见状，只好从各自的司仪手中拿起相印，然后由大司仪统一宣布：“请六国君主同时封赐纵约长苏秦为相国！”六国君主随即将相印举到苏秦面前，苏秦双掌打开并靠在一起，然而齐魏赵楚四国君主先放相印在苏秦手中时已占满空间，燕韩两国国君索性将相印压在其他国家的相印之上。燕韩两国国君这一行为让齐魏赵楚四国君主心中暗生怒意。两个弱国竟然压在四强国之上，这还了得啊？然而燕韩两国国君心里美滋滋的，完全不理会齐魏赵楚四国君主的心理感受。苏秦双掌捧稳六个相印，高声敬道：“臣苏秦谢六国国君封赐！”
此时台上台下立即响起擂鼓、号角之声，以庆贺合纵功成和苏秦受封六国丞相。
苏秦受封六国丞相，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苏秦决定，在处理完合纵会盟后事，便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此时在祭天台场外几百米处，大批六国护卫队正在围杀秦国刺客团，秦国刺客团见已无法破坏合纵会盟，只能边打边撤。
而秦国那边，司马错、公孙衍、樗里疾三人都在府中想着对付合纵的对策，樗里疾虽然听过张仪说出连横之策，但一时之间过于焦虑竟没有想起来。而张仪却正悠哉地躺在赢驷赐给他的别院的院子的草地上哼着歌曲，心中默念道：“有合纵，必有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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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衣锦还乡
更新时间2011719 18：52：43 字数：3068
苏秦要回故乡的消息传遍了洛阳王畿。
周显王虽说无所事事，竟日浸泡在乐舞之中，但对天下动静倒也清楚，只要是稍大一些的国家有喜事，或打了胜仗，或新主即位，便须得派王使去嘉勉赏赐；只要有邦国盟约，也须得派出王使去祝贺；残余的二十多个小诸侯有了纠纷争夺，排解者中也永远少不了天子特使。虽然已经是徒有其名，但天下任何大事却都少不了这个天子的点缀。周显王心中是明白极了，却也是无奈极了。天子要存在，洛阳王畿要存在，就必须扮演这个锦上添花的闲适角色，否则便只有被挤压得粉碎！于是，周天子的全部政务，就变成了应酬天下的各种喜庆，排解天下的各种纠葛，对天下大事不想知道也必须知道。无可奈何也好，苦笑不得也好，都必须事事露个脸儿。四十年来，这位周天子从英俊少年变成了白发老翁，应酬得心头都起了老茧，可还得撑持着应酬下去，眼看着强变弱弱变强大变小小变大生生灭灭，这位天子确实是应酬得累了。老太师颜率向天子禀报苏秦要回洛阳省亲时，周显王睡眼惺忪的问：“苏秦？何许人也？”颜率高声道：“苏秦，六国丞相也，创立合纵，声威赫赫。”周显王却倚在榻边侍女肩上，慵懒地笑了笑：“老太师权衡操持吧，不开罪于人便是了。”
依照周室法统，太师之职本来是三公之首，职责是“辅助天子，协理阴阳，经略大政”，不涉具体事务。然则时至今日，太师的光环早已经销蚀净尽，只落得一个首席大臣的名位，实际上已经沦落为处置各种琐碎杂务的大夫了。老颜率也是如此，陪着天子做了四十年太师，竟是忙忙碌碌的做了四十年勤杂。说起来也是无可奈何，王族贵胄忙着谋诸侯大位，稍有见识才能的大夫们，也都纷纷投奔强国去了，偌大王城，竟是凋敝得只剩下一班遗老遗少与几百名侍女内侍。上大夫樊余已经走了，老颜率如若再走，周室立时便没了撑持。无奈之下，颜率便只有苦撑，好在也都是些应酬事宜，只要细致些许，也出不了大错。可这次却是要实实在在的奔波驰驱，要督察六国丞相府的修造，要督察官道郊亭的修葺，还要演练久已尘封了的王室仪仗，当真是要劳碌一番了。
将要入冬时，苏庄便修复好了。那高大的功臣牌坊与金碧辉煌的六国丞相府门厅，又一次惊动了洛阳国人！人们啧啧称奇：眼看穷得狗都快要饿死了的苏庄，如何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六国丞相府？六国丞相谁听说过？那个黑瘦的女人又活泛起来了，整日欢声笑语的张罗着迎接叔叔归来呢。象霜打了一般的两个蔫后生也顿时精神了，鲜衣怒马，腰悬长剑，竟日在功臣牌坊前迎送川流不息的锦衣贵客。惊叹乍舌之中，人们却是看不见那个拄着一根铁手杖领着一头大黄狗的老人，在最值得他风光的时候，为什么老人就偏偏不露脸呢？秋风萧瑟黄叶铺地时，快马斥候传来消息：苏秦车驾进入了洛阳地面！
邯郸六国会盟圆满告成，六国君臣皆大欢喜，一时间豪情张扬弥漫，对秦国竟是前所未有的蔑视。一应安排妥当，苏秦便起程向洛阳而来。
这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马车队！苏秦统率的六国铁骑护卫共是三千六百名，分做六个不同的方阵色块，燕赵韩在前，魏齐楚殿后。中央是壮观的六国丞相仪仗与苏秦的华贵马车。最后则是一千铁骑护卫下的一百多辆满载各种礼物的马车。远远望去，旌旗招展，号角呼应，烟尘连绵十余里！
在洛阳东门外山头观望的老太师大是惊叹：“纵是天子出巡，何有此等声威？壮哉苏秦！夺尽天下风光矣！”
太师颜率正在修葺好的郊迎石亭前恭候，见仪仗旗帜分列，便知苏秦将出，连忙带领几名白发苍苍的老臣与几名少年王子肃立道中，及至轺车驶到面前数丈许，颜率虽然老眼昏花，却也看得清楚：粲然生光的青铜轺车由四马驾拉，六尺车盖下站着一人，一领大白绣金斗篷随风舞动，六寸玉冠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绿色光泽，腰悬极为罕见的黑色古铜长剑——湛卢剑，乌亮的发丝飘洒在胸前，凝重敦厚的微笑镌刻在白俊的脸膛。老颜率久经沧海，见过的国君权臣不计其数，内心却也暗暗惊叹：“苏秦气度，胜似王侯！不想王畿衰败，洛阳却出了此等人物，当真异数也！”思忖间拱手高声道：“周室太师颜率，率诸王子与贵胄重臣，恭迎六国丞相——！”周室礼制：天子太师位同大国诸侯，苏秦这六国丞相是要低几个等级的。然则天子名存实亡，天下战国也多已称王，这礼制也就无法维持了。于是，在邦交周旋中大家便心照不宣的将礼遇对等起来，君对君等礼，臣对臣等礼。苏秦自然熟谙其中奥秘，见周室太师在前，便从容下车拱手道：“在下苏秦，见过老太师了。”他自觉的不称官身名号，将自己降低一格，为的是要在天子的洛阳王畿、自己的故土之上显示出尊王姿态，否则，洛阳国人便会很不高兴的。
老太师对此等周旋也是心中雪亮，知道眼前这个炙手可热的显赫人物的谦逊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真，便肃然还了一礼，高声道：“迎宾九礼开始！”盛大的王族迎宾之礼便朝向苏秦开始了……
待周王室迎宾之礼结束后，苏秦带着自己的仪仗铁骑驶上新修的大道时，不禁感慨万端！
“草民拜见丞相！”“六国丞相万岁！”
突然，苏秦被一片喧闹欢呼惊醒！原来，在新修的大道尽头，也就是在那座高大的功臣牌坊前的空阔场地上，跪满了黑压压的庶民百姓。他们叩头欢呼，一片兴高采烈，完全陶醉在一种荣耀之中。苏秦不禁悚然动容！“父老兄弟乡邻们，苏秦如何当得如此大礼？请起来吧！”
苏秦在马车上团团打拱，声音却淹没在成千上万人的礼拜欢呼中。
将及暮色，人潮方才退去，萧瑟清冷的秋风掠过，高大的功臣牌坊前顿时空荡荡了。牌坊脚下，依然有几个人匍匐在地，衣饰鲜亮华贵，却一点儿声息也没有。苏秦大是奇怪，紧走几步拱手问道：“诸位乡邻，可是没有领得赏金？”一个青年猛然抬起头来：“二哥！我是苏厉，大嫂硬是让我等跪接丞相呢！”苏秦听见小弟弟尚带少年气息的熟悉声音，惊喜笑道：“苏厉？快起来！你是苏代了，起来起来！纵是丞相，当得兄弟如此大礼么？”苏厉苏代一边笑着爬起，一边向依然匍匐在地的两个妇人做着鬼脸。苏秦仔细一看，不禁噗的笑了出来——两个女人都穿着大红吉服，珠玉满头灿灿生辉，却早被万千人群堽起的尘土弄得一片脏污，直是贵夫人在田野里翻滚之后的光景！
苏秦不禁莞尔：“大嫂嘛，何故前踞而后恭啊？”
为首妇人将头在地上撞得咚咚响，高声答道：“叔叔位高而多金，小女子岂敢不敬？”一声“小女子”，苏秦不禁哈哈大笑：“大嫂公然景仰权位金钱，倒是坦率得可人，快快请起吧。”大嫂抬头，黝黑的一张胖脸，鬓发沾着汗水，却也掩盖不住细密的皱纹，竟是大经了一番风尘沧桑的模样！苏秦不禁惊讶了，大嫂原本是丰腴白嫩风风火火的一个女掌家，操持之利落，好恶之分明，都在那不断变换的热辣辣与冷冰冰中淋漓尽致的显示出来。从心底里说，苏秦对这个大嫂的感受是复杂的，甚至是苦笑不得的。她只懂得锦上添花，从不做雪中送炭的善举，然则一旦你翻了过来，她却又是明明朗朗的对你恭敬，绝没有那种痛苦的揪心的嫉妒与愤怒，曾几何时，大嫂变成了一个辛苦劳作的妇人相？苏家一定发生过重大变故！“叔叔真粗心，还有一个人呢。”大嫂笑着扯扯苏秦衣襟，嘴向旁边一努。苏秦恍然，还有个女人匍匐在地，一定是妻子了！他上前两步想扶起妻子，却是怎么也伸不出手去，只好低声道：“起来吧，成何体统？”大嫂便立即上去扶起妻子：“哟！叔叔心疼妹妹呢，快起来吧。”妻子站起便低声嘟哝了一句：“是大嫂强拉我来的。”便低着头不再说话。大嫂乐呵呵笑了：“哟哟哟！妹妹真是呢，平日总说想叔叔，如何功劳便是我了？”苏秦知道妻子秉性，也知道大嫂目下是竭力不使叔叔难堪而圆场，雄辩的苏秦对这种家事纠葛，却是素来无可奈何，便哈哈一笑：“走吧，都上车，回家了。”
衣锦还乡，让苏秦风光十足，完全盖过了三年前狼狈回家并遭鄙视的不堪之相。然而，这些真的是苏秦一直追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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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苏秦的心意
更新时间2011720 18：18：18 字数：2304
苏秦回到家里才知道父亲与大哥的好几笔生意都因为山贼在半路打劫而血本无归，父亲因此而气的得了重病，整个苏庄只能靠那几十亩良田自力更生。苏秦看望了父亲，并请来周王室的太医为父亲治病。苏秦在家住了五天，就接到赵国太子赵雍来信，要他立刻赶往邯郸商议大事。苏秦将带回来的各种礼物交给大哥分配，并在临行前嘱咐兄弟们要好生照顾父亲。他本想带上父亲给他找的妻子，然而妻子的木讷与不解风情令他大感失望。他决定要找一个更好的女人。
苏秦带着护卫团星夜赶往邯郸，到了邯郸，已是十二月冬季，天降鹅毛大雪，替整个邯郸城穿上一件白色的外套。苏秦头戴六寸玉冠，穿着紫衣绒袍，骑马在白雪纷飞的城中大街上穿梭前行，犹如一位天界神将降世。路过风雅阁时，苏秦命令队伍停下，并要进去看望香姬。这时卫队长对他道：“大人，太子殿下急召您呢。”“无妨。”苏秦命令道：“你们留下一小队在这里护卫，其余的都回相国府。”苏秦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风雅阁。苏秦一进风雅阁，只见店里空荡荡的，丝毫不见一个客人。“哎呀！稀客呀！相国大人终于来了。”何三姑忽然从柜台朝苏秦快步走来，嘴里不停地媚笑。
苏秦见何三姑来到面前，问：“为什么店里这么冷清。”何三姑当下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因为上次死了个司马公子，客人们都不太敢来这里喝酒了。”“原来如此。”苏秦随便在店里找张酒桌坐下，道：“过来坐下。”何三姑大喜，迅速在苏秦旁边坐下，问：“大人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想要小女子陪您喝酒。”苏秦淡笑着摇摇头，道：“香姬还好吗？”何三姑讥讽一笑，道：“哎呦！原来是找香姬姑娘的哦！”苏秦肃声道：“到底怎样？”何三姑有点埋怨地道：“能吃能喝能睡又能弹小曲，你说她能不好吗？”苏秦道：“我想了解一下香姬姑娘，你能给我说一说她的情况吗？”何三姑故作为难：“这个……”苏秦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在桌面上，何三姑眼睛金亮，迅速收起金子，道：“大人想知道香姬的情况还不简单。她本来是邯郸城内一个书香世家的闺女，从小学习琴棋书画，尤其酷爱琴艺。然而两年前一场火灾，将她家烧了个精光，而且父母也死于火灾，她因与朋友谈论琴艺而逃过一劫。为了安葬父母，她自愿卖身给我们风雅阁，承诺三年都为我们风雅阁弹曲拉客，但条件是卖艺不卖身。”
苏秦听了点点头，道：“原来香姬姑娘的身世这么坎坷……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见见香姬姑娘。”“这可不行！”何三姑笑道：“大人您不知道，香姬感染了严重的风寒，现在正在自己的屋里养病，一般除了大夫都不敢接近，因为那病容易感染。”苏秦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道：“给我请最好的大夫医治香姬姑娘，并且用上最好的药。”“好。好。好的。”何三姑迅速收起金子，急忙点头道：“大人您真是太客气了。香姬的大人如此照顾，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苏秦又道：“对了，我要替香姬姑娘赎身。”“赎身？”何三姑变了脸色，道：“这可不行，她还没履行完义务呢？”“一百镒黄金够吗？”苏秦开出价码。何三姑瞪呆了眼珠，半晌才高兴地媚笑道：“够了！够了！大人要替香姬赎身随时都行，只要大人高兴就行了。呵呵。”
苏秦拿着香姬的卖身契来到香姬的房间，朝床上望去，只见一个女子穿着一件内衣白衫，面容十分苍白憔悴地坐着背靠床边，双手拖着被子盖住了下半身。那女子就是香姬。苏秦慢慢走近，香姬惊觉，有点不敢相信地问：“是……你？”“对。是我。”苏秦走到香姬身边，坐在床边，一把抱住香姬。香姬大惊失色，道：“大人，别这样。我会传染给你的。”苏秦轻轻放开香姬，同时双手抚住香姬的双肩，诚恳地道：“香姬姑娘，我替你赎了身。我要接你到相国府居住，请最好的大夫治你的病。等你的病好了，你不想住在相国府，随时可以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香姬不知为何，泪水不自觉地流出，抽泣着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苏秦道：“因为香姬姑娘高贵的人格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灵。香姬姑娘，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苏秦说的极自然、真诚。香姬的泪水更加涌动，点点头便扑入苏秦的怀里。苏秦抱紧香姬，仿佛进入完美世界，不能让任何阻碍将他们分开。
苏秦将香姬接入相国府，便请王宫的太医前来为香姬治病，而自己便是在旁边焦急地等待，连续好几天都拒绝赵雍的传召，最后急得赵雍亲自登临造访。苏秦无奈，但见到香姬的病情有所好转，才迅速去迎接赵雍。赵雍和肥义坐在相国府的会客大堂，脸色阴沉地等着苏秦。苏秦慢慢走进，向赵雍抱拳拜道：“不知太子殿下登门造访，在下有失远迎，实在失敬！”赵雍冷笑道：“苏相国好大的架子啊！我连续请了几次你，你都不来！”苏秦抱拳问，语气十分恭敬：“不知太子急召在下所为何事？”赵雍大拍桌子，怒道：“国尉，将文书交与苏相国看！”肥义立即从怀里拿出一封布帛文书给苏秦，苏秦接过一看，只见：“敬赵肃侯：寡人魏嗣得六国丞相苏秦极力举荐为六国合纵盟主，虽薄才寡德，亦不敢轻屑怠慢，愿以薄弱双肩撑起合纵大业。特书此书拜会。魏襄王元年十一月。”
苏秦看完后无语，心中怒道：“好一个凤妃，竟然替魏襄王出如此计策。”赵雍冷声道：“这一点苏相国怎么解释？现在五国都接到了魏襄王的文书，难道真的要我们奉魏嗣那个庸才为盟主？”苏秦淡淡一笑，道：“若是各国有意见，可以发文书召各国使臣前来邯郸讨论，到时候再公平公正选出盟主，这样大家就不会有太大的争执了。”赵雍沉默冷眼看着苏秦。肥义敬道：“太子殿下，我觉得苏相国此计可行。”见肥义赞成，赵雍只好淡淡地说一句：“好吧。”赵雍忽然又问：“这几天苏相国到底在忙什么？既请太医，又抓良方珍药的，难道苏相国身体不适？”
苏秦微微一笑，正声道：“我在照顾我的爱人，不用多久我苏秦就要娶妻了！”风流潇洒永远是苏秦的处事作风，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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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争夺盟主之位
更新时间2011720 18：18：45 字数：2104
“那就要恭喜苏相国了。”赵雍说完往外走，肥义立即跟上。赵雍没走出门口又淡淡说了一句：“儿女情长容易英雄气短，希望苏相国能做到两全其美。”苏秦朝赵雍拜道：“多谢太子殿下的祝福与提醒。”
苏秦继续悉心照顾香姬，每天为她吹箫弹琴，为她作歌赋诗；陪她看日出日落，陪她读诸子百家；为她添衣加被，为她端食喂药；陪她谈心欢笑，陪她回忆昨昔……直到五天后，燕、赵、齐、魏、楚、韩六国使臣齐聚邯郸商议六国盟主一事。
苏秦将会议地点直接设在相国府，请六国使臣在大堂内议事，并请来肥义带兵守卫。苏秦亲自主持召开推选六国盟主会议。当时，苏秦与六国使臣围着一张长方形桌而坐，苏秦独自一人坐在面对大门的主位，六位使臣分两排在苏秦左右边坐下，每边三人。燕国使臣是大司马燕仲贤，齐国使臣是上大夫公孙侯，赵国使臣是上大夫司马镇，他们三人同排坐在苏秦的左边。魏国使臣是上大夫魏荣，韩国使臣是上大夫鲁化，楚国使臣是大司徒昭淮，他们三人同排坐在苏秦的右边。
苏秦首先发言：“各位大人，现在正是讨论六国盟主一事。我首先声明，我的确推荐过魏王，然而六国盟主是六国人心所向之人，所以我的推荐只是一个建议，无法代表全部，各位有不同意见，可以尽管提出来一起讨论，然后举手表决。如果没有异议，请各位发言。”魏国使臣上大夫魏荣立即接着道：“诸位都知道，苏大人是纵约长，更是六国丞相，他的推荐很有分量吧？再有我家大王全力支持合纵，而且在赵国受到秦国进攻时慷慨大义发兵援赵，不仅打败了秦军，还夺回了河西三郡，大振合纵声威！如果没有我家大王的英明决策，六国合纵的时代会这么快到来吗？虎狼之秦现在会惧怕六国合纵而不敢东出函谷关吗？所以魏王当选六国盟主乃实至名归啊！”
魏荣一席话，将所有的功劳都奉到了魏襄王的身上，大令三晋之一赵国上大夫司马镇不爽，他道：“魏使此言过于谬赞，赵国可是公开首倡合纵的，并且赵国是第一个封苏大人为相国的国家，并派苏大人南下联魏，领导魏军与赵军大败魏军，说到合纵之功，当属我们国君；说到英明决策，我们国君数第二，谁敢数第一？所以六国盟主之位应当是赵国国君。”
“赵使此言差矣。”燕国大司马燕仲贤论道：“要说英明决策，当属我们燕国，若不是我们燕国首先果断重用苏大人，又怎么会有燕使联赵？又怎么会有后来苏大人连环游说六国，顺势合纵六国？若论合纵功劳，我们燕国当属首功，而燕王当为六国盟主！”
“燕使此话十分不妥。”韩国上大夫鲁化道：“六国合纵，唯有我们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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