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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张纵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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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如是迷茫吗
一天,庄子靠椅而坐,仰天而叹,沮丧得如失魂落魄一样。弟子侍立在旁,说:“先生为何嘘叹?人之形体真可以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吗?今之靠椅而坐者,不是昔之靠椅而坐者吗?”庄子道:“问得好。而今我丧失了自我,你可明白?”弟子道:“自我是什么?弟子愚钝,实不明白。”庄子道:“天下万物,都是彼此相对。故没有彼就没有此,没有你就没有我,这就是相反相成,可不知是谁使成这样的?是冥冥之中的道吗?道又是什么样子?骨骼、五腑六脏,遍存于一身,自我究是什么?我与谁亲近些呢?都喜欢它们,还是有所偏爱?如此,则百骨九窍、五腑六脏彼此有臣妾关系吗?如果皆是臣妾,这些臣妾之间到底是相互制约呢?或是轮流为君臣呢?难道其中真有主宰者吗?唉,人生一旦接受精气,成就形体,不知不觉中精力就耗尽了。天天与外物争斗摩擦,精神耗尽象马飞奔一样,而自己却不能制止,不亦太可悲了?终身忙碌而不见成功,颓然疲役而不知归宿,可不哀邪!虽说身体不死,有何益处?心神也随身体消亡,可不谓大哀乎!人之生时,本来就这样茫然吗?亦或只我独觉迷茫而别人都不迷茫吗?”
齐一万物,莫强分别
弟子问:“人与天地相比,谁大谁小,谁贵谁贱?”庄子道:“人成形于天地,受气于阴阳,立于天地之间,犹如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一般,实在太渺小了,又凭什么自尊自大?计四海之位于天地之间,不似蚁穴之在大漠中乎?计中国之在海里,不似小米粒之在大仓库中吗?天地万物无数,人不过是其中之一;人与万物相比,不似毫毛之在马体乎?”
弟子似有所悟,道:“先生的意思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吧?”庄子说:“有这方面的意思。”弟子问:“那么我以天地为大、以毫末为小,可以吗?”
庄子道:“不可!任何物体,从度量上讲无法穷尽,从存在的时间上讲又无休无止;可以无限地分割下去,来无始,去无终。因此,大智大慧的人对待远近的看法是:小而不以为少,大而不以为多;知量上各无穷也。他博通古今:远古虽遥不可及,但不感困惑;近虽伸手可及,亦不踮脚去取,知时间上各无起止也。他知天道有盈虚消长、得失存亡,故得而不喜,失而不忧。他明白天道坦荡,故生而不悦,死而无憾,知终始之变化也。计人之所知的东西,远不如其所不知的东西多;其生之时,不如其未生之时长久。以其至小,求穷其至大之域,如此则迷乱而无所获世。由此观之,又怎能知道毫末就足以定为至小至细的界限呢?又怎能知道天地就足以穷尽至大之域呢?”
弟子道:“我明白了。先生您是说:大中有小,不要以大为大;小中有大,不要以小为小。”庄子道:“似不确切。不如说:大上有大,小下有小。大无穷,小亦无穷。”
弟子问:“那物里物外,怎样来分别贵贱,怎样去区别小大?”庄子道:“站在道的立场去看,万物无贵无贱;站在物的立场来看,自贵而相贱;以世俗的观点来看,贵贱不在自己本身,都以外在的荣辱毁誉作标准。以外在的差别去看,因其所大而大之,则万物莫不大;因其所小而小之,则万物莫不小。如果懂得天地如同株米,毫末如同丘山,则无所谓大小之别也。古时候诊尧、舜相禅让而称帝,但子之与燕王哈相禅让而亡国;商汤王、周武王相争而称帝,但白公争夺王位却自取灭亡。由此观之,争让之礼、尧梁之行,贵贱有时,不一定常贵常贱。大柱可以撞破城门却不能塞住洞口,用途不同也;骐骥一日奔驰千里,捕鼠不如狸猫,技能有别也;猫头鹰夜能抓蚤,明察毫末,但白天即使双目圆睁却不见丘山,性能有限也。帝王禅接有不同的方式,或同姓相传,或传给他姓;三代间继承的方式也不同,或父子相继,或兴兵讨伐。但如不合时宜,有背世俗。则称之为篡夫。如合其时,顺其俗,则称之为义士。可见贵贱有时,不由自主也。我说弟子,你怎能了解贵贱之门、小大之家?”
真人行世,入火不热,沉水不溺弟子问:“怎样才算了解大道的人呢?”庄子道:“了解道的人必定通达于理,通达于理的人必定明白权变,‘明白权变的人才不会因外物而害累自己。有至德的人,入火不觉热,沉水不能溺,寒暑不能害,禽兽不能伤。这是因为他能明察安危,安于祸福,谨于去就,故没有什么东西能损害他。”
弟子问:“世士真有至德之人吗?”庄子说:“孔子即是。”弟子问:“何以见得?”庄子道:“孔子周游列国,推行仁义,虽到处碰壁,仍坚持不懈。其忧国忧民之心,可敬可佩、可歌可泣也。一次,孔子游说到匡地,被卫国人层层包围时,仍弹琴高歌,满不在乎。路人见孔子,问道:‘老师您有什么可乐的呢?'孔子说:‘过来!我告诉你吧:我早就忌讳贫穷。仍难免潦倒,命运所制也;我也早就向往腾达,仍未得富贵,时运所限也。当尧舜之时而天下无穷人,非智得也;当继纣之时而天下无通达者,亦非智失也。时势使然也。行于水中不避蚊龙,此是渔夫之勇;行于陆上不避狮虎,此乃猎人之勇;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此乃烈士之勇;知穷之有命,知通之有时,临大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仲由,你且坐下。我的命运自有老天安排!'不一会儿,有身披销甲的人走过来,向孔子道歉:‘很对不起先生!我们以为是阳虎,故包围起来。现在才明白误认先生了,我们马上撤退!'孔子可谓通达权变的至德之人啊!”
利害唯己,谁贵谁贱
弟子又问:“先生说,以道观之。无贵无贱,无大无小。那么有没有一定的是非标准呢?也就是说,先生您知道万物有一个共同认可的真理吗?”庄子说:“我怎么知道?”“那您知道您所不知道的原因吗?”庄子说:“我怎么知道?”“那么万物就不可知了吗?”庄子说;“我怎么知道?即使如此,我不妨尝试着说说。怎么知道我所谓知不是不知呢?又怎么知道我所说的不知不是知呢?我且试着问你几个问题:人睡在湿地上则会腰痛,泥鳅会这样吗?人在树上则心惊胆战,猿猴会这样吗?这三者谁知真处?人喜欢吃蔬菜肉食,廖鹿吃草,蜈蚣爱吃蛇,猫头鹰嗜鼠,人、兽、虫、鸟这四者谁知真味?狙爱雌猿,麋爱与鹿交,鳅爱同鱼游。毛嫱、丽姬,人认为美;可鱼见之则深入于水,鸟见之则高飞于天,麋鹿见之则远逃于野,这四者谁知真正的美色?在我看来,仁义之端,是非之途,或对我有利,或对彼有害,利害各有其标准,我怎能搞清其中的区别?”
弟子问:“您不知利害,那至人也不知利害吗?”庄子说:“至人可神了!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冻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象这样的人,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对待生死尚且无动于衷,何况利害之端呢?”
逞能辩论,终于徒劳
弟子问:“辩论可否确定是非?”庄子答道:“假使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你就果真是,我就一定非吗?我胜了你,我就一定是,你就一定非吗?我俩有一个是,有一个非吗?亦或都是,亦或都非吗?我与你无法判断,则人各执己见,有所不明也。那我们请谁来订正呢?请意见与你相同的人来裁判,既与你相同了,怎能判定呢?请意见与我相同的人来裁决,既与我相同了,怎能判决呢?请意见与我你都不同的人来裁决,既与你我都不同,又怎能断定你我究竟谁是谁非呢?请意见与你我都相同的人来裁决,既与你我都相同了,又怎能裁定?那么我与你与人都不能确定谁是谁非,再又靠谁来判定呢?”
弟子深感困惑苦恼,问:“那怎么对待是非问题呢?”庄子道:“事物皆有两面。从彼方面看,无不是彼,从此方面看,无不是此。自彼方看问题看不清楚,自此方看问题则很明白。故彼出于此,因彼而有此,彼此并生也。既然这样,那么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因此圣人不拘泥于是非之途,而明照于天道。此亦彼也,彼亦此也。彼亦有一是非,此亦有一是非,果真有彼此吗?果真无彼此吗?如彼此俱空,是非两幻,彼此不对立而互为偶,则道存于其中了。这就叫道枢。执道枢而立于环中,以应无穷。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以道言之,是无定是,非无定非。照之以自然之明,而不固执我见,则无是非之说也。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可乎可,不可乎不可。道行之而成路,物称之而有名。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因此,粗与细,丑与美,正与斜,道通为一。其分也,成也;其成也,毁也。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唯有旷达者知通为一!”
方今之时,仅免刑焉
一天,庄子偕弟子穿行在崇山峻岭之中。时值秋冬之际,万木凋零,枯草遍野,黄叶漫卷,乌鸦哀号。庄子破帽遮头,旧衣裹身,脚穿烂麻草鞋,踩着崎岖的山路,迎着萧瑟的秋风,望着惨淡的夕阳,不禁仰天长啸、放声高歌道: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
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
天下有道,圣人成焉;
天下无道;圣人生焉!
方今之时,仅免刑焉!
福轻干羽,莫之知载;
祸重于地,莫之知避。
已乎,已乎!临人以德。
殆乎,殆乎!画地而趋。
迷阳迷阳,无伤吾行。
吾行却曲、无伤吾足。
至乐无乐,至誉无誉
弟子不解,问道:“先生一向乐观大度,今日为何悲歌哀叹?”庄子道:“天下有至乐的国土吗?有可以养生全身的诀窍没有?身处当今乱世,干什么正当,不干什么无凶?住在哪儿为安,逃向哪儿无险?依就什么可靠,舍弃什么无忧?喜欢什么合理,厌恶什么无祸?”。弟子道:“天下人所尊崇的,是富贵、长寿、美丽;所喜好的,是身安、厚味、美色、美服、音乐;所鄙弃的,是贫贱、病夭、丑陋;所苦恼的,是身不得安逸、口不得厚昧、身不得美服、眼不得好色,耳不得好音乐。以上不就是常人的好恶避就、养生全身的道理吗?先生还有何高见?”
庄子道:“倘若不能如愿,则大忧而惧,其对待生命的态度,岂不是很愚蠢?想那贪富者,辛苦劳作,积财很多而木能用尽,其养身之法是知外而不知内;想那求责者,夜以继日,思虑好坏,其养身之法是知疏而不知密。人之生也,与忧俱生,寿者昏昏,久忧不死,何苦呢?其养生之法是知远而不知近。”弟子道:“先生之意,是说富贵、长寿等都是外在的东西,都不足以真正地养生。对吧?”
庄子点点头,又道:“烈士是为天下所称赞的人,未足以保全己身。你说烈士是该称善还是不该称善?若以为善,不能保全自己;若不以为善,却能保全他人。古人道:忠谏不听,则闭口莫争。伍子胥忠谏强争,结果被吴王害了性命;如不争,伍子胥又难成忠臣之名。你说怎样作才算善行?”
弟子似有所悟:“先生是说:名可害生,追求美名并非养生之道?”
庄子未置可否,继续说:“今世俗之所作与所乐者,我也不知其乐果真是乐,果真不乐?我看世俗之所乐,不过是举世群起追赶时髦,蜂涌向前如被鞭之羊,洋洋自得而不知何求,都自以为乐,我也不知是否真乐。不过,我视无为恬淡方是真乐,而世俗却不以为然,以为是大苦。”
弟子道:“我明白了。先生认为:至乐无乐,至誉无誉。”
庄子道:“对,对!无乐方为至乐,无为方可保命。天下是非果未定也,不过,无为可以定是非。至乐活身,唯有无为可以保命。为何这么说呢?你想:天无为而自清,地无为而自运。此两无为相合,万物皆化生。恍恍炮炮,不知所由;恍恍惚惚,不知所出;万物纷纭,皆从无为而生。因此,天地无为而无不为,人谁能体会到无为的益处呢?”
无用之用,方是大用
庄子与弟子,走到一座山脚下,见一株大树,枝繁叶茂,耸立在大溪旁,特别显眼。但见这树:其粗百尺,其高数千丈,直指云霄;其树冠宽如巨伞,能遮蔽十几亩地。庄子忍不住问伐木者:“请问师傅,如此好大木材,怎一直无人砍伐?以至独独长了几千年?”伐木者似对此树不屑一顾,道:“这何足为奇?此树是一种不中用的木材。用来作舟船,则沉于水;用来作棺材,则很快腐烂;用来作器具,则容易毁坏;用来作门窗,则脂液不干;用来作柱子,则易受虫蚀,此乃不成材之木。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有如此之寿。”
听了此话,庄子对弟子说:“此树因不材而得以终其天年,岂不是无用之用,无为而于己有为?”弟子恍然大悟,点头不已。庄子又说:“树无用,不求有为而免遭斤斧;白额之牛,亢曼之猪,痔疮之人,巫师认为是不祥之物,故祭河神才不会把它们投进河里;残废之人,征兵不会征到他,故能终其天年。形体残废,尚且可以养身保命,何况德才残废者呢?树不成材,方可免祸;人不成才,亦可保身也。”庄子愈说愈兴奋,总结性地说,“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却不知无用之用也。”
一龙一蛇,与时俱化
师徒二人出了山,留宿于庄子故友之家。主人很高兴,命儿子杀赝款待。儿子问:“一赝能鸣,一赝不能鸣,请问杀哪只?”主人道:“当然杀不能鸣的。”第二天,出了朋友之家,没走多远,弟子便忍不住问道:“昨日山中之木,因不材得终其天年;今主人之赝,因不材被杀。弟子糊涂,请问:先生将何处?”庄子笑道:“我庄子将处于材与木材之间。材与木材之间,似是而非,仍难免于累……”庄子欲言又止,弟子急待下文:“那又怎处世呢?有材不行,无材也不行,材与木材间也不行,究竟如何是好?”
庄子沉思片刻,仰头道:“如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无誉无毁,一龙一蛇,与时俱化,而不肯专为。一下一上,以和为量,浮游于万物之初,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还有什么可累的呢?此神农、黄帝之法则也。至于物之性、人伦之情则不然:成则毁,锐则挫,尊则议,有为则亏,贤则厚,不肖则欺。怎能免累呢?弟子记住,唯道德之乡才逍遥啊!”
弟子道:“道德之乡,人只能神游其中;当今乱世,人究竟怎样安息?”庄子道:“你知道鹌鹑、鸟是怎样饮食起居的吗?”
弟子道:“先生的意思是说:人应象鹌鹤一样起居、以四海为家,居无常居,随遇而安;象鸟一样饮食:不择精粗,不挑肥瘦,随吃而饱;象飞鸟一样行走:自在逍遥,不留痕迹?”庄子微笑着点点头。”
老人说完故事后,问苏秦如何评价庄子。只见苏秦淡淡一笑,道:“庄子的确与众不同,但活在当今战国时代,唯有抛头颅、洒热血,方显男儿本色;唯有志在天下,驰骋沙场,方显人生终极意义。庄子避世独游,终究就只有他一人会这么做而已。时势造英雄!人应随势而走,所以庄子不足道也。就等着看我苏秦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吧!”
呵呵,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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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再入邯郸
更新时间2011629 12:51:52 字数:1688
深夜,微风阵阵,在邯郸城不断荡漾。一轮明月已被乌云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弯皎洁的身体,如精致的小船,如锋利的镰刀。
赵王宫,灯光依稀。王殿寝室内,灯火通明,门外有十几个侍卫守着,但门似乎关的很紧。有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张地图。他们在商量极为重要的事。
其中一个身穿铠甲,高大威猛,长有胡子的壮年向一个头戴王冠,身材中等,穿着华丽黄袍的中年人敬道:“国君,末将认为攻打燕国之前,应先修一封文书给燕国表示友好,以麻痹其防范意识。”“肥义将军说的对,父侯当如此。”一个英俊丰神,器宇轩昂,头戴明珠高冠,身着华丽青袍的青年向王冠中年人敬道。王冠中年人就是赵肃侯,他点头道:“嗯。不过此次出征,肥义将军觉得胜算有多少。”铠甲壮年就是赵国名将肥义,他道:“国君,按照双方士兵比例以及战力来看,末将估计胜算有七成。”
“好!”赵肃侯不禁赞一声,又对英俊青年道:“雍儿,粮草接应工作准备的如何?”英俊青年就是太子赵雍,他道:“一切已准备妥当,只等发兵时机。”“好!”赵肃侯又赞一声,接着问道:“肥义,我们应该先打燕国哪里?”肥义指着桌上的地图一个地点道:“这里。末将准备兵分三路……”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何事?”赵肃侯生气地问门外。
门外一个太监回报:“国君,边境赵锋将军接到燕国结盟文书,特命侍卫八百里急传,今已送到。”“燕国结盟文书?”赵肃侯微惊,对肥义、赵雍道:“我们正准备攻打燕国,他就送来结盟文书,这是为何?难道是走漏了风声?”“不可能。此事是儿臣与肥义将军亲自督办,绝不可能走漏风声。”赵雍坚定地道。“那这?”赵肃侯觉得十分奇怪。“国君,也许这是燕国一般礼节上的交往。”肥义道。
“这样更好!父侯,燕国送来结盟文书,也省的我们送文书给燕国,这与肥义将军的打算不谋而合。无论如何,我们都该回应一下燕国。”赵雍计算道。“好。”赵肃侯呼唤门外:“将文书传进来!”“是。”一个太监将燕国文书放到赵肃侯面前,然后恭谨地退出,又将门关紧。赵肃侯拿起文书一看,只见:“敬赵国肃侯书:赵国与燕国同为周朝宗室,幸天子封赐,得一方疆域。前番蒙赵国多次济援,燕国渡过天灾,迎来物阜民丰。今燕国上下,无不感激赵国恩惠,特修一封文书以示友好,望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家,长久永存。燕文侯二十三年五月。”
“这是何意?寡人记得赵国援助燕国早已是七八年前的事了,这几年都不往来,燕国却突然来个结盟兄弟,寡人真是想不透。”赵肃侯看完文书感慨道。“让儿臣看一看。”赵雍道。赵肃侯将文书交给赵雍,赵永看完后又传给肥义。赵雍思忖片刻,道:“父侯,我们可以先见一见燕国使臣,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我们便按原计划实施。”“将军觉得如何?”赵肃侯问。肥义想了想,道:“就按太子的意思办吧。”“好。寡人就命侍卫八百里传召燕国使臣,看一看燕国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另一边,苏秦带领的仪仗队休息了一晚,便趁着上午灿烂的阳光向赵国进发。苏秦与副使骑着马并行前头。副使问:“大人可到过赵国邯郸?”苏秦道:“到过一次。不过却是欣喜进城,失望离城。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是啊。我们的肩上责任重大,容不得一些闪失……”副使有些感慨,道:“不知我们的入境文书是否已送到王都,大人,要不要再派人去查看一下。”“不用了。我料定赵国君臣已然接到了我们的文书,现在也许正派人接我们入境。”苏秦自信地道。果然,传送文书的侍卫赶来回报苏秦,赵肃侯已派人传令燕赵边境的守将放行。
苏秦带着仪仗队来到燕赵边境通阳关,只见守关的将领赵锋大开城门,迎接苏秦等人进关。苏秦带领仪仗队继续向邯郸进发,途中下了一阵小雨,行了十日,终于来到邯郸城下。此时正是傍晚,夕阳满天红,将远处的山脉和眼前的护城河映的一片红润。苏秦下了马,朝城里望去,只见一个大臣带领一队仪仗队前来迎接。那个大臣来到苏秦面前,敬道:“请问可是燕使?”“在下正是燕使武安君苏秦。”苏秦抱拳敬道。“在下是上大夫司马镇,奉国君之命特来迎接燕使大人。”司马镇抱拳道。“有劳司马大人了。”苏秦客套一句,转身对仪仗队高声道:“随司马大人进城!”
威风凛凛,意气风发。苏秦再入邯郸,准备掀起纵横天下之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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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香姬
更新时间2011629 12:53:11 字数:1934
苏秦的仪仗队在赵国上大夫司马镇的安排下,住进了驿馆,等待三日后入宫见驾。清早,苏秦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缓缓起身,穿衣洗漱吃饭。随后,苏秦便要副使燕义陪他出去走走。
邯郸是一个热闹又繁盛的城市。苏秦与燕义走着走着便发现蓟城远远比不上邯郸。忽然,苏秦似乎闻到一股酒香,他往两旁看去,发现右边有一座酒楼,名为“风雅阁”。“风雅阁?名字这么好,看来不仅仅是美酒添风雅啊。”苏秦颇感兴趣,便对燕义道:“我们进风雅阁坐坐。”“好。大人请。”燕义恭敬地道。苏秦与燕义上了二楼,因为苏秦一向喜欢坐在二楼喝酒,尤其是靠在窗边,可以看到外边的风景。不过上到二楼后,苏秦发现二楼不是普通酒间,而是一间间雅间。
一个长得有些刁钻的红衣女子走来,那女子大约三十五岁的样子。她问:“我是这的管家,两位客官是要喝酒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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