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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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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海坪见相雨霏把那个没有缝隙的木盒拿了出来,忙问道:“相雨霏,你要干什么?”
“我把它打开,说不定它能帮助你俩摆脱两个幽魂。”
“不!千万不可,一定要等雷克和娄一龙回来在做决定。”郭海坪的语气很坚决。
第十七章 草衣幽魂之舞
郭海坪和旗云莫名其妙地被两个影子纠缠,却产生了两种心态。
相雨霏想来想去,想到了那个被娄一龙视为生命的木箱,她要把它打开,却遭到了郭海坪的制止,同样也遭到了旗云的制止。
相雨霏的心里很难过,突然觉得很饿很饿,就来到那些背篓旁边,准备吃些水果。但见背篓里面的水果已经所剩无几,就对郭海坪说:“海坪,水果快没有了,你和那个草衣女子到山洞外面山坡的树林之中寻些水果吧。”
郭海坪正觉得烦闷,不知干什么好,也想起了水果已经不多,但听相雨霏说叫自己和草衣女子一起走出山洞,山上采摘水果,就知道相雨霏还在为了那个木箱的事情生气。他就一反常态,用一种极为深重的语调对相雨霏解释:“雨霏,雷克和娄一龙因为身体遭到辐射,正在忍受隐形之苦,大家几次建议将那个木箱打开,他们两个都没有同意。估计那个木箱关乎到这片山区的安危,既然大家都想解除山中的迷幻,就不要为自己的一点点苦恼而感到委屈,要关心大局。”
相雨霏也知道那个东西的重要性。但是,看见郭海坪和旗云受苦,她的心里也非常难过。听完郭海坪的话,觉得他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说出这般感人肺腑的话,她的心结自然解开,脸上的愁云瞬间不见,说话也不再尖刻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格雷斯在中午的时候就发觉水果不多了,原本打算从地宫出来之后与郭海坪上山采摘。然而,半个下午始终考虑怎样解除郭海坪和旗云身上的幽魂,把水果一事忘记了。他已经站起身来,双手提了两只背篓,站在前面等郭海坪了。
郭海坪也站了起来,伸手抓起砍刀,手提另外两只背篓走向洞口,附在身上的影子已经寸步不离了,她的动作几乎和郭海坪一模一样。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郭海坪和格雷斯提着满满的四背篓水果走了回来。郭海坪身上的幽魂也跟着走了回来。
郭海坪和格雷斯刚把水果放在地上,就听旗云身上的草衣男人说话了:“龙妹,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刚才,我身边的那种感觉移动了,我有些离不开那种感觉,只能默默跟着走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走了很长时间,但是没有感觉累,现在到了晚饭时间,也没有感觉饿。”
“是的,我也有同感,根本就离不开这种感觉,就是想走也迈不动脚步了。”
草衣男女的一番对话,一下子就把旗云的心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满脸无奈地望望相雨霏和幺妹,一股热泪盈眶而出,转头跑到了一边,暗自伤心。
郭海坪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拿起水果就分给大家,然后在那里大口吞吃,仿佛身上一切正常,根本就没有把两个幽魂的话放在心上。
吃完水果之后,他们聚在那里胡侃。一直到10点钟左右,大家都感觉疲乏,决定安歇。
郭海坪历来是大大咧咧,他没有考虑那个草衣女子,倒头就打起了呼噜。
旗云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翻过来调过去,唉声叹气,总是挥动双手想把那个影子赶走,可是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最后,她一夜都没有睡去,只在凌晨时打了个盹。
不知什么原因,第二天大家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三个人发觉那两个幽魂仍然附在郭海坪和旗云的身上,只是那种影像变得似隐似现,好像马上就与郭海坪和旗云的身体会合二为一。忧愁爬到了他们的脸上。
几个人吃了水果之后,不得不坐在那里想办法。这时,旗云想到了那个木箱,她决定打开,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她会疯的,她把想法说与了大家,大家商量一会儿,终于表示赞同。
郭海坪刚要去拿个木箱,他发觉问题严重了,他的身体似乎不再受到自己的控制。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不是自己了。本想前去拿那个木箱,可是双腿就是用不上力。而他不想走动的时候,腿却自己迈动,前进的方向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主观意愿。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了那个草衣女子的声音:“山娃,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内心一片焦躁,总是坐卧不安,总想来回走动。”
当那个草衣女人说话的时候,郭海坪发觉自己的嘴巴自动张合,极力地配合那个女子的口型,他开口喊了起来:“不!赶快离开我的身体——”他自我感觉用力很大,但是连自己也没有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大家都看到了郭海坪的变化,都明白草衣女人说话的声音是从郭海坪的嘴里发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郭海坪那种怪异的举动。
刚才草衣女人说话的时候,旗云看见了郭海坪的举动,马上想到了自己。她试图向前迈步,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她急忙伸手,可是想要伸出的手根本就不能动弹,她惊恐的想瞪大眼睛,眼睛也失去了控制,开口想喊,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幺妹在旁边看得真切,带着哭腔喊道:“旗云姐姐——”
格雷斯说:“她已经不是旗云了,郭海坪也不再是那个郭海坪了,赶紧打开木箱。”格雷斯说完就拿着砍刀走到木箱旁边。突然听草衣女子说话:“山娃,我好饿,我们去烤野兔吧!”
旗云的口型在动,发出了那个草衣男人的声音:“好吧,我们两个一起进去,从那个天窗出去捉两只野兔。”说完,旗云和郭海坪迈步向洞里走去。
格雷斯刚要举刀砍那只木箱,见旗云和郭海坪已经走向洞中,他怕旗云和郭海坪出事,忙收了刀,拿起一支火把,边走边用打火机点燃。
相雨霏和幺妹也各拿了一支火把,痛苦不堪地跟在后面。
郭海坪和旗云被幽魂带着走在前面,提心吊胆的格雷斯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提着砍刀,始终不敢离他们太远。相雨霏和幺妹哭丧着脸,一种茫然和无助锁住了她俩的神经。
他们路过那道石门,一直向前,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山洞陡然向上。郭海坪和旗云在两个幽魂的控制下,非常麻利地爬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后面的格雷斯、相雨霏和幺妹急得馒头大汗,艰难地向上攀爬。那个向上的洞壁坡度很陡,能够攀附的岩壁突出部分又很少,他们费了很大的劲爬到一半的时候,郭海坪和旗云已经从上面下来了,两人手里各有一只死了的兔子。他两在幽魂的控制下,旁若无人地向下,格雷斯、相雨霏和幺妹只好躲避。看着他俩下到了这个倾斜山洞的底部。
三个人不敢怠慢,马上掉头,连摔带滑地来到下面,跟着他俩走了回去。
终于,所有的人都进入那个与寒泉地宫相邻的地宫。还是在昨天同样的位置,草衣男人驱动旗云走进岩壁,从里面拿出一些干树枝,随手点燃,放在那个水塘的岸边。
两个人煞有介事地在那里烤起了野兔。
不多一时,野兔的香味儿飘出,半个小时之后,野兔考好了。
被草衣男女驱动的旗云和郭海坪在那里大口地吃了起来。两个人细嚼慢咽,足足吃了又半个小时,才算结束,两只野兔被他俩一扫而光。三个人就在旁边痴痴地望着,馋得直流口水,可是知道伸手也碰不到野兔,只好忍受那种被诱惑出来的饥饿。
两人吃饱之后,附在郭海坪身上的草衣女子说话了:“山娃,我还想到那个白亮之处,我觉得那里好温馨啊!”
“好吧,我们走!”
五个人又回到了洞口,格雷斯还想打开那个木箱,可是木箱却被旗云抱住,大家对她说什么她都当作没有听见。相雨霏想上去抢夺,被格雷斯拦住了。格雷斯对相雨霏说:“他们两个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如果强抢会把事情闹大,两个幽魂可能伤到郭海坪和旗云,我们坐下来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想到其他办法。”
相雨霏无奈,只能以仇恨的眼神注视郭海坪和旗云,恨不得拿刀砍了他俩,把幽魂赶跑。
相雨霏的确是懵了,要真的把他俩砍了,幽魂也跑不了,结果却是伤了自己的同伴。
草衣女人借着郭海坪的口又说话了:“山娃,我想跳舞。”
“好吧,我陪你跳!”草衣男人借着旗云的嘴发出了声音。
两个人以那只木箱作为道具,在洞口的山石之间开始舞动身躯。
不知是草衣男女所为,还是旗云和郭海坪所为,他俩的舞姿相当优美,而且身形轻快。时而如鸳鸯戏水,时而如双燕同飞;时而身挪幻影,飞旋如炫;时而又如lang花飞流,细波相柔。看得大家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舞着舞着,两人觉得山石有碍身形,就纷纷飘出山洞,在瀑布的边上炫舞起来。
那种场景简直是惊险、惊艳,在任何一个舞会上都没有看过如此精明绝伦的表演。
两人在那里舞了很长时间,仍没有停下之意,手中木箱不停的在两个人的身前身后、头山头下飞舞,好像有一道无形的丝线穿在其上,被二人抓在手中。
相雨霏和幺妹见二人久久不停,就对格雷斯说:“用钢刀把他们打倒吧!这样会累死他们两个的。”
格雷斯眼睛瞪得浑圆,双手握着钢刀走到二人近前,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相雨霏大喊:“格雷斯,不要再等了,救救他们吧!”
格雷斯狠了狠心,把眼睛一闭,挥舞钢刀,从侧面向郭海坪拍去。
相雨霏和幺妹同时闭上眼睛,他们不敢看那惊恐的一幕。
然而,没有听见任何响声。
两人睁眼一看,同时发出惊恐的喊叫。
郭海坪和旗云已经飘舞在瀑布的前方……
第十八章 毁灭的幻乐宫和草屋
……
雷克和娄一龙带着丹花和祈平走出了山洞,由丹花背了一只背篓,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和几支火把。
光亮的世界打开了心灵的通道,把希望注入他们的心田。
四个人从洞口瀑布的边缘缘岩石而下,走到河流远处的斜坡,沿河向下游走去,雷克想找到他们前日休息的地方,然后向西走入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前几日的满山乱跑,却没有找到那些熟悉的地方,这一次将会是怎么的结果,他的心中很是迷茫。
丹花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自从进入山洞,她的思绪又复杂起来,当郭海坪失踪,雷克和格雷斯前去寻找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紧张。她和幺妹坐在一起,她用双手紧紧抱住幺妹的肩膀,看着幺妹那张秀气但却忧郁的脸孔,总觉得幺妹就是自己的亲妹妹。旗云几次和她说话她都没有听到,她仿佛回到了从前。
别人认为她是个迷,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迷,那么多毫无关联、似有似无的记忆究竟是真是假,她无法搞清。
现在,跟在雷克的身后,她的思绪不再混乱,变得极为清晰,她要解救雷克,甚至以生命作为代价,因为她在洞中思索的时候,在以前的记忆中找到了雷克的身影。
祈平的心里一直都涌动着无限的感动,她的生命是大家给的,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她生命的守护神。尤其是娄一龙在生死存亡的一刻,毅然决然地选择保护自己。当然,其他人可能也会这样做的。命运就巧合在这里,她这个60年前的日本姑娘对20世纪的中国青年动了芳心,那人就是娄一龙。
中午时分,四个人走到了他们昨天休息的地方,从那里转头上了高山,在纵横交错的杂草、灌木和密林之中一路向西。很快,他们翻过那座小山,看见谷底有大片竹林。雷克的心猛烈地跳动着,想起了十几天前曾经走过这里,能够再次走到这里而不迷路,真是个奇迹。几天前窜来窜去为什么走不出那个迷障,为什么找不到山谷?的确是个迷,雷克无法解释。
既然这样,不管是巧合也罢、障术也罢,就向前走吧!雷克想到了那处险些要命的断崖,他没有犹豫,继续与大家向前。
通过谷底竹林之后,开始攀爬眼前一座较高的山峰,爬上了山顶,不多一时就到了那个断崖地带。真是神了,奇迹般的走到了曾经走过、大脑还有记忆的地方!
他们坐在草地上休息一会儿,补充了一些食物,开始寻找上次攀岩的地带,很快就选择一处树木稀少的地方。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雷克带来了格雷斯的三角抓勾,只一次高抛,抓勾就挂住了崖上的物体。雷克用手拉拉,又用双手抓绳做了一个身体悬吊的姿势,绳索没有脱落,看来挂得很牢固。
四个人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攀上了断崖。
娄一龙问雷克,那个引力山洞在什么位置。
雷克前后左右看了半天,找不到那个地方。
娄一龙始终对那个引力山洞心存疑虑,他又问雷克:“那个引力山洞真的有那么神奇,是不是和印尼的爪哇洞相似?”
雷克上次对旗云、丹花和幺妹的解释只是一种想象,但是,这次却提出一个惊人的说法。
“人的灵魂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身体的。所以,灵魂和身体之间存在一种巨大的吸引力,当人死亡的时候,身体对灵魂的吸引力变小,使灵魂飘荡在空间。从此,它对活体的引力下降,但是,因为灵魂在飘动的时候不断碰到同在飘动的灵魂,他们就会有机结合,改变自身质量,从而对活体的吸引力增强。由于人体的质量大于它的质量,它就被人吸附,造成人的性格变异。但是,那些灵魂的组合有着不同的喜好,所以就会根据自身的喜好而选择新的目标,谁的能量大一些,谁就能够控制这个整体,带着大家又跑到别人的身上。所以说,人的情绪变化就是受到了不同灵魂的干扰。
如果在一个地方积聚了大量动物和人类的灵魂,它的质量就急剧膨胀,不再被活体吸引,而是吸引活体了。就像那个引力山洞,不知什么原因,聚集了或者说禁锢了无数灵魂,它们具有强大的活体引力场,我说的活体是能够让他们得以寄生的动物,由于它们被不明原因禁锢在那里,所以它们出不了山洞,只能吸引一切通过洞口的活体。”
“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可怕了,按照你的说法,那火葬场就应该具有活体引力了?”娄一龙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不,火葬场火化的人灵魂早就飘走了,再说即便有灵魂存在,也没有那种禁锢灵魂的条件。”
“那你说禁锢灵魂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还回答不了,但是我相信灵魂会被某种东西禁锢,否则的话,从远古到现在故去的人不计其数,要都在空间飘荡或者吸附在人的身上,那人们就会有百面人生,甚至寸步难移。”
“真是一个绝妙的想象。”娄一龙被雷克的想象力折服了。
丹花和祈平也听得目瞪口呆,说不定雷克所说的事情是真的。
几个人不再讨论灵魂,继续向前。又走了一段时间,他们爬到了山顶,走到曾经有一个石林,现在变成大坑边上的小树林。
那个岩缝间的喷泉已经不在,原来的石林也踪影全无。雷克、娄一龙和祈平都没有经历过石林的沉没,只有丹花看见了那惊险的一幕,并且成功地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望着眼前深陷的大坑,雷克感慨万千,从一开始救下丹花,到后来怀疑丹花是鬼,直到现在,雷克还不能解开丹花的迷。但是,丹花的所作所为让他深受感动,几次英勇的救难就是强有力的证明,她究竟是何来的知识、机智和技能呢?她真是一只带刺的玫瑰,不过她的刺是隐藏的。
那个深陷的大坑里面已经没有水了,原来被卷进大坑的石头不见了,只有数颗树木大头朝下地栽倒在里面。
“一个完美的世界,就这样消失了!”雷克发出了慨叹。
“雷克,那个山腹魔窟的水是不是和这里有关?”娄一龙联想到那个同样被水冲垮的山腹。
“估计不会和这里有关,这里的地势确实很高,不过水量不足以冲毁山腹,我分析这里和山腹可能都和高山海子有关。”
“你是说,那个山腹的下面与你曾经去过的高山海子相连?”
“有这种可能,也包括这里。”
祈平看着那个大坑,心里产生了一种惊惧,她想起了草屋水患的一刻,她为了一张草席,险些丢掉性命,是娄一龙救了她。然而,要是没有雷克等人的第二次搭救,她和娄一龙就将留在绝壁上,等着太阳将他们风干,她不由得抬眼向娄一龙望去。这一望,让她痛由心生,娄一龙和雷克的面貌更加恐怖骇人,耳朵的影像都快成为颗粒。她急忙走到雷克和娄一龙的面前,小声说道:“雷克,一龙,我们走吧,先找到木箱再说。”
第十九章 阴气森森
雷克和娄一龙对望一下,没有做声,转身向前走去。
四个人来到山间平地,决定前去看看那个草屋,说不定那只木箱被冲到草屋的旁边。
来到曾经栖息的草屋前,满目狼藉跃入眼帘。原来的草屋已经荡然无存,那里只是一块秃秃的平地,横布了一些水冲淤积的杂物。那个山洞的洞口一如既往,地面上的坑洼之处水迹不存,已经干枯。
四个人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带着一种悲怅的心情离去,那里曾经留有他们的惊心动魄,曾静留有他们的热情如火,留有他们的分别和相聚。现在,一切都随流水而去,不知道飘向哪里。
看看时间还早,他们要到谷底巡查,如果今天找不到那个木箱,就回到此地,栖身山洞。终归,山洞里安全一些。
来到谷底,和以前不同,一股阴煞之气从周围袭来。
雷克感觉不对,自从在山腹中成功消灭“蓝色幽灵”之后,他们以为山中的魔幻已被解除。没有想到,一种更为恐怖的“白色幽灵”还在为患山中。所以,周围的树木似乎不是不会行走的植物,仿佛变成了魔鬼的哨兵,从四面八方射来冷冷的目光。雷克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一种不可想象的压力,压力中隐藏这什么,他不知道。
娄一龙也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
四个人很快接近了那山水流落之处。
上面已经不再有丝毫落水,谷中的草丛下面也不见水迹。也许,那些水渗入地下,也许,那些水流到远方。
这里,曾经是他们揉碎心灵的地方,曾经是他们大悲大痛和大爱交织的地方。他们无法忘记,那是感情的交织,心灵的融汇。尤其是娄一龙和祈平,被雷克等人从死亡的断崖拉了回来。祈平和娄一龙望着上面被流水冲出的一道沟壑,寒冷之气向冬日的北风,剔骨剜心。
祈平抱着丹花,把头伏在她的肩上,似乎不想再看到令她断肠的场景。丹花也被祈平感动,紧紧地搂着祈平,感受她灵魂的呢喃。
“我们按照西、北的顺序来查找,注意,千万不要分散。”雷克也为眼前的一片山草伤痕而流下心泪,不想继续任思绪蔓延。
南面是他们进来的地方,所以,不用在那里搜寻。他们首先向西,走过几十米之后,发现好多小树和木棍被一些大树阻挡,聚集在那里就像一面墙。他们知道,那是山上草房的构件和悬崖折断的树木。
走近前来,没有找到那个木箱。
“是不是被水冲下之后,掉到崖下摔碎了,然后被水冲走?”丹花觉得箱子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被水冲落,一定会粉身碎骨。
“有这种可能,也许破碎成细小的碎块,不易被树木阻挡,飘到远处了。”祈平也对那个箱子是否完整表示怀疑。
脚下的草丛,都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在半尺高以下,都成了黑色,说明那些水在林中积聚了几天之久。踏着已经变黑的草丛,穿行在一片荒凉之中,他们的心也变成了凄凉的荒野,不知希望在哪里,也不知未来什么样。
绕过那道杂物堆积的墙,走向西面,树木和荒草之间仍有被截留的断枝败草,有些地方看上去就像鸟巢和兽穴,但都是一种凄凉和破败。
突然,祈平发现远方的树木空隙间有里快板状物,她兴奋地喊了一声就快步向前跑去。跑到近前一看,立刻心跳加快,那个板状物正是曾经盛装自己身体木箱的盖板。
祈平俯下身,对那块木板深情的一吻。
随后赶来的雷克、娄一龙和丹花也都非常高兴,可惜的是,雷克和娄一龙笑不出来,因为他俩的脸上几乎没有了肌肉。
丹花和祈平蹲在那块木板旁边,仔细查看,希望能有所发现。她们看遍了整块木板的正面,没有找到丝毫又用的信息,也没有查到木板有特殊之处,无奈之下,她和祈平俩将木板翻了过来。
木板的反面沾上了好多泥土,丹花和祈平急忙割下一些杂草在上面擦拭,由于木板表面的泥土未干,他俩越擦越脏,根本就无法看见表面的本色。
“没有办法,只好找到水冲洗一下。”丹花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雷克和娄一龙也蹲在了木板的旁边,同样对表面的泥土没有办法。
“我去找水。”丹花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继续向西。
“丹花,不要一个人去——”雷克的话音未落,丹花已经没入树影之中。他赶紧起身,对娄一龙说了一句:“在这里等着。”就尾随丹花而去。
“啊——”前面不远处,传来丹花的一声喊叫。
“不好!”雷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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