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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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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目前为止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雅伯补充道。
比奇的推论是有道理的,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这时,小屋里一阵寂静,他们的重大发现使他们陷人了深深的思考。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慢慢有了头绪。
接下来他们要弄清的大问题是他们的邮件被人做了手脚。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干?他们又是怎样截获这些信件的?要解开这些谜似乎希望渺茫。
他们又一次讨论了这样的设想,这事是莱克身边的人干的,也许是某个有机会接近这些信件的助手干的。他偶然得到了这些信件,或许是为了保护莱克不受里基的伤害才写了这封信,希望某一天通过某种方式中断这种关系。
但要找出证据是很难的,因为未知数实在太多了。纵然他们抓耳挠腮猛咬指甲也无计可施。最后,他们承认今天只好到此为止了,该去睡觉了。他们面临的情况令人困惑,无法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们只睡了一会儿。上午六点刚过,他们又聚集在一起,一个个眼睛红肿,胡子拉碴,用泡沫塑料杯喝着热气腾腾的清咖啡。他们锁上门,拿出信件放在昨晚的位置又考虑开了。
“我认为我们应对切维切斯的邮箱进行调查。”斯派塞说,“既简单,又安全,通常都很快。特雷弗在任何地方几乎都能这么干。如果知道是谁租用了这个邮箱,那么许多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像莱克那样的人竟然会用租信箱的办法来隐藏自己的信件,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比奇说。
“莱克已经不是从前的莱克了,”雅伯说,“当他租用信箱开始与里基通信时,只不过是四百三十五位众议员中的一员。你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现在,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所以,这就是莱克想要中止这种关系的确切原因。”斯派塞说,“莱克现在的情形与过去相比已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他不想失去到手的果实。”
所以,首先要做的是派特雷弗去调查切维切斯的邮局信箱。
但接着该怎样做却无法确定。假定莱克与艾尔是同一个人,他们担心莱克会发现这些信已经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了。莱克拥有几千万美元(他们当然不会忽略这个事实),他只需花些钱就会很容易找到里基。事关重大,一旦莱克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他会想尽办法堵住里基的嘴。
于是,他们盘算着要不要写封短信给艾尔,信中里基将乞求艾尔不要就这样结束关系。里基只在乎与他的友谊,其他的都无所谓,等等。写这封信的目的是要使艾尔产生这样的印象:一切都很正常,无须担忧。他们指望莱克看到信后会挠着头暗想那张写给卡罗尔的该死的明信片究竟寄往哪儿了。
商量的结果是写这样的信是不明智的,因为另外一些人也能看到这封信。在他们搞清楚艾尔的真面目之前,不能冒任何风险与艾尔接触。
他们喝完了咖啡就去了自助餐馆。那儿只有他们几个人在用餐,他们只吃了一些麦片粥、水果和酸奶之类的健康食品,因为他们很快就能出狱了。他们一起悠闲地走了四圈,没有抽烟。回到小屋后,他们在沉思中度过了整个早晨。
可怜的莱克正行色匆匆地带着他那五十人的竞选班子从一个州赶到另一个州,他竟然三次迟到。身边的一大群助手不停地在他耳边报告这报告那。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想自己的事情。
三兄弟整天坐在小屋里精心策划他们的阴谋。这不是一场棋逢对手的比赛。
第二十六章特朗博尔监狱设有加密型和普通型两种电话线路。理论上讲,所有通过普通线路打的电话都要录音,由一些人进行审查。这些人别的什么也不干,专门呆在小房间里花许多时间来审听那些毫无价值的、喋喋不休的谈话。然而,实际上大约只有一半的电话确实被随机抽样录了音,被监狱工作人员审听过的大约只占其中的百分之五。即使是联邦政府也不可能雇到足够的人手来监听所有的电话。
人们知道狱中的毒品贩子利用普通电话线路来指挥他们的手下。黑手党头目也以同样方式下令于掉自己的对手。他们被抓住的可能性非常小。
加密电话的数量比普通电话少一些,法律规定这类电话不能被监听。加密电话只能打给律师,而且打电话时总有一个看守守在旁边。
当终于轮到斯派塞打加密电话时,看守早已走开了。
“律师事务所。”听筒里传来自由世界的粗鲁的问候声。
“喂,我是乔·罗伊·斯派塞,从特朗博尔监狱打来,我要和特雷弗说话。”
“他在睡觉。”
当时是下午一点半。斯派塞怒气冲冲地说:“去把那个混蛋叫起来。”
“等一下。”
“你能快点吗?我用的是监狱的电话。”乔·罗伊四下里看了看,心想他们是和什么样的律师混在一起呀,而他己不是头一次这么想了。
“你打电话来干什么?”特雷弗张口便问。
“没什么。就是叫你这个笨蛋起来开始工作。我们需要很快地完成一些事情。”
现在,特雷弗的事务所对面的出租屋里一片忙碌。这是从特朗博尔监狱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什么事情?”
“我们要查一个信箱。要快。我们要你去办这件事。完成之前不得离开。”
“为什么要我去?”
“该死的!只管去做好了。这次可能是最大的一条鱼。”
“信箱在哪儿?”
“马里兰州,切维切斯市。把它写下来。地址是切维切斯市西大街39380美国信箱455信箱,艾尔·柯诺尔斯收。你要格外小心,因为这个人可能有一些朋友,而且很可能已经有别的人在监视这个信箱了。带上一些现金,雇几个好点的侦探。”
“我这儿现在很忙。”
“好啦,很抱歉把你吵醒了。现在就开始干吧,特雷弗。今天就走。弄清楚谁租了这个信箱后再回来。”
“好吧,好吧。”
斯派塞挂了电话,特雷弗把脚放回桌子上去,看起来好像要继续睡午觉。其实,他不过是在盘算着一些事情。过了一会儿,他高声地叫简查查去华盛顿的班机。
克罗克纳在做特工队长的十四年中,还从未见过如此众多的人监视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他给兰利的德维尔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出租屋里的人立即行动起来。该是韦斯和恰普出场的时候了。
韦斯走过街道,通过那扇嘎吱乱响、油漆剥落的门走进特雷弗·卡森律师先生的事务所。韦斯身穿咔叽裤和套头针织衫,光脚穿着懒汉鞋。简照例对他咕地一笑,搞不清他究竟是当地人还是外地游客。她问:“要我帮忙吗?”
“我要见卡森先生。”韦斯带着绝望的神情回答说。
“有预约吗?”她问道,仿佛她的老板非常忙,连她都搞不清楚他的安排。
“哦,没有,是紧急情况。”
“他很忙。”她说,韦斯几乎可以听到出租屋那边传来的笑声。
“麻烦你,我必须和他谈谈。”
她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珠,仍不松口:“是什么事?”
“我刚刚埋葬了我的妻子。”他说,几乎要哭出来了,简终于有点感动了:“我很抱歉。”她说。可怜的人。
“她死于一起交通事故,就在杰克逊维尔北部的I-95公路上。”
简现在已经站了起来,心想要是自己准备了新鲜的咖啡就好了:“真让人难过。”她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呀?”
“十二天前。一位朋友向我推荐了卡森先生。”
这位朋友可不怎么样,她想说:“你要喝点咖啡吗?”她边问边将指甲油的盖子盖上。十二天前,她想。就像其他所有称职的律师秘书一样,她看报时一直以敏锐的眼光关注着报道的事故。谁知道呢,或许有人会走进来求助。在这之前,从未有人走进特雷弗的事务所的门。
“不要,谢谢。”韦斯回答说,“她被德士古石油公司的一辆卡车撞了。司机喝醉了。”
“噢,天哪!”她叫道,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就连特雷弗也能处理这件案子——大笔的钱,高额的酬金,现在就在接待处这儿,而后面的那个笨蛋吃过午饭就在那儿呼呼大睡。
“他在写证词。”她说,“我去看看是否可以打扰他一下。请稍坐。”她想把前门锁起来,这样的话他就溜不掉了。
“我叫亚兹,亚兹·纽曼。”他说,想要帮她一把。
“哦,好的。”她一边说,一边向门厅的另一头跑去。她很有礼貌地敲了敲特雷弗的门,然后走了进去,“笨蛋,醒醒!”她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大得韦斯在前厅也能听见。
“什么事?”特雷弗说,他站着,一副准备用拳头打架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有睡觉,一直在看一本过期的《人物》杂志。
“一个惊喜!你来了位客户。”
“是谁?”
“一个男人,他的妻子在十二天前被一辆卡车撞死了。他想马上和你谈谈。”
“他就在这儿?”
“对。难以置信,是吧?杰克逊维尔有三百个律师,而这个可怜的家伙却谁也没找。他说是一位朋友推荐了你。”
“你对他说了些什么?”
“我告诉他需要交些新朋友。”
“好了,说真的,你都对他说了些什么?”
“我说你在写证词。”
“我已经有八年没有写过了。让他到这儿来。”
“冷静点。我去给他弄点咖啡,你装成刚刚做完一些重要事情的样子。你为什么不把这儿收拾一下?”
“你只要想办法不让他溜掉就行了。”
“德士古石油公司的那个司机喝醉了酒。”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门,“别把这事儿弄糟了。”
特雷弗一动不动地呆在那儿,嘴张着,两眼黯淡无神,但他麻木的头脑突然活跃起来。如果那司机真的喝醉了酒,就要交付惩罚性损害赔偿,那他就可能会得到两百万美元的三分之一,也可能是四百万美元的三分之一,我的天,甚至可能是一千万美元的三分之一。他想至少得把桌子整理一下,却一动也不能动。
韦斯通过前窗凝视着窗外,望着出租屋,那儿的同伴们也在看着他。他背对着厅那边的响动,因为他正努力板住面孔,不笑出声来。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随后他听到简说:“卡森先生等会儿就可以见你了。”
“谢谢。”他轻声说,没有转过身来。
这个可怜的家伙还在伤心呢,她心想,然后便走进脏兮兮的厨房去煮咖啡。
证词很快就写完了,其他参加者也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韦斯随简穿过门厅,走进卡森先生乱七八糟的办公室。简给他们作了介绍,然后端来了新煮的咖啡。在她终于离开后,韦斯提出了一个少有的请求。
“这附近能够买到很浓的牛奶咖啡吗?”
“峨,当然,这个,当然。”特雷弗连珠炮似的回答,“爪哇海滩有卖的,只要过几条马路。”
“你可以让她去帮我买一杯吗?”——绝对没问题。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哦,当然。是要一大杯还是一小杯?”
“一大杯。”
特雷弗一跃而起,冲出房间。几秒钟后简“砰”地关上前门,几乎是跑着往街那边去了。当她一出视线,恰普就离开出租屋,向特雷弗的事务所走去。前门锁上了,他用一把自己的钥匙把它打开。
他进去后,从里面挂上门锁的链条,这样一来,倒霉的简就会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被挡在门廊里进不来了。
恰普小心翼翼地慢慢走过客厅,突然走进律师的办公室里。
“对不起,你是谁?”特雷弗问。
“没事儿,”韦斯回答说,“他和我是一起的。”
恰普关上门,并把它锁了起来。然后,他猛地从茄克衫里掏出一把9毫米口径的手枪,将枪口差不多对准了可怜的特雷弗。特雷弗目瞪口呆,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干什——”他费尽全力才痛苦地尖叫出来。
“闭嘴,好吗?”恰普一边说,一边把枪递给坐着的韦斯。特雷弗失魂落魄地看着枪从一个人手上交到另一个人手上,然后就消失了。我做过什么?这些杀手是谁?我的赌债已经全都还清了。他很乐意闭上嘴。不管他们想要什么。
恰普斜靠在墙上,离特雷弗很近,好像随时都可能扑上去一样:“我们有位客户,”他开口道,“一位有钱人,中了你和里基设的圈套。”
“哦,天哪。”特雷弗咕咳了一声。这是他最害怕的噩梦。
“真是个绝妙的主意,”韦斯说,“敲诈那些有钱的、内心世界封闭的同性恋男人。他们连抱怨一下都不能。里基已经在坐牢了,还有什么会失去呢?”
“几乎是完美无缺的,”恰普说,“直到你们钓到一条不该钓的鱼,但你们恰恰这么干了。”
“骗局不是我设计的。”特雷弗说,他的声音仍然比平常高了两个八度,眼睛仍然在寻找那把枪。
“是的,但没有你这个骗局就无法进行,对吧?”韦斯反问道,“得有位不老实的律师在外面来回传递信件。而且,里基也需要有人管理骗到的那些钱,并做些调查工作。”
“你们不是警察吧?”特雷弗问。
“不是,我们是私家侦探。”恰普回答说。
“因为如果你们是警察,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会谈下去。”
“我们不是警察,放心好了。”
特雷弗现在又能呼吸和思考了,不过他呼吸的速度比思考的速度可快多了,他所受过的律师培训起作用了:“我想我要把这个录下来,”他说,“以防万一。”
“我说过了,我们不是警察。”
“我不相信警察,特别是联邦调查局的人。他们会像你俩一样走进来,挥舞着枪,发誓说自己不是警察。我就是不喜欢警察。我想还是把它录下来吧。”
他们想说,别担心,伙计,所有的一切正被录下来呢。就在离他们坐的地方往后几英尺的天花板上,一架微型摄像机正以高密度数码色彩的效果进行着现场拍摄。而且,在特雷弗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周围也放置了许多窃听器,当他打饱嗝、或是把指关节扳得“嘎巴”响的时候,街对面都有人监听着。
那把枪又出现了。韦斯用两只手拿着它,仔细地检查。
“你什么也别录。”恰普说,“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是私人侦探。而且现在是我们说了算。”他沿着墙又向特雷弗走进了一步。特雷弗一边注视着恰普,一边瞧着韦斯检查他的枪。
“实际上,我们是来和平解决问题的。”恰普说。
“我们有一些钱要给你。”韦斯说着,把那该死的东西又放到一边去了。
“给我钱干什么?”特雷弗问。
“我们想让你到我们这边来,为我们干。”
“要我干什么?”
“帮助我们保护我们的客户。”恰普说,“我们是这么考虑的。一座联邦监狱里有人设计了一起敲诈骗局,你是他们的同谋,而你被我们发现了。我们可以向联邦调查局举报,逮捕你和你的客户,你将被判监禁两年半,很可能就被关在特朗博尔监狱,你会十分习惯那地方的。你的律师资格将被自动取消,那意味着你将失去这一切。”恰普漫不经心地挥了挥右手,仿佛要将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灰尘和几年未动过的成堆的旧卷宗随手挥去。
韦斯就在这时插话道:“我们现在已准备好去找联邦调查局的人,我们或许能阻止邮件再从特朗博尔监狱送出。我们的客户就可能避免遇到难堪的事情。但这样做仍有一些风险,这是我们的客户不愿面对的。如果里基在监狱里面或是外面还有另一个我们尚未发现的同伙,如果他为了报复而设法揭露我们的客户,那该怎么办呢?”
恰普已经在摇头了:“那太冒险了。我们宁愿与你合作,特雷弗,宁愿收买你,将这个骗局扼杀在这间事务所里。”
“我是不能被收买的。”特雷弗说道,语气难以令人信服。
“那我们就聘请你一段时间,如何?”韦斯说,“是不是所有律师不管怎么样都是按小时聘用的?”
“我想是的,但你们在叫我出卖一位客户。”
“你的客户是个罪犯,每天都在联邦监狱里犯罪。而你和他一样有罪。就别在这儿道貌岸然了。”
“特雷弗,当你成为罪犯时,你就没权力在这里充好人了。”恰普严肃地说,“别对我们说教。我们知道这不过是个钱多钱少的问题。”
特雷弗暂时忘记了那把枪,也忘记了稍稍有些歪斜地挂在背后墙上的律师执照。就像这些日子以来每当他遇到业务中又一件让他不愉快的事情时常做的那样,他闭上眼睛,幻想着他那条四十英尺长的纵帆船,停泊在某个僻静的海湾温暖而平静的水面上,离船一百英尺开外的海滩上有一些袒胸露臂的女子,而他自己几乎一丝不挂,在甲板上抿着饮料。他能嗅到咸咸的海水味,感觉到轻柔的海风,一边品尝着朗姆酒,一边听着姑娘们的谈笑。
他睁开眼睛,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桌子对面的韦斯身上。他问:“你们的客户是谁?”
“别着急,”恰普回答说,“让我们先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们给你一些钱,你做双重间谍。我们要知道一切事情。你和里基交谈时我们要窃听。我们还要过目所有的信件。你的任何行动都要先和我们商量。”
“你们为什么不干脆把他们敲诈的钱付给他们呢?”特雷弗问,“这样做会简单得多。”
“我们也考虑过那样做,”韦斯说,“但里基不会遵守比赛的规则。如果我们给他钱,他还会要更多的钱。然后更多。”
“不,他不会的。”
“真的吗?那衣阿华州贝克斯市的昆斯·加比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天哪,特雷弗这么想着,差一点儿喊出声来。他们到底知道多少?他只能勉强地、非常心虚地问:“他是谁?”
“得啦,特雷弗,”恰普说,“我们知道你们的钱藏在巴哈马的哪个地方。我们知道布默房地产公司的情况,也知道你那个小账户的情况,那上面现在大概存有七万美元。”
“特雷弗,能调查到的情况我们都已调查到了。”韦斯恰到好处地插进话来。特雷弗就像看打网球一样,球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但是我们最终碰到了拦路石。这就是我们需要你的原因。”
说真的,特雷弗从来就不喜欢斯派塞。他是个冷酷、残忍、令人讨厌的小矮个,竟有脸皮削减特雷弗的提成。比奇和雅伯人还行,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特雷弗现在好像没有多少选择:“你们给我多少钱?”他问。
“我们的客户准备付十万美元,现金。”恰普回答说。
“当然得是现金,”特雷弗说,“十万美元简直是开玩笑。那不过是里基索要的第一笔钱。我的自尊可不仅仅值十万美元。”
“二十万。”韦斯说。
“我们这样说吧,”特雷弗说,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对你们的客户来说,不把他的小秘密泄漏出去值多少钱?”
“你愿意保守这个秘密吗?”韦斯问。
“是的。”
“给我一点时间。”恰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电话。他一边打开门向厅里走去,一边按了些号码,然后嘟哝了几句话,特雷弗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韦斯凝视着墙壁,那支枪静静地躺在他椅子的旁边。尽管特雷弗想看到它,却看不到。
恰普回来了,死死地盯着特雷弗,好像他的眉毛和皱纹也可能会透露某个至关重要的信息。特雷弗犹豫了一下,猛地开口了。
“我认为值一百万美元,”他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业务了。你们要我向你们泄漏客户的机密资料,对律师来说,这种行为是极其糟糕的,会让我的执照马上被吊销。”
对老特雷弗来说,被吊销律师执照还会抬举了他,但韦斯和恰普没有多说。跟他争论他的律师执照有多贵重毫无益处。
“我们的客户愿出一百万美元。”恰普说。
特雷弗笑起来。他实在忍俊不禁。他咯咯地笑,好像正好听到笑话里绝妙的关键之处。特雷弗的笑声使街对面出租屋里的人也笑了起来。
特雷弗设法控制住自己。他止住了咯咯的笑声,但还是抹不去脸上的笑意。一百万美元!全是现金!还都免税!藏在国外,存在另一家银行。当然,不受国内收入署和其他任何政府部门的控制。
他努力做出律师惯有的严肃表情,并为自己刚才的反应如此不专业而感到略微有些尴尬。他正要说些重要的事情,这时前面传来三下敲击玻璃发出的刺耳的声音。
“哦,”他说,“可能是咖啡买来了。”
“她必须离开这儿。”恰普说。
“我让她回家去。”特雷弗说着第一次站了起来,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不,是要她永远离开。解雇她。”
“她知道多少?”韦斯问。
“她愚钝得就像块石头。”特雷弗兴高采烈地说。
“这是我们交易的条件之一,”恰普说,“她必须离开,现在就走。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谈,我们不想她在这儿。”
敲门声更响了。简开了锁,却被门锁上的防盗链挡在了门外。“特雷弗!是我!”她通过两英寸宽的门缝往里喊。
特雷弗慢慢走过门厅,搔着头,冥思苦想着该说些什么。他来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和她面面相对,一脸的慌乱神色。
“快开门。”简气冲冲地说,“咖啡很烫。”
“我要你回家去。”他说。
“为什么?”
“为什么?”
“是的,为什么?”
“因为,这个,嗯——”他有一刻说不出话来,然后他想到了那笔钱。她的离去是交易的条件之一,“因为你被解雇了。”他说。
“什么?”
“我说你被解雇了!”他喊道,声音大得在他后面的新伙伴也能听见。
“你不能解雇我!你欠我的钱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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