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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身密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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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这个人客不简单,他自幼跟随汉武帝刘彻,做过三位皇帝的辅政大臣威望极大,地节三年(公元前67年),他力排众议将刘姡Я⑽印S泄匚就狸扔谛砥骄溺澄潘豢赡懿恢溃故亲鞒稣庋木龆ǎ鲇诤沃帜康木筒坏枚耍档靡惶岬氖牵筛到樽哟躺甭ダ纪醢补橐彩撬闹饕狻!�

“由于霍家太过嚣张,霍光一死,刘询就灭了霍氏满门,但思量万千最终保留了刘姡У幕饰患坛腥āA鯅'在历史上没什么名气,可他娶了个非常有名气的老婆——王政君,也就是把西汉政权拱手让人的孝元太后,一对窝囊夫妻生了个更加窝囊的儿子刘骜,这个刘骜谥号为‘孝成皇帝’,未见其成倒是孝得很,在他当太子期间曾多次率团到鄯善‘访问’,试图讨回传国玉玺为祖宗挽回颜面但一无所获……”钟教授的话被亚楠忽然提出的疑问打断:“照这么说,汉庭早就知道传国玉玺被偷走,可王莽篡位时,孝元太后怎么又抛出一个传国玉玺,还派杜嵘冒死带出宫外鼓动刘信造反?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到底谁在撒谎?”“其实两者并不矛盾,也没有谁撒谎。”子君凝望祭坛顶端的四方石盘:“丢失传国玉玺对刘氏皇族来说是个天大的耻辱,不管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知情者能做的唯有隐瞒不发将错就错,造一枚以假乱真的赝品来掩盖丑闻,而后代子孙又有机会、又有谁敢质疑这枚玉玺的真假呢?”

老黄又是一声哼笑:“这刘氏皇族可真够悲哀的,丢了传国玉玺也就罢了,要命的是还被人给串了种。上下五千年,都说汉族人血统最纯正的时期是在汉朝,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不知雷死多少人呢。”“李世民还是鲜卑血统呢,可没有人怀疑他是大唐的皇帝,更没有人把他划进胡人的行列里去。”钟教授听此言很是不爽:“再说,这消息怕是没机会传出去。”子君问:“为什么?”钟教授答:“按石门上的记载,地狱之门建造时曾动用人力十六万,耗时整整五年,为达到万恶相集的诅咒效果,尉屠耆请巫师引来十味阴蛊之水,又往冥谭中投入三千毒屍,还在九只龙口和八道石门内遍植机关,一旦有人触碰传国玉玺,就会山崩地裂水漫火起,无人能侥幸逃脱。因此,当有人发现这里的秘密时,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老黄再次冷哼一声:“没那么邪乎吧,依我看,不过是些乱人心智的障眼法而已。”

话音刚落,老黄身侧的石门忽然打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重叠着歪了出来。老黄吓了一跳,刚才那句大话是他仰仗人多壮起胆子说的,其实心里怵得很,见此情景他噔噔后退几步,以免被巨蛇卷入石门。抬头看时,石门内竟空空如也,几条巨蛇无影无踪,正生诧异,石门忽然又关上了。

再看倒在脚边的两人:其中一个身穿潜水衣,手中握着尖刀,半边脸被啃去只剩下骨头,很显然这是小五;另一个相对囫囵,虽然浑身布满黏液,但不用细辨就知那是张昕。亚楠把激动万分的钟教授和子君死死拽住,她知道,这幽暗的空间到处都是阴戾之气,借助磁极感应和人体气场,邪恶力量正在悄悄释放,而传播死亡的媒介就是被诅咒的活人。果然,张昕的眼睛唰的张开,仰直脖子发出说暮鸾校已情从ρ杆伲诙苑秸箍セ髑疤е饨浠骰琛�

同一时刻,子君发觉祭坛中央的两根石柱上有光影闪动,仔细看去,见柱身有文字样的线条往外凸起,光芒正从线条边缘发出。“生者已死,逝者常在”,一名警员缓缓念出两根石柱上的文字,“龙脉既绝,万古流觞——嘿,这十六个字什么意思?”老黄则指向石柱上盘着的巨蛇:“刚才在石门里看见的就是那种蛇,通体蓝色,浑身长满红色肉瘤,样子怪得很,我活四十多年从没见过。”亚楠聚首仰望,钟教授也转过头,那怪蛇他曾在螺母坡的墓道口见过,跟文献中记载的“河龙”形象甚为相似,因此他止住抽噎做出自己的论断:“那是种生活在沙漠里的蛇,楼兰人称之为‘河龙’,主要生存在罗布泊一带,是楼兰人的图腾之神。”见张昕在亚楠的帮助下清醒过来,钟教授不禁再度落泪:“真是怪了,小五被活活咬死,张昕却好像一点儿没事。”“怎么叫没事?”亚楠顶住对方语气中隐隐暴露的不平和抱怨:“他的眼睛也许永远失明了!”

尽管有过一定心理准备,听完亚楠的话,子君还是吃了一惊,她蹲下身用手在张昕眼前左右摇晃,后者毫无反应。“其实你能看得见,只是这儿光线太暗了,对吗?”子君拿手电照亮自己的面孔和不甘心挪开的手掌,“看着我,来,拉住我的手。”张昕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却远远偏离了方向,子君的泪液控制不住流出,须臾,她主动朝对方握过去,两只手紧紧抠在一起。“……”虽然张昕哆嗦得讲不出话,子君却听懂了他内心的痛苦和纠结。瞳孔中徒然闯进很多道光线,耳朵里响起杂乱的脚步,不必看子君就已明白,是小雷他们赶到了。



下卷(地狱之门)第九十九章(毒绝天下)

亚楠根据大家的生辰八字,安排小雷带同类命相者攻乾门,子君攻兑门,老黄攻震门,阿依萨攻巽门,坤门、艮门、离门另由相应精元负责,最后只剩下坎门没有合适人选。这时张昕开口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对亚楠说:“让我去吧。”坎在八卦中所属为“水”,张昕命相为“土”,正好相克,亚楠虽不忍心却也无奈,只得点头同意。按亚楠要求,如阵者均用黑布蒙上眼睛和耳朵,摘除全身金属器物,只携一把绘有符咒的木质短剑站在各自对应的门前。

亚楠再次叮嘱,无论触到什么东西玩不可摘掉眼罩和耳塞,务必做到不掉、不逆、不焦、不惧,交代完毕她打坐在祭坛边闭目念咒。

一旁的钟教授见八扇石门慢慢开启,门内或烈火熊熊,或尖刀利刃、或群魔乱舞,或浊液沸腾,或巨蛇扭曲,或怪鸟纷飞,子君、老黄,张昕等人抬脚跨入,石门随之轰然关闭,他的心脏跟着剧烈震动了一下。周围警员被眼前场景惊得目瞪口呆,继而面面相觑,最后都站头瞧向亚楠,看着汗珠从她额前淌下,从那些怪异的咒语中揣度冒险者的命运。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他们紧张到快要崩溃的时候,亚楠猛然睁开眼睛,八面石门亦全部开启,方才进去的人全弹出门外。亚楠收功站起,钟教授长长吐出一口气,子君翻过身朝石门内挥了下手,全副武装的警察们立刻冲进去。

祭坛中央是块空旷的平台,只有两根数丈高一楼多粗地石柱,石柱上各盘一条石蛇,石蛇七缠八绕扶摇而上,两颗丑陋的脑袋共同托起一四方石盘,石盘内安放的便是传国玉玺。此刻,亚楠和子君就站在石柱下,凭她们的功夫摘走玉玺并非难事,但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那枚极具诱惑力的传国玉玺,很有可能是触发灭顶之灾的按钮。阴当务之急是找出机关的发射装置,破坏其运行和攻击能力,子君用她敏锐的眼睛四下理查寻脉络挖掘疑点,张昕窝在平台边的角落,因帮不上忙而急得抓心挠肝,人在失明的状况下,耳朵会变得异常灵敏,他发觉有某样东西擦着发髻掠过,紧接着,小雷看到一个黑影穿破手电筒的光线,“嗖”地攀上石柱,并壁虎一般快速向上爬。

“什么人?”小雷警觉的端起微冲,其余警员纷纷举枪超其瞄准。子君示意大家不要开火,若不小心触动机关后果不堪设想,她已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遂收起枪紧步追上去,亚楠则纵身跃上另一根石柱,大概追至与黑影平行时反身抓住其脚踝。黑影不得不停住,同拦路者展开搏斗,双方功力相抵各有进退。子君很快加入,姐妹联手使黑影渐渐处于下风,三人在石柱间跳跃翻飞,如蛟龙出海,追逐得眼花缭乱,又如虎豹争雄,纠缠得难解难分,武者将本领发挥得游刃有余,观者搏杀中看得胆颤心惊。黑影忽然脚底一滑往下坠去,忙伸手抠住石柱表面的凸起,将身子悬在空中,尚未保持好平衡,就被亚楠一脚踹中脊背,打了半个旋,头朝下双腿夹紧石柱,刚刚收身又被子君一记重拳砸中脑袋,头顶的黑斗篷脱落,露出非人非兽的怪脸。

黑影见夺取传国玉玺无望,弄不好还会落入杜家姐妹编织的罗网,因此虚晃一招从石柱上跳下,子君紧紧尾随两人一起落地。几名警员扑过去欲将他制服,却根本不是其对手,一名警员脸上被挖下一大块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另一警员脖颈被划出五道深深的扣子,瞪大眼睛张着嘴倒地,不多时便浑身僵硬。黑影窜出包围圈,得意地舔吮爪尖残留的血肉,冲众人露出狰狞的笑。子君恐再损及无辜,因此朝那张怪脸果断举起枪,“砰”的一声,壁虎人翻身后仰,直挺挺撂在地上,河血汩汩从眉心涌出。众警员持枪涌上去,剥掉壁虎人的衣物,发现他并非兽类,而是一个体征完全正常的男子,只不过五官长得十分特别,大概想法也另类,遂借助怪异的外形进行了仿生再造,跟国外的豹人、虎人属于同一类型。

子君卸下壁虎人手上的吸盘,发现那其实是副经过特殊加工的胶皮手套,内部各有一个方便面料包大小的液袋,通过一根导管连到是个爪尖,低头嗅之,隐约有股类似地塞米松的酸涩味,她立刻想到华主任实验室那台显微镜下的组织切片。试着按压液袋,随即有液体从爪尖的细孔流出,子君眼前一亮:杀害方孝武、唐瑞莹,老肖、小孙以及阿珍的凶手找到了,导致尸体不朽的原因并非什么诅咒而是中毒,虽然还不知道是哪种毒,为何各种先进仪器都检验不出来,但至少可以确定,这种毒自古至今一直存在,无论骷髅岛地穴里的那对母子,还是躺在玉棺中的达尼努尔,无论刘秀陵内的金甲武士,还是葫芦口井下的尸体都与之有关,能让人顷刻毙命且死而不腐,真可谓毒绝天下!可操纵壁虎人行凶的幕后黑手又是谁呢?

亚楠既已攀至石柱顶端,遂伸手摘下石盘中的传国玉玺。钟教授浑身打颤,却并未出现他想象中地山崩地裂水漫火起,整个地下空间依然稳固而平静,难道尉屠耆刻在石门上的警言是虚张声势?不可能,大概是年代过于久远机关阀门出了问题,但这并不会使人获得安全感,因为不确定的危险远比确定之中的更加可怕,谁也不知道它何时来临从何处爆发,就像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怎么死一样。张昕耳边传来一阵飞机驶过的蜂鸣,老黄看到水面闪起莹莹绿光,同时,所有人感到有微微的眩晕。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传国玉玺身上,故而这种纤小的动静被集体忽略。钟教授从亚楠手中接过玉玺,昏花的眼睛一时间铛亮无比,他用粗糙的手掌一遍又一遍摩挲那件千年圣物,抽搐着嘴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欢迎光临地狱之门!”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徒然而至,众人回头,见西、南两侧的石崖边站满了举着火把的黑斗篷,拉巫正沿着石道朝祭坛走来,“各位不远千里奔赴大漠,实在令人钦佩。我真得感谢你们,若非你们相助,我还找不到这里。”子君扬起手中的枪:“我是该叫你唐阿福,还是该叫你拉巫呢?”拉巫面无表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要死了。”看到亚楠,他不觉露出一丝冷笑:“不愧是我一了的徒弟,若非有你,这八扇石门岂能轻易被打开。”“师傅常讲要知恩图报,今日我一定好好回报你老人家。”亚楠切齿:“上次你死而未成,今日一定让你如愿。”“我知道你在恨我,但欲成大业就得不择手段。”拉巫走到祭台边,迎着亚楠怒火喷发的双目,“说句实话,我是真的喜欢你才收你为徒,并不完全处于算计,我原本不想伤害你们,可你们知道得太多,所以,莫怪师父无情。”

拉巫挥了下手,山崖边的黑斗篷纷纷搭起弓箭。老黄不屑一笑:“弟兄们,端起家伙,跟他们对干五分钟,看谁硬得过谁!”拉巫也笑了,他是有备而来。果然,廖辉从他身后闪现,持一把马刀架在陈伯颔下,同时出现的还有两个黑斗篷,分别架着刘雯和方一鸣。子君暗道:不好,一时疏忽竟被敌人抄了后路。转念又一想:不对啊,拉巫与陈伯本是一伙,怎么会突然反目,他们这是唱的哪出?陈伯看到了壁虎人的尸体,先是一惊,继而向拉巫问道:“他是你的人吧?”后者微微点头。陈伯苦笑:“当年我正式遭他袭击容貌尽毁,苦思冥想不知为何,原来竟拜你所赐。”“我知道你们都很吃惊,也非常想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没问题,一定会让你们死个明白。”拉巫背着手踱步,侧目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在介绍我个人之前,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我的家族。”

“我的先祖原是夏朝遗民,向西迁移的过程中融合了犬戎、羌等白种人的血脉,最终形成一个独立民族,也就是匈奴人。匈奴固然强大,但内部斗争也很激烈,我的先祖厌倦了永无休止的杀伐,就率领部众出走,依阿尔金山建立了一个自由王国,脱离与匈奴总部的关系,可惜独立一隅却未能偏安,我们既受汉庭刘氏的羞辱,又遭匈奴旁部骚扰,还要看精绝努尔氏的脸色。”拉巫在子君面前停下,注视着她的眼睛,“我的祖先有个梦想,那就是消灭西域各王,吞并大汉,建立坚比罗马的超级帝国,让所有羞辱过我们的人臣服在脚下,反过来遭受我们的羞辱。”拉巫离开子君,踱到阿依萨身边:“为了这个梦想,我的先祖在你们努尔氏面前隐姓埋名、卑躬屈膝,他们……”

子君打断他洋洋洒洒的讲述:“他们拼命挑拨精绝与大汉的关系,试图在两者相争中渔获私立;他们策划政变杀害精绝女王,翻云覆雨制造血统之争,使这个强国从此由盛转衰;他们在精绝王陵暗下诅咒,并修建通往地狱之门的密道,意欲将其引向不归之路;他们戗害斯东努尔和达尼努尔,并导演‘鸠占鹊巢’的闹剧,在精绝灭亡后继续制造努尔氏的丑闻;他们在匈奴北退后伺机吞并西域小国,妄想借伊顿至骷髅岛的通道杀入中原;他们煽风点火,让杜、方、张、刘四家在光武皇帝的猜忌下自相残杀;他们散布谣言,让假传国玉玺在民间流传,妄图中原大地永陷水火征伐不休;可惜,他们这个梦想已经破灭,如今华夏一统国定民安,不管任何人再有任何图谋,都将是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拉巫被震住了,“谁告诉你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术不正者,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子君淡然一笑,从容而自信地与他对视:“说完了你的家族,现在说说你自己吧。”



下卷(地狱之门)第一百章(玉石同焚)——大结局(上)

“我差点忘了,你是做警察的。”拉巫轻轻敲着自己的脑壳,半维半汉的面孔在火光中泾渭分明:“你很聪明,把事情分析得很严谨也很透彻,而事实也基本如此。但这无法挽救你们的性命,因为你只会推断过去,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否则,现在就不会落入我的掌控之中。想必你已猜出来了,我是楼兰人,再具体点就是尉屠耆的后裔。你所说的刺杀精绝女王、制造血统之争、挑拨汉匈矛盾、导演‘鸠占鹊巢’的正是我的先祖切瓦与赫田。你说得很对,谁都无法改变过去的历史,但未尝不能扭转未来的方向,至少,我们能够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

子君拆穿对方的阴谋:“你想毁灭证据、掩盖真相。”拉巫停止踱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万世留存,也没有任何真相可以永不泄露,就像金字塔和秦始皇陵,建造之初,所有人都认为它们固若金汤,而现在却一个个暴露于天下,那些可怜的主人们所要千方百计隐藏的秘密,如今已是尽人皆知。世界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但这些谜团总有一天会被揭开,所需的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要想一件事永远不为人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毁灭。只有被毁灭的过去才没有未来,只有被毁灭的证据才没有真相。”子君顺着他的意思讲下去:“所以,你要在有生之年找到地狱之门,然后毁掉这里的一切。”

“你这是痴心妄想!”陈伯拼命挣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会叫你得逞!”拉巫扫了他一眼未予理睬,显然在他眼里,子君才是真正够分量的对手:“我很佩服你的爸爸,他才学满腹通古博今,没有他的帮助,我们根本无法进入精绝王陵,更令我羡慕的是,他又生了你这样聪明睿智的女儿,而你帮我打开了地狱之门。”“不必恭维。”子君冷笑一声,“我且问你,方孝武是被你杀死的吧?”拉巫摇头:“不,杀死他的是扎巴奴。”子君又问:“你是怎么骗取我爸爸信任的?”拉巫诡谲一笑:“我和你爸爸是在于田文物局认识的,我跟他讲了很多有关西域古国的历史,他视我为知音从此交往日益密切。”

“你爸爸发现精绝王陵之后,第一个找到我,因为墓门前设有重重阻碍,他需要多一个人替他出主意,我们正在研究如何开启墓门,这时又来了张国平和方孝武,他们向你爸爸表明身份,称愿尽所能协助开掘陵墓,玉玺得手后立刻上缴国家,绝不私自贪图,还说这么做,一能使传国玉玺回归东土,二可告慰祖上,使三家消除仇恨世代交好。你爸爸答应了,于是各方联手终将墓门开启。进入地宫后,我们很快找到传国玉玺,同时也出发了墓内的机关,逃跑途中,我们落入扎巴奴手里。他将你爸爸关起来,然后吩咐骨力将军把我们其余三人处死。”说到骨力,拉巫瞧了一眼廖辉,“幸好骨力将军是我安插在扎巴奴身边的眼线,他按我的意思杀死了方孝武,然后也给我用了相同的毒药,把他的尸体和我一起运到清门村附近。”

“那张国平呢?”子君追问,“你故意放了他,还是他自己逃跑了。”“是我安排放的。”拉巫的目光在子君和廖辉之间来回循环,“然后,我让骨力将军去回扎巴奴,说我和张国平跑了。扎巴奴非常生气,就让骨力设法追捕我们,并杀死进入王陵的杜、张、方三家后人,借这个命令,我和骨力以及他的助手里应外合,连续制造一系列死亡事件。这样一来,既可引起警察注意,使其通过侦查把目光转向两千年前,又可激化黑暗兵团两派间的矛盾,使其互相残杀彼此消耗,还能利用传国玉玺,将所有欲求不满的人诱到此地,最终和隐藏在这里的秘密一起归为尘土。”

“果然是机关算尽。”子君慨叹不已,既为众多受害者的悲惨无辜,也为背后阴谋家的自私疯狂,“从认识我爸爸到开赴螺母坡,从横尸清门村到连环杀人案,从发现楼兰宝藏到进入鄯善王陵,从围困龙山大营到陈兵地狱之门,一切都是你预先安排好的。”“你们这些贪生怕死、奴颜卑膝的叛徒,要是还有一点血性的话,就给我宰了这个奸贼!”陈伯怒斥身旁的黑斗篷,“如能立功赎罪,也免得玷污了你们先祖的圣灵!”那些黑斗篷闻之有愧,但始终无所动静。拉巫笑道:“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收了我的佣金,当然会归入我的旗下。若非阿尔金山的宝藏遭到毁坏,我将拥有翻天覆地的力量,而你们,根本没机会在这儿跟我逞口舌之强。”言毕,他转向子君,“你还想知道什么?”子君举起左手中那只连着导管的液袋:“能否讲讲这毒液的来历?”

“当然可以。”拉巫瞄了眼壁虎人和死亡警员的尸体,“那是一种世所罕见的奇毒,是精绝人从貙虎的胆汁中提取出来的,一滴可使血脉僵止,两滴可使呼吸衰竭,三滴可使瞬间丧命,四滴可使通体如寒冰,五滴可使千年不腐。这种毒起于东周,兴于两汉,多在西域诸国流通,中原人甚少知之,后来由于貙虎的灭绝而几近失传,如今只在一些巫师的手中有微量保留。”子君问:“可有解药?”拉巫得意洋洋:“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药自然会有解药,这就是我‘死而复生’的秘诀。”亚楠忽然插口,并一语道破天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遭受荼毒的那些生命,有很多人流淌着你们家族的血液。尉屠耆在这八扇石门上自鸣得意,说他给汉宣帝刘询戴了顶绿帽子,殊不知精绝王刘信、刘匡亦是他的后代,却被他的另一帮子孙给灭了,而你今日想要掩盖的最大真相,其实不为别的,正是这个千古笑柄。”

拉巫用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笑罢再度开口的时候,威胁已经变成了诱劝:“你们说得都很对,人的性命是珍贵的,我们不一定非用这种高昂的代价为历史买单,只要你交出传国玉玺,然后忘记这里的一切,我们完全可以互不为难。”子君也笑了:“只怕由不得你。”言毕,她把视线转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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