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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了,就别再来找我-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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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一试吧。
朱砂兴致勃勃地舞着眉笔就开动了。
龙公子只感到自己的脸和脖子遭到各种无情进攻。湿的凉的软的硬的粉状的,“阿嚏”,真是只要朱砂手边有的,哪怕已经存了好几年自己都舍不得用,她也会毫不吝啬地、统统给龙公子抹上。
后者发觉自己脸上多了厚厚的一层,挂着这妆,他连怎么笑都不会了。
明相忙完自己那边,匆匆到府内来看看,一见龙公子顶着的妆扮,顿时差点没笑岔气。
——当然,在龙公子无言的凝目之下,他立刻收敛了笑意。
带着一脊背的冷汗上前,明相道:“朱砂,你替公子爷画这妆扮做什么?”
“我听说凡间人都爱画的。”朱砂回答说。
明相道:“随俗是好事,可今儿个白日里非是凡间昏礼,哪里要按凡人的章法去办事?”
“非是凡间昏礼啊?”
“嗯!”明相认真地说,“公子爷即便要精心妆扮一番,也是得以龙形妆扮的!”
朱砂似懂非懂地点头。
龙公子对龙族的婚仪毫无印象,于是洗干净脸,愣愣地随着明相折腾。
另一边,景善若是在景母屋内过这半宿的。她由阿梅服侍着,早梳妆打扮妥当了,眼下无聊,正偷吃坚果垫垫肚子。
景母从外屋进来,恰好抓了个正着,责怪道:“若儿,都要嫁人了,怎么还如此无形状?当心你嘴上的红!”
“唔。”景善若连忙将果仁放回碟子里,在床边坐得规规矩矩地。
景母继续板着脸挑剔道:“你这孩子,即便是自己挑的如意郎君,心里欢喜,意思意思地,也该哭上一哭吧?”
景善若吐吐舌头,说:“娘,上回出嫁前,我已将该哭的都哭尽了,你说好极好极,往后便再也不会流泪的。”
景母听了,微微点头。
景善若继续道:“既然如此,这回我不再循那旧习,才是正理。对不对,娘?”
“这回啊,无论是在娘家,还是在婆家,咱家姑娘都不会再受苦了。”景母笑呵呵地说着,上前握住景善若的手,“知道为娘为何坚持仍要回溱北么?”
“嗯?”景善若眨巴眨巴眼。
景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和蔼道:“若儿,成亲之后,要与龙神爷相敬如宾,好生过日子。只是小日子再甜,总免不了有起争执的时候,对方又是龙神爷,你是凡人惹也惹不起……”
“娘?”
“你要记得,你始终还有娘家可以回的。”景母嘱咐着,眼眶略红,舍不得地又摸了摸女儿的手。
景善若愣了愣,不禁低头,用手帕沾了沾眼角,再抬首笑道:“娘,你说这些,莫非是见女儿不肯掉几滴眼泪,娘不甘心?”
景母闻言,破涕为笑,轻轻抚着景善若的脸,道:“唉,教你识破了。”
景善若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一番,不肯起身。
阿梅退到外屋静静候着。
她打心眼里不愿意少夫人嫁给龙公子,可是又不敢说出口。连三少爷都没现身,她又能怎样呢,唉。
正默默地想着,她突然听见外边传来了极大的风声。
“快看!”景莅在屋外叫了起来。
阿梅闻言,推开窗户,立刻瞧见一条巨大的龙从天而降,将脑袋垂到了院坝之中。
那犄角上还挂着几条红绸、结了绣球的。
教人瞧见这般模样,巨龙似乎甚是羞涩,将龙头垂下之后,便乖顺而内向地闭上眼睛等候。
“少夫人,龙公子来接你了。”阿梅立刻通报。
景善若闻言,赶紧戴上凤冠,与景母拿了喜帕,推门而出。
龙的嫁娶(中)
知景善若已出房门,八成瞧见自己这副德性了,于是那龙把脑袋垂得更低了些,下颌搁上石板地面,面皮都窘得绷紧了。
“公子。”景善若唤了一声。
景母追出来,匆匆提醒道:“唉呀,快将盖头搭上,新娘子如此贸然露面可不妥当!”
“嗯……”景善若只得答应着。
龙公子悄悄睁眼,冲景善若瞧上一瞧,生怕被发现,又立刻紧闭双目。
“娘,看不见路了啦!”景善若轻声埋怨。
闻言,龙公子略感放松,眯着眼朝景善若望去。
景母牵着新娘,小心翼翼地迈入院坝之内,候在一旁的景父与景莅也急忙起身,走在二人前面。
景母抬头望了望,见垂入坝内的那条龙,龙身颀长,直入青天,一眼看上去竟然瞧不见尾部,不免给吓了一跳,紧紧攥着女儿的手,连话都不知怎样说了。
“娘?”景善若觉着母亲紧张了起来,心中纳闷。
景母嚅嚅半晌,索性一扭头,对景父轻声责道:“老、老爷,你来!”
“喔。”景父赶忙接过景善若的手,往那龙头方向去。
面对这么大一条龙,虽然知道是自家女婿,心中却还是有些怯意的。他挺直腰板走着,尽量不去看龙公子的双眼和牙齿。惊见粗长的龙须扫过天际,也须得忍住头皮发麻的惊悚,保住岳丈颜面。
见众人来到数丈远的地方,龙公子唔了一声,伸出一只爪子,平放在头首前。
景父看了看,鼓起勇气,将女儿引过去。
他抹抹冷汗,板起煞白的脸,一面发抖、一面对龙公子道:“女儿乃老夫掌上明珠,从来娇惯生养,不曾受苦受累……入你家门之后,万望龙神爷珍惜怜爱,莫要苛责,切勿相弃。”
“唔。”
龙不能说人话,因此,龙公子也只唔了一声,闭目,静静地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见了丈人的训示,表示愿意遵从,并无异议。
景父这才深吸一口气,牵着自家姑娘再往前去几步,将她的小手交到……
交到龙爪子的一根指甲尖上。
景善若轻声笑了笑,扶着龙指甲往内走了几步,旋身坐在龙爪子上,抱住一根指头。
她倒是做得很熟练了。
景善若略掀起盖头,对一脸泫然欲泣的老父亲说:“爹,我先与公子去行龙族的婚仪,到傍晚时候,再回来拜堂成亲。”
“嗯,当心些,莫要闯祸。”景父连声叮嘱道,“不懂的事儿,要多听别人指点!”
“知道了!”景善若笑着应道。
她拍拍龙公子的指腹,示意可以走了。
龙公子会意,缓缓收起腰腹,抽身飞上云端。
景家人仰头望着,直到云层中一点儿龙的影子都见不着了,才收回视线。
此时院门口突然涌入一群方丈洲人,个个都奔得累极:“公子呢?”“方才还见着在此呢!”“怎么转眼就跑了……”
明相也夹杂在众人之间,喘得嘎嘎地:“公子爷溜得当真是快,莫非就那么不愿给人瞧见妆扮后的模样?”
曲山长痛惜道:“公子扮相必定飘逸至极,可惜不得亲见啊!”
“是啊……”众人纷纷扼腕。
明相哈哈哈地笑了一阵,道:“诸位生员,惋惜也不可得了,可莫要说是老夫故意不给众人看的!”
众人立刻表示不会。
“那老夫就先去服侍公子爷与夫人了。”明相说着,晃晃拐杖,从地里戳出一片云来作为座驾,“众人先同景家老爷夫人消磨着时辰,等候人间昏礼罢!”
“是!”
明相乐呵呵地驾云追龙公子去了。
他换了新衣裳,背后贴有一对大大的喜字,看着格外热闹。
龙公子此时,倒是已经载着景善若飞出去了老远。
景善若坐在龙爪子里,静静地等着,偶尔理一理头发。虽然不知接下来的仪式具体是怎样,但有龙公子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眼看着龙公子飞往大海之中,越过了连倒影都印不出的黑色洋面,四周再也见不到岛屿陆地的影子,到这时候,巨龙才放缓了速度,慢慢盘旋上升。
听得凤冠上的配饰被风刮得哗啦哗啦地响,景善若急忙拉住喜帕,要是盖头给吹走,那可就丢人了。
待风声过后,一切安静下来,景善若觉着龙公子的爪子动了动。
她小心地撩着盖头朝外看,只见面前是一处雕着龙纹的玉柱,柱子顶端有方圆一丈的平台,台子边角上都有围栏,里外三层。这柱子究竟有多高则不得而知,只知是一眼瞧不见底,柱身消失于脚下的云层中了。
龙公子伸爪,将景善若轻轻地放在柱子顶部。
景善若就席地坐下,呆在平台中心,安静地回头瞧着龙公子。
——那个绣球头是怎么回事?
她愣了愣,随后盖上盖头,偷偷发笑。
龙公子顶着一张无表情的龙脸,游到不远处的另一根玉柱上,盘身卷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把前爪放在平台上,竖起脑袋。
如果景善若是一条龙的话,这两根柱子的距离,恰好可以让两条盘在柱身上的巨龙伸出前爪够到彼此。只可惜她不过是人而已。
景善若一面偷窥,一面好奇着: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很快,她就听见四面天际都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紧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沉沉地划过她的视野。
她转首看向遮住光源的那一侧,竟然是有座山从天而降,稳稳地浮在西北边。
从山底下游出一条细长的龙,落在云上,远远地望着她和龙公子。
东面则是水声隆隆,巨浪竟然直接涌上了云头,浪花中,浮出一个青色鬃毛红犄角的龙首,那龙一爪子搭在浪头上,悠然地瞧着龙公子这边。
此时明相也追了上来,沿着玉柱,呼哧呼哧地朝上飞,好容易才爬上了柱子顶部。
“老人家。”景善若道,“你也来了?”
“咳咳咳,公子爷的大事,老臣怎能缺席?”明相说着,抬首看向四周,“不错嘛,好歹也有两条老龙神敢来。”
“咦?”景善若不解。
明相道:“相信景夫人也知道,归墟发出了通缉令,要拿公子爷回去治罪!”
“嗯……”
“在如此风声之下,仍然敢来观礼之龙,真是少之又少。”明相感慨道,“原本东南西北、以及各相杂的方位,都各有宾客礼座,若是公子爷这般血缘高贵的龙神结亲,各个方位一共八十一座,应都是挤满了龙神观礼的……唉,只可惜如今那可恨的狱王爷……”
他正念叨着,龙公子突然朝这边转首,轻轻地唔了一声。
明相听得懂龙的话语,立刻道:“是、是,公子爷,是老臣多言了。这就住口。”
龙公子再看景善若一眼,随后正首,面向南方。
那号角声一直响着。
约莫过了一刻钟时候,仍然没见再有宾客前来,明相有些沮丧。他却仍是乐呵呵地朝景善若点着头,解释说这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丝毫不能打击到龙公子的兴致。
——当然,他这老头子仍然免不了要在意一下的。
景善若明了他的心思,也没出言安慰,只是微笑了一下,随后就继续静静地等待。
日头落在玉柱上,一阵阵幽香从柱里飘散出来,嗅得人神清气爽。
明相立在围栏旁,眺望四周。
他突然大叫起来:“啊!公子爷,快看!”
景善若闻言,也急忙掀起盖头一角,朝外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冉冉升起一条巨龙,带着几只小龙,分别占了几个席位,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那是南海的龙神爷啊,过去是鼎王公麾下大将,后来销声匿迹……如今竟然来了!竟然来了啊!”明相抚掌笑道。
紧接着,一条条神龙纷纷现身云台,各自寻了席位落下。
明相激动得跳起来,一一同景善若作介绍,听得后者根本来不及辨识究竟谁是谁,只知道都是鼎王公旧部,都在鼎龙族事变之后沉潜于名山大川与各个海域之中,不再回归墟——都是消失行迹已久的老龙啊!
不过一转眼时候,云台周围的八十一个席位,竟然客满,并还有龙神来晚了,只得浮在界外观礼。
虽然明相欢喜得连连蹦跳,但龙公子却一直保持着镇静,高昂着头首,坐北朝南,等待吉时到来。
待到日头高悬,正是最烈的时候,龙公子突然扬声,发出了有力而高亢的龙吟,直震得景善若身下的玉柱台都晃了晃。
见状,群龙纷纷仰首应和,一时间龙啸长吟此起彼伏,云台外围应声聚起层层阴云,时雨时雷时雪时雹,玉柱之下的云层也不断被海浪给淹没。
景善若看得目瞪口呆。
“景夫人,来前面。”明相招呼着,将她引到平台边缘,让她能得见云台全貌。
此时龙公子突然上半身离了玉柱,倾身过来,绕着景善若身下的柱子卷了一圈,随后将脑袋竖在景善若身侧。
“景夫人,请与公子爷贴面……”明相指点着。
这个动作难度很大,景善若小心地扶着栏杆,探身过去,轻轻地用自己的脸擦了擦龙公子的侧面,也不知凤冠上的装饰有没有钩挂着他。
回身之时,她突然瞧见上方的天空中又出现了一片洁白的云。
那云端似乎立着一排人,却并未出声。
明相道:“是元华大帝亲临呢……景夫人莫要理那些仙家人,他们要来观礼,便教他们远远地看好了。”
龙的嫁娶(下)
作者有话要说:有请存稿箱君吐稿了!睡醒了再回帖……挥~ 天上的仪式完毕之后,景善若与龙公子从耳岛着陆,见时候还早,便选择步行回景府。
方丈洲人赶来迎接之时,生生地给吓了一大跳。
——因为跟在这对新人身后的,除了明相之外,便是黑压压一群衣着怪异、举止霸气的陌生人啊!更甚者,其中少数人头上还生着犄角,不知背后有没有拖着尾巴!
明相上前,将曲山长拉到一侧,悄声嘀咕一番,解释了这群人的来历。
曲山长立刻换了神色,吩咐众学生对这些陌生人以上礼相待。
“明老相爷……”山长悄悄问道,“为何公子不乘车呢,莫非是嫌吾等来得迟了……”
明相笑道:“多想了不是?你看,诸多龙神爷皆是步行相随,公子爷再是尊贵,也仍属小辈,哪有在长辈面前自己驱车代步的道理?”
“唔,明老相爷说得极是。”
曲山长应着,吩咐生员赶紧飞奔回去取了十来卷红线丝毯,铺在新人以及众龙神将要行经之处,以示尊崇。
“疲累否?”龙公子略倾身,悄悄问景善若。
景善若双手拉住红绸,正一面走,一面盯着那红绣球发愣,见他如此问了,便答说:“并无疲惫之感,只是想到仙家众人来观礼之事,心中隐约介意。”
“介意?”
景善若用指尖拨了拨盖头上垂的流苏,轻声说:“那什么元华大帝,应是仙家要紧的人物罢?公子如此轻慢,是否妥当呢?”
“哈哈哈哈!”龙公子仰首大笑一番,道,“客来主不顾,定是无良宾。不请自来之人,理他作甚?”
他俩轻声说话,众龙神天赋异禀,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此时便都笑了起来。
景善若也跟着笑了笑。
却说,众龙还在云台上行仪的时候,那些仙家人立于云端看了一阵,示好一般地降下来,停于云台旁侧。那时候,明相留了心思,往仙家人群中看过几次,上百名仙衣飘飘的神仙之间,寻不见越百川的身影。
他便对景善若道:“景夫人,你放心,临渊道君没来。”
“啊?”景善若本没念着此事,只好奇着下一步的礼仪是什么而已。
乍听见明相提起临渊道君四字,她像是突然被人对着耳朵狂吼一番似地,竟然懵了懵神。
明相说:“老夫一直担忧着,生怕那道君临了翻悔,突然杀出来扰乱亲事……哈哈,看来是老夫多心了!”
景善若盖着喜帕,并未搭腔,没人瞧得见她的脸色。明相也只能看到她微微地颔一颔首,转身踱了几步,到靠近龙公子那边的栏杆前坐下。
老人家见状,噤声,回首再望望那群观礼的神仙,发觉不仅临渊道君不在,那个讨人厌的竹簪女冠,也同样没出现在仙家人群之中。
“哼,算她识相……”悄声嘀咕着,明相将注意力移回到了典礼上。
而到了眼下,众龙正缓缓朝着景府前进,明相也闲得无聊,便将方才之事,绘声绘色地说与曲山长听了。
“明老相爷,你是说,仙家也有人去观礼?”曲山长惊讶。
“可不是?公子爷才不稀罕呢,统统拒之于外!”明相得意道。
方丈洲人道:“公子不愿与仙家打交道么?那、那吾等发出去的喜帖……”
他们倒没有那本事发喜帖给昆仑的元华大帝,只是数着龙公子与景善若的人脉,往玄洲岛的那些仙人手上也递了帖子。
而今,玄洲岛已经有客人如约前来了。
“散仙岛主么?无事,请来也不坏。”明相道,“公子爷还承过玄洲的情,大喜的日子,同喜共庆也是应该的……”
一行人走到景府大门前的时候,旁侧几寸宽的小道路上,行来一队吹吹敲敲的小人小马,穿的也是喜庆衣着,抬着拳头般大小的箱子,上书“贺”字,跟在厚礼之后的小人有戏子妆扮骑假马抬假轿的,有踩高跷的,甚至还有舞龙舞珠的。
这是木缘国特别派出的助兴游艺队伍,之前已经在自己国内游行一圈了,知景善若等人将至,故而在道旁相迎。
入得景府,曲山长等人立刻忙碌起来,分别给诸位龙神安排坐席与小憩的厢房,然后又飞快地剪纸裁料,用八仙桌替木缘国民搭起戏台,让他们可以先演上几出喜庆的剧目。
景善若本以为自己须跟着龙公子接待来宾呢,谁知明相将他俩往内引,引过了花园,走过平桥,径直朝景府深处去。
“这是要去哪里……”景善若不解。
她搭着盖头,不辨方位,只是由着龙公子牵引那方红绸,低头跟在后面而已,心中不免忐忑。
“快到了,快到了!”明相乐呵呵地说。
龙公子则一言不发。
——难道龙族的婚仪还没结束?景善若猜了又猜,仍是弄不明白。
不知过了多少道门,明相与龙公子才在一处建筑外站定。
景善若悄悄掀起盖头看上一眼,发觉此处原本应是仓房的,只不知什么时候被改了改,窗户扩大了,檐角与门楣上都挂了红绸,还挑着双喜字的大红灯笼。
“公、公子?”
瞧这精心布置的模样,难道是洞房?这也太——
景善若匆匆放下盖头,低首,羞涩地唤了声:“公子,宾客还在外边呢……天色也早,尚未拜堂……怎么这样快就……”
她无条理地嘀咕了几桩事儿,轻轻拽那红绸,不好意思再往前挪一步。
龙公子却不解她的弯弯心思,纳闷回首:“啊?”
景善若半侧过身,将手里的绸带卷了一圈又一圈,垂首娇羞状,不理他。
龙公子奇怪道:“怎么?快快入内罢,省得耽搁太久,你双亲在前边等得急了。”
“咦?”景善若闻言,心生疑惑——什么事省得耽搁太久?难道不是想洞房了么?
龙公子见她久久不肯挪步,索性回身来,将她打横抱起,由明相带路,大步进入室内。
景善若吓了一跳,连忙环住龙公子的颈项,悄声道:“公子!前边还有好多宾客等着你出去呢,不可以乱来啦……”
龙公子一愣,这才明白景善若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又大笑起来。
“你啊,想到哪里去了!”他开心地说着,嫌那喜帕碍事,索性低头,用牙齿咬住喜帕将其扯开,挂在一边。
景善若睁眼,就瞧见他笑得双眼格外明亮,如同星光月影一般,不由得看呆了。
龙公子见状,心中突然觉着将那莫须有的罪状坐实了也不坏,便一旋身,背过明相视线,先偷空亲一亲新娘子再说。
“嗯……”景善若挺配合地抬头,与他唇舌亲昵。
一吻方毕,龙公子退了半寸,抵着景善若的额头,道:“你嘴上涂的是蜜?”
景善若轻喘着,答说:“……是脂。”
“不对,是蜜。”龙公子说着,意犹未尽地舐了舐自己的上唇,“我可是龙神,休想骗过我!”说完,食髓知味一般,不容拒绝地再吻了上去。
明相回头,见公子爷抱着景夫人,两人背对着自己不知在说什么。他想到自己这边尚有要务交托给景夫人,不由得清咳一声,提醒龙公子注意时辰。
被提醒的人毫无自觉,景善若却面上一红,急忙收手轻推龙公子的胸膛,想要挣开。
龙公子才不管那么多呢,索性将人搂得紧了些,教她避也避不开。
明相略转了个角度,瞧见两位主人到底在干嘛之后,便轻手轻脚地提着拐杖躲在了角落里,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惊扰到了公子爷的兴致。
待这一番纠缠过去,龙公子将景善若放下地,后者连站也站不稳了,只依偎着他喘气。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皆能感到对方上升的热度。
“咳咳!”明相尽量控制住脸皮,不要露出太大的笑意,“景夫人,请随老夫来。”
景善若摸摸自己烫热的脸庞,急忙将喜帕又盖过了凤冠,遮住自己的脸。
龙公子却伸手,准确地在盖头之下抚住了她的双唇,用指腹在她唇间摩挲片刻。
“味道不坏。”他压低声音道。
景善若略启朱唇,轻轻地咬了咬他的指头,随后用舌尖扫过其侧,在上面画了个圈儿。“自然是不坏了。”她隔着喜帕,悄悄地答道。
龙公子带笑,哑着嗓音在她耳边道:“宾客还在外边候着,夫人不可以乱来喔……”
“嗯?”景善若又往他指尖上吻了一吻。
“再玩下去,当心我就地将你办了,教满堂龙神与仙人都心知肚明地等着——”龙公子说着,隔了喜帕,轻轻地咬住她耳朵,弄得耳饰叮当作响。
景善若闻言,急忙推推他:“不闹了不闹了,我可丢不起这人!”
龙公子笑道:“这是哪儿的话?你人已经是我的了,再丢不起,也是丢我的人。”说着,再次将景善若抱起,往内室去。
明相见他俩亲亲我我地进来了,便将灯烛往油槽内一倒。
只见偌大的仓房内,一圈火光燃起,映得四处皆闪闪发亮。
景善若撩着盖头往外看,发现整座房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龙鳞!龙鳞皆蒙着透明的漆,映着火光,显出一层层虹色,庄严华贵。
明相捧住心口,对景善若道:“景夫人,这是公子爷从小到大蜕下的鳞片。老夫一一收藏着,唯一心愿,便是原样交给公子爷的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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