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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赢(律师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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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沈飞到底是在忏悔,还是在逃避。我说:“你应该说,你想怎么办。”
他低下头不看我,我也猜不出他的想法。
“是不是想公诉方能不能找到你的问题?”我问他。
让我意外的是,沈飞摇了摇头,坚定的跟我说:“我要去法庭上证明我学姐的清白,但我又想救大雷……”
“沈飞,我帮不了你。”
我只是个小小的律师助理,我连普通的离婚案子都没资格办理,我凭什么去管他沈飞的事?
“我知道。”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笑,像是已经决定了什么,“有的秘密自己一个人承担会很辛苦,找个人来诉苦,多少会舒服些。”
我扬了扬眉,见他笑起来,我问他:“怎么?在我这里寻求心理安慰?”
沈飞站起来舒展开自己的身体,吐出一口气:“就心理学角度来看,大概是这样的。”
我哈哈一笑,说:“沈飞,没想到你一个外科医生竟然还学心理学。”
沈飞朝我笑起来:“大学的时候,我病态心理学修了满分,你信不信?”
“你现在的心情很病态么?”我挑挑眉,成心挑沈飞的不是。
他笑起来,一口白牙在灯光地下很吸引人,我很不合时宜的在想,中心医院是不是也有牙科的小姑娘喜欢这位“谦谦君子”。他此刻正低着头,十指紧扣在一起,苦笑着说:“算是吧,怎么,也学会嘲笑我了?”
“哈哈,是你把我的思维引到到这方面上去的,不要说我的问题。”不知不觉,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和沈飞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也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沈飞忽然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看着我,认真的问我:“周未末,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犹豫片刻,我点点头:“嗯,还是朋友。”
“谢谢。”他笑了笑,站起身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这种时候还有个朋友能听我说这些,我真的很幸运。”
“可我觉得你朋友不少啊,”我企图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光你们中心医院就得有多少个科室,你最少也和一半以上的人相熟吧?我记得半个月以前我跟舒冬去你们医院,也不知道看见谁身边围了一大群小姑娘。哎呀,羡慕死多少男人了?嗯?”
沈飞撇撇嘴,说:“我可不认为自己能和她们交流些什么东西,工作之余聊聊天还好,如果说要我跟她们推心置腹……我做不到。”
“呵呵,看来我还是挺特别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想,可话一出口,我又觉得别扭。
沈飞直接说:“嗯,是很特别。”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上泛起一阵燥热,我把这该死的反应归咎于闷热的天。
“今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沈飞朝我走过来,地上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和沈飞一样纤瘦单薄。
我点点头,终于还是被他送回了楼下。转过身,我对仍然低头的沈飞说:“我自己上去就行了,这里离市中心还有点距离,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嗯。”他笑着说,“我看你上去就走。”
“好啊。”我做状拉开了铁门往里走,可心里就是不踏实。转过身去的时候,沈飞还在看我,见我回头,他笑着问我:“怎么了?”
我抿抿嘴角,还是跟他说:“沈飞,昊天律师事务所有市里顶尖的律师。我可以帮你联系到一位很专业的刑诉律师,虽然他没有主任和其他几个合伙人的名声,但我很尊敬她。”
“好。”沈飞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我,似乎他的回答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应承我的好意。
“晚安。”
“嗯,晚安。”
我转身,还没有进楼,沈飞又喊我:“周未末!”
“嗯?”我回头。
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见我看他,便支吾说道:“其实你不用想能帮我做什么事,可能的话……有空的时候能陪我聊聊天喝喝酒就可以了。我没那么贪心。”
“呵呵。”笑了笑,拉开铁门走进去,头也不回的和他说“晚安”。
我上了楼,脑子里反复出现沈飞的事。我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莫逆之交的呢?好像只是几秒钟的事。或许,是从我被他撞到的那一天,从他细致的为舒冬换点滴的那一天,从我们在星巴克遇到的那一天,或许是他把我拉出来喝酒,告诉我自己爱过一个女人,有过一个兄弟的那一天……
似乎有些失魂落魄,我的手在包里掏了好久,可却也没抓住钥匙。
身后有什么声音轻响,回过头,舒冬就站在我的后面,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让开吧,沉思中的女人。”她脸上有说不出的疲惫,可精神还算好,动作却也利落。
开了门,她随手把钥匙扔在小厅的茶几上,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我问她:“吃饭了么?”
“没呢……”舒冬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都快要被折腾死了,整个公司就只看到我一个人跑来跑去,活儿干的比谁都多,今天还留我一个人加班。估计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非得死在某天的头版头条的雕版上!”
“呀,大晚上的,别瞎说。”我拧着眉头白她一眼,这么大的人了,就爱胡说八道。
“嘿嘿,”舒冬贼贼的看着我笑,“那就找点什么东西堵住我的乌鸦嘴吧。”
我打开冰箱随意翻找,嘴里也不闲着:“就你?吃着还堵不住你的嘴呢,还不如就把你扔一边饿着,下次就老实了。”
“你这女人太恶毒了!”舒冬不满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小心人家沈医生不敢要你。”
我瞪了她一眼,提醒这个总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我跟沈飞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那也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无关性别。Ok了么?”
“死鸭子嘴硬。”她嘴里嘀咕一句,倒是让我听到了,“看你个口不对心的,心里想什么脸上可都写着呢。我认识你可都七八年了,要是看不出你见了沈飞整个人就不对劲才有鬼呢。”
我好像永远都说不过舒冬的样子,这个家伙,永远知道用什么话能把我堵得死死地。倒是有一点我不否认,每次见到沈飞的时候,我的确很不对劲,仔细想想,像是失了魂。
从冰箱里拿出了剩米饭和火腿鸡蛋,晚上就凑合给这女人吃这些东西好了。舒冬咧着嘴在沙发上吼叫:“死女人!公报私仇!”
“闭嘴!”我瞪她一眼,“再啰嗦连炒米饭都没得吃。”
“……有菜么?”她扬起委屈的小脸,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
我撇了撇嘴,叹了口气,从冰箱里又点蔬菜:“今天你就吃素吧。”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么?”舒冬像是重新活了起来,从沙发上蹿起来直冲冰箱,“哎,最近我们两个怎么忙得连超市都没得逛呢……”
“呵呵,”锅里放了油,把鸡蛋放在锅里翻炒,“忙点总好过什么也不做不是么,以后我们俩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舒冬站在我身后看着锅里油滋滋的鸡蛋:“呵呵,有的时候觉得你很神奇,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对未来充满希望,可有的时候却又消沉的不像话。”
我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她说:“你教我的呀。”
舒冬看着我,忽然间笑起来,那是我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曾经见过的笑容。
第三十三章 约定赎金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舒冬的手机吵醒。
这个死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手机扔在了我的枕头旁边,一大早上的就有人来吵她,哦,不,是吵到我了!
“舒冬!电话!”迷迷糊糊的朝外面喊了一句,没人搭理我。
眼看电话响个不停,我只能帮她接听:“喂,哪位?”
电话那边愣了愣,忽然笑起来,问我:“你是周未末吧?”
“啊?是,您是哪位?”给舒冬打电话还认识我的,好像没几个人吧……
“呵呵,”那边的男中音倒是悦耳好听,他笑起来,我脑子里立刻勾勒出了一个迷人的笑,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舒冬。电话那边的人跟我说:“我是舒丁。”
“啊!你是舒丁?传说中的舒丁!”
“传说……呵呵,舒冬一定很少提起我,不然就是从来没说过我什么好话。”
听完了他的话,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这位舒哥哥还是真了解舒冬啊……
我抓抓头,跟他笑了笑:“你说对一半,舒冬可是经常提起你。只不过……”
“哈哈,我知道了,她肯定有是跟你说我有多变态多神经病,不然就说我的种种恶习还有坏脾气。这丫头,鬼精灵。”他说完这句话,有一阵短暂的沉默:“小末,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你些关于舒冬的事。她自己是肯定不会告诉我的,所以只好从你这里打听了。”
“嗯,你问,我要是知道的就一定跟你说。”我躺在床上,把手机换到右手上,“我倒是觉得你对舒冬很好,对于善待舒冬的人,我都很欢迎。”
“舒冬有你这个朋友我就放心了。”
不难听出来,舒丁真的很关心舒冬。我听他提到舒冬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关心中夹杂着无奈的叹息声,虽然我知道舒冬的父母都常年分居各有事业,所以舒冬不喜欢亲近爸妈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我听舒冬说自小就一直是她哥哥照顾她,可她又为什么从来不喜欢提到舒丁呢?
“我听说舒冬跑到《FINIAL》去工作了……嗯,你知道,这份工作很辛苦。先前她说要去做模特,我就强烈的反对过她去做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后来好了,她在圈子里混的时间长了,名气也大了,终于不用去做那些低级工作了。当时我还舒了口气,想着终于能省点心。没想到……呵呵,”舒丁冷笑一声,“现在好了,她一声不吭的跑到《FINIAL》做她的小助理,每天都被人使唤到累死的地步,还有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头的日子。这就是她跟我说的所谓的追求?”
我沉默片刻,忽然很想问他:“舒丁,你有多了解她?”
“比你要多。”他说的斩钉截铁。
“呵呵,”我想我终于知道舒冬为什么会不喜欢和自己的哥哥交流了,就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真的有些不通情理,“我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舒冬会讨厌你了。”
舒丁彻底沉默下去,我不想和他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重重的吐了口气,本来我以为舒丁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不过刚才听他说了这一番话,我只觉得他是个霸道的大男子主义者。我很不喜欢这样自以为是的人,虽然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可能不会准,但可想而知,舒冬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肯定不会跟他和平相处的。
舒冬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的问我:“谁呀?”
“舒丁。”我没好气的把手机扔在床上,穿上拖鞋朝厕所跑。
舒冬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连嘴角的泡沫快要滴到衣服上了都没知觉。
刷着牙,舒冬跟我进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喂,他说了些什么?”
我眯着眼睛,手上满是洁面乳的泡沫:“没什么,就说想找你说点事,不过我刚才叫你的时候你不在,我就跟他说了一声,然后把电话挂了。”不想让舒冬担心,也只能这么说了。
舒冬撇着嘴,叹了口气:“不想看见他的名字,也就没把他的电话号码存起来。你不知道很正常,下次不要跟他废话,直接挂掉。”
“哦,好呀,绝对没问题。”我只是觉得奇怪,刻意不把他的名字存在自己随手可见的地方,可却能一眼就认出他的号码,这样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自欺欺人。
这对兄妹还是真奇怪呀……
舒冬不知道在自己屋子里收拾什么东西,准备好早饭,那家伙才像幽灵一样的飘到餐桌上啃起早饭来。
我打开电视,一边看新闻一边吃饭。可今天舒冬似乎格外沉默,大概是因为舒丁的原因吧。
吃完早饭,我正在刷碗,舒冬喊了一句:“我走啦!”先出了门。
“路上小心。”
嗯,很好很强大的夫妻式对话。
我刷着碗,满手都是泡沫。忽然想到了上次舒冬生病的时候某个爆发户送来的菊花,有些好奇舒冬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如果有一天她结婚了,不知道家里会是什么样子。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上舒冬,哦,现在我更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入了他大舅子的眼。
早上九点十分到了律所,还是老样子,所里的人差不多都来齐了。除了几个合伙人还有几个老律师没有来,今天竟然连许瑶都已经就位了。
很意外在二楼的栏杆旁发现了杨涛的影子,他用手指敲了敲栏杆,喊我:“周未末!”
抬头看他一眼,我应声答道:“这就来了!”
很狗腿的上了楼,杨涛依旧坐在他那张不知道多么昂贵的椅子上眯着眼睛看我。很有眼力的关上门,我问他:“杨律师,叫我什么事?”
“昨天你和孙瑾去的太急了,没来的急嘱咐你。今天看见你来了,就想起来问问你。”杨涛靠在桌子上,“听说案子很棘手?”
“嗯,是有点。”我跟着他傻笑,“没想到杨律师的消息真灵通。”
“哈哈,没什么。”杨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不过有个朋友在分局,随口问了问。”
随口问了一句都能知道别人家里的事,杨涛杨大律师……人脉可真广。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杨涛好像在等我说什么。他偏头看着我,似乎在好奇我的沉默。
“呃……其实是有一些很怪的地方,分局六队的刑警已经着手全面负责这个案子了。昨天绑匪的电话来的又很诡异,可能还会有什么变故吧……”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杨涛的神色,似乎他不是很关心这些问题,可为什么又要问我呢?
“呼,”杨涛叹了口气,将身子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我一直很反对女人去搞什么刑事案件,那样太危险了。”
我有些茫然,不知道杨涛为什么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我总不能很自恋的认为杨涛是在嘱咐我要小心谨慎,别把自己也害了吧?
“你拿到律师资格证多久了?”杨涛忽然问我。
“差不多……快两年了吧?”我其实挺想想清楚年份的,只可惜有的时候脑子就是不好使,你越是想要想起什么的时候,你就偏偏想不出来。
杨涛扬扬眉,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两年?”
“可能……可能是三年了……”我抓抓头,这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去“换本”,手里那张证件还是律师助理的呢。“研二那年考下来的,后来就一直没有用过。”
杨涛低声笑了笑:“周未末呀,三年的时间,多好的光阴都让你耽搁了。”
“嘿嘿,”我低头笑了笑,“我的导师是学院派呀,除了跟他出去跑过两个案子,我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这种实务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做执业律师了,只不过是欠缺了工作经验。”
我点点头,嘴里“嗯”了一声。
正说着,忽然有人敲了敲杨涛的门。
“进来。”
门开了,是孙瑾。
“什么事?”杨涛问她。
孙瑾很冷静的推了推眼镜,用她那种能让人崩溃的,冷静到极点的声音说:“我来找周未末。”
杨涛笑了笑,说:“行,我也没什么事儿了。你们去吧。”
我僵硬着身子,勉强对孙瑾说:“咱走吧。”其实如果杨涛把我留下来干杂活,我心里可是有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又是在律所全部八卦女性同胞的注视下离开,我和孙瑾进了电梯,将全部窥探的视线挡在了电梯的外面。
我沉默,始终不理解孙瑾为什么一定要我跟在她身边。正在胡思乱想,孙瑾却开口跟我说:“白邱他们已经到了任玉锦的家,柳时鑫告诉我那个嫌疑犯有一定的心里问题,恐怕再不救任玉锦的话她就危险了。”
“什么?”要是任玉锦出了事,孙瑾的那么多心血就要白费了!
孙瑾默默的看我一眼,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还是孙瑾骑车带我,虽然这个样子很诡异,不过眼下也没有办法。我就当大街上的那些人真的不是在看我,可为啥这一路上就不缺行人的注目礼呢?
柳时鑫那个二百五在任玉锦家楼下等我俩,看到我坐在孙瑾的车上,朝着我咧嘴笑:“呀,小末,你还真是身轻如燕呀!”
我狠狠瞪他一眼:“闭嘴!”本来我就别扭一路了,没想到这二百五还那么多废话,真想一拳揍过去!揍得连丁宣都不认识他为止!
周未末,你很理智,明知道他是个二百五,咱不生气,不生气……
“上面情况怎么样了?昨天绑匪没来电话?”孙瑾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柳时鑫一遇到她,立刻蔫菜,没了刚才那痞子劲儿。
“今天早上绑匪打电话来要赎金,开口就是五十万。”柳时鑫抬头看了看任玉锦家的窗户,似乎感慨颇深。
第三十四章 引蛇出洞
“你们答应了?”
“没有。”柳时鑫这次没有卖关子,“我让任勇跟绑匪说容他想想办法。毕竟我还没得听过说过谁能那么轻易的就能拿出五十万来,如果绑匪认定我们是在敷衍他,或者绑匪本来就有一种仇富的心理,任玉锦可能会被撕票。所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孙瑾点点头,说:“好吧,先上去看看。人都在?”
“就只有我和丁宣,”柳时鑫边走边说,“局里调派了些人手,老大过去开会了。”
“嗯,上去吧。”
一进门就感觉到任家的低气压,任玉绣守在电话旁边一动不动,任先生唉声叹气,阳台上几乎都是他抽省的烟蒂。
出了这样的事,估计一家人早就不得安生了,真是作孽呀……
丁宣看见柳时鑫进来,眼睛忽然一亮,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这似乎有点不符合他们两个的相处风格。
“绑匪刚才来了电话,说无论如何今天他要五十万现金,并且……”丁宣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说:“绑匪要求任玉绣‘亲自’到固定地点去交送赎金,不许任何人跟着。你的意思呢?”
柳时鑫听完了这番话,一张白皙的小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还有么?”
“没有了。”
“我去。”任玉绣站起来,脸上有着坚决的表情。她说着,冲进屋子里拿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她手上还拿着一把枪。我顿时吓傻过去,丁宣见了那把枪,一个箭步冲上去扭着她的手腕。他们两个人拉拉扯扯半天,那支枪就在两个人的手里拧来拧去。我吓得躲到沙发后面,生怕那支枪走火伤到自己。
丁宣和她拉扯半天,终于把那把她手上的枪抢到手里。任玉绣还想动手去抢,任先生被自己女儿的样子下了一跳,嗖的一声蹿起来,一巴掌打在任玉绣脸上,怒斥她说:“玉绣,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我没疯!”任玉绣红着眼睛,朝着我们几个大喊:“要是救不回玉锦,我就跟他拼了!”
丁宣把她的枪收到自己枪套里,脸色很难看的说:“小姐,你是不是美国电影看多了?这里是中国,你现在的行为是私藏枪支,你信不信我能立刻把你带局里去?胡闹。”
“你放屁!”任玉绣将手边的行李箱一脚踢开,看那架势似乎想跟丁宣干上一架,“你有能耐任玉锦早就回家了,他!我爸爸!为了玉锦的事一晚上老了十几岁!我妈妈,为了玉锦的事操碎了心,她现在还在加护病房里!你是瞎子么!你都看不见么!你说我胡闹?你凭什么说我胡闹!”
丁宣像是动了怒气,揪着任玉绣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跟她说:“你以为自己很孝顺,很有担当?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你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你是死是活他们不会那么在意。任玉锦和你,对他们来说都是孩子,谁出了事对他们都是打击。你凭什么说自己跟人家拼了?你有资格吗?”
任玉绣死死的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就是不肯哭出来。
柳时鑫看了看丁宣,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任玉绣,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啊,那个那个……我给老大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你们聊。”
说完,这个缺心眼难得机灵的躲开了台风眼,闪到阳台打电话去了。
丁宣面无表情的站在任玉绣面前,可我还是能看出来,他看到任玉绣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心软了。
孙瑾依旧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她转身走向柳时鑫,不知道在阳台说了点什么。任玉绣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砸。我看着不忍心,抽了张纸巾凑到她身边递给她:“别哭了。”
任玉绣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一边抽噎一边跟我较劲:“我……呜呜,我哭又怎么了?碍着你们什么了?”她似乎不解气,又狠狠的踢了旁边的旅行箱一脚。可就听“卡”的一声,任二小姐的脚趾头似乎伤到了……
她心里似乎更气,哭的更凶,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摔上门,再也不理我们这些人了。
我摇了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更显得疲惫的任先生。
的确像任玉绣说的一样,这一段日子,这位精明干练的商人变得苍老了许多。我坐在任先生身边和他说:“任先生,你不要着急,总有办法的。”
任勇苦笑摇头,抬眼看我的时候,他眼底那抹青色让他整个人更显老态:“我只想要玉锦好好的回来,钱没了还可以挣,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至于任绣……我只希望她能像她姐姐那样懂事一点,让我和她妈妈更省心一点,这就够了。”
我点点头,有些黯然。
“丁宣同志。”他抬头,言语里有掩饰不住的恳求意味。
丁宣抿了抿嘴角,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您说。”
任勇脸上有一丝浓浓的无奈,他问:“私藏枪支是不是犯罪了?”
见丁宣为难,毕竟是他发现了任玉绣的枪,他似乎不想告诉任勇这件事的处分方式,我只有开口接过这个话题:“刑法有这个规定,也许会被判刑。”
任勇转头看我,似乎有些失落:“小周律师,罪行严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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