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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赢(律师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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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打圆场:“没怎么没怎么,她今天本来就有点不对劲。嗨,早知道咱就不吃火锅了,火气大。怪我怪我。”
舒冬似乎也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我今天发神经,没事儿,别往心里去。”
我伸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舒冬的手,她转头看我一眼,小表情冷的快要结冰了。
她忽然站起身来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完,舒冬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了。
我从来没见过舒冬在人前那么失礼过,在别人眼中,舒冬知性,大方,有一种说不出的人格魅力,永远谦和。而今天,只因为楚阳提到舒丁,她就发那么大的火气,我倒是要好好想想她和舒丁之间的问题是不是真的很严重了。
楚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大概是从来没有女人会用这种态度对他。江浩有些尴尬的看着我和楚阳,似乎情况转变的太快,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吃饭吧?”我小声的提出建议,楚阳还是没什么反应。
沈飞最为从容,任凭我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人家照样安心的吃饭,顺便给我夹了不少菜。
江浩沉默良久,不知怎么着,忽然间一口把自己杯里的酒干了个底朝天。他放下杯子,跟楚阳说:“我醉了,回去吧。”
楚阳看了我一眼,也站起来说:“那今天就打扰了,你们慢慢吃。”
我看见这两个主要的客人要走,赶忙站起来问他们:“才吃了这么点,怎么就要走了?”
“江浩醉了,我怕他在你这耍酒疯。你不嫌麻烦我还嫌丢人呢,你说是不是?”楚阳表现的很大方,可我还是隐约觉得楚阳想走是因为舒冬的问题,江浩要走……似乎和我有关。
从今天傍晚见到江浩开始,我就觉得他很不对劲了。
我送他们两个出了门,转过头,发现苏潜也僵在一边,一脸哭笑不得。
“你也要走?”我有些不悦。
“没有。”他欲言又止,终于什么也没说。
我心里有些不高兴,重新坐下:“那就吃饭。”
留下的两个人也并没有给这屋子带来多少生机,我们三个默默吃饭,连火锅里煮的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都比我们的动静大。
苏潜先一步走了,沈飞留下帮我收拾了东西,九点多的时候也走了。
我推开舒冬的房门,看见她沉默不语的在窗边抽烟。每次她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都会抽上一根,虽然看舒冬抽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可短暂的迷惑之后,我还是清醒过来,走上前抢下了她的烟。
“别抽了。”
舒冬转头看我,忽然间扯起一抹笑,问我:“怪我么?”
我摇头:“一定有原因的,你平时很冷静。”
她笑了笑,笑容落寞的让我心疼。
“谢谢。”舒冬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窗外的天空。
她在谢我没有深问,她在谢我没有怪她,她在谢我给她自由。
这一夜我们什么都没有多说,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入眠。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舒冬离开的关门声惊醒的。
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觉得有时候人和人之间也被这么一条网圈住,每个小虫都想奋力挣脱这些轻柔的束缚,可每个人都是徒劳无功。
收拾好东西,坐车直奔律所。
昨天晚上收到沈飞的短信,他说让我别为任何事发愁,都会好起来的,可我却不这么认为。有的事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问题会越滚越大,伤的也就越深。
到所里的时候,杨涛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开庭需要准备的材料。我从苏莫那里拿到了副本,跟着杨涛上了车。
“笔记本带了没有?”他系上安全带,还是没忘了我的结案报告。
“带了,还有一些证据副本。”我拍了拍自己的包,看见杨涛冲着我点了点头,看样子我的表现终于及格了。
杨涛发动了车子,想了想,跟我说:“你有没有仔细研究过卷宗?”
“嗯,还可以。”我有些心不在焉。
杨涛不悦的挑了挑眉:“什么叫做还可以?看过就是看过,没看过就是没看过。”
我有些无奈,回答:“看过了。”
“有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杨涛问我。
我想了想,说:“今天不是第一次开庭,而且我发现你对这件案子采取的办法就是一个字——拖。”
杨涛张狂的笑了笑,摇头晃脑:“不错,你能看出这个来,证明有栽培的价值。”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杨涛,等着他给我一个合理的回答。
杨涛也不着急,手里打着方向盘,一副轻松写意:“正如你所说,我们的诉讼策略就拖延。现在我们这边扣着东升200多万的货款。拖延三个月,这笔资金就能周转一次,即便是华莱的账户被冻结了,对我们来说损失也不是很大。”
“可我不明白,拖着这个案子,就只为了周转这笔资金?”我看着杨涛,他说道案子的时候,眼睛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神采来。
“当然不是。”杨涛慢慢给我解释:“作为被告一方,我们可以用很多手段来拖延这个案子。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策略,运用得到,就很可能改变案件进程,甚至翻盘。”
“这也算是诉讼中的一种技巧和战术了吧?”我看着他,心里暗暗感叹,什么时候我才能像杨涛一样,用自己的经验和技巧扭转乾坤,让一个完全不可能胜诉的案子起死回生。
杨涛轻笑一声:“如果你认为拖延案件进行的过程只是战术的话,那你对这个手段的认识可能还停留在战术层面。其实,拖延这一招运用得当,很可能改变原告对案件的评价,对律师的信任程度。时间久了,也会动摇原告胜诉的信心,甚至有可能让他撤销诉讼。”
见我还是不明白,傻乎乎的看着他,杨涛笑得很贼:“这和下棋没有什么区别,当对方正在深思熟虑,马上就要灭掉你半壁江山的时候。如果你打断了他的思路,打破了对方的先手,将案件进行的节奏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这时候的局面对我们就更主动更有利。懂了吧?”
“你是知名大律师,我怎么可能懂这些东西……”我有些小声嘀咕,总觉得杨涛似乎在有意无意传授我技巧的时候,又有些嘲讽我的无知。
“我把这个案子拖了八个月,这期间东升作为上市公司接受过一次中期审计,其中重大诉讼事件被披露。这么个关乎200万的案子哪个老总看了不头痛?谁不想早点结束?而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可我不明白:“真的有这么大把握么?今天是正式开庭的日子,你认为东升方面会撤诉或者要求和解?”
杨涛手里打着方向盘,一个急转弯,险些让我撞在挡风玻璃上。我还惊魂未定,傻乎乎的看着杨涛,他似乎有些尴尬,不想承认自己刚才因为聊天几乎犯了走错路的低级错误。
他干咳两声,转移我的注意力:“东升会如何做我不知道,不过今天休庭之后,一切都会有分晓了。”
我听他言之凿凿,点点头,好像自己被杨涛灌了迷魂汤一样,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们很快就到了省中院,法庭里人不少,看样子东升和华莱的案子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杨涛坐在被告代理人席位,我则坐在角落里等着做庭审记录。
喧闹的法庭在审判长陆续就位的一刻变得鸦雀无声,我看了看坐在原告代理席的上的江小北,她正用含恨带怨的表情看着杨涛,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微微摇头,心里想这美女又是何苦呢?杨涛天生长着负心薄幸的皮相,光看他那双桃花眼就知道女人跟着他肯定只有受气的份儿,大家又何苦去计较一个杨涛呢?
书记员宣布开庭之后,原被告开始陈词。
我在庭下翻看案件记录,发现杨涛做出宁可让华莱一方输掉侵权官司,即使眼睁睁的看着远航企业破产,也绝对不让荣生、东升轻易收回200万货款的姿态。
大概东升那么也从其他途径听到了这个消息,从开庭到现在,原告的气势相对弱了很多。
我心里暗暗佩服杨涛,能将官司打到这个境界,不愧是本市十大优秀青年律师。
席间休庭,江小北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盯着杨涛。
法院重新开庭,我们却意外的听到江小北一方被代理人要求撤诉,庭外和解的请求。
杨涛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他在旁边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江小北将自己开庭时的种种主张推翻,像是某种复仇的快感,或者像是戏谑自己的猎物。
杨涛和华莱的代表说了两句话,握了握手,转身朝我走过来。
见我还在拼命的整理庭审记录,杨涛呵呵一笑,有些得意的问我:“怎么样?我说调解,就肯定调解。”
“庭外和解事情就简单多了吧?咱们这个案子算完了?”我问他。
杨涛呵呵一笑:“不,这只是一个开始。所谓调解,在双方都没有争取到最大利益的情况下是完不了的,以后的事儿还有很多。反正我不急。”
江小北站在离我们五十米的地方看着杨涛,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出了法庭。
我亲眼目睹了杨涛的又一次胜利,他像是凯旋的勇士,在众人簇拥中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席,努力的记住今天见过的每一张脸。
杨涛发动了车子,问我:“去庆功?”
“怎么庆功?”没想到杨涛思维跳跃的那么严重。
“喝两杯?”
“不会……”
杨涛撇了撇嘴,好像有些扫兴:“那好吧,我看看今天能去找谁。”那个谁,自然是他的某号女朋友了。
我企图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陪笑说道:“杨律师,你真厉害。硬是让华莱打赢了官司!”
“东升和华莱,都不是赢家。”杨涛淡淡一笑,“各方都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可能还要各自支付数额不小的律师费诉讼费。可你别忘了,这几家都是上市的大公司,华莱还是能够控制市场的大企业。从次以后,估计他们的合作关系已经破损了,这种损害是需要很长时间来弥补的。”
我仔细想了想,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说东升的法务是酒囊饭袋!”
很明显,东升的法务眼光的局限性注定他们只看的到侵权官司的利益,而忘了这种合作关系破损的危害。到头来双方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占了谁的好处。正如杨涛说的,让他们再合作,恐怕很难了。
第五十二章 情人慕斯
“去哪里?我送你。”杨涛难得好心的主动要求为小弟服务,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这个时间吃午饭已经晚了,回家的话舒冬肯定不在,就是回去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问他:“咱们不回所里了么?”
“你还有工作没有完成?”杨涛反问我。
“没有啊。”
“那还回去干什么?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杨涛一点都没有积极工作的觉悟,由此我发现,也许会有一天,这个杨大律师会不断替我放假,放到主任给我放“长假”为止。
到那个时候,我可能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击,似乎觉得跟我在一块很无聊,他开始翻阅手机电话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刚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客车从我们身边擦了过去,我犹自惊魂未定,可杨涛还在悠然的翻着他的电话薄查找美女的姓名电话。
我背后冒出一层冷汗,用眼角余光瞄了瞄杨涛,他看着电话本又是皱眉又是笑,看得我毛骨悚然。
原来情人多了也是一种负担;原来情人多了有时候挑选起来更加困难;原来……情人多了危害他人生命安全!
我干咳两声,跟杨涛说:“杨律师,我就在路边下车就行了。你去忙您的。”
“好啊。”杨涛难得讲道理。
下了车我就开始后悔了,从周围看了一圈,就没见到一个车站。杨涛没等我跟他挥手道别,先一步开车走了。
认了认方向,发现如果我想回家的话,只能顺着这个路口右转,然后过两个红绿灯到中心医院那边去。
中心医院……忽然间想到了沈飞。
我告诫自己,女孩子呀,谈个恋爱虽然没什么,但一定要矜持。凭什么沈飞同学从来没有到我上班的地方探望我,我就要先去他们医院找他?
可话是这么说,我的这两条腿就好像不是我的一样,一步一步,坚挺有力的朝着中心医院走进去。
挂号间的大娘抬头看了我一眼,手底下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给病人挂号。
我心想要是医院这地方都是闲杂人等不许入内,想见沈飞一面,岂不是要过五关斩六将?先是保安,后是挂号大妈,说不定小护士们知道我来找沈飞,在楼道里就已经把我灭了。
朝着外科室看了两眼,没见到沈飞的人,正想着要不要走,有个护士正好看见我,冷冰冰的问我:“你找谁?”
我硬着头皮,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找沈飞沈医生。”
“沈医生在手术室还没出来,有预约么?”
“有……啊没……”我有些语无伦次,就像是被人家老婆现场抓包的小三一样……等等!我才是沈飞的正牌女朋友好吧!
小护士有点不耐烦,语气不善的告诉我:“下次来找沈医生记得预约,随便插队可不行。现在的人就是光想着怎么让自己舒服了,也不管别人忙不忙有没有重要的事。”
我听得一脸尴尬,心想我凭什么站在这让一个护士教训我?
“沈医生从星期六开始都排夜班,出了手术室就不看诊了,有事明天说吧。”说完,小护士从我身边擦身走了,也没挥挥手,更没带走一片云彩。
我脑子嗡嗡响,护士那句话在我脑子里飘。星期六沈飞排夜班?那我还留他到我家吃火锅刷碗洗锅,到晚上九点才不冷不热的把他送走?
闷闷不乐的坐在医院走廊的那排椅子上,医院里特有的一股消毒水味让我想念沈飞身上的味道。
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半过一点了。我没有吃饭,也可以肯定沈飞什么都没有吃,楼道的尽头就是手术室,那里亮着灯,从来没人出来过。
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有那么片刻的时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
忽然间,我感觉有人轻轻的摸我的脸颊。倏的睁开眼睛,我只看到沈飞带着口罩,身上还穿着墨绿色的隔离服站在我面前。
他摘下口罩,眼睛里有些我说不出的温柔:“等了多久?”
摇摇头,我说:“不记得了。”
我们还没有多说两句话,已经有人在喊:“沈医生!”
他满怀歉意的看着我说:“等我一会儿,不会太久。”
点点头,我的双手不自觉的扣在一起。我在想,他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有没有告诉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子,说他的温柔都是要给我的?
有人说女人都是善妒的生物,原本我不以为然,可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我自己就是这种女人。
沈飞换上便装才回来,我跟他走出医院,有那么几分钟的习惯性沉默。
“午饭吃了么?”
我扯了扯嘴角,说:“没有。”
“一起?”他挑了挑眉,俯下身子看我。
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沈飞忽然停下脚步问我:“周未末,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我微微一愣,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笑了笑,睫毛微微颤动。他本来就是个颇为柔美的男人,现在这副样子更显得可怜。
沈飞苦笑说道:“因为你总是前一秒还活的鲜活万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却很沉默。”
沈飞的话就像一根针,又稳又准的扎在我心窝子里。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在想,面对沈飞的时候,我的满腔愁思又是从哪里来的?
也许是关于沈飞的过去,也许是因为那个我永远比不上的女人。虽然沈飞说过,他最好的都会给我,可其实他的挚爱,永远不可能给我。
我打起精神,半开玩笑的说:“因为你出现的时候,大多都是我饿肚子或者没心情的时候。”
沈飞轻笑:“看来我出现的总不是时候。”
我们两个人走在大街上,三点左右的时间,所有饭店大概都没有饭菜了。
沈飞忽然牵住我的左手,我抬头看了看他,没有把手抽出来。情人之间,牵牵手应该很正常,我想。
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我在窗外站定,看着橱窗里精美的点心。提拉米苏因那句“请把我带走”而让全世界的人深深迷恋,而我却喜欢慕斯,则是因为它特殊的味道。
沈飞俯下身子,陪我看橱窗里的点心。
“我买给你?”他轻声问我。
摇摇头,我朝他咧嘴笑:“没吃中午饭就吃甜点,你不腻我都觉得腻。”
沈飞忽然间想到什么,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跟我来。”
“干什么去?”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笑眯眯的把我拉上了公交车,也没有告诉我终点在哪里。
车上都是些搭车去坐地铁的人,所以这个本来没有什么乘客的时间段里,这辆车上依旧爆满。
我站在栏杆旁边的狭小空间里,沈飞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扶在椅背上,把我圈在他的怀里,替我挡开了拥挤的人群。
或许只有这种很小的细节深深触动我的时候,我才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悸动,因为一个男人的温柔,因为沈飞。
我们在一个小区的门口下车,沈飞拉着我的手朝着一个楼栋走过去。四周静悄悄的,我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沈飞回过头朝我笑了笑,说:“我家。”我抿了抿唇,还是跟他上楼去了。
他家住在四楼,开了门,沈飞随口跟我说:“坐。”
我在小厅的椅子上坐下,忍不住四下打量,沈飞的家很简单,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可东西却又很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味道。
沈飞在一旁的柜子里翻找半天,有些惊喜的喊道:“找到了。”
“什么东西?”我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心形的蛋糕模具,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你喜欢慕斯蛋糕?”他有些得意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沈飞却开心的低呼:“太好了!”
他凑到我耳边,用他那该死的磁性嗓音在我耳边吹气:“等我。”
我的脸腾的一下烧红,窘迫的看着他。
沈飞拿着模具去了厨房,很神奇的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我从来都是听过却没见过的东西:“好久没有弄这些东西了,不过材料都是没开过包装的,应该可以用。”
“要做什么?”我已经洗了手,准备帮忙。
沈飞笑了笑,眯着眼睛看我:“情人慕斯。”
“慕斯就慕斯,还说什么情人。”我小声的嘀咕,可心里有些还是有万分的期待。
“因为里面加了红豆啊,”沈飞说的理所当然,“此物最相思呀。”
我挑眉看他,颇为鄙视:“别以为你会念两首诗就能做好蛋糕。”
沈飞颇为得意:“等着瞧。”
我说要帮忙,其实也什么都帮不上,只能坐在一边看沈飞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他熟练的给面粉和抹茶粉过筛,我第一次知道鸡蛋打散了之后还可以隔水加热,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块小小的慕斯蛋糕会有那么多的原料。
他煮了红豆,将烤好的心型抹茶蛋糕扑在模子的最底下,然后铺上了蜜汁红豆。
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一丝不苟,每一个步骤都那么小心翼翼,就好像有一点小小的失误,都会让他的杰作蒙上瑕疵。
沈飞忙完了,又把一炉蛋挞推入他家的小烤箱里。
我和他靠在一起喝茶,炉子里飘出了一股奶油的香味。
沈飞重重的叹了口气:“平时很少弄这些点心。”
我笑了笑,忍不住满心的好奇:“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沈飞得意的挑了挑眉,对我说:“穷人嘛,会的东西越多,越不容易饿死。”
我呵呵的笑,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沈飞,你什么时候去学的点心?”我问他,可沈飞却没有回答我。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所以我不敢动,只能轻声叫他:“沈飞?”
低头看了看,原来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心里忽然觉得有一丝难言的温暖,或许是因为奶油的香气,或许是因为这个能在我肩膀上安心熟睡的男人。
情人慕斯,不管原料到底是什么,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足够温暖,这就够了。
第五十三章 遗产那点事儿
每当我看到杨涛眉飞色舞的和不知名的“女朋友”打电话时,我总是不能把这个桃花眼,薄幸脸的家伙和法庭上舌战群雄的优秀律师想象成一个人。
在他旁边整理卷宗的这一个小时里,我目睹了他接了三个美女的电话,还主动的打过一个。如果说他最敬业的时候,恐怕要算上刚才他前一秒还柔情蜜意的和人聊天,下一秒钟就用纯熟的法语,态度严肃认真的和顾问公司老总谈论一个合同问题的时候了。
我一边将订书钉狠狠的钉在卷宗上,一边无奈的摇摇头。
难道说一个成功的男律师背后,总有无数的红颜知己?
“整理好了?”杨涛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我一时间没反应出来原来杨大律师是在跟我说话。
木讷的点点头,我说:“是呀。”
杨涛朝我伸出手:“给我看看。”
我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整理的案卷递过去,杨涛翻了两页,微微皱眉。
看他这副表情,我知道自己又该有事做了。
“这就是你整理的东西?”
“呃……是。”我有些心虚,以我的经验来看,只要杨涛把我弄好的材料称为“东西”的时候,多半是不合他心思的。
杨大律师撇了撇嘴,说:“下次记得整理好卷宗之后,写一份阅卷记录夹在里面。”
见我一脸呆样,杨涛深吸了一口气,无奈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每当你阅读卷宗的时候,要很明确的把这本卷宗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案件材料,另一部分则是那些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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